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不信我对不对?”曲韵这次真的哭了,不是为了他的不信任,而是急的,等吴世杰来了之后自己可就再也套不出话来了,那家伙老奸巨猾着呢。
“不是不是,哪会不信你,你靠过来我告诉你。”吴应安忙摇头,可是眼睛一转,就算说还是决定要占点便宜。
曲韵在心里把他骂了几百遍,但还是忍着反胃的靠了过去,那吴应安先是摸了摸她的手,然后才靠在她耳边说了几个人名,曲韵怕他是糊弄自己,便不信的摇摇头,“我不信,那几个人可都是老实人,哪会轻易的被收买,你骗我?”
“我哪敢,我可告诉你,前两次我爹安排的人都被你揪了出来,这一次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通这几个看着不打眼的,我爹可精着呢,我跟你…”
“住口!”吴世杰听了小厮的话先跟酒业联盟的那些人商量了一下,本来他们这次开会就是商量怎么联手抵抗曲家酒坊,既然曲韵送上门来,他总得问一下大家的意见,谁知道那些人也都是些没注意的,什么都没商量出来,还耽误了他的时间,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没脑子的儿子跟人家说了什么没有,想着便怒骂道:“你个蠢货,还不给我滚下去,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吗?”
“爹,”吴应安走到他跟前赔笑道:“您老人家就别跟曲姑娘一般见识了,她刚才已经答应嫁给我,说等她哥哥们回来就让我去提亲,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您搞这么多事干什么?”
“她答应嫁给你?”吴世杰怀疑的看向曲韵,“我没听错吧?”
曲韵转过头去不说话,她想要的信息已经得到了,懒得再跟他们这些人磨叽,因此并不接这话,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吴当家的,你三番四次的与我们家为难是害怕了我们吧?”
“我会害怕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笑话!”
“既然不怕那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跟我们竞争,非要弄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放火烧我们家果园子的是你花银子雇的人吧?往井里投毒的也是你的人吧?再有这次粮食事件,你是买通了多少人才不让人家卖给我们粮食的?你以为就靠这些小手段就能把我们曲家酒坊打垮吗?我看你才是个笑话!”
吴世杰闻言猛的拍了桌子,“你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当年你爹也不会这么…”
“我爹?吴当家的原来还记得我爹?哼!当年我爹待你如何?你们吴家那百泉酒还不是我爹帮着钻研出来的?可是我爹没了之后你又是如何对待我们的?这一些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吴当家的。”他不提自家爹爹还罢,一旦提起来自己连杀了他的心都有,像他这种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小人早晚会有报应的。
“胡说,那百泉酒可是我吴家秘方,跟你爹一点关系也没有。”吴世杰眼珠转了转,这事可得撇清了,不然要是传出去自家那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百泉酒再跟她曲家有了关联,那铁定会影响到酒坊里的生意。
“哼,随您怎么说,反正事实的真相摆在那里,”曲韵懒的跟他再就这件事争论,“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虽然我爹不在了,可是我们家还是跟不少爹以前的旧识有往来,吴当家的若是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可就别怪我跟你们翻脸无情,不过话又说回来,前几次的事我们还不是都挺过去了,我好奇的是原来在锦城大名鼎鼎的吴当家的也只不过会这些小孩子的手段,你若真是不服气,咱们再来。”
吴世杰被她的牙尖嘴利气的头晕,毫无招架之力,这丫头不是他几句威胁的话,拍一拍桌子就能震住的。
外面突然又有了脚步声,来人斥责道:“我当谁在这里闹腾,原来是你,曲韵,你还真是没了规矩体统,吴当家的好歹也是你世伯,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呢。”
曲韵转头去看,原来说出这么一番义正言辞的正是她那个断了亲的大伯,曲韵笑了,“这事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世伯?哼!你要是想让你儿子认亲就认去,这姓吴的可不配当我的世伯。”
八字胡闻言上来就要甩巴掌,被石岩一把抓住,却仍旧气急的怒骂道:“你这丫头可是丢尽了我们曲家的脸面,越发的没规没矩,回头让你大伯母好好的教教你。”
“大伯母?”曲韵故作惊讶,转头看石岩,“石大哥,你听说过我们兄妹有个大伯母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家独门独户,连个大伯都没有哪里来的大伯母?你莫不是搞错了?”
“你…”八字胡气恼的很,见吴世杰瞪眼看着自己,却依旧无可奈何,如果是以前,他能搬出祖宗规矩来教训她,可是现在…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吴当家的若是还想动什么手脚,曲韵自当奉陪。”这算是直接的宣战了吧?曲韵眯着眼笑笑,转身就走。
“等等。”自从他爹来了就没怎么说话的吴应安突然喊了一句。
曲韵优雅的转身,回头,“吴公子还有事?”
“那个,刚才你说的婚事…”
“安儿!”吴世杰猛地打断他的话,“来人,把少爷给送回他的院子关起来。”这个畜生真是给他丢人现眼。
曲韵冷笑了两声,“吴当家的还请管好您的宝贝儿子,若是他再来招惹我,被石大哥不小心伤了可就不好了,难得的一个纯情少年。”
纯情少年?吴世杰顿时傻了眼,他这儿子也敢被称作纯情少年?
就在他怔楞的空儿,曲韵已经快步出了吴府,上了马车,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吴府,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也算是龙潭虎穴?青果还巴巴的怕自己出事想跟了来,这丫头还真是高看了他吴世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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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心情不好
岩城白家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才传来的,曲远和青梅连夜赶路,一大早就回到了锦城,曲韵刚刚醒来就听青桃回说青梅回来了。
“快让她进来。”曲韵忙坐起身,青桃在她后面垫了厚厚的被子,让她倚在那里。
“姑娘。”青梅进来先给曲韵行了礼,曲韵细眼瞧她,是一脸的疲态,看样子是刚刚回府根本连梳洗都没来得及。
“辛苦你了。”曲韵冲她笑笑,“自己去搬椅子到这儿来坐。”说着指了指床前得位置。
青梅坐下后立刻就进入正题,“姑娘,奴婢和大曲管事去了白家,但是并未见到白老爷子,听下人们说他出远门了,白家大姑娘倒是见到了,她听说了之后立即就去了粮店,想拨粮食给咱们救急,可是关键时刻却被白夫人给挡了下来,说白老爷不在,谁也不能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往外放这么多粮食,非要咱们等到白家老爷子回来不可,奴婢想着这不是耽误事嘛,因此也没敢久留,当即就和大曲管事一起回来了。”
这么说那白夫人对自家也是有意见的了?难不成他们也是跟吴家有什么关系不成,不然那白老爷子怎么会那么巧就出了远门,怕是不想放粮食给自己,但是又怕被旁人说三道四的,所以干脆躲出去图个清静?
曲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来,这个世道可真是现实,也不管多少年的感情,说断了就断了,真是势利的很。
“姑娘,您怎么了?”
青梅见她神色不对,忙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还能去哪里弄到粮食。”曲韵勉强笑了笑,“你也累了,快去歇着吧,好好睡一觉,今天不用你跟着伺候了。”
青梅也已经是累极了,便也没有推辞,本想伺候曲韵梳妆好了再走,可是却被青桃给赶了出去,只好先回去休息了。
青桃利索的伺候着曲韵梳洗装扮完,青果正好端了饭菜进来,赵嬷嬷也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姑娘,两位少爷来信了,你快瞧瞧。”
曲韵顾不得吃饭,忙接过那信拆开来看,是大哥的字迹,上面写着他们一到了京城就找到了地方安顿,现在正专心的温习等待科考,问曲韵需不需要让曲夜回去,曲韵把信上的内容大体给赵嬷嬷说了一遍,让青桃招呼她,然后自己去书房回信,她自然是不会让二哥回来的,若是想让二哥回来,大哥也势必会知道家里出了事,所以什么也不能说,只简简单单的写了些平常的事,特地写上家里没事,不用让二哥回来,写完封起来,让青果去交给了来送信的小厮,赏了他些银钱,嘱咐他好生的照顾两位爷。
交待完这些,曲韵才回到房里陪着赵嬷嬷一起吃了点,还不敢露出太过烦闷的表情,怕赵嬷嬷看了担心,好不容易吃完饭,曲韵便出了门,但并没有立刻往酒坊赶,而是慢慢悠悠的往那走,连石岩也没让跟着,只有个小丫鬟青果。
“姑娘,奴婢知道您犯愁,可是也要保重身子,奴婢看您刚才也没吃多少东西,不如咱们去街上吃点别的,让您开开胃。”
曲韵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又馋什么了?这么说好像还是为我好似的,其实是又在算计姑娘我的荷包了吧。”
“姑娘可真是委屈死奴婢了,这一次青果绝对不是自己嘴馋,而是想借故让您出去走走,您明知道奴婢没有那个意思。”青果果真委屈的撇了撇嘴。
曲韵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触感还不错,笑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丫头,走,咱们上街逛逛,总这么愁着我非得未老先衰不可。”
“就是就是,这几日姑娘可都一点也不像原来的您了,这什么事啊都不能急,得慢慢来,能解决的自然就能解决,不能解决的就算您愁白了头发也没用,说不定咱们一会上街就能遇到福星呢。”青果边走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曲韵笑了笑,也不管她,由她念叨去。
等到了街上,青果领着她一会去买糕点,一会去吃蜜煎,又去买了杏片和香糖果子,两人跑来跑去的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曲韵只好带她去吃冷淘,青果是第一次吃这个,好奇的问个没完没了,曲韵也没吃自己来过几次,以前都是哥哥们带她来,或者买回家去给她,现在看到青果如此,便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日子,故意取笑完之后便指着她面前的槐叶冷淘细细的跟她解释道:“这是用青槐嫩叶捣汁和入面粉,做成细面条,面条煮熟之后捞起,以熟油浇拌,再放在冰水或井水中浸凉,所食用时再加佐料调味,以吃这种面的时候,有‘经齿冷于雪’之感。”
青果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显然对于最后那句‘经齿冷于雪’没怎么听懂,曲韵也不再细说了,催促她赶快尝尝。
两人正闷头吃着,却见一个人在她们旁边坐了下来,曲韵忙抬头去瞧,却是古若尘,便笑:“你也是来吃冷淘的吗?”
“嗯,”古若尘冲她笑着点点头,“我听说这家店里的冷淘最好吃,因此过来尝尝,没想到能碰到你。”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等着点单的小二咧着嘴笑道:“这您可真是说对了,咱们家的冷淘那在整个锦城都是赫赫有名的,客观,您来碗什么样的?”
这里的冷淘除了槐叶冷淘之外还有用其他作料做出的,总共有几十种,因此这小二要问上一句。
古若尘笑道:“自然要吃最有名的槐叶冷淘。”
那小二忙应着下去了。
“今日可是心情好,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唔,还都是吃食。”看见桌子上哪一堆的大包小包,古若尘笑着打趣道。
“这次您可猜错了,古公子,我家姑娘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出来逛逛的,若是心情好早就去酒坊了。”青果边吃边往里插话。
“心情不好?”古若尘仔细看了曲韵一眼,这才发现她的笑容果真有些牵强,便问了一句,“什么事让你为难啊?”
“还不是粮食的事,吴家把所有的…”
“青果!有冷淘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嘛!”青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曲韵抢白了一顿,见她脸色不太好,想着可能是自家主子是不想让古公子知道,便住了嘴,关心吃冷淘。
第五十三章 必须要帮
古若尘看了一眼这主仆俩得样子,知道曲韵定是有事想瞒着自己,也不勉强,只是换了话题去说些别的,待吃完冷淘后又亲自送她回曲府。
回到自己租住的院子,樊青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动静出来瞧了瞧,见是自家主子,便殷勤的迎了出来,“公子,饭就快做好了,今儿个奴才去集市上买了几条新鲜的鱼,给您炖鱼汤喝。”
古若尘看了厨房一眼,点着头进了屋,坐在桌前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把宝剑发呆,不过半刻钟樊青端了饭菜进来,古若尘到饭桌边坐下,看着殷勤帮他盛饭的樊青说道:“待会儿吃过饭你出去帮我打听一下曲家酒坊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樊青盛饭的动作戛然而止,瞪大眼瞧着他,“公子爷,奴才知道您和曲家酒坊的女东家交好,您交朋友奴才不说什么,可是您可别陷的太深,宫里什么情况您是知道的,您可别犯糊涂。”
古若尘闻言瞪他,“你一个奴才懂什么!快点盛完饭出去打听。”
“爷,奴才,奴才也还没吃饭呢。”樊青愣着不想去。
“知道,我会给你留着的,快去快回。”说着也不等他盛饭了,自己动手,正准备开吃了,见他还杵在那里,便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还不去?”
樊青自小跟着他,自然是知道他这会子心情不好,便也不敢再多劝,转身去了。
一个时辰后樊青回来,古若尘正坐在窗前看书,见他进来问道:“如何?”
“我说爷,这趟浑水咱是真的不能趟了,咱这就回京吧,这眼看着就要到太后的寿辰了,咱回去也好准备准备。”樊青却拐着外的不肯提正事。
可是古若尘了解他就像他了解自己一般,听他这语气,便琢磨出点什么来,又想起之前在冷淘店里青果说的那半句话,心里便大概清楚了,转而问道:“吴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爷问的是吴家酒坊的那个吴家吧?”
古若尘点点头,把书本合上,认真的听着。
“奴才打听到那吴家酒坊乃是排在曲家酒坊之后的锦城第二大酒坊,已经传了三代了,现今当家的吴世杰更是锦城酒业联盟的会长,可以算是基本上控制了整个锦城的酿酒业,曲韵姑娘的爹曲老爷子跟这个人生前也算是熟识,可是自从那曲老爷子没了之后,这吴家可是不安分了。”
“不安分?”
“可不,前段时间曲家的果园差点被烧,还有最近的有人往曲家酒坊里的水井下毒,再到这次的粮食事件,听说都是吴家干的,奴才还听说曲姑娘前儿个可是硬闯了吴家,把那吴世杰臭骂了一顿。”说到这里樊青也乐了,他原先还觉得花了大把的银子去打听这些消息是个没用的,但是当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心里是直呼痛快,甚至觉得那曲姑娘应该把个吴家给砸了才好。
古若尘伸手摸了摸下巴,良久才又问道:“吴家这么折腾,难道官府不管吗?”
“那里肯管,听说那吴家每年有大把的银子孝敬给本地的父母官,就连那些放火烧山的土匪都只是坐了牢,没有其他的惩处,不过,公子爷,也正因为这事跟官府有牵连,咱们更不能插手,当初圣上封您巡疆御史您不肯干,为此还把圣上气的病了好几日,这会子您再插手这事,就不怕圣上怪罪?”樊青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圣上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那发起火来不砍头才怪。
“再说这种事哪里没有?咱们从京城一路走来,这种事遇到的还少吗?也没见您这么上过心,要不这样,公子爷把这里的情况回京禀告圣上,让圣上来处理如何?”
这也不失是个好法子,可是等到圣上审核清楚再颁布指令,怕是曲家酒坊早就撑不下去了,那曲韵还不得伤心死,所以这事很急,想到这里,古若尘起身把墙上挂着的宝剑取下来,“樊青,替我跑一趟衙门,见一见那当地的县丞,就说本公子要一个说法,不然这件事定会捅到圣上那里去,让他自行决断。”
樊青不肯接,这说了半天这闲事他还是要管,想着忍不住又抱怨道:“公子爷,您好歹听奴才一句,这事咱真的不能管。”
古若尘眼一瞪,“看来我是使唤不动你了,也罢,明儿你就回京去吧,另换了人来服侍。”
“奴才去,这就去。”一听这话樊青立刻接了宝剑,毕恭毕敬的下去了,走到门外顿住,看了看手里的宝剑,心想公子爷竟然为了曲姑娘要赶他回京,看来这曲姑娘在爷心里的分量可是不轻,他要怎么才能阻止这一切呢,如果公子爷为了曲姑娘跟太后对着干,怕是他们主仆两个,连着整个曲家都会有厄运的,该怎么办呢?
“姑娘,姑娘。”青梅急匆匆的跑进沁梅院,大声喊道。
“这是又怎么了?”此时正值午时,曲韵上午从酒坊回来就一直坐在窗前发怔,这会子听到青梅这样大声叫喊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快让她进来。”
青桃和青果闻言不待青梅走到就早早的掀了帘子等着她,青梅进来后却是满脸的笑容,“姑娘,喜事。”
“喜事?喜从何来?”
“姑娘这会子没出门自然不知道,那县丞大人因为粮价上涨的问题召见过了各家粮店的老板,这会子各家粮店都已经又重新开始出售粮食,当然咱们也就能买到大米了,姑娘说这不是好消息吗?”
“当真?”曲韵不敢置信的问道。
“奴婢不敢欺骗姑娘,自然是真的,刚奴婢从酒坊来的时候,大曲管事已经领着人去买米了,等米买回来姑娘自然就知道真假了。”青梅笑着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满头大汗,她跑的急,这会子衣衫都已经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
曲韵瞧见了忙催她去梳洗换衣裳,又叫了青果跟着要去酒坊看看,到了酒坊果然见曲远带着人赶着牛车运了粮食回来,这才敢相信这事的真实性,但是心里也很是诧异,那吴家当真就这么听话肯放粮?而且那县丞不是跟吴家是一伙的吗?怎么会?
曲韵这边诧异,吴家更是诧异,吴世杰正在自家书房里坐立不安,外面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走进来,“回老爷,奴才又去打探了一遍,这消息却是真的,而且曲家酒坊已经买到了他们需要的粮食。”
‘啪’的一声脆响,一套上好的胭脂红珐琅彩茶具被摔的粉碎,“少爷呢?回来了没有?”这声音里饱含着怒气。
“爹…”吴应安小心翼翼的从门外探出头来,本来他是想躲躲的,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但是死活也不肯往前走,只在门口站着。
第五十四章 有贵人来
这一次吴世杰倒是没有再摔东西,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了些疼惜,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到大宝贝的很,更是自小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他学习酿酒,虽然一直没见什么成效,可好歹是吴家酒坊未来唯一的继承人,想到这里面色缓和了不少,放低声音问道:“县丞那边怎么说?”
“那县丞直说曲家找来了他不敢得罪的人来说话,也让我劝爹不要再跟曲家作对了,说那人的来头不小,是京里的。”
吴世杰闻言紧锁眉头,他一直以为那天曲韵来家里叫嚣不过是来撒撒气而已,难不成她曲家还真有这么大的靠山?如果是真的那麻烦可就大了,早知如此自己何必跟个曲家斗得死去活来的,能凑上这个靠山干点啥不好,可是这时间并没有卖后悔药的,所以他要想个法子让曲韵那丫头告不了他的状。
就在这一日,锦城还真来了个大人物,县丞亲自迎到郊外,锦城的所有乡绅富贾都一一出席,并没有敢缺漏的。
曲韵因为是一个姑娘家,两个哥哥又不在,便就没去,因此也不知道这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官。
吴家却是早早的得到了消息,吴应安从门口一溜小跑进了他爹的书房,“爹,我知道曲家的后台是谁了?”
“是谁?”吴世杰扶着气喘吁吁的他坐下,急忙问道。
“现在外面都在传这事呢,丞相大人家的公子要来咱们锦城,锦城所有有头脸的人都去了,为啥那县丞没有通知爹您,可不就是怕得罪曲家,以往这样的事不都是爹您紧跟在县丞后面的吗?”
竟有这事?吴世杰走到上座坐下,还没坐稳却又突然站起来,“来人呢,去问一问县丞大人,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如果果真像安儿说的如此,那么这个县丞以后就别再想从自己手里抠出一分银子来,自己就是全都拿来分给穷人,也不会他。
“是,老爷。”书房外站着的小厮听到动静忙不迭的去了,书房里父子两个都想着各自的心事,只余窗外的那株木槿开的正好,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当吴家的小厮到了衙门找到那县丞的时候,他正准备着要去迎接京里来的贵人,那小厮把自家老爷交待的话照样说了,那县丞也是个精明的,他不想让吴世杰去自然是想着这京里的人还不都是搭得上交情的,一个为了曲家出头,那么另一个想必也不会去帮衬着吴家,因此怕曲韵见了吴世杰不自在,便故意没给他通知,就在刚刚他才得到消息,说曲韵不会去,又见吴家小厮把话问在明面上,心想这银子谁不想要,便装作懊恼的拍了拍脑袋,“你来的正是时候,本县丞因为有要事在身忙糊涂了,所以竟把吴老爷给忘了,这就要找人去通知呢,偏巧你就来了,既如此你就回去回禀你家老爷吧,午时三刻到城门外集合,这可是贵人,既然想去就不能有一点耽搁。”
那小厮听县丞大人允了,自然高兴的回去报信了,吴家自去做准备不提。
话说那樊青最是好打听事的,这事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去,他也见过几次这郑丞相家的公子,相貌自是没得说,那郑贵妃当年可不就是京城第一大美人,这郑寒有些随他这个姑姑,自然是有潘安之貌,而且行事气度更是没得说,多次得到圣上的夸奖,甚至把自家爷也给比了下去,那郑丞相着实为他这个儿子自豪。
不过这郑寒不好好的在京里待着,到锦城来所为何事?樊青边往自家院子走,边想着这事,直到猛地撞上一个人的背才揉了揉鼻子停下来。
“烦人精,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古若尘正在练剑,被他这么一撞差点失了手,心里有几分恼怒,正待要训斥几句,却见他这幅模样,又取笑起来。
“公子爷,有大事,您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呢。”
“大事?这锦城能有什么大事,你别跟我说是圣驾来了。”古若尘把手里的剑随手丢给他,转身打了水去洗脸。
樊青抱着剑忙跟上,一脸八卦的表情,“您猜的有那么几分对,不过不是圣驾来了,而是有爷您熟识的人要来。”
“京里的?”
“是郑丞相家的公子。”
“郑寒?”古若尘脸也不洗了,直起腰看着他,“他来做什么?”
樊青嘿嘿笑了下,“这个奴才怎么会知道,只是刚才出去的时候听到外面都在传这事,说郑公子下午就到了,公子爷,您说他不会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来抓您的吧。”
“滚边去!他抓我?犯得着吗?”他不过就是个逃婚,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抓他嘛,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郑寒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那郑丞相可不是什么好人,仗着郑贵妃**得宠那眼睛就长在头顶上,走路都是横着走的,他年逾五十,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舍得让他出远门呢?
“烦人精,再去打探打探,看有什么具体消息没有。”
樊青笑着看他,“我说爷,有现成的人您不去打听,怎么让奴才再去跑腿啊?”
古若尘一愣,现成的?“谁?”
“曲姑娘啊,奴才可是听说了,这锦城所有有头脸的达官富贾可是都要去的,曲家酒坊可是出了贡酒的,您说那县丞能不请曲姑娘去?”樊青自以为精明的帮着出主意,古若尘闻言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就你会些小聪明。”说罢就大步往外走。
樊青忙拦着,“爷,您这就要出去?好歹换身衣裳,您瞧瞧您满身的臭汗味,怕是曲姑娘见了都躲得您远远的。”
古若尘低下头瞅了瞅自己的衣服,抬起胳膊闻了闻,还真是有汗臭味,便转身回了房去沐浴更衣,当他穿戴好后已是午时,但心急想知道郑寒的事,怕曲韵不等自己到就提前走了,所以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出门了。
第五十五章 迎接贵客
古若尘到曲家的时候,曲韵正准备吃午饭,听到丫鬟们通报说他来了忙去了花厅见客,往花厅去的路上曲韵心里寻思着这古若尘虽然跟她相熟,但从未等过她家的家门,这次来莫非是有什么事吗?因此等进了花厅见到他的一句话就问:“可是有什么事?”
古若尘闻言一愣,继而笑道:“非得有什么事才能来找你?无事就不得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