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来了电话。

结果出来了,通知他们去医院。

小乔和卫斯理去医院,拿到了结果,检验结果显示,DNA相似度几乎百分百,虽然有一点偏差,可能是因为血液年代久远的缘故,这种小小的偏差可以忽略不计,结果显示是同一个人的DNA,享受一套遗传因子。那几乎就可以断定,这是顾飞。

科学技术是不会骗人的。

小乔一颗心总算落下去了。

“是顾飞。”

卫斯理点了点头,“或许是我想多了,这的确是一个难见的奇迹。”

卫斯理和小乔调查了一下当年顾飞的事情,他在冰山下面半年后才被一艘渔船发现,身体被严寒所冰冻,却神奇般的沉睡着,因此,他也活下来。

手术没有详细的记录,当时新闻也没怎么报道,这种事本来应该会造成极大的轰动,没想到却销声匿迹没什么动静,可能是因为冰岛地理偏远的缘故,许多消息也就被埋葬了。

“你要怎么做?”卫斯理问。

小乔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也很平静,何必去打扰他的平静。”

“那你甘心吗?”

“甘心呀,为什么不甘心,他能活着,我很开心。”小乔说,她还是不要打扰顾飞的好,就当他们是许久未见的故人。

保持适当的距离,当年的事情,才不会再发生。

卫斯理对她的决定,也不意外,只要能解开小乔的心结,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也能看得出来,顾飞活着,小乔是很开心的。

两人在冰岛,继续搜查病毒基地的消息,小乔和卫斯理也没有分开行动,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起行动,小乔这几天心情都是阳光明媚的,忍不住和陆小九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你在开玩笑吗?”陆小九问,当年顾飞就在她身边,被人一枪爆头,她亲眼看到子弹从射入顾飞的脑颅,那样的距离,那样的力度,顾飞不可能活下来。

陆小九是一名医生,更相信医学技术。

“是真的,我见到他,他不记得我了,而且,我检验过顾飞的DNA,的确是一个人,当年在木屋里留下了他的血迹,少校也说不可能,所以我们就做了一下比对,科学技术应该不会骗人。”

“怎么可能啊。”陆小九百思不解,“小乔,你真的确定么?”

“很确定啊,你相信我。”

“我倒是很想相信你,这件事情太离谱了,我怎么相信你。”

“他活着,你不开心吗?”当年那件事,不仅是小乔的心结也是小九的心结,那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死去了,小九心里也很不好受,两人是很有默契不再提起这件事。

“小乔,他若活着,我会非常开心,真的,可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怎么说,偏偏就遇上了顾飞,我怎么听都是一个陷阱。”

“可的确是他啊。”

“你和少校找一个认识的医生,再做一次比对。”

“有这个必要?”

“很有必要!”陆小九说,“我无法相信,他能活下来。”

本来是很开心的一件事,遭到了陆小九泼冷水,小乔略有点郁闷,本以为陆小九会很开心呢,陆小九严肃地说,“找一个医生,再做一遍,就你这针眼大的脑子,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是的。”陆小九说,“我还感觉到自己学过的知识受到了质疑呢。”

“好吧,知道了,我再找人检验一次,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不是让我心服口服,你和少校赶紧离开冰岛吧,总觉得那不是一个好地方。”

“少校不查出什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们已经潜伏进去看了,基地没什么问题,那基本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基地没问题,可我觉得冰岛的确很可疑,一定能有一点蛛丝马迹,如果真的在冰岛,那么多人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

“你们真是执着。”小乔在修养期,这也太能折腾了,“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乔夏带着嘟嘟去医院抽骨髓了。”

“为什么?”

“为了救你。”

“我现在好好的,嘟嘟抽什么骨髓?”小乔怒,“是不是穆凉的决定?”

“是乔夏的决定。”陆小九说,“那么多医生看着,嘟嘟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抽骨髓不会有事,可嘟嘟那么小,他得多疼呀?”

“穆凉也抽。”陆小九说,“他的脑袋和别人构造不一样,他要和儿子一样承受抽骨髓的痛苦,然后捐骨髓,我是无法理解他的做法。”

“神经病!”小乔说,穆凉的中二病也不是一两回了。

“你也别着急,他们已经去医院了,现在阻拦也晚了,我觉得既然嘟嘟只是疼一会,那用他的骨髓来试一试,未必不成,白夜说她的师父已经有办法,你也不用操心别的,会没事的。”陆小九说。

虽然心疼嘟嘟,可是若是能救命,她也舍得让哈里和戈登去抽,只要他们有用。

小乔说,“贝儿的项链一直是我的心头病,我交给了穆远。”

“我在跟进这件事,穆远在索马里被抓了,下落不明,中方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我和穆家的人接触了,并且派遣无忧门的姑娘们在那边配合搜查,依然没有下落,你要得到项链也要找到穆远,这么长时间没消息,除了穆家的人,所有人都放弃了。”

小乔叹息,早知道就早点看贝儿留下的讯息了。

得知莱娜的死讯后,小乔心情复杂,“MG呢?”

“活着呢。”陆小九说,“已经转送给第一恐怖组织了,他们有一个秘密关押点,不怕走漏消息也不怕MG逃脱。”

如此最好了。

医院里。

嘟嘟的哭声震天,抽骨髓对于孩子而言,的确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嘟嘟被按着,哭得脸蛋通红,手脚充血,哈里非要配合嘟嘟过来抽血看到嘟嘟哭他也哭,拿着一个小杯子打抽骨髓的医生,“你放开我弟弟,你放开弟弟,弟弟在哭,呜呜呜…”

顾小五慌忙把小哈里抱出来,小哈里泪汪汪的,哭得比嘟嘟还要凄惨,乔夏心疼坏了,一直在和嘟嘟说话,嘟嘟都没反应过啦一直哭。

幸好,抽骨髓的时间也不是特别长,结束后,乔夏抱着嘟嘟,不断地亲吻他的手,希望他能好过一点,嘟嘟哭声震天。

楚凛说,“这把出生以来的眼泪都一天用了吧。”

顾小五说,“楚大少,你就不要说了,你去看一看四少吧。”

嘟嘟这边好多人陪着,哄着,他哭得嗓子都哑了,最后什么都不想说了,躲在一旁连乔夏都不理了。乔夏只好说话哄着他,哈里握着弟弟的小手,“弟弟,不疼,不疼,哥哥给你呼呼。”

“疼。”嘟嘟扁扁嘴,又哭起来,哈里一个吻吧唧地落在嘟嘟脸上,“不哭不哭,吹一吹。”

顾小五说,“哈里,你对着脸吹干什么呀?”

“嘟嘟的脸好红,一定疼的。”

众人,“…”

孩子的世界,大人是无法理解的。

第918章 鬼灵精嘟嘟 2

相比于嘟嘟一堆人疼,一堆人哄,一样也刚捐了骨髓的穆凉就显得有点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理了,乔夏根本就不在意穆凉怎么样了,反正这么大个子,疼一疼无所谓,枪伤都挨过,她一颗心都扑在嘟嘟身上,希望嘟嘟能够转移注意力。

楚凛说,“儿子是你亲生的,千万别动手。”

顾小五,“…”

你确定不是在添油加醋吗?

穆凉倒是没说什么,坐在一旁和乔夏一起陪着嘟嘟,嘟嘟后半夜就发烧了,这一次是正常的发烧,打了针就好一些,第二天又是乖巧的小模样了。

“还疼吗?”乔夏问。

嘟嘟点了点头,“疼。”

“嘟嘟,你要吃点什么吗?吃蛋糕好不好?”

“吃!”

穆凉在一旁忍不住泼冷水,“胖死你!”

嘟嘟大哭,乔夏怒,“你走,不要你陪了。”

嘟嘟点头,同意妈妈的说法,穆凉啧一声,他也去抽骨髓了,疼得要命,怎么就待遇不一样呢?乔夏太心疼嘟嘟了,对穆凉都没耐心了。

太坏了,只会欺负儿子。

嘟嘟难得撒娇,杀伤力非常巨大,乔夏心疼极了,抱着一直哄,连着两个晚上都陪着嘟嘟睡觉,每次穆凉过来催乔夏,嘟嘟都泪汪汪地看着妈妈,小胖手抓着乔夏不撒手,要和妈妈睡,要妈妈陪,娇气的声音瞬间破坏了高冷的人设,反差萌得一塌糊涂,乔夏心都软了,注意力都在嘟嘟身上,“好,妈妈陪着嘟嘟睡。”

穆凉被逼无奈,把母子两人都抱到主卧去,本来把嘟嘟睡在他的右边,乔夏在他左边,谁知道嘟嘟不乐意,嗷嗷大哭,要和妈妈睡,乔夏差点把幼稚的穆凉踹下去,在母子两人巨大威力下,穆凉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嘟嘟放在他们中间。

“你再哭,得寸进尺我就打你屁股!”穆凉威胁小儿子。

嘟嘟泪汪汪地滚到妈妈怀里,寻求保护,简直就是一个人精。

乔夏说,“你敢,你要打谁?”

“我就是吓吓他。”又不是真打,干嘛要急眼。

“嘟嘟现在都听得懂了,你说什么他都听得懂,你吓她做什么?”乔夏瞪着他,声音凶狠。

“你儿子就是人精你没看出来吗?”穆凉问,“平时一声不吭的,整人起来还挺顺手。”

“他两岁都不到,懂什么?”

“我看他懂的可多了。”

“你去隔壁睡。”

“不去!”

“那我们去隔壁睡。”

“不准!”

乔夏深呼吸,暗忖着,原谅他,原谅他,就是一个棒锥,没必要和他计较什么,乔夏拍着嘟嘟小脸,“宝贝儿,我们睡觉,不用理他。”

嘟嘟对着穆凉瞪了眼睛,乖乖的缩在乔夏怀里,舒舒服服的,穆凉伸手过去捏嘟嘟的脸蛋,被乔夏一巴掌打开。

嘟嘟咯咯地笑。

儿子果然是人精,平时一声不吭的,关键时真机灵,还懂得抱大腿,哪天乔夏不在,看他不揍扁他,嘟嘟体力透支,睡得快,没一会儿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穆凉看着乔夏,控诉着他这两天的虐待,乔夏说,“你真幼稚,还和嘟嘟计较。”

“这小子是鬼灵精,就你把儿子当成傻子,他精着呢。”

“他一岁多而已,精什么精,是你太小气了,每天都和嘟嘟过不去。”

“等他二十岁娶媳妇,眼里只有媳妇,看你怎么哭去。”

乔夏,“…”

有时候真的很想一巴掌打死穆凉。

人家说,婚姻中,每个月都有一次想要打死对方的冲动,她感觉自己每天都会有一次要打死穆凉的冲动。

穆凉说,“我也捐骨髓了,我也疼。”

“你怕疼吗?”乔夏问,“你不是吹牛逼,自己挨了枪子就和没事人似的,感觉不到疼吗?牛皮吹破了吗?”

“你真残忍!”穆凉瞪她一眼,为什么要说这么残忍的话,男人哪个不吹牛逼?

“好了,睡一觉,明天嘟嘟应该就能活蹦乱跳。”

“他早就活蹦乱跳,撒娇呢,你以为他是真疼呀?”

“他当然是真疼,他多小呀,哭得那么可怜,还发高烧,你一点都不心疼儿子。”

“我还是心疼自己吧。”穆凉说,硬着是趁着嘟嘟睡了,把嘟嘟移到床边,乔夏急眼了,拦住了他,穆凉坚定地把嘟嘟移到一旁,他抱着乔夏,让乔夏看着嘟嘟,虽然不是夫妻正确的打开方式,好歹没有隔着电灯泡,儿子果然是闪亮的电灯泡。

“你好烦啊。”乔夏笑骂。

穆凉抱着她的腰,“亲一下,给点安慰。”

乔夏回头看了他一眼,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亲了。”

“太敷衍了。”

“你要求真多。”

“我要求很少。”穆凉说,一手扳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住她的唇,乔夏微微转身,吻住了他的唇,两人缠缠绵绵地接了一个吻,穆凉刚抽骨髓,这几天都没办法干坏事,可憋坏了,逮着乔夏来一记深情的长吻,乔夏还真怕他不管不顾地来,拼命地推开他。

“啧…”不过瘾。

“嘟嘟还在睡呢。”

“真麻烦。”

“你的腰还好吗?”乔夏问。

穆凉,“…”

我去,这肯定是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太可恨了。

他这腰,还真是不怎么好。

他扣住乔夏的腰,“你可以自己动!”

“滚!”老司机又开车了。

“来嘛。”

乔夏直接翻过身去,不理会他,穆凉闹了一通,挨着她睡着了,乔夏摸了摸他的脸,穆凉这两天精神也不怎么好,她也不是故意忽略穆凉,只是嘟嘟那么小,身体有有异常,她都草木皆兵,非常紧张,自然就会更关注嘟嘟的身体,忽略了穆凉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他是真的太幼稚了。

乔夏凑上去,亲了亲他。

嘟嘟是她的小宝贝,穆凉是她守护神。

两人都要好好的,穆凉去抽骨髓,她是没拦住,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去和嘟嘟感同身受,可穆凉是一根筋的人,决定的事情没有反驳的余地,乔夏说破天都没让他改变主意。

她也很感动,至少穆凉只是嘴巴上欺负嘟嘟,其实也很心疼嘟嘟,也爱嘟嘟,愿意陪着嘟嘟感同身受,她想,有她在,他们父子的感情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总是这么怼来怼去的,也不是一回事。

小乔听了陆小九的话,做了三次比对,结果相差无几,虽有一点点误差,那也是因为证据久远的缘故,证实是同一个人,陆小九很不可思议,除非她的记忆出了错,否则,顾飞怎么可能活下来。她是一名医生,就算她愿意相信这世上有许多奇迹,她也很难去相信顾飞还活着。

小乔以防万一,选了一名自己认识的医生,得出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几分比对一模一样,没有误差,陆小九说,“这件事我也弄不明白,总之,你小心一些,顾飞既然失忆了,过去的事情就算是没发生过,他平静地生活,我们也无能为力,不要相互打扰,免得你…更难解脱。”

顾飞失去记忆,却还活着,对小乔而言其实更残忍,就算多年的就伤疤不曾愈合,埋藏在心底,隐隐作疼,也比伤疤活生生地被人挖起来更好一些。

小乔开心的,只是他还活着。

可埋藏在开心背后的,是她更大的内疚吧。

“我知道。”小乔说,“不管我的感受怎么样,我都很感激他能活着。”

她不会去打扰顾飞的生活,也不会让顾飞受到影响,免得顾飞恢复记忆,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至于她,无所谓的。

这份愧疚,只能背一辈子。

“你想好了以什么样的身份回来吗?”卫斯理问,这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一边在查的时候一边在想这个严肃的问题。

“如果他们知道我有疫苗,是不是就放弃了?”小乔问。

“人心难测。”卫斯理说,“就如我,也有失控的事情,当太过渴望时,人是会做出一些很费解的事情,真的…”

“是,人心难测。”小乔说,“我更愿意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查出真相,自然就能还我一个清白,就算我真的不能以小乔的身份活下去,我也可以以乔冬的身份活下去,他们知道我身上有疫苗,或许就死心了,又或许,查出谁是幕后指使人,我的危机也就迎刃而解。”

“我一定会查出来!”卫斯理说,“我会保护你。”

婚礼上的事情,绝对不能重演。

小乔伸手抱住他的腰,神色亲昵至极,“老公,求保护。”

卫斯理在她唇上轻轻地吻一下。

小乔虽然嘴上说不会和顾飞有任何接触,避免顾飞想起往事,她还是偷偷地跟踪了顾飞,她想要确定,顾飞究竟生活得怎么样,是不是如他所言的幸福。

顾飞在当地一家生物研究所工作,生活非常规律,早上六点起床,自己做早餐,悠闲地看报纸,喝茶,然后开车上班,他主要和数据打交道,这一行的男生多,女生少,生活比较单调,几乎不和朋友聚会,相当的独来独往,也没什么朋友,和同事们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下了班就回家,锻炼,做饭,看书。

第919章 毫无预警的巧合

她跟踪了三天,顾飞就这么生活了三天,没有一丝变化,就像是苦行憎似的,修行的人都没有他如此辛苦。

小乔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认识的顾飞,学识渊博,却绝对不是过这种枯燥日子的人,他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如诗如歌,妙不可言,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他什么时候过这种生活了,一点色彩都没有生活,真的是顾飞吗?小乔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去告诉顾飞,你过去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的生活闲云野鹤却色彩斑斓,不是这样暮气苍苍。

卫斯理似乎知道小乔在做什么,他并未阻拦,自从那一次失控后,他就格外的收敛,高冷淡定的人设又回来了,小乔早出晚归的,他也不管,只要确定小乔的安全就可以。每次小乔回来,心情都不怎么好,卫斯理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他没办法说什么,对顾飞而言,的确是非常残忍的事,小乔本以为自己的心结会解开,谁知道心结更深了。

那种内疚和亏欠,抓住她的心,让她无法呼吸。

“是不是很难受?”

“相当的难受。”小乔说,“卫斯理,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卫斯理说,这是小乔和顾飞的事情,他说不上来话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似乎都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