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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其实这世上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沈蔷大抵能够猜到应俊的想法,刚刚踩断应俊手指的脚,悄悄地移到了他的小腿旁边,“你不说无所谓,我有得是时间和精力陪你,大不了咱们就这么耗下去。我不会让你死,还会送你去最好的疗养院,让你接受最先进的治疗,镇定剂、安舒剂什么的,滋味都很不错,我会让你天天有机会品尝。”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外公和母亲的事,你不承认没关系,只要我知道是你干的就成。”

沈蔷不是法官,她不需要应俊承认犯过的罪行,杀不了他无所谓,让他生不如死的法子多了。

“能够不让外公和母亲怀疑,你使用的手段也就是那么几种。”就算黎婧怡无条件信任应俊,黎老爷子却没那么好糊弄。沈蔷翻找着黎漾的记忆,很快寻到了可供利用的地方,“母亲体弱,一直有食用各种滋补品的习惯,外公血压偏高,每天都要吞服降血压的药物,你在这两个地方做了手脚?”

黎老爷子和黎婧怡的死亡,都是长年累月叠加的效果,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达成,只要应俊隔三差五在黎婧怡的滋补品里加点什么,再把黎老爷子的降压药换掉一部分,两人的感觉都不会太明显,这也正是应俊聪明的地方。

到了这个时候,沈蔷想到了黎漾的精神系异能,如果可以动用黎漾的异能,她完全可以将应俊催眠,让他主动坦白。

“你胡说八道什么!”应俊的语声猛地拔高,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颇有点声色俱厉的味道,“你那时候才几岁,能够知道什么!真不知道你是听了谁的挑拨,居然怀疑是我害了老爷子和婧怡!”

沈蔷心底愈发肯定,暗道这应俊被戳中心事,很显然有点儿欲盖弥彰。

“我知道了。”

沈蔷点了点头,神色自始自终很平静。

应俊心头一悸,总觉得沈蔷的表现太过怪异:“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了?”

沈蔷不再出声,直接抬手卸了应俊的下巴,顺便卸了他的两条胳膊,踩断了他的两条小腿,这才转身离开。

关上储藏室的门,沈蔷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倪律师的电话。应俊那个样子,还是不要让他见人比较好,沈蔷向倪律师道了歉,取消了下午的邀约。

跟着应俊一番对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倒在二楼走廊上那些人慢慢恢复了知觉,虽然还不能完全行动自如,体质强一些的几人已经能够坐起来,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动。

沈蔷没有刁难他们,问出他们确实是黎氏集团的安保人员之后,警告了他们几句,便将人给放走了。

“小小姐,你没事?”

等所有人退出黎家大宅,芳姨战战兢兢地从角落里绕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下楼的沈蔷,声音略略有些颤抖。

“我没事。”

沈蔷摇摇头,环视了客厅一周,没有看到应俊的公文包,“芳姨,先生的公文包在哪里,你知道吗?”

芳姨怔了一怔,奇怪地看了沈蔷一眼,犹豫着答道:“先生打完电话后,我看到他提着公文包上了楼,或许在书房里。小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应俊的公文包从不离身,她自然要去看一看,里面藏着些什么东西。

“中午随便做一点,先生在房间休息,不起来吃了。”

沈蔷当然不会告诉芳姨她的打算,直接转换了话题。

芳姨虽然觉得有些疑惑,却依然应了下来,下意识地没有多问。

作者有话要说:修完。

第121章 女主她深井冰21

芳姨进厨房准备中饭, 沈蔷没有耽搁时间, 重新回到楼上, 直接去了应俊的书房。

兰玉芝母女失踪,应俊被她卸掉下巴, 折断手脚关在储藏室,其他佣人没有吩咐不会上二楼, 尤其是应俊的书房, 更是明令禁止不允许人靠近,沈蔷不用担心有人打扰, 可以放心去找她想要的东西。

应俊的书房以前属于黎老爷子, 黎老爷子去世之后,应俊基本维持原样没有变动, 直接就搬了进来。

书房面积很大,装修简洁大气, 隔开的内室甚至摆着沙发和床, 显然不管是黎老爷子还是应俊, 都有工作晚了在书房休息的习惯。沈蔷环顾四周, 很快将整个书房查看了一遍, 并没有看到应俊的公文包,最终视线从两个上锁的抽屉上扫过, 落在墙角的保险箱上。

沈蔷没有犹豫,唤出丹田内的银色光剑,轻而易举破开了抽屉的锁头,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两抽屉的文件和账本, 没有应俊的公文包。

沈蔷推回抽屉,转向立在墙角的保险箱。保险箱有大半人高,方方正正没什么装饰,银色光剑划过一道流光,极其粗暴地将保险箱的密码锁刺了个对穿,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空洞,大约是觉得这样还不行,调转剑尖对着保险箱劈斩而下。

破了一个空洞的保险箱,带锁的那一面整个掉了下来,切口光滑平整。

保险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簇新的百元纸币,估摸着至少有五六十万,边上紧挨着纸币放着的,不就是应俊随身带着的那只公文包?

沈蔷看都没看那些百元大钞,随手拎起黑色的公文包,拉开了公文包的拉链。

几份黎氏和其他企业的合同,一叠策划案和文件,外加一本半新不旧的黑皮笔记本。仿佛是直觉一般,沈蔷直接拿起了那本笔记本翻了开来,印入眼帘的是一笔尚算漂亮的钢笔字,正是应俊亲笔所写。

这是一本应俊的日记,或者不能说是日记,而是他想到就写的随笔,最早的时间是十三年前,记录着应俊的一些想法和谋划,也记录了他做过的一些事情。

沈蔷一页一页翻下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应俊的野心。虽然前半段的内容全部缺失,不知道是应俊压根没写,还是在另外一本笔记本上,黎婧怡倒追应俊,应俊、黎婧怡结婚,两人婚后没有生下黎漾之前,以及黎漾出生到五岁的时间段,这些并没有在里面显示,但沈蔷依然看到了他二十几年如一日,仿佛润物细无声一般渗透了黎老爷子和黎婧怡的生活,算计着他们的性命,算计着他们的钱财,算计着黎氏的所有权。

跟沈蔷猜测得相差无几,黎婧怡那里,应俊调查了她那些滋补品的成分,时不时给她吃不能同食的东西,因为是应俊特意买回来的,黎婧怡不止没有丝毫怀疑,还喜不自胜地全盘接受。黎老爷子那里就更简单了,应俊特意找人做了跟他的降压药一模一样的药丸,将他的降压药换了一半,常年累月下来,黎婧怡也好,黎老爷子也罢,慢慢地身体都垮了。

应俊在笔记本上一字一句,字里行间明显带着得意和炫耀,骂黎老爷子、黎婧怡两人傻子。

除了黎老爷子和黎婧怡的事,笔记本里还写了不少其他的东西。这些年应俊入主黎氏集团,动用了不少不太能见光的手段去对付他的竞争对手,一五一十半点不漏,如果这些事情确定是真,足够应俊将牢底坐穿了。

可惜大多数事情年代久远,应俊又是那样精细的一个人,想找证据难上加难。当然沈蔷也不需要证据,只要有这本笔记本,能够确定应俊害了黎老爷子和黎婧怡就成,之前她在应俊面前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心血来潮随便说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蔷觉得这是应俊最好的结局,就让他在精神病医院待一辈子,好生尝尝黎漾曾经受过的苦,为黎老爷子、黎婧怡、黎漾赎罪。

沈蔷合上笔记本,重新塞回公文包,转身出了书房。

应俊出于何种心理留下这样一本笔记本,沈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或许是为了纪念,或许是为了满足某种特殊心理,这些都不重要,她只知道他罪有应得。

轻轻地关上书房的门,沈蔷瞬间有了十分清晰的感觉,这个世界加诸在她身上的那种束缚之力减轻了不少,似乎再努力一把,她就可以回归现实世界了。黎漾没有留下明确的心愿,甚至连传给沈蔷的记忆都断断续续、残缺不全,沈蔷只能连蒙带猜,去做一些她认为的,黎漾希望她做的事。

既然决定了怎么处置应俊,沈蔷联系了云若萱,借着异能者组织的关系,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直接就将人给送走。

黎漾是异能者组织的一员,这个特殊的组织高高凌驾在普通人之上,有着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特权,沈蔷送应俊进精神病医院,过程出乎意料得顺利,不曾遇到丝毫麻烦。

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管理权,沈蔷也从应俊身上拿回来了。

有黎老爷子的遗嘱在前,黎漾也确确实实过了十八岁生日,有了对股份的处理权,就算没有应俊的签字确认,不过程序复杂了一些。

没打算亲自去管理黎氏集团,沈蔷直接开出高额年薪,让黎氏的人事部物色了数名职业经理人,从中挑了一个推上副总裁的位置,给了他便宜行事的权力,帮她处理公司事务。

包括芳姨在内的黎家佣人,沈蔷都以应俊出差为由暂时稳住,恰好几日后发生了国际航班飞机失事,沈蔷动用了一点手段,将应俊的名字添了上去。让沈蔷觉得好笑的是,航空公司放出来的乘客名单,除了她刻意加上去的应俊,居然还有那只自爆的吸血鬼艾维特。

果然让沈蔷猜着了,艾维特毕竟在人类社会有身份有地位,吸血鬼势力为了消除他留下的漏洞,只能想办法宣布他的死讯。

处理完应俊的事,很快到了二十号这天,沈蔷早早地离开了家,前往和云若萱约定的地点。

这次异能者选拔赛并没有放在南阳市,而是在城郊偏远地带的山区,沈蔷驾车两个多小时,临近上午九点才堪堪到达,刚刚停下车子打开车门,还没下车就看到云若萱正在不远处冲着她招手。

“云姐。”

沈蔷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小漾漾,看到你来,我就放心了。”

云若萱上下打量着沈蔷,见她神色平静,面上隐约带着笑意,似乎并没有因着应俊之事受到影响,到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前几日接到沈蔷的电话,听到她的请求之后,云若萱久久无法回神,真怕她陷在里面出不来。

一方是生身之父,一方又是至亲的母亲和外公,云若萱只要稍微想像,就能体会到沈蔷内心的煎熬,想要安慰她几句,数次张口却觉得无从说起,只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些事发生了就发生了,我们全都无从选择,重要的是向前看。别想太多,有事你说话,别什么都憋在心里,知道吗?”

云若萱的声音压得很低,虽然周围人来人往的,却只有离她最近的沈蔷能够听到。

“云姐,谢谢你。”

云若萱的这份情,沈蔷领了。要不是有她帮忙,应俊的事也不会那么容易。云若萱进异能者组织多年,性子爽利为人仗义,跟很多人交好,在很多地方吃得开,不管是根基和实力,都比原来的黎漾强上不止一筹。

“我没事了,云姐不必担心。我只是恨,为何这么多年,对着他总是心存幻想,到现在才发现他的真面目,否则我如何能让那对母女骑到头上那么多年?外公和母亲,怕是对我失望极了。”

“你年纪还小,这些都不能怪你。”云若萱叹息了一声,和声安慰道。

渴望父母亲情,这是人之常情,沈蔷又何错之有?倒是她那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父亲,当真是可恶可恨。

“云姐,不谈这些了。”应俊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在外人心目中他就是个死人了,事情告一段落,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提及,“这次选拔赛,报名的人多不多?之前见过的李筱杉、李筱安兄妹俩,云姐有没有见到?”

“没有,时间还早,大概还没有来?”云若萱在人群里了一圈,忽然抬手指着左侧方,“你看,那不是来了吗?”

沈蔷抬眼看去,正对上一男一女望过来的目光,不觉露出一个笑。

还真是他们。

李筱杉、李筱安似乎有点疑惑,看着她这边交流了好一会儿,李筱安不停地摇着头,像是一直在反驳着李筱杉。

兄妹俩在原地站了半晌,忽然迈步向她这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修完。

第122章 女主她深井冰22

“黎、黎姐姐?”

李筱安眼睛一眨不眨, 紧紧盯着沈蔷, 似乎有些不敢确定。

“是我。”沈蔷面带微笑, 大大方方地任由李筱安打量,“不过一段时间不见, 不认识我了吗?”

“真是你啊!”

李筱安目瞪口呆,指着沈蔷呐呐道, “你你你这――你还不到二十岁?比我们年纪都小, 听我叫了你那么多声姐姐,居然也不纠正我, 让我闹了个大笑话!”

当日李筱安见着沈蔷, 是在兰徳精神病医院的走廊上,吸血鬼来袭整个医院断电, 李筱安根本没将沈蔷的模样看得很清楚,只道她对付吸血鬼如同杀鸡斩鸭, 实力比他们兄妹俩高得多, 料想年纪也比他们大, 下意识就喊了一声姐姐。哪知道今天再次重逢, 李筱安看着沈蔷觉得眼熟, 又因着她的过分年轻不敢认,要不是她一向信任李筱杉, 得到了他的再三确定,李筱安根本不会过来走这一趟。

实在太意外了好吗!

那会儿听着沈蔷的声音,只觉得她的年纪不会太大,可十八/九岁也太年轻了一点。

这样的年纪, 这样的实力,让李筱安不敢置信的同时,心底里涌上一股子羞愧。她二十二岁,她的兄长李筱杉二十六岁,比不上云若萱就算了,连沈蔷都比不上,这让她觉得过去的二十多年白活了。

“怎么是笑话?”云若萱有意帮着沈蔷,看着两人道,“小漾的岁数比你们小,但比你们早进组织,实力也比你们强,自然是你们的前辈,喊一声姐姐怎么了?”

每个异能者觉醒的时间有差别,异能的种类、学习的天赋各有不同,出现年小的强过年长的情况很正常,李筱杉、李筱安兄妹如果能够顺利通过这次选拔,成为异能者组织的一员,见了沈蔷就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前辈”。

李筱安挠了挠头,两条细长的眉毛纠结起来,好半天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云若萱的说法。

“这么说也对,达者为先能者为师,黎姐姐本来就是我们的前辈,我叫姐姐没有错。”

“…噗!”

沈蔷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笑喷。大约是被李筱杉保护得很好,李筱安的性子比较单纯,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认真模样,沈蔷觉得她还真的挺可爱。

“黎、黎姐姐,你笑什么?”

李筱安一脸疑惑,不明所以地转头去看李筱杉,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李筱杉以手抚额,不想理会自家这个傻妹妹。

“云前辈,黎小姐,舍妹不懂事,还望两位多担待。”

“什么不懂事,我就觉得很好。”云若萱转向沈蔷,“小漾漾,你说呢?”

沈蔷赞同地点头:“云姐说好,自然是不错的。”

“你这小丫头!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云若萱嗔了沈蔷一句,考虑到有李筱杉、李筱安兄妹俩在场,没有多说其他什么,“筱杉、筱安是?选拔赛快要开始了,两位不若先去准备,想要叙旧日后有得是机会。希望两位取得好成绩,成为我们组织的一员。”

李筱杉、李筱安两人神色一肃,不约而同地开口。

“多谢云前辈提醒。”

沈蔷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期待和两位共事。”

李筱杉、李筱安兄妹俩向云若萱和沈蔷道了谢,随后告辞离开,混入其他来参加选拔的选手里面。

时间在沈蔷、云若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中流逝,渐渐地人越聚越多,一眼看去不下两百人。这些人或站或坐,或三五成群,或单独一人,年龄最大的超过四十岁,最小的只有十四五岁,男女比例有点儿失调,女子不足其中的五分之一。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来得可真够早的。”

带着笑意的语声传来,一行三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沈蔷、云若萱这边靠近。

领头的男人看上去四十五六岁,中等身量,五官生得硬朗,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刚刚说话的就是他。

“小云、小黎,年轻人就要有这股热情和冲劲,你们俩带了个好头,日后继续保持。”

“程队,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云若萱眸底闪过惊讶之色,视线扫过跟在程队身后的两人,神色不觉有点紧绷,“胡青、天羽,你们不是有任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确实出了点事。”程队面上的笑容一敛,眼中显出来一丝恰到好处的怒意,“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那边越来越肆无忌惮,刚刚发现了十六具尸体,全部被吸干了血液。这事儿必须尽快处理,不能有丝毫拖延,我只能临时抽调小宋、欧阳,让他们先赶去现场。”

“至于选拔赛这边,小胡、小羽这次的任务很顺利,才回来就被我抓了壮丁。小宋、欧阳赶不过来,不如就让小胡、小羽替上,都是为我组织吸收新鲜血液,小云应当没有意见?”

云若萱的脸色有点难看,心里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既然明杰、欧阳没空,就让胡青和天羽替上,我没有意见。”

人都带到她面前了,给的理由也算合情合理,选拔赛眼看着就要开始,她还能直接将选拔赛叫停,等宋明杰和欧阳寻两个处理好事情,再宣布选拔赛开始?

“好,好好,小云深明大义。”程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拍了拍胡青、天羽两人的肩膀,“好好听你们云姐的话,尽心尽力将这次选拔赛完成,谁要是敷衍了事出了什么岔子,别怪我不客气。”

“请程队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出了事程队只管拿我是问!”

胡青、天羽两人拍着胸脯,连连向程队保证,随后又转向云若萱,“云姐,请多指教。”

“呵呵。”

云若萱看着胡青、天羽作态,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

这次选拔赛最后的优胜者,都会被吸收进组织,成为组织新的一员。这些人除了个别,大部分还没有派系之分,这种情况下,谁是他们的选拔赛主考官,谁引领他们进入组织,自然会让他们的内心有所偏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异能者组织内部不是铁板一块,这种偏向平时不显,在关键时候会显得十分重要。

云若萱、宋明杰和欧阳寻三人能够成为选拔赛的主考官,除了他们本身的实力和资历之外,也是多方考量和协商的结果。程队不声不响的,事到临头来这么一出,直接截了宋明杰、欧阳寻的胡,做得实在不怎么地道。

胡青、天羽两个虽然实力不错,相比宋明杰和欧阳寻就有点不够看,只是云若萱不是宋明杰、欧阳寻本人,就算想要为他们抱不平,也因着不知道他们如今的具体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出手。

“小云,小胡和小羽两个交给你,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程队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语声和缓态度亲切,“小宋、欧阳挑得助考我都没有换,直接让他们跟其他人一起先进山了。我还有事,这边劳小云多费心。”

云若萱没有多说,跟沈蔷一道送走了程队。

胡青、天羽两个看看云若萱,再看看沈蔷,交换了一个眼色,默默地退后了好几步,识趣地没有往云若萱身边凑。

“程队这吃相,实在是有点难看。”

南阳市异能者组织,设有一名总队长,三名副总队长,再往下是小队长若干名。

总队长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到头不知道能不能出现个一两次,大约不到异能者组织的生死存亡关头,总队长不会轻易现身,异能者组织的事务基本由三位副总队长安排。程队就是三名副总队长之一,只是相较于其他两名副总队长,程队的资历最浅,争权夺利的念头也最为强烈。

“我记得以前程队不是这样的。”云若萱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地低语道,“自从五年前,程队的娇妻幼子被吸血鬼袭击,双双失踪不见,程队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或许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团结身边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获得更强大的战力,希望有一天可以为他的妻子儿子复仇。”

“这般急功近利,公私不分――云姐,你确定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找吸血鬼报仇?”

程队的人早就看不见了,沈蔷依然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紧紧地皱起眉。

“只是我的猜测,并不做准。”云若萱发现沈蔷神色有异,出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

刚刚见到程队的瞬间,黎漾残缺不全的记忆又清晰了一点。

这个程队,在黎漾自爆之前出现过――如果黎漾的记忆没有出错,他就是那个给吸血鬼通报消息的内奸!

作者有话要说:修完。

第123章 女主她深井冰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