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旭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忙投过去一个坚定的目光说:“老大!你可别误会啊!我对大嫂真的没念想了啊!不然我几条命都不够你玩的啊!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你可不能断了我的后路啊,你这样让我还怎么给家里人传宗接代啊,我总不能找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类型折磨自己吧!”
季凉川忍不住一笑:“行了,逗你玩呢,干吗那么激动啊。我记得一年多前你喜欢上一个姑娘,对她掏心掏肺的,怎么现在又换人了?”
说到这里,于小旭脸色又是一沉,低声叹气:“老大,她去世了……”
季凉川愣了一下,半天没说话。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完全从悲伤里走出来。碍于沈檬和闹闹今天都在,他拍了拍他,轻声说:“今天我得陪家人,改天你有时间咱们俩出来喝酒。”
于小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我没什么事了,不过还是有时间出去喝一顿吧,只要大嫂同意就好!”
季凉川淡淡一笑:“放心吧,她会理解的。”
买好西装和于小旭他们分别后,在路上,沈檬偷偷问了季凉川关于于小旭的事。当听说一年前让于小旭魂牵梦萦的女孩去世了的时候,她脑子一蒙。不知怎么回事,她忽然就想起了以前她接手过的一件案子。当时是一个女孩的自杀案,女孩长得很美,只可惜这么年轻就走上了不归路,难免忧伤了一下。她叹了口气,见坐在一旁的闹闹在乖乖喝牛奶,又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下午的时候,季凉川带着闹闹去自家别墅附近的一处草坪踢球。这小子玩得比他爹都疯,一个大草坪都不够他折腾的。休息的时候,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地坐在毯子上喘气,沈檬赶紧把这一大一小额头上的汗擦掉以免感冒了,中途还喂了季凉川一颗话梅。可就因为这件事闹闹立马不干了,跑过去一把搂住沈檬的脖子怒瞪季凉川:“爸爸不许跟我抢妈妈!妈妈是我的!”
季凉川捏了他的脸颊一下:“是咱们俩的好不好?”
“不好!是我的!”闹闹直叫唤,又问沈檬:“妈妈,为什么不喂我!”
沈檬笑:“闹闹太小,吃不了话梅,要是卡住喉咙可怎么办啊?”
然后这小家伙别扭了一天,季凉川用一大包巧克力和保证一有空就带他出去踢球才换来了小魔王的释怀。
玩了一整天,刚一回家闹闹就趴在沈檬怀里睡着了,季凉川也终于逮到机会抱怨了,还趁机掐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忘恩负义,教你踢球还不跟我好。”
沈檬在一旁偷笑,低头亲了一口小魔王。她儿子那么小就知道向着妈妈,实在是一件大喜事啊!
第二天,沈檬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忙着,柳萌萌抱着一摞文件羞答答地就敲门走了进来。沈檬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沈总,池总出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吗?”
沈檬心里跟面明镜似的,干脆给他们制造了个机会说:“我也不太清楚,你是他的助理,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很正常啊。”
柳萌萌这才一惊,感恩般地点了点头:“好的!”
刚送走了柳萌萌,裴子清就进来了,说是门口有人找她。她疑惑地走出办公室,往接待处一看,好家伙,自己的亲娘来了。
沈母一看见沈檬就跑过去拉着她在接待处的沙发上坐下:“哎,丫头,最近公司行吗?忙不忙啊?”
沈檬瞥了一眼裴子清,他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她咳嗽一声:“那个,你去忙吧。对了,上次说的招聘前台的事,由你来解决吧。我和池总最近太忙,没什么时间面试。”
裴子清轻轻点了点头:“好的。”
他人刚一走,沈母就偷偷跟她咬耳朵:“这男的是你的助理?长得挺俊的,我怎么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啊?你可注意啊,闹闹都三岁了。”
沈檬无语:“我说妈,你过来就是提醒我别出轨的吗?”
沈母一笑,拍了她一下:“当然不是啦,这不是给你带东西来了嘛。”
她接过来,发现是个包装挺精美的盒子,刚打算粗鲁地拆开,沈母一把拦住她:“哎呀,你慢慢拆,别破坏了盒子,这不是给你的!”
她一愣:“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啊?”
“给我女婿的!你别让人看出来你拆过啊!”
晕!
沈檬这个委屈哟,自己亲娘好不容易送回东西还不是给自己的。她慢慢地拆开周围的丝带,打开一看,是一条暗紫色冒着幽光的领带,既典雅又高贵,摸上去感觉滑滑的,一看做工就知道价格不菲。沈檬不解:“好端端的,送他领带干什么啊?”
某人的西装领带堆在家里都快成山了!除了她给他买的,还有女员工借着各种什么日子、什么理由送他的。
“今天跟你爸聊天,才知道以前天域经济状况不好的时候还帮过星海,我这当妈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给人家送点东西心里过意不去。哪天你们一家三口来家里吃顿饭,再好好感谢他一下。你爸也真是的都这么久了也不告诉我!”
沈檬一笑:“行了,他不会在乎这些情理的,我估计他自己都快忘了……”
“不行,他忘了,我可不能忘,一定把话给我带到了啊,还有这个。”
说着,沈母又拿出一大堆补品递给她:“上次你带闹闹来家里,不小心听见了你和女婿讲电话……听说季源康的病情又恶化了,你们这俩孩子一直瞒着我和你爸,我也明白你爸和他的关系问题。不过既然你们俩都复婚了,我和你爸不去美国看看人家总归不像话,你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让女婿再去美国的时候捎给季源康,顺便探探口风,问问我们能不能过去看看,听话,啊。”
沈檬接过来,心情有点沉重:“其实没事,季凉川不挑这些礼节的,是他不让我告诉你们的,怕你们为难,心累。”
沈母叹了口气:“我女婿就是好,人不大却懂事,可我们是老一辈的人,礼节不能忘,知道吗?”
沈檬点点头:“知道了。”
送走沈母后,她还在纠结她爸妈到底该不该去美国看望季源康呢,张美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接起来一听,那边的声音居然有点惆怅,忙问:“怎么了啊?”
“哎,你能不能过来一趟陪我说说话?”
沈檬见她心情不好,只能应下来。
临走的时候,她还交代裴子清有客人的话先接下来,问清具体情况回头报告给她。裴子清点头,让她安心出去办事。沈檬看他的眼神,哪有什么对她不一样的,她妈一定是多虑了。
“说吧,怎么了?”坐在张美依家的客厅里,沈檬问道。
张美依的脸色不太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低声说:“薛凯刚刚跟我求婚了。”
沈檬大喜:“那是好事啊!你怎么一脸不高兴啊?”
张美依忽然双手捂住头,表情很是痛苦:“他等了我十一年,我应该痛痛快快地答应他的求婚才对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犹豫不决,总觉得答应他的求婚是对他的不负责。我的心还没有做好准备,你让我怎么答应他啊?”
听到这里,沈檬忽然就想起了杜晓航。他们曾经在一起过,那阵子她对和季凉川的感情感到绝望,于是她做出了放弃的决定。后来只因为杜晓航和她认识了十年并对她一片痴情,所以她才决定给彼此一个机会和他交往。可事实证明,等到你可以和你真爱的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是会放弃这段你抱着给彼此一个机会的心情而在一起的感情。
沈檬的心沉了沉,问她:“你是不是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的?”
张美依目光空洞地看着前面的地板,忽然抱住自己的全身,没说话。沈檬叹了口气,这种心情她是最能体会的了,再也没有人能比她清楚,不爱一个人也会感到痛苦。
“当时我看到我爸的手下打了他,心很疼很疼,我以为那时我对他的爱情终于觉醒了,我以为我可以完完全全接受他了,甚至是和他结婚……可是当我听见他真的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我竟然误会了自己的感情。沈檬,我太坏了……我对不起他,真的。”张美依忽然道。
沈檬低着头叹气,对于这种事情、这种感情和这种心情,她再了解不过了。
两个人聊了半天,沈檬又拉她出去溜达,怕她一个人在屋子里胡思乱想。谁知走了一段路过韩佳莉那家蛋糕店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店里一个人的背影。张美依愣了一下,赶忙小声对沈檬说:“我对门那个gay!”
沈檬一僵,上次开业聚餐的时候,池骋他老人家的确是这么评价他哥们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