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爷爷其实挺疼爱孩子的,问题就是总是试图改变孩子们已经接受的东西,比如将奶奶踩下去,奶奶不如爷爷好一类的,外公外婆都是外人,你妈妈很平凡很普通,你爸爸各种伟大。
奈何…
秦可为给Stanford买了很多的零食,因为孩子爱吃,Stanford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因为有些偏胖被林漫勒令减肥,高热量的东西一概不能吃,吃之前要经过她的允许,私下Stanford也偷吃,他妈也就当做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
家里的阿姨就看着秦可为带来那么大的一袋子,她看的触目惊心,因为林漫是非常有规矩的,真的都吃了,亲妈在的情况下没什么,问题现在亲妈没在,回来会不会认为是她没看住的问题?
“这个Stanford不能吃,他最近胖了。”
秦可为的眼睛一瞪,玻璃心就开始了,儿媳妇不给他好脸色,他说接孙子回家住两天,林漫压根不同意,非让他每次过来探望,说什么路费她全部都报销,这个女人他过去就瞧着不好,主意大的很,现在还在他的面前摆谱,现在可好,就连一个佣人都能欺负他是吗?
“什么叫胖?胖怎么了?孩子吃点东西,你叽歪这个叽歪那个的,这个家我说了还不算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给我下命令?
佣人劝了两句,但实在秦可为的气焰太高,她打压不下去,气的够呛退下去了。
“…你们奶奶年轻时候也是个厉害的女人…”
强行的灌输营养药,秦式营养药,你们爷爷我,是多么的不容易。
秦可为没有在秦商的身上得到声援,这让他很郁闷,商女士和他的婚姻原本就是这样,为什么不让说?就算是商女士后来没找,不代表她就是干净的,她背地里做的那些破事儿烂事儿他都懒得说了,他给孙子说说听怎么了?
还不行他说说自己的委屈?
当时不是为了秦商,他一定都兜到报纸上去了,让大家好好的看看,他也不怕丢脸,就让大家评论评论。
商女士用过餐,顺路过来给孙子送个礼物,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过了也就十分钟,秦可为着急忙慌的就往上中赶了,没有办法,家里出事儿了,这真是一天都不得清闲。
mason最烦的人就是他爷爷,对于强行洗脑这种事情他真的很讨厌,原本就处在你说什么他都不爱听的阶段,偏偏这个爷爷每一次来就叨叨叨的说他自己那点事儿,什么叫他们防着外公外婆一类的,烦死。
“下次您就直接把他老婆扔河里去就好了。”mason说着。
商女士:…
这孩子打哪里学的?
林漫其实也烦自己公公,烦的不要不要的,她没受过婆婆的气,但是公公的闲气释放的不少,她是没觉得憋气了,她总认为她公公在憋气,你要说给制造什么麻烦了呢,还真的就没有,就是那张嘴,叨叨叨,真的好令人心生厌恶。
秦商自然不知道他爹又来家里了,林漫大多数能遮掩过去的就直接遮掩过去了,秦可为是清楚他儿子不太待见他的,在这个家,秦铮这个叔叔都比秦可为这个爷爷受欢迎的多。
秦商接了电话,然后就是满面春风。
“这么高兴呀?”
林漫没摸清楚他今天怎么了,瞧着就是高兴,是谈成了什么开发案?合作案?还是什么的?
“娶一百个有正确三观的老婆都没有一个男人自身自带的毁灭属性来的破坏力更加的强。”
林漫:…
林漫一头的问号,这是说什么呢?
张家的大战打的如火如荼的,张。自大。无脑。三炮。佳岑小姐又开始作妖了,听说张先生又进医院了,今年的话,这好像是他第二次病情加重了吧?
千万别死,死了就没意思了,一次一次的在太平间往外折腾,这多么的有戏剧性。
秦商的手在老婆的脸蛋上刮了一下,今天看着你,都觉得你变美丽了。
“幸好,你不脑残。”
娶一个脑残就毁全家,不过张家脑残那是天生遗传。
张景川人在里面抢救,外面坐着一排张家的人,张老夫人对着张佳岑都已经动手了,张嘉佳木然的坐着,谁说人心可以捂热的?
如果能的话,为什么他努力了这么久,张佳岑还是这样呢?
他说过多少次,有张家,才能有你的以后,为什么不肯听他的话?就听信外人的撺掇?
张佳岑还在满口的否认,她爸现在病危,她肯定不能离开这里,丈夫递给她一个眼色,张佳岑沉了沉心,她妈就是偏心。
张嘉佳将一个牛皮纸袋扔在地上,他已经打开了上面的封腰,就随意的扔在地上,他不是不能对张佳岑下狠手,是母亲要他记住,他和张佳岑是一母所生。
“你自己看吧。”
张嘉佳闭闭眼睛。
张佳岑拧着眉头,丈夫对着她挤眼睛,谁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万一是什么股份转让呢?
张佳岑蹲着去捡起来,然后脸色变了,里面全部都是她丈夫的私料,嘉佳早就知道自己姐夫不是个什么好人,问题谁说什么张佳岑不信,要一个俯首称臣的丈夫他也能理解,只要张家不倒,这个姐夫他也不敢怎么样,结果就是换回来亲姐的捅刀子,张嘉佳无语的笑了笑。
亲姐弟之间如此,到底是他蠢还是张佳岑太过于精明?
到底是谁的错?
陈晓鸥已经看都不肯看女儿一眼了,张佳岑和丈夫闹,闹过了以后又被哄好了,又开始走低头认错的那个路线,陈晓鸥现在是没有精力搭理她,而张嘉佳则是要对亲姐下杀手了。
我留你富贵,却不能让你爪子伸出来,必须全部切断,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人生之初相遇
张嘉佳和母亲站在一起,只有他们母子两个人,说起来这个家的明白人不见得没有,但偏偏的张景川这些年生病,他的精力实在不允许他这样的消耗,对于张佳岑而言,那毕竟是自己从小捧到大的女儿,嘉佳能理解,现在却不能宽容了,在这样的折腾下去,张家就彻底完了,所谓的巩固就并非是多生孩子传承的,而是培养孩子的能力,他现在也只能说,他这个姐姐,狗屁能力没有。
没有能力,你愿意当一个听话伸手拿钱花的人也可以,毕竟这个家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你提供这些,可她还拥有一颗愚蠢的脑袋。
别怪他。
陈晓鸥沉着半侧的脸,按照她所想的,从出了林清华的那件事以后,佳岑就必须严格看管起来,就不能让她和胡冕离了婚,哪怕离了也不应该随着她的性子去过日子,当初她在多走一步…
所谓的多走,并非是惧怕林漫,而是凡事你人前留一线,日后总是好相见的,很多事情就不会这样了,偏生命运就是如此,件件桩桩事情不由人。
“我知道了。”陈晓鸥道,她去和张景川谈。
张景川的身体微恙,一直处在这样的状态当中,特别是这两年,情况时而好时而坏,对于公司他几乎能做到不插手去管,对妻子他似乎也还是那个很放心很疼爱的丈夫,可有些事情,陈晓鸥不说,外人不知道,就连自家的人,她的亲生儿子也是不知道。
夫妻长久的不生活在一起,她在为张家卖命的时候,张景川已经桃花开了又开,那些风花雪月对陈晓鸥来说也不过就是笑谈而已,活到这把年纪还在乎一个留得住留不住的男人?留不住他的心,至少他的身家都在她的手上,他们拥有一双儿女,女儿不行还有儿子在,怎么样的也不至于在出现其他的子女,在风花雪月又能如何?能动得了她的位置吗?
她不抱怨,也不觉得委屈,得到的和失去的都是成正比的,什么样的人选择什么样的日子。
去了医院,张景川全年当中至少有五个月都是养在医院的,美曰其名方便,说起来也是真的非常方便,陈晓鸥的车沿着喷泉的位置转了一个弯正式进入医院的范围之内,长长的道路上,两旁落叶,颇有一些秋的意味。
司机停好车,陈晓鸥从车上下来,一身的职业装,她拿着一个手袋,里面装着的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上楼的时候也没遇上什么人,这片都是私人区域,看病也不会看到这里来,所以这里非常的安静,陈晓鸥的鞋子没有多大的声音,鞋子很轻,她的脚步被拉得长长的,她的脚踝一下一下的动着,然后身影停留在门前。
里面有个女孩儿,很年轻的女孩儿,你说是女孩儿吧,其实也不尽然,年龄25岁上下浮动。
靠在张景川的怀里,张景川似乎说了什么,她在微笑,手指上的戒指颇有些闪眼,是花型的钻戒,一闪一闪的,特别的亮眼。
陈晓鸥的手敲在门板上,里面的人身体一僵,然后快速的离开张景川的范围之内,整理整理自己的着装,其实她的衣服也很完整,一身的白,只是那脚上穿着的鞋,怎么样的来看也不是为了工作方便而穿的。
“请你回避一下,可以吗?”
女孩儿的脸涨得通红,她自然之道陈晓鸥是谁,自然也明白自己处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心肝脾肺胃全部都纠结到了一起,她这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哦哦,好的,张先生你记得吃药。”
陈晓鸥笑了。
整个房间的采光非常的好,举目望出去一片蓝天白云,屋内是闪白闪白的亮,端端正正的亮,扫了光的地方亮度有些不同,陈晓鸥佩服敢作敢当的,不太喜欢装腔作势的,不过并不在这上面多逗留。
“有事儿?”张景川开口。
公司的事情他知道,之前差点被张佳岑给气死了,好在他的命大,又平稳了下来,想起来这个女儿,他玩味的想着,其实有和没有,真的差别不大,他养歪的?不不不,是她的本性天生就差。
愚蠢的货色。
“过来看看你,顺便想和你说点事情。”
陈晓鸥看着丈夫的额头上有汗,站起身去拧了一条毛巾,她无微不至的为丈夫擦着额头,依旧一脸的贤妻的样子,看着张景川的扣子松开了,又上手给扣好,然后坐下。
“佳岑的事情,我和嘉佳是这样想的…”
陈晓鸥将张佳岑除名,并且立了遗嘱,她需要用这个东西来震慑张佳岑,她不可能杀了张佳岑也不能看着她去死,她只能约束,张嘉佳好呢,她就有钱花,张嘉佳不好,张家不好,那那个时候张佳岑怎么样的,自己也顾不上了。
张景川难得的平静,对张佳岑这三个字出现没有任何的不适应,他接过来然后认真的看了看,据说这是律师起草的,他倒是看出来是谁写的了,很严谨,晓鸥想要保护女儿的心他看得到,只是这个女儿不知道最后是否能如她所愿了。
“我信你。”张景川将文件放了下来,大致的他也看过了,以前和陈晓鸥也较劲过,现在则是觉得淡然了一些,这种事情,自然是她比任何人都会难过,张景川的手握着陈晓鸥的,少年夫妻老来伴,他再怎么样妻子就是妻子,他也不会对陈晓鸥怎么样,“自己多注意身体。”
陈晓鸥刚刚想握握他的手,张景川的手却挪开了。
陈晓鸥低垂着头,其实她也挺想问问的,可又觉得问了就是将心知肚明的事情又捅了出来,人呢是个高级的动物,会有如此的改变也不意外,不去撼动家中的,那就是好男人了。
“有林漫的消息吗?”张景川开口。
陈晓鸥一脸的惊愕。
非常的惊诧,因为对于张景川来说,林漫就是个不愿意去提及的伤疤,他现在自己将伤疤给扒开了,又见血了。
“关注的比较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消息,过的应该很好。”她实在也没有什么精力去看,自己家这一团子的事情都忙不完。
“你扶我出去走走吧。”
张景川套上了袍子,陈晓鸥扶着他出去转转,两个人走的很慢,陈晓鸥配合着张景川的步伐。
“我今天很有兴致想谈谈这个孩子。”
对林漫放手他就没后悔过,即便是现在他也对林漫也感觉不到一丝的所谓的父女亲情,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一个常年不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他能有什么感情?比马路的人也不如,即便当时吕文真的将林漫留下来了,张景川敢说,他会让林漫生活的十分悲惨的,这样的结局是早就已经定下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做不到假装喜欢。
陈晓鸥只是负责听。
张景川拍拍陈晓鸥的手,他那个时候和吕文的生活出现了极大的裂痕,他从未见过如此愚钝傻笨的女人,似乎所有不好的形容词全部都可以放到吕文的身上,一个女人如果就连退让都学不会,你还能剩下什么呢?你的骄傲,有些人配有骄傲,有些人则是不配拥有,连活的资格都不配拥有的人,谈什么骄傲?
张景川提起来吕文,现在则是平淡的多了,很多的小事儿他也记不得了,只是那个女人扭曲的脸一直存在他的记忆当中,依旧让他恨不得就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遇上陈晓鸥则是觉得日子都明亮了起来,晓鸥是个体贴懂事的女人。
陈晓鸥问:“林漫…”
张景川冷笑。
“没后悔过,我怎么对她,她不需要我这个父亲,同样的我也并不需要她这个女儿,我们大家都是相见不如不见,多一个女儿就多,少一个女儿不少。”
这个家就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她的。
林漫是嫁给秦商嫁给陈商,嫁给什么商他都无所谓的,这是一个外人的造化而已,如果佳岑和林漫扔到一盘棋局当中,他的想法依旧是这样的,林漫死不能佳岑伤,亲生女儿总是不一样的。
陈晓鸥就是听不明白,这林漫到底是亲生还是非亲生?不然哪里有这么久远的恨?
作为一个继母,按道理来说她该对林漫耿耿于怀的,可这个孩子和张家牵扯不到什么,她都可以做到豁达,景川这…
“不提她,我最近心情不错…”
张景川说着公司和医院的事情,儿子呢已经顶天了,公司交给他,自己是放心的,但是多方面还是需要陈晓鸥去震场,陈晓鸥的见识和阅历都摆在这里。
陈晓鸥离开医院,小护士又返了回来,其实张景川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的人图的是什么,难不成这把年纪和他谈恋爱?就别侮辱恋爱这两个字了,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你付出你的快乐让我感染快乐,年轻,我付出我的金钱,求一个一团和气的假象而已,真的没钱,谁和谁相爱?他若破落了,能跟着他的人只有陈晓鸥。
“我之前看到一双鞋…”
她念念叨叨的说着,那双鞋她记挂了很久,她说自己要订婚,那张景川总是要表示一下的吧?
张景川喜欢她的天真,她就将全部的天真留给他看,其实大家都是明白人,逢场作戏这种东西自古就是存在的,你情我愿的买卖而已,她有付出的自然就要又所能换回来的。
张景川笑了笑,喜欢买就是了,不过他不太喜欢所谓的订婚这段,和他订婚吗?表忠心未免表的太过于戏剧化,人说戏子无情,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也不懂吗?
“她…不会看到什么了吧。”试探的问出口。
真的害怕陈晓鸥找上门,找上门的话,她应付不了,毕竟那样的女人,该是有手腕和社会力量的。
张景川摸着那双小手,他喜欢她身上的年轻,又讨厌她身上的假天真,愚蠢的人永远脑子都是不好用的。
对付你?
你还没有资格。
“能看到什么。”
张嘉佳对张佳岑痛下杀手,不见她人,至于她的婚姻怎么样都随她,当不当傻子,这个坏人他也不当了,张佳岑闹了几次,又安静了下来,走母亲和奶奶的路根本走不通,她奶奶现在恨她恨得要死,丈夫每天换着方法的讨好她,她又信了,毕竟是枕边人,为了他们以后的生活,这有何错?
哪个人没有自私的心?不要告诉她,每个人都宽大包容,你家的钱全部给了别人,你依旧开心,她做不到。
回了一趟老宅,可惜张老夫人连个面都没见,张佳岑只能铩羽而归。
张老夫人现在听见张佳岑的名字都会全身都疼,多看一眼,可能眼睛就会瞎掉。
因为张佳岑来过,就连午饭都不愿意吃了。
她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她当初说什么也会把林漫留在身边,有了比较,也许佳岑才能感觉到危机意识,这样的家,给你铺的这样的路,为什么就不能平平稳稳的走完全程呢?非要作妖?人怎么就可以这样的傻?傻到张老夫人认为有一天,张佳岑死在她现任的丈夫手里,她都不会伤心流泪,而是痛快的拍手叫好,这就是你的下场,你活该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留住吕文的那个孩子,不然今天我就让她明白明白,我捧着你,你才是花瓶,我打碎你,你也不过就是如此。”
佣人站在一边不说什么话,看样子老夫人特别的生气,不过现在说留不留吕文的孩子意义也不是很大,毕竟人家都成人了,说的再多也是枉然,都是你单方面的去想而已。
人最怕的就是,想当初我没怎么样怎么样的去做,说了这样的话,就证明你的心里开始在意这个事情了。
“午饭不吃了,没有胃口。”
倒胃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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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商午休时间,刚靠在椅背上调整一下自己的身姿,背部最近僵硬的厉害,倒是电话响了起来,他接了,听了两句就挂断了,张家的那些破事儿他是懒得去听,这样不够,再闹的大一些,张佳岑作死的程度也不够。
张嘉佳方面和秦商互不来往,原本就是没什么接触,倒是有机会见了面,张嘉佳的态度一直都是非常好的,秦商知道张家的那点事儿,不过人好人坏的和他不相干,他也不替林漫觉得不值得,林漫自己本身都不在乎,没把事情放在心上了,就是他曾经许了她一个约,怎么样的也要实现的。
台阶这种东西,也并非对方搭了梯子你就必须下的,也可以当做没看见,一脚踢开。
助理说着下午的行程,已经订好了位置,现在就可以出发用餐,秦商拿着自己的外套,该到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工作餐而已。
参加了一个拍卖的晚会,他本人不喜欢这样的活动,却不得不来,母亲交代的。
秦商低着头,不太认真的样子,频频走神,助理在旁边似乎是算着什么,秦商扫了一眼,用手指点了点,难得的遇上了张老夫人,张老夫人就算是不记得林漫的脸了,也会记得秦商的脸,这些年秦商做的是风生水起的。
以前发生过什么,她现在愿意和善一些,毕竟她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