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大悟，谈恋爱的谈字，就是随便扯些无意义没营养的话题，说些有的没的不入心的字句。
“天晚了，快点回去睡觉，嗯？”微微上扬的语调如轻哄。
“你要赶我走？不想让我在这儿陪你吗？”她嘟唇抗议。
“只是不想让你陪我熬夜，要不然，明天又不知要赖到什么时候才起床了。乖，去睡！”
“那么…”她转了转眼珠，眼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那具诱人的胸膛，仿佛透过了衣衫扫描出里面的肌理分明。“我要抱抱！”
“嗯？”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他挑高了眉。
“要抱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大开的房门，迟疑着。“在这儿？还没关门，会有人经过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好了，我不会收他们门票和参观费的。”
“女儿家要爱惜闺誉。”孜孜不倦地妇女品德教育。
“闺誉什么的，我不需要。在乎它做什么？”
“也对。”他点头表示同意，“你若在乎才奇怪呢。”
身形微动，伸臂，揽腰，扯带，入怀，拥吻，一气呵成。
女人，你的名字叫贪得无厌！她暗暗在心里对自己鄙视了无数次。
明明就打算抱一下就好的，可是余光扫到那近在咫尺唇线柔和的薄唇却又生绮念，想想顺便接个吻也不错，待到唇瓣甫一相接，觉得短暂的厮磨又不解馋，非要好好啃一啃不可，啃来啃去便啃了个忘乎所以天旋地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待到两人终于呼吸不继不得不分开伏在肩头气喘吁吁的时候，又觉得似乎时间还早，再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过。
恋爱，原来是个浪费时间的玩意儿。
吃饱餍足，拿手背蹭了蹭有些红肿的嘴唇，回头看了看灯下微笑着目送她走出门口的殷无命，杨不凡慢下脚步，略一沉思，终于不舍得让殷无命这副眉儿眼儿充满笑意，薄唇殷红，春、情荡漾的模样给别人看了去，又退了两步，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把殷无命连同一室的暧昧味道悉数关了起来。
“喂，你背靠着房门偷笑个什么？”黑暗的走廊里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惊了一跳。
“深更半夜你怎么在这里？！”她借着书房透出的微弱灯光，看见叶文昔渐渐从黑暗里走出来。
“我看见了。”叶文昔走到她跟前站定，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笑道。
“你看见什么？”她避开他的目光，脸上迅速窜烧起一阵薄红。
“全部。”
“全部？偷窥狂！”她扑过去用粉拳在他身上猛砸，砸了几下，却发现他依然纹丝不动。“你…怎么了?”
“人家是来跟你道个别的，你就这么对待我？”
“道…别？”她住了手，怔怔地望着他的脸。
“嗯，我要走了。”
“去哪儿？”
“回家。”他看见她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料想她在胡思乱想，抬起手来敲一敲她的脑袋，满意地看着她吃痛地抱头哀号。“不是回去当土匪强盗，也不是回澧王府做入幕之宾，是回我的家，有爹有娘有妹子的那个家。”
“噢，这样啊。”她揉着脑袋，“原来你也有家的，很好啊，总比我这个没家的人好。”
“想我了就来找我吧。”
“噢。”
“噢什么噢！”又是飞快得一敲，在她头上加多了一个爆栗儿，“不会问问我家在哪儿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你就说啊！干吗敲人家？！”她捂着脑袋跳脚。
“江州城外碧水庄，记住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她没好气地瞪他，依旧为自己的脑袋鸣不平。“早走早了！这下我终于不用管你和那个六皇子的破事儿了，我才乐得清闲。没有你们这个麻烦，我就成天恋个小爱，喝个小酒，逛个小街，不知道多快活！不过…你真的舍得看破前缘，决定不再和他牵扯不清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耳鬓厮磨不如遥相牵念，如影随形不如若即若离。”
“真有觉悟！不过要我说呢，长长久久，朝朝暮暮，我都要！”她边说着，边伸出双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又迅速紧握成拳，显示了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决心。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不禁暗自好笑，“那就祝你心想事成，早生贵子。”
“什么早生…还差很多好不好？！”
“闺誉什么的，你不需要，而且也没有，不必强求。”
“你什么意思嘛！”
他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头向她道，“噢，对了，要是你生个女儿，记得过继给我。”
“我凭什么要把女儿过继给你哇？！”
“因为，我和他已经有了彼此，都不需要另外一个男人了。”
“哦，这样啊…”不过，这好像不是她的问题的答案耶…“等一下！”
叶文昔却不打算多待，回身举步向黑暗中前进，只抬起右手挥了挥，打发掉她的追问。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国庆给自己放了个大假！
这章很温馨吧？嘿嘿，先给你们温馨一下，再接着发展剧情，嘿嘿…
你们要继续挺我哟！
38
38、冲动的女人...
“哈啾！——”
杨不凡毫无预警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吸了吸鼻子，将身上的薄毯裹得更紧些，继续靠在餐桌上打瞌睡。这该死的鬼天气，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完全不愿意配合她爱意萌动的小宇宙散发出的盎然春意，一些儿也不体谅她期待甜蜜温馨的少女情怀，就这么肆无忌惮不解风情地把深秋的凄冷寒风一股脑儿地朝她席卷过来。唔——这样的温度明明更适合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
“姐姐最近都好奇怪…”苏离啃着肉包子，用质疑的眼光瞄着她的出格举止，”以前明明每天都要睡到巳时以后才起床的，现在居然在辰时跟我们一起吃早餐…哦不，是一边看着我们吃早餐一边打盹儿。姐姐，难道你要看着餐桌才能睡得着？你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吗？我看过的医书上好像没有记载类似的症状…”
杨不凡努力地支起沉重的上眼皮，迷离的目光从眼皮缝隙里漫无目的地扫射，经过苏离疑惑的脸，再到对面殷无命担忧的表情。”不要跟我讲话，我的身体虽然起床了，但是我的大脑还没起床，我的眼睛还没起床，我的嘴巴也没有…”
“不想起床就再去睡一下好了，不必勉强自己。”殷无命放柔了视线，好心地提点。
“没事，反正等一下我要回去补眠的，你们不用管我，让我在这里呆一会儿。”她收回目光，放松眼皮，继续进入忘我的半梦半醒状态。
苏离和殷无命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同样的不解，于是决定不再理她，各自将自己的早餐吃完，擦擦嘴走人。
半晌后，杨不凡猛得惊觉，睁开双眼，发现餐桌上已经空无一人，急忙慌慌张张地冲出餐厅，跑下楼梯，向大门口追去。刚跨过门槛，视野中出现了那辆朴素的蓝色布帘的马车，和正扶着车厢想要登车的殷无命。
“呼——还好…”她看着他的背影，手抚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暗自庆幸。
殷无命听到背后的声响，停住了动作，将已经抬起的脚重又放回地面，旋身看见她。”你怎么出来了？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小心着凉。”
她默不作声地下了台阶，停在他面前，抬起眼眸。”今天是不是又要很晚才回来？”
“嗯。”
“每天能见到你的时间都好少，见到你时你又在忙…人家就是想多看你一眼嘛…”她小声地咕哝，难掩语气里的幽怨。相聚的时候每一刻都很短暂，多看一眼是一眼，要是再能有个临别拥抱就更好了，可惜殷无命这厮，刻板守旧的很，绝对不可能在大街上抱她的，绝对不可能…”唔——”
坚硬的胸膛突然撞痛了她的鼻子。他接收到了！他真的接收到了——她想要抱抱的心意！结结实实的拥抱箍紧了她的身体，让她无法腾出手来揉揉有些疼的鼻子。嘿嘿…不管怎么说，殷无命还是个思想上很要求进步的好学生。她悄悄地抬眸，却无法看见他的表情，只对上那个弧度美好的下巴，一只耳朵听着他柔和的嗓音，一只耳朵听着胸腔里振荡的共鸣。”原来，你这么早起床，就为了多看我一眼？呵！”
“那你有没有很感动？”她支着耳朵，没有等来回答，却等来了更有力的拥抱。
“好了，回去继续睡觉，睡醒之后好好吃饭，等我回来，嗯？”他拉开两人的距离，眼含笑意。
切，早就知道没什么好期待的，果然，就只抱这么一下下。“罗哩八嗦！”对他抛个白眼，口是心非地催促他，“还不快走！”
“刚说想多看我一眼，这么快又催我走？”
“催你快点去赚钱，不然你怎么养得起我？”她一撇嘴角。“我可是很难养的，不是萝卜白菜荆钗布裙就能打发的，这一点你最好快点觉悟！”
“是吗？那我就惨了，以后岂不是很辛苦？我可不可以不要你了？”
“想退货？！门儿都没有！认倒霉吧你！快走啦…”她边说边推他转身上马车，然后目光粘着那马车远去的影子，直到消失不见。
呼——又开始了等待的一天…如果，她穿越的人生就是不停的等待直到老死，这个命运还真够憋屈的。
算了，回去睡觉吧。她大大的打了个呵欠，转身…
嗬——憋屈的人生就是这么措不及防，避无可避，她最不想面对的人现在赫然站在她身后，惊得她打哈欠的动作瞬间定格。“恰娜…你什么时候来的？”
青春靓丽的美丽少女加欲言又止的受伤表情等于楚楚可怜。“杨姐姐，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是不是？”
大概每一个稍微良心发现的人在这种时候都会两难，正面肯定的回答？伤害少女敏感脆弱的心灵这种事太恶毒，她做不来。“我…对不起…”道歉这种法子，永远是模棱两可的法宝。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她垂下眼眸，绞着手指低诉，“那天…那天…你喝醉酒吻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拒绝。所以我知道，殷大哥一定是喜欢你的。从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死心了。”
“…”
“刚才，他抱着你的时候，眼神不知道有多温柔，我看了好生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会碰到这样一个人，对我这么温柔…”
“一定会的！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的！”杨不凡抓起她的手，豪情干云地承诺，“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帮你找！俊美不凡的富家公子怎么样？要不就别扭可爱的小正太？或者，美到不得了的极品美男？就算你喜欢叶文昔，我也会帮你挖墙角的！”
“我…”
“走！”
“杨姐姐，你拉着我去干吗？”
“找男人啊！”
“…”唔…冲动的女人好可怕！她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横冲直撞地去大街上找男人？看起来好丢脸…
两个女人置身闹市，不论是出于任何初衷，都能很自然地变成逛街购物的借口。当杨不凡踏着暮色回到非凡楼的时候，手里已经是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可是不对！明明整个楼里弥漫着温暖的昏黄色灯光，为什么她上楼梯的时候却感觉到一阵让人窒息的低气压？低气压的发源地是…客厅！
“殷无命！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雀跃地朝坐在客厅的那个人跑过去，却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完全忽略了诡异的低气压的存在。
他听到她的声音和脚步，将低垂的视线轻轻拉起来，缓缓向她飞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瞬间冷却了她满腔的热情。
搞什么？！那个不会笑的殷无命又出现了！唇线是绷紧没有柔和弧度的，脸上是僵硬没有温和表情的，眉心是皱得死紧仿佛用熨斗都烫不平…
“你怎么了？”她小心地想用手去抚平他的眉心，却被他轻轻躲开。“做什么这么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哇？！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
他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又低下头去继续把玩着什么。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只见一个锦盒正摆在他旁边的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锦盒上的三个烫金小字——“琳琅轩”。
“咦？琳琅轩！不是那家京城最大的珠宝店么？里面是什么？”无聊的好奇心和花瓶的贪财因子顿时毫无保留地跳出来，驱使她不知死活地扑上去一把将锦盒打开，珠光宝气，流金溢彩，“哇！这些…不是今天我去看过的那些首饰么？可是因为太贵我都没有买噢…我知道了！是你买给我的对不对？一定是热恋中的人心有灵犀，你知道我喜欢，就去给我买了来！殷无命，你真好！”
“不是。”冷冷地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
“咦？”不是？
“琳琅轩的掌柜派人送来的，说既然杨姑娘喜欢，就留着慢慢把玩，他们荣幸之至。”他缓缓地吐出最后四个字，抬起眼眸观察她的表情。
“咦咦咦？不收钱白送给我吗？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你以为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轮到你的头上？”
“会不会是我魔教大名远播，大家对我敬重之至，然后送点礼物巴结我一下，好让我以后罩着他？”
“…”嗤笑。
“那…要不就是我太美丽温柔可爱，大家觉得这些首饰很衬我，所谓名剑赠英雄，鲜花配美人嘛…”
“…”不屑。
“喂，老是眯着个眼睛冷笑个什么劲儿！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送这些首饰给我啊？”
他身子向后一靠，手里突然多出一把折扇，边扇边眯眸盯着她的眼睛，拉长了语调，轻轻地点出一个事实，“琳琅轩的东家是——萧瑾。”
这个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好多天的名字突然大剌剌地出现在她耳边，让她有些不太适应，脑袋缓慢地运行着，努力地把所有的线索联系在一起。拥有这个名字的那个人…派人送了首饰给她…礼物这种东西，她以前从来不嫌多的，为什么此刻心里好挣扎？整个人都很不安？
原来，礼物这种东西，不是谁送的都能心安理得地收下，就像这个锦盒，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提醒着她以前追着男人跑欠下的风流债。
“切，大冷天扇什么鬼扇子！”
“火大，需要降温。”
“你在吃醋！”
“…好好给我收拾干净，不然，我就亲自帮你收拾。”附耳，是极危险的语气。
作者有话要说：领导出国了，啦啦啦啦啦…
可是我突然变得好忙，呜呜呜呜呜…
本章完！
39
39、灰头土脸的收拾...
她几乎差点忘记了，他是一个吹毛求疵的洁癖加强迫症患者。
住他的房间，要整理得一尘不染；睡他的床，要洗得干干净净；就连和他交往，他也会收起所有的笑容严肃地跟她说，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三心二意的念头好好收拾干净。
切！干嘛只对她一个人板着脸？！对着别人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和蔼，一张脸都笑得稀巴烂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本来就是一个缺点一大堆的女人，爱慕虚荣，好逸恶劳，贪财图利，趋炎附势…
她远远地站在街口，看着非凡楼的小厮把锦盒送进琳琅轩，把一大箱的华服抬进金丝坊。这么漂亮的衣服，这么漂亮的首饰，让她心痛的不忍再多待下去，默默地转了身，走回来时的路。他叫她收拾，她便乖乖地收拾了，谁叫她对他的微笑上了瘾，一天看不见就失魂落魄？为了他，她愿意一刀斩落，把自己的过去斩个干净。
“杨姑娘！”
一声清朗的呼唤定住了她的脚步，抬头望去，她要斩个干净的“过去”正立在前方，白衣如月，淡笑婉约。相较之下，自己灰溜溜的样子惨如云泥之别。她心虚地不再向前一步，颤巍巍地离他三米之外站定，免得被他的风华衬得灰头土脸。“萧公子。”
他笑容清浅，悠悠然用脚步丈量着三米的距离，声音更是飘忽。“杨姑娘，刚才那些东西可是你派人送回来的？”
她本来不想直接面对他，所以才让小厮偷偷送去，还挑了个他不在店里的时间，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快就知道了。“呵，你的消息还真快。”她尴尬地笑笑。
萧瑾面上的笑容抖了抖，仿佛马上就要撑不住自己的表情，却又努力用更柔和的声音问道，“是礼物太微薄，杨姑娘不屑一顾，还是礼物太贵重，姑娘不敢收？”
“萧公子的礼物，我不能收…所以，以后别再送了。”她承受不住那视线的重量，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喃喃地说道。
“为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仿佛最后一丝笑容就要崩溃。
“因为，萧公子的盛情，我无法回报。收了别的男人的礼物，有人会吃醋，会给我脸色看。所以，以前的一切，要收拾干净。”
仅剩的笑容终于灰飞烟灭，目光黯然。“于是我就变成了那个‘以前’的一部分，被你一并收拾了么？那你以往口口声声的喜欢算什么？都是假的么？”
她沉默了一阵，深吸了一口气。“以前，我以为萧公子人才俊逸，家世豪富，是嫁人的理想对象。”
“我现在依然是。”他现在依然是嫁人的理想对象，不然，那些踏破门槛的求亲大军是作假的吗？不然，那些堆积如山的名门千金的画像是作假的吗？
“那时我贪恋虚荣，不懂情为何物。现在却懂了，萧公子虽好，非我心中所爱。”
他心头一震，笑得苦涩。“以前我无牵无挂，也不懂情为何物，现在却也懂了。”他懂了，她却要走远了。
垂头盯着脚尖站了半晌，不知什么时候，感觉面前的人似乎并无动静，再抬头时，已没了萧瑾的踪影。抬手揉了揉酸麻的颈椎，转了转僵硬的脖子，伸了个懒腰，她长出一口气，继续走她的回头路。
没天理呀没天理，这起事件，怎么想都觉得是她比较吃亏吧？放下了矜持满世界追着男人跑，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没钓着凯子又没捞着银子，凭什么被他幽怨的视线和那么一丝丝歉疚感压得抬不起脑袋？古人说富贵不能淫，又没说不能淫富贵，更何况她只是意淫一下而已，又不是玩弄了他没付钱。
正满腹牢骚地走着，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纷乱迅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向她急驰而来。杨不凡凝神一看，只见一队人马策马飞驰，行人仓皇向街道两旁躲避。马队中央，紫袍金冠，肃容端坐的正是六皇子李晋。他在马上面有忧色，眼眸深沉，从杨不凡身边疾驰而过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好像有话要说，却又仿佛事情紧急不能耽搁，终究没有停下来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