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檬紧紧抱住他的腰,心里的酸楚又顿时涌了上来:“你自己明明比我还难受,却总是想法子让我开心起来……”
“你放心吧,今天这件事情,我不可能当没发生过,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个女人的。”说着,季凉川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沈檬在他怀里点头:“老公……除了你和闹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们平安幸福……”
季凉川摸摸她的头:“傻丫头。”
第二天,沈檬把闹闹送到幼儿园后,气冲冲地进了教务处主任。那处长自知校园里出了人口失踪案本就慌得不行,现在看见沈檬来了更是吓得立刻站起来哆哆嗦嗦地说:“那,那个季慕辰的家长是吧,听说孩子找到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
沈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上:“我就不用自我介绍我的职业了吧?这是我昨天连夜赶的一份律师函,我现在有权控诉校方管理失职和监督不当,导致我儿子失踪,而且早上警局的人给我打过电话,说这所市重点幼儿园的校门口和走廊竟都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所以才导致嫌犯的模样没有记录性的证据。目前想找到嫌犯无异于大海捞针,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幼儿园的小朋友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我希望你们身为最好的幼儿园不仅要负责替家长管理和监督小朋友的学习和成长,更应该多关注他们的人身安全。家长把自己的宝贝交给你们,是对你们校方的信任,也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务处,那主任看着那份律师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颤巍巍地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离开学校经过凤梨班的时候,沈檬忍不住从后窗户探头看闹闹。闹闹此时正噘着嘴在里面听课,显然又赶上了他没有兴趣的课,小家伙兴致索然。这时,也许是母子连心,闹闹忽然往后回头看过去,在玻璃上看到沈檬的脸后伸出小胖手在那儿挥着,沈檬笑起来也冲他挥挥手,然后用手指了指老师示意他好好听课。闹闹聪明得很,立刻点点头扭过头去好好听讲。沈檬有点舍不得,又在后面看了他二十分钟才离开。
刚到公司,就看见池骋在大门口转悠来转悠去,愁得跟什么似的,阳光洒下来,正好照在他坚挺的侧脸上。沈檬见了他,偷偷一笑,走过去拍了他一下,池骋见了她吓了一跳,赶紧双手钳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你儿子找到了吗?”
沈檬拍拍他的手背:“找到了,对不起,昨天我心里很烦,忘了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了。”
池骋松了一口气,舒服地闭上眼:“我说姑奶奶,你都快给我吓出毛病了你知道吗?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怕跟警察局的或者绑匪的电话撞上,再占线,你还不得捅死我啊!”
沈檬赶忙道歉:“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来来,快进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池骋拉着沈檬就进了办公室,两个人刚在里面聊起来,裴子清和柳萌萌就一前一后走进来汇报工作。裴子清抬头看了一眼沈檬的黑眼圈,关心地问:“沈总,昨晚没睡好吗?”
沈檬无力笑笑:“没什么,看公文看得晚。”
柳萌萌调皮地冲沈檬眨眨眼:“沈总,我知道一款特别有效的神奇面膜,专门治熬夜黑眼圈的,你要的话,我一会儿发图片到你手机上呀?”
沈檬有点感动下属对她的关心,连忙笑笑说:“谢谢你们俩啦,不过真的没事了,今晚早点休息就好了。”
两个人点点头,汇报完工作就出去了。
然后她跟池骋说了昨晚的事情,池骋一边叹气一边点头,然后说:“那个女人是谁先暂且不说,找到了一定告死她,不给她送牢里,我就不姓池!”
沈檬拉拉他的衣角:“不用了,这个案子我一定要亲自去打,相信我。”
池骋见她认真,只好点头,又问:“那校方那边的官司你也要自己亲自上阵吗?我对经济赔偿的案子比较擅长,我可以帮你去打。”
沈檬笑着看他,语气加重:“相信我,池总!”
池骋拿这个好强的女人实在没有办法,没忍住伸出食指就点了一下她饱满的额头:“犟得跟头驴一样!”
沈檬忽然慢慢坐得离他近了一点,笑着看他,眉眼弯弯的,这表情简直让池骋差点都有了生理反应。他脸一红,赶忙往后缩了一下:“你干什么?再过来我报警了啊!”
沈檬笑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紫色小礼盒放到他手里:“送你的!”
池骋傻愣愣地看了看手里的小礼盒,抬头看她:“怎么着,你要出轨啊?”
沈檬瞪他:“想得美啊你,这是谢谢你昨天陪着我,还给我送到医院去。老实说,昨天凉川不在我旁边,如果不是你陪着我,我真的……”
池骋拍拍她的肩,大大咧咧地说:“都是同事,没什么的!”
沈檬欣慰地看他一眼:“你真好。”
池骋忍不住了,赶紧逃出她的办公室,冲进洗手间拼命用凉水洗了把脸,在洗手间“自我降温”了十五分钟才从洗手间走出来进行正常的工作。
很多年后,放在池骋家里的一个紫色小礼盒,每逢过年或者出席特别重大的场合时他才舍得戴上里面那块名贵的手表,连少去他家做客的时候见他宝贝得不得了,挑着眉毛看他:“怎么,你女人送的?”
池骋一脸嫌弃的表情:“你脑残吧?要真成我女人了,整个人都是我的了,我还用这么宝贝一个她送的东西干什么?”
连少冷笑:“出息。”


第十章 当针尖遇上麦芒

  快下班的时候,沈檬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一阵好奇,接了起来:“喂?请问哪位?”
“你好,我是Betty,你也可以叫我贝蒂。”对方操着一口不太流利且有点洋味儿的中文。
沈檬几乎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个人是谁,她静静地想了几秒钟后,问:“请问你有什么事?”
“可能有些唐突,非常不好意思,我是季老先生在美国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的学生,我,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Betty道。
沈檬只觉得一阵好笑,她这个正牌夫人没主动找你个随随便便跟自己老公表白的美国妞算账也就算了,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沈檬怕过谁啊?于是果断地说:“好啊,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吧,我去找你。”
对待国际友人还是应该拿出点风度的,免得人家不认识中国字随便说个地方再让她迷路了!
到了Betty住的酒店后,她按着房间号找到门,按响了门铃。沈檬本来就有些心情不好,在Betty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季凉川从来都没跟她说过这美国妞长得这么美,她这种美不妖艳、不性感,是那种很大气、很有气质的美,大大的杏仁眼,欧式的深邃款双眼皮,高挺的鼻梁,有点微翘的双唇看上去性感又动人,虽不是瓜子脸尖下巴,但反而是这种圆圆的脸型才衬出她那种不妖艳的美。
沈檬身为一个女人都看愣了几秒钟,她都有些怀疑季凉川是不是真的对她一点都没感觉?
Betty很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拉进了房间,她把她带到阳台旁边的沙发上,去冰箱里给她拿饮料喝。沈檬坐在那里有些不安,等她倒好果汁过来放在她面前,在她对面坐好后,她脸上的笑容很爽朗大方,不知怎么的,就被她感染得也想笑笑。但她还是保持一副严肃的表情问她:“说吧,什么事。”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好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女人找过她,表明了就是让她离开季凉川,给她们让位,她经历过这么多次,也不差再多一次。她相信自己能够勇敢面对这些思想不正的女人,她就不信她一个医生还能拿什么东西来要挟她。
Betty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我觉得wind是个好男人,更是个好丈夫,他肯定会对你毫无保留的。”
沈檬听得蒙了:“等一下,你说的那个wind是我老公的英文名吗?”
Betty点点头:“他怕我记不住他的中文名,就让我喊他wind。”
她跟季凉川认识快半个世纪了,连他有英文名她居然都不知道?!
一股莫名其妙的火忽然就在整个胸腔蹿起,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别的女人知道而她却不知道的、关于季凉川的事情!
“那天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让事情就这么结束了。”Betty道。
沈檬知道自己终于听到重点了,她今天把银行卡都带来了,如果这女人要一笔钱就放过她老公,她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多少钱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