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川见她还没消气,干脆说:“你以为我跟那女的上床了吗?”
沈檬一愣,抬头看他,然后咬咬牙把他推到一边,再跑过去,赌气似的跟搬运公司的师傅要了一台跑步机搬。她现在急需运动,需要大量的事情来填充她的生命,她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都是季凉川,她不想再想他了。
那搬运师傅一把拦住她:“哎哎!姑娘,这个可不轻啊,我们来搬就好了,我们都是收了搬运费的啊!”
沈檬哪会理他,双手伸过去就要把跑步机给抱过来。季凉川走过去按住她的手,皱着眉头看她:“我来搬,你去休息。”
沈檬不理他,一使劲儿就把跑步机整个抱了起来。季凉川是真急了,一把抢过来看着她低吼道:“撒手,听到没!”
沈檬吓了一跳,手就真的一松,季凉川这边还没完全接住就直直地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他一阵吃痛,忽然脸色一白,沈檬整个人都傻了,使出浑身的力气立刻把那台跑步机搬离开他的脚面。她蹲下去看他的脚,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你怎么样?疼吗?”
季凉川疼得不行,低头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还不忘教训她:“你说你要是不小心砸着自己了可怎么办?你让我怎么活,啊!”
沈檬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把他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见他单脚站着,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就知道右脚被砸得不轻。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凉川,我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会儿。”
季凉川见她这会儿终于老实了,也不管自己的脚伤,搂着她问:“以后你还自己搬这些东西吗?”
“不搬了不搬了,只要你没事,我都听你的。”沈檬委屈地哭了。
季凉川哼哼鼻子,看她终于变乖了,才说:“别哭了,送我去医院吧。”
“怎么了这是?”池骋过来询问情况。
沈檬急得不行跟,他说了情况后,池骋就自告奋勇说:“我扶你去医院吧!”
季凉川这个节骨眼就跟个小孩子一样搂着沈檬不肯撒手,抬眼瞪他,嘴角还挂着邪恶的笑:“不用了,我要我老婆扶我过去。”
池骋无语,气呼呼地甩袖子就走人了。
沈檬连忙扶着他上了自己的车,开车去最近的医院挂了骨科急诊。季凉川闭着眼,额头上不停地冒汗,可把沈檬给心疼坏了,她掏出纸巾不停地给他擦汗:“特别疼吗?”
季凉川捂住右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疼,就是骨折了。”
“啊!”沈檬被吓了一跳。
这时过来两个护士,美滋滋地就把季凉川抬到担架上,沈檬也懒得理那两个护士,跟着他们就进了急诊室。
医生检查了一会儿,又给他拍了个片子。等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结果,脚面骨骨折。医生语重心长地跟她说:“这块地方的骨头最不容易长好了,你可得注意让他千万别再伤着脚面,好好保养的话,最少也得三个多月才能正常行走。”
沈檬心里跟被点了一把火一样,就想伸出长指甲在心上挠几下才解气一般。她一边听医生说一边连忙点头,医生说什么她通通都记在了脑子里。
她在医院给沈母打了个电话让她去幼儿园接闹闹回家,还跟她说了一下季凉川脚被砸伤的事情。沈母在电话那边听得吓了一跳,说着就要拉上沈睿思来医院看季凉川,沈檬赶紧拦住她说:“不用啦,我陪着他就行,您一会儿接完闹闹帮我去买点炖汤的骨头还有钙片什么的,医生说对骨头愈合有好处。”
“好好,我这就去。”
沈檬不放心,又问了医生哪种钙片好,那医生也是没辜负她的“期望”给她开了一张长长的药单子让她去取药处缴费拿药。结果她拎着两千多块的药回来,明知道都是这些无良医生的陷阱,但她就是无法放弃任何一个能让他快速好起来的机会。
一直忙到晚上,季凉川的石膏刚刚打好,沈檬这边连拐杖都买好了,看他拄着拐杖从急诊室里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出来,她的心都快被烧穿了一个黑洞了。她赶忙跑过去扶着他走,临走前又问了医生一些嘱咐的事宜才带着他离开医院。
路上,她一直都在叮嘱季凉川该多吃哪些东西,什么时候去医院复查,每天该吃哪些补品,要多注意按时休息和保证睡眠。季凉川哪有心情听这些,他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脚伤,他坐在她的车子里伸出手,一把抓住她,扭过头看她的眼睛,表情格外认真:“老婆,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沈檬难过地眨眨眼,扭过头看他:“那女的是谁?”
季凉川如实说:“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医学博士,她在美国一直很照顾我爸,而且很想来北京看看,她拜托我带她去,我怕你多想就没跟你说,我们分住在两个房间,什么都没发生。”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担心,我怕我拥有的幸福全都是假象,你那么好,我独占了那么久,我总怀疑命运不会待我如此优厚,所以我总是患得患失,守在你身边都觉得随时会失去你,你明白那种心情吗?”沈檬低声说着,心底的酸楚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话说着,就到家了。车子刚一停好,季凉川就凑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怎么会不明白,我跟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沈檬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大哭:“老公……对不起,砸了你的脚,我宁愿砸死我自己也不愿……”
季凉川猛地低头狠狠吻了她,她及时被堵住了嘴,他离开她,瞪她:“你再胡说八道我真生气了,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的,不许生病,不许受伤,更不许提‘死’这个字,你要有事,我就跟你一块去死,记住没?”沈檬今天被他凶了两次,哪还敢反抗,噘着嘴点头,季凉川拍拍她的脸:“还有,以后就算我犯了天大的错误也不能不理我,知道吗,我多难受啊。”
沈檬抹着眼泪点头:“我也难受……”
这下给他气乐了:“那你这不是自找的吗,你就不能打我一顿吗?还不如让我跪搓衣板呢!”
这话把她逗笑了:“那好,等你腿好了就跪!”
“喂……”
“怎么着,小两口没事啦?”
里面紧紧抱着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忽然分开来,就见沈父沈母在车子旁边站着,脸上还挂着笑。沈檬打开车门扶着季凉川下车,有点不好意思:“你们都知道了啊……”
“我的傻丫头,真当你爸妈傻啊?人家小季够迁就你的了,差不多就得了啊,我们都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沈母笑着数落她。
得,看来她的待遇跟闹闹差不多,就是一个小屁孩!
把季凉川扶进家里后,餐桌上早就摆满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闹闹那家伙拿着筷子都等不及了,可季凉川教育过他小辈不能先动筷,他只好饿着肚子忍受。结果就看到他爹拄着拐杖进了家门,小家伙一下子就吓坏了,扑过去眼泪啪啪地往下掉,抱住季凉川那条受伤的腿说:“爸爸!你腿怎么啦!还能陪我踢球吗呜呜呜!”
这一哭可把一家子人给心疼坏了,季凉川把拐杖递给沈檬,自己撑住一只脚连忙把闹闹抱在怀里:“不哭不哭,爸爸没事,今天爸爸太调皮就把腿摔坏了,闹闹以后可不能顽皮,像爸爸这样该多疼啊,你看这条腿都动不了了。”
闹闹哭得厉害,两只小胖手攥成小拳头拼命地揉眼睛,狠狠地点头:“那爸爸你还能好起来吗?”
“能啊,为了教我宝贝儿踢球也得好起来啊。”季凉川笑笑,扒拉开他的小脏手替他抹干眼泪。
闹闹这鬼机灵转头看向沈檬说:“妈妈,你就别气爸爸了,爸爸都这样了,不能不给他饭吃……”
话一出口,全家人笑得前仰后合,沈檬都快被宝贝儿子暖化了,这么小就懂得劝大人别吵架,真是可爱死了!
然后几个人轮流抢着搂闹闹过来亲,闹闹这小家伙被家里人宠得跟小少爷似的,立刻不哭了,在那呵呵傻笑。
今天的晚饭是沈母做的,一桌子都是营养大补,还煮了一大锅骨头汤放在正中间,这让季凉川有点受宠若惊,连忙眉开眼笑地说:“谢谢妈。”
沈母听着心里十分高兴,当下就盛了一碗给他递了过去:“谢什么啊,先尝尝,味道鲜不鲜。”
季凉川赶忙低头用勺子尝了一口,样子优雅得不像话:“鲜,太棒了。”
“檬檬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市场买的,能不鲜嘛!”沈母笑道。
季凉川侧目,目光暧昧地看了坐在一旁的沈檬一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