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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是副所长跟老周最明显的区别。”溪望移步到尸体后方,假设阿苏就站在他身前,模拟凶手行凶时的情景,从后面伸出左手捂住阿苏的嘴巴,右手持凶器划过阿苏的脖子。做完示范后,他说:“凶手的身高会直接影响到伤口切面的倾斜度。如果凶手是比阿苏矮一截的老周,那么切面应该会出现明显的倾斜。但是,阿苏脖子上的伤口切面接近水平,那就说明凶手的身高跟他差不多。”
溪望指着副所长,厉声道:“综合各种因素,你是凶手的可能性最高!”
“你瞎说!”副所长踉跄善后退一步,一块纤薄的金属片从他右侧的裤袋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溪望仔细一看,掉落的竟然是一块沾有血迹的双面刀片!他与宏叔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一同扑向欲转身逃走的副所长。
第十二章 黑暗再袭
众人返回休息室,溪望向大家展示从副所长身上掉落的刀片,严肃地道:“凶器已经找到了,待风雨停后,将这块刀片送去技术队,就可以验证上面的血迹及指纹,到时候凶手的身份便能得到确认。不过这块刀片既然是从副所长身上掉下来的,那么在风雨停止之前,先给他戴上手铐,我想大家应该不会反对吧?”他的目光落在李梅身上,等待对方的回应。
其实他刚才所说的身高和切面倾斜度的理论,纯属个人猜测,根本没有科学依据可言。他这么说只是想将凶手的罪名强加在副所长身上,从而迫使对方向李梅倒戈。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副所长竟然在这个时候老马失蹄,将关键证物掉落,几乎等同于承认自己是凶手。
然而,作为一名能瞬间置人于死地,且行凶时能让旁人毫不察觉的一流杀手,有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这个问题只在溪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哪怕副所长并非真凶,他和李梅亦跟此事必有关联。只要能迫使他们狗咬狗,要查清真相就容易得多。
“你不能把我铐上,待会儿要是发生突发情况,我想走也走不了。”副所长不断地挣扎和叫嚷,并向李梅投以求助的目光。可是,李梅对此却无动于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溪望瞥了李梅一眼,随即强行给副所长戴上手铐,并把他铐在窗户内侧的防盗网上,使他不能自由活动。虽然李梅表现冷漠,但只要再给副所长一点压力,要迫使他向李梅倒戈并非难事。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安心看电视了,等到风雨停后再作打算。”溪望悠然地坐在映柳身旁,拿起遥控器切换到正在报道暴雨消息的频道。
李梅瞥了副所长一眼,便坐到映柳的另一边,又跟对方聊起美容的话题来。这女人挺奇怪的,平时总是对映柳冷嘲热讽,但偶尔又会莫名其妙地变得热情。溪望实在看不透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映柳并非一个能绝对信任的拍档。
电视机传出一个字正腔圆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特别新闻报道,因暴雨持续,松山水库的水位已经严重超出警戒水位,正面临决堤的危险。为贯彻上级领导的指导精神,防止造成更大的灾害,现决定紧急排洪。下游村落及工业园内的各单位,请及早做好舫洪防汛措施…”
“我操!这不是草菅人命吗?现在外面到处都被水淹了,这时候排洪,得淹死多少人啊!”老周焦急地叫骂,掏出手机给家里拨电话。
“如果不排洪,等堤坝承受不了而决堤,那可会死更多人。”宏叔担忧道。
杨露站起来说:“我们该尽快做好预防措施。”
天空突然闪现一片白光,几乎使黑暗变成白昼,轰隆隆的雷鸣随之传人每个人的耳朵里,将其他声音完全掩盖。与此同时,电灯再度熄灭。
闪电过后,休息室里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溪望凭感觉察觉到有人在悄然走动,位置正是副所长被铐上的那个窗户附近。他意识到对方想逃走,立刻起身想扑过去。然而,他刚想站起来,马上就被映柳娇柔的躯体抱住了。
“你干吗?!”他愤怒地冲映柳叫骂。
映柳惊慌地大叫:“你别走,我很害怕。”
这万年吊车尾没什么本事,缠身的功夫倒是一绝,任由溪望如何挣扎,就是不能摆脱她的熊抱。
片刻后,黑暗中出现一束亮光,是杨露打亮了一支手电筒,溪望立刻叫她查看副所长的位置。光束于黑暗中移动,落到窗户前,只看见挂在防盗网上的一个手铐,副所长却不见踪影。
溪望仔细一看,发现手铐上插有钥匙,当即向映柳问道:“手铐的钥匙呢?”
“刚才还在口袋里…”映柳极不情愿地松开抱住溪望的双手,慌忙搜查自己的口袋,寻找手铐钥匙。然而,她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着,茫然地道:“刚才明明还在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坐在她身旁的李梅娇媚地一笑,嘲讽道:“跟这蠢货当拍档,感觉还不错吧?”
“钥匙是你偷的!”溪望愤然站起来,揪着对方的衣领,将对方扯起来。
李梅处变不惊,冷酷地道:“我劝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小心我告你诽谤。”
溪望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拉过来,使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他在她耳边小声道:“那要你能活着离开研究所才行。”
李梅将他推开,怒道:“你想怎样?想趁乱把我杀死吗?”
溪望冷笑一声,学着对方的语气说:“李大状,我劝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小心我告你诽谤。”
两人再度对峙,夹在他们中间的映柳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怯弱地劝解道:“副所长跑了,你们再怎么吵也没用,不如想想办法,看要怎样才能把他…”
“闭嘴!”两人同时喝令,映柳当即畏惧地低下头。
“小月说得没错。”宏叔走到他们身前,“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得把老陈找回来,还要到配电房打开电源开关。”
溪望冷静下来,思考应对的方案。
李梅将副所长放走,说明她亦担心对方会出卖自己。以现有的证据,就算不能证明副所长是凶手,亦能堂而皇之地将他抓回去严加拷问。不管他最终是否会出卖李梅,对李梅而言都是潜在的威胁。
因此,必须尽快将副所长找回来。
宏叔见没人反对,便继续道:“我们现在有六个人,要不分成两队;我扶着老周,跟李律师一起去配电房,僆仔就跟小月、小杨一起,去找老陈那家伙。”
“我反对。”李梅恢复平日娇媚的语气,“我才不要和两个大叔在一起呢!我要跟帅哥一队。”
“那小杨跟我和老周一队吧!”宏叔向杨露招手,随即扶起老周走向门外,回头又道,“有事电话联系。”
杨露找来两支手电筒,将其中一支交给溪望后,便快步跟上宏叔,一同走向配电房。
虽然不知道李梅的心里有何盘算,但跟她在一起,至少能防止她私下接触副所长,甚至将其灭口。不过映柳并不能信任,对溪望而言,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
纵然如此,他亦只能随机应变,希望映柳别在关键时刻再拖后腿,甚至在自己背后捅刀子。
三人一同走在漆黑的走廊上,依靠溪望手中手电筒发出的光束,搜索每个可以进入的房间。离开休息室后,李梅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溪望和映柳背后,只有高跟鞋发出的响亮声音证明着她的存在。
“副所长真的是凶手吗?他很可怕呢,像个幽灵似的,能无声无息地绕到别人身后,只用一眨眼的时间就能将人杀死。”映柳牢牢地挽住溪望的手臂,躯体不住地颤抖。
溪望冷笑道:“他不一定是凶手,真正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或许就在你身后。。
“你别吓我。”映柳惊恐地将头埋在他肩膀上。
“奇怪了,李梅怎么没有反驳?”溪望心中暗想。
刚才那句话摆明是暗示李梅是凶手,以对方的性格,就算不立刻反驳,也会出言嘲讽。可是,李梅这回竟然不声不响,这让溪望怀疑她是否还跟在身后。然而,从背后传来的高跟鞋声并无异样,频率和大小都和刚才一样。
溪望突然醒悟,转身用手电筒照往身后。一直跟随在身后的高跟鞋声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消失。在漆黑的走廊中,并没有发现李梅的身影,她仿佛凭空消失了。
“哇,怎么回事?李梅怎么会突然不见了?”映柳惊恐万状,牢牢地抱着溪望,仿佛害怕他也会突然消失。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溪望目露凶光,揪住映柳的衣领,将她重重地摔在墙上,随即以手臂架住她的脖子,怒火中烧地骂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装疯卖傻地妨碍我,我有1000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干吗?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映柳惊慌地大叫。
“你少给我装蒜!”溪望往手臂上增添了几分力道,压着映柳娇小的胸部,使她透不过气来,他凶神恶煞地说,“你跟李梅上洗手间时,不是自己碰到头,而是受她的威胁,被她修理了一顿;第一次停电的时候,你按照她之前给你的指示,故意创造机会让她单独行动;刚才再次停电时你抱着我,表面上是因为害怕,实际上是要阻止我去追副所长;至于手铐钥匙,到底是被她偷走的,还是你悄悄塞给她的,你自己最清楚!”
溪望用力地在映柳的胸部上压了一下,便将其放开,并威胁道:“如果你再敢做任何小动作,就别怪我不客气。你喜欢看小说,应该知道在暴风雪山庄的环境下,多死一个人并不会引起警方多大的怀疑。”
映柳接连咳嗽了几下,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楚楚可怜地盯着溪望,怯弱地道:“我、我有苦衷…”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自始至终我就没对你抱多大期望。”溪望的眼中凶光一闪,“但也不会容忍你一再出卖我。”说罢便转身离开。
他刚踏出第一步,便听见脚下传来清晰的踏水声,用手电筒向脚下一照,竟然看见一片莹亮的水光,随即发现走廊上都是积水。
“洪水涌进来了?”殃柳惊慌地叫道。
洪水涌入研究所,说明水库已大规模排洪,水位必定会继续上升。1楼恐怕是待不下去了,必须尽快转移到2楼。配电房地势较低,洪水大量涌入后必然会被淹没,就算重新开启电源开关,亦会因为洪水涌入而短路。届时宏叔等人的情况将会非常危险,尤其是行动不便的老周。
正当溪望想通知宏叔尽快离开配电房时,手机响起来了,是宏叔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接听,听筒里传出宏叔慌乱的声音:“僆仔呀,你宏叔我这回真是活见鬼了,老周竟然死在我怀里了。”
“什么?”溪望感到了片刻的惊诧,随即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宏叔答道:“老周右脚不好使,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配电房门前。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一地的积水,就算把开关打开,恐怕也会短路。正想回休息室跟你们会合,突然有一摊水喷到我脸上,而且我还闻到一股血腥味。我连忙叫走在前面的小杨回过头来,用手电筒照一下我脸上的是什么。她一回头就叫起来了,说我脸上全都是血。借助手电筒的光线,我这才发现老周的脖子被划了一刀,眼睛也被挖了。”
惊诧在瞬间转变为惊骇,使溪望遍体生寒,他又追问道:“凶手行凶时,你一点也没有察觉?”
“我就说是活见鬼,我一直扶着老周,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更没发现有人在附近。他突然就死了,眼睛也被挖掉了,但除了走在前面的小扬外,我真的没看见附近有其他人出现。”宏叔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略微稳定情绪后又道,“不过,小杨说她看见了副所长的身影,独自追上去了。我当时还扶着老周,没来得及跟上,等我把老周放下来,她已经不见踪影了。打她的手机又关机,只好跟你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办。”
溪望紧张地道:“宏叔你先跟我们会合再说,现在这情况,落单非常危险。”
“好,洪水开始涌进来了,我们在2楼的楼梯间会合吧!”
挂掉电话后,溪望便冷酷地对映柳说:“不想死就跟着我。”说罢走向楼梯间。
映柳没敢说话,立刻跟上去,并悄然地又挽上了他的手臂。
第十三章 原形毕露
两人来到2楼楼梯间,发现正在此处等候的宏叔右脸和肩膀,乃至胸口上全是血迹。他看见溪望,立刻张开双臂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激动地说:“我刚才还在想,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
溪望毫不在意对方身上的血污,紧紧地拥抱对方并安慰道:“别说这种傻话,看面相就知道我们都不是短命鬼,要活到100岁也不成问题。”
宏叔放开溪望后,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映柳,疑惑地问道:“李律师呢?她不是跟你们一起吗?”
“她刚才明明还跟在我们后面,走着走着就突然消失了。”映柳往溪望身上靠,又不自觉地挽着他的手臂。
“别听她瞎说。”溪望横了她一眼,遂向宏叔讲述刚才的情况,并解释道,“李梅很聪明,利用高跟鞋的声音使我们误以为她一直跟在身后,其实她在我们行经路口时就已经停下来了,并在原地继续踏步。当看见我用手电筒往回照时,她知道我们已经发现问题,就立刻脱掉鞋子,赤脚逃走了。”
“原来是这样,脚步声一直没停止,自然就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她一直跟在身后。”宏叔突然皱起眉头,“可是她为什么要溜走呢?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单独行动是很危险的事呀!”
溪望严肃地道:“如果她是凶手,或者跟凶手一伙,那就另当别论。”
“李律师她…”宏叔面露讶异之色,“僆仔,不是宏叔不相信你,李律师就一个大姑娘,怎么可能跟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扯上关系呢?你至少也得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吧!”说罢便掏出手机拨打李梅的号码。
“奇怪,电话怎么打不通了。”宏叔查看手机屏幕,愕然道,“—点信号电没有。”
溪望跟映柳各自掏出手机,同样也没有信号。溪望说:“应该是暴雨使附近的移动基站发生故障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映柳此话刚出口,宏叔便警觉地望向楼梯间外的走廊,跟着跑到走廊上,回头对两人说:“我好像看见了李律师的身影,你们快跟上来。”说罢如离弦之箭,没入漆黑的走廊之中。
溪望立刻追上去,可是挽着他手臂的映柳一时未反应过来,踉跄地踏出一步,竟然扭伤了脚踝。映柳扭伤了走不动,被她挽着手臂的溪望当然也跑不了。
眼见宏叔已踪影全无,溪望不由得愤然拂袖,将挽着他手臂的映柳重重地甩到地上,怒骂道:“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你?”
映柳摔在地上,揉了揉左脚脚踝,楚楚可怜地说:“我不是有心拖你后腿的,我真的扭伤了。”
溪望冷哼一声,怒意渐捎,单膝跪在她身前,温柔地将她的鞋子脱掉,替她揉搓略微肿胀的脚踝,没好气地道:“感觉好一点没有?”
“你是个好人。”映柳颇为感动。
“那要看对谁…”溪望抬起头望向对方。
两人四目对视,情感通过眼神于无声中交流。
映柳突然抱着溪望的头,将湿润的双唇送往对方唇上。四唇紧贴,又瞬即分离。虽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却如投入湖中的小石,在湖面上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久久未能消散。
在给对方突如其来的一吻后,映柳娇羞地道:“别误会,我只是想感谢你。”
“呸呸呸,哪有这样感谢别人的?!”溪望一个劲地吐口水,以掩饰心中的悸动。
映柳羞愤地骂道:“什么跟什么嘛,人家好歹也是个女生欸!人家主动亲你,你竟然还要吐口水,算什么意思嘛!”
“你们相处得不错哦!”李梅突然出现在楼梯口,调笑道,“希望我没有妨碍到你们的好事。”
溪望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向李梅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李梅娇媚地笑道:“我只是去洗手间补妆而已,似乎没必要征得你的同意。”
“老周死了,副所长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溪望冷酷地道,“我想他应该有兴趣,以某些秘密换取减刑。”
“你的如意算盘恐怕打不响了,我刚才经过208研究室时,碰巧遇见了副所长。”李梅顿了顿又道,“不过,他已经不能说话了。”
“你把他杀了?”溪望目露凶光,缓步向对方迫近。
李梅毫不畏惧对方的进逼,昂首挺胸道:“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你最好别妄下判断。”
溪望亮出再度从映柳身上偷取的手铐,冷峻地道:“你先将副所长放走,随后又故意摆脱我们单独行动,我有理由怀疑你动机不良。就算厅长在这里,应该也不会反对暂时限制你的自由。”
“别把话说得如此正义凛然,你没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我放走了副所长,喜欢去哪儿也是我的自由,没必要向你交代。你以此为由给我戴上手铸,分明是滥用职权。在安全未得到保障的情况下,我有权拒绝你的任何要求。”李梅摆出戒备的姿态,补充道,“哟,我好像忘了,你不是警察,根本无权要求我配合。”
“那就只能用武力解决分歧了。”溪望猛然扑向对方。
“想找借口杀我,没这么容易。”李梅敏捷地转身后退,避开对方的扑击。当她再次面向溪望时,手里多了一条鞭子,并借助转身的势头,顺势向对方抽击。
溪望慌忙后退,避开对方的攻击。鞭子竟然在墙壁上打出一道凹痕。他这才看清楚,对方手上的原来是一直佩戴于腰间的腰带,之前还觉得其款式前卫,没想到竟然是一根九节鞭。
“你果然不是一个普通律师。”溪望顿感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准备跟对方大干一场。
“没两下子,又怎么敢在帅哥面前献丑呢?”李梅的声音依旧娇媚,但气势却如排山倒海,在挥舞九节鞭的同时接连转身后退,遇到空间更大的走廊上,以将手中兵器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溪望将绑于双臂上的百鬼鸣抽出,触动机关,同时双手往外甩,两根短棒瞬即变成两支短枪。他疾步前冲,以一双短枪迎战对方的九节鞭。
呆坐在楼梯间内的映柳连忙捡起溪望掉落的手电筒,往两人身上照。可是两人的动作幅度太大,手电筒只能照亮狭小的方寸之地,根本无法看清楚战况,还不如放下手电筒,依靠兵器撞击时产生的火花观战。
溪望跟李梅于漆黑的走廊上对决,视觉在此刻几乎失去作用,要感知对方的位置、判断对方的攻势就只能依靠听觉、触觉及经验。九节鞭每次挥动都带有尖锐的风啸声,百鬼鸣挥击时亦会发出如鬼鸣般的刺耳鸣叫。两声合奏,于漆黑中犹如从冥府炼狱传出来的凄怆鬼哭。
李梅发挥九节鞭的优势,根据百鬼鸣发出的声音判断溪望的位置,转身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并控鞭抽击,以使对方无法靠近。溪望亦根据九节鞭发出的啸风声判断对方的攻势,以枪身抵御对方猛烈的抽击。
骤眼看两人都没讨到便宜,但实际上溪望明显处于下风,因为他无法接近李梅,一直处于挨打状态。
“看来得出大招了。”溪望心中暗道,然后疾速旋转身体并挥舞一双短枪向对方袭去。
空气通过百鬼鸣的气孔进入中空的枪身,发出刺耳的鸣叫,犹如百鬼齐鸣,让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李梅不敢怠慢,立刻转攻为守,双手持鞭戒备,以迎接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她冷声道:“听闻帅哥以五郎八卦棍为基础,自创了一套枪法名为‘无相多变枪’,这招大概是第一招‘孝女夜哭’吧!”
就在李梅准备迎接对方的猛烈攻势时,鬼鸣声戛然而止,猛攻过来的溪望仿佛凭空消失了。她立即觉悟,花容失色道:“中计!”
“你对我的了解也挺深入的,不过你似乎没注意到无相多变枪的奥妙就在于一个‘变’字。”溪望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以缩短为匕首形态的百鬼鸣架着她的脖子,锋利的精钢刀刃紧贴着她娇嫩的脸颊,“不是只有你才会耍小聪明的,李大状。”
百鬼鸣枪身上的气孔只有在完全伸展的状态下才会打开,枪身缩短后气孔便会闭合,自然就不会再发出声音。溪望刚才故意营造声势浩大的猛烈攻势,意在让李梅转攻为守。九节鞭的特点在于攻势展开后,对手便难以靠近,但若被对手攻入三尺范围之内,要作出反击却难于登天。
溪望从李梅手中夺过九节鞭,随手抛向远处,冷酷地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你的幕后老板是谁;要么让我在你完美无瑕的脸庞上,画一个可爱的狐狸头。”
“你舍得吗?”李梅轻轻推开紧贴脸颊的刀刃,转过身来双手搂住溪望的脖子,丰满的胸部刻意压在对方胸前。她踮起脚往对方的耳朵呵气,娇柔道:“既然我已经落在你手上,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说着温柔地亲吻对方的脸颊。
“你们在干吗?”映柳拖着扭伤的左脚,一拐一拐地从楼梯间走出来,用手电筒照着这对搂在一起的男女。
“在做你们刚才做的事喽。”李梅如示威般搂住溪望的脖子,踮起脚吻住对方的嘴唇,还将舌头伸进对方嘴里。溪望慌忙挣扎,并将她推开。
李梅后退两步,猛然起脚,竟然以尖细的高跟鞋头踢向溪望胯下。溪望还没完全适应手电筒的亮光,一时反应不及,硬吃下这一重击,当即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来。
“呵呵,老娘的豆腐可不是随便让人吃的哦!拜拜喽,帅哥。”李梅风骚地向他挥手道别,转身瞥了映柳一眼,随即快步没入漆黑的走廊之中。
李梅走后,映柳走到溪望身前,查看他的情况,责怪道:“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以为她是什么人,没有目的会主动向你投怀送抱吗?”
溪望强忍下体的痛楚,骂道:“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出来搅局,我已经把她宰了。”
“我要是不出来,谁把谁吃掉还不好说呢!”映柳白了他一眼,随即捡起地上的百鬼鸣,替他绑回手臂上,问道,“现在怎么办?还要去找她吗?”
溪望稍微缓了一口气,脸上痛苦之色大减,说:“这倒不着急,我们先去看看副所长的情况吧。”
两人互相扶持,缓步走向李梅所说的208室。
溪望经常过来找宏叔,对研究所的地形略有了解,纵使现在漆黑一团,仍不至于迷路。他们没花太多时间就来到了208室门前,副所长的尸体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溪望拿着手电筒,仔细地观察副所长的情况。
副所长的死状跟小唐和老周不一样,并非颈动脉被割断,眼球也没有被挖走。从他紫青的脸色及脖子上深紫色的勒痕判断,他应该是被勒死的。
溪望仔细观察勒痕,勒痕极其细小,从喉结开始斜斜向下往后延伸。凶手应该是从后面袭击副所长,并因为力量不足,所以使用下坠的方式增加力道,以将副所长勒死。以此推断,凶手应该是力气较小的女性。现在研究所内只有三名女性,其中映柳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所以凶手只可能是李梅或者杨露,当中以前者的嫌疑最大。
副所长肯定知道李梅某些秘密,鉴于他有杀人的嫌疑,被抓回警局审问是必然的事情,李梅担心他出卖自己亦合情合理。以此为据,李梅极有可能为求自保而将副所长灭口,以除后顾之忧。
“我们现在该先去找宏叔,还是先找李梅呢?”映柳问道。
“都不用找,直接去副所长办公室就行了。”
“为什么?”
溪望答曰:“凶手既然要杀死副所长,肯定是因为他掌握了某些秘密。现在他人虽然已经死了,但难保他没有保留一些重要的资料或者证据。如果你是凶手,杀死副所长后会怎么办?”
映柳想了想,答道:“去翻查他的东西。”
“那就得去他的办公室。”
第十四章 兵不厌诈
两人走上3楼,来到副所长办公室门前,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翻东西的声音。溪望立刻将手电筒关闭,并示意映柳别出声,然后蹑手蹑脚地推门。门没有上锁,被他轻轻地推开。
宏叔曾经说过,研究所内大部分房间都采用电子锁,需要刷卡才能开启,部分保密级别较高的地方,更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而在停电状态下,须输入密码的门锁会自动锁死,恢复电力之前谁也无法开启。
至于只须刷卡即可开启的门锁,在断电之后可以用应急钥匙拧开。应急钥匙是全所通用的,可以把所有刷卡即可开启的门锁拧开,并且在电力恢复之前,被拧开的门也不会锁上。而应急钥匙一共只有两把,宏叔跟副所长各持有一把。
溪望顿感疑惑,李梅是从哪里弄来的钥匙?难道是从副所长身上找到的?答案或许就在门后。他在映柳耳边轻声地交代了几句,吩咐对方待在原地,别再给他添乱,随即悄然潜入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漆黑一团,连里面桌椅的位置也看不见,更别说是人了。溪望缓步摸索到办公室中央,驻步凝神聆听周围的动静,竟然没听见任何声音,就连呼吸声也没听见。方才明明有声音传出,难道对方已经发现自己潜入?
就在溪望为此担忧之际,突然察觉出源自身后的异动,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一双手便从他耳边划过,并以强劲的势头缩回。副所长脖子上的勒痕在溪望脑海中闪现,使他意识到对方想勒自己的脖子,便本能地伸出右手阻挡。可惜他的动作稍慢了那么一瞬,手还没完全伸上来,就已经被一条如丝线般的纤细钢丝勒住了脖子。
幸好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他的中指及时挡在了钢丝前,要不然这次肯定必死无疑。然而,就这么半截指头,充其量只能多争取10秒半分的时间,因为对方下手极其狠毒,他的指头几乎要陷进喉咙里。
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溪望左手五指作爪,往身后袭击者的胯下抓去,想以一招“猴子偷桃”退敌。可是,他往对方下体一抓,竟然什么也没摸着,这才发现对方是女生,根本无“桃”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