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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丧尸还是荫尸,都是僵尸中的一种,不过两者的形成稍有区别。不妨先说说,你在脑海里的丧尸是什么模样。”他悠然地抽着烟。
流年突然抛出这个古怪论调,必定有其独到的见解,于是我便把所知道的说出来:“据我所知,所谓的丧尸是巫师以秘术将活人直接转化而成,虽然力大无穷,但行动缓慢,而且没有思考能力,只能任由巫师摆布。而在失去巫师控制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以动物的原始本能生存,会因鲜血的味道而疯狂,速度突然加快,以求在第一时间用新鲜的血肉填满肚子。”
“这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的传闻罢了。”他轻轻摇头,“其实,丧尸并非幻想中的产物,实际上它们的确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真的有这东西吗?”
蓁蓁虽然流露出些许畏惧,但同时亦摩拳擦掌,似乎已经在刚才的呕吐中恢复过来了。只要对方是有形的实体,而非虚无飘渺的鬼魅,她便有对方的信心。当然,如果对方是腐烂不堪的尸体,那么我就有所保留。
“当然有了,但跟你们想像中不太一样。”他抽了口烟又道:“在通常情况下,丧尸是由巫师用秘术‘做’出来的。不过所谓的秘术,实质是通过药物使活人变成‘活死人’,再配合声乐刺激等方式加以控制。简单而言,丧尸就是还没死透的活人。因为受到药物的影响,掌管思考的大脑严重受损,所以只保留低等动物般的思考能力,譬如找寻食物,攻击敌人等等。同时因为大脑受损而引发变异,使他们变得力大无穷。但相对而言,他们的小脑的功能保存得比较完整,所以纵使行动缓慢,但基本上能像活人般活动。”
他把烟头掐灭后,又继续说:“现在这年头,会驱使丧尸的巫师恐怕比不贪的清官更难找。但我倒听说过,活人在特定的情况下,也会变成丧尸。”
“是什么情况呢?”或许是因为好奇,蓁蓁的畏惧之色已荡然无存。
流年答道:“刚才已经说了,丧尸其实是大脑严重受损的活人。所以,头部受创、窒息、中毒等情况,都有可能使活人变成丧尸。当然,只是‘有可能’而已,机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
“废话!”我白了他一眼,“我这辈子就没听说过那个彩票头奖得主是有名有姓的。”
他耸肩道:“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反正这种事虽然机会微乎其微,但也不是绝无可能。”
如果实事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沈婷悦变成了丧尸,那么很多疑问都能得到解决,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怎样把她找出来。
返回诡案组办公室后,我立刻向老大汇报调查情况,他闭目思索片刻后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我点了根烟悠然作答:“悦桐带技术队的伙计去陈氏墓园调查过,已经确定人形浅坑是由里而外造成的。也就是说,有人被埋在泥土里,然后自己爬出来。而且按体形推断,被埋的人应该是女性,体形清瘦,身高大概160CM左右。根据这些身体特征判断,被埋的人很可能是沈婷悦。”
“那就不好办了,死而复生可不能写进报告里。”老大嘴角含笑,狡黠的双眼滴遛遛地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我无奈地摊开双手:“你不相信也没办法,事实的确如此,沈婷悦死后又活过来了。而且她很可能已经变成了荫尸或丧尸之类的僵尸,并且杀死方树,这些都是有证据支持的事实。”
“是不是事实,还得等找到她才能确定。”他露出让人不怀好意的笑容,“好吧,我就当你说的都是事实。现在我给你三天时间,不管是荫尸还是丧尸,你给我抓一头回来。”
我跳起来叫道:“长生天啊,你以为是抓流浪犬吗?才三天时间,你让我上那给你把沈婷悦抓回来?”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市行情,悠悠然地说:“放心,我相信你自有办法。”
“现在沈婷悦到底躲在那里,我们并没有多少线索,她的活动范围可能在陈氏墓园及塘仔村附近。可是这附近全是荒山野岭,她随便找个山沟躲起来,也够我们找十天半月了,只有三天那能把她找出来。你起码也得给我一个星期吧,或者你给我安排一队武警来帮忙,这样或许能早些找到她……”
就在我跟老大讨价还价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老大接电话过后,皱着眉头说:“现在有线索了,姓麦的小子死了,是他杀,死状跟之前那名死者类似。”
我愣了一下,随即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这叫什么线索啊,这只能说明沈婷悦的活动范围比我想像中还要大。你可知道省美术学院有多大,而且周边都是鸟不下蛋的鬼地方,她随便爬到一棵树上,就够我们找两个月了。”
老大狡黠地笑了笑:“我可没说姓麦的小子是在美院里被杀。”
“什么?”我惊愕要看着他,“不是美院,会是那里?我之前见他的时候,他连宿舍门口也不敢出呢!”
“阿杨说他是在塘仔村附近的商业街遇害,详细情况你到了现场再慢慢了解吧!”
“嗯,我现在就去。”
我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老大诡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忘记你只有三天时间。”
卷十三 逐愿尸奴 第七章 案中有案
塘仔村附近有一条小型商业街,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便利店、食肆及酒吧应有尽有,主要做美院学生的生意。
商业街有两条路能通往美院,其中一条是途经陈氏墓园的僻静小路,另一条是相对较为宽敞明亮的马路,不过走这条路得花上更多时间。麦青河的尸体就是在这条马路,距离商业街约五百米的路段,路边的草丛中被发现的。
我跟蓁蓁来到现场时,首先看见的是一个劲地抽烟的阿杨,黎恺敏及另外一男一女,正在他身旁接受问话。这对男女的衣着十分时尚,应该是腰缠万贯的纨绔子弟。不过男生上身只穿着一件纤薄的丝质衬衫,在这清凉的季节显得有些单薄。
阿杨看见我们的到来,紧锁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你总算来了,这里就交给你处理吧。”
我向黎恺敏点了下头,然后便问阿杨:“是什么状况?”
“今早凌晨四点多,110报警中心接到许梓轩打来的求助电话。”阿杨往身边那位男生指了一下,“他报案说他的同学麦青河失踪了。本来掉个人什么的,报案中心不会让我们出警,但是他说麦青河可能被僵尸袭击,把接警的姑娘吓倒。毕竟这里前几天才出了宗可怕的案子,所以我们就立刻赶过来了解情况,没想到还真的出状况了。”
阿杨把烟火丢到地上踩灭,随即又点上一根:“我们赶到时,大概是清晨五点钟左右,当时天还没亮,而这附近又树比人多,要找个人可不容易。我先跟这三位同学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又给美院的保安室打电话,确认麦青河没有回去。到了六点左右,天色开始亮起来才开始搜寻工作,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这里找到他的尸体。”
尸体躺在距离马路边缘约五米左右的草丛里,因为杂草长得十分茂密,且长及膝盖,所以我并没能看到尸体的状况。不过,我暂时也没打算过去,因为流年正在验尸,而且悦桐跟技术队的伙计也在尸体周围搜集证物。所以,我目光落在黎恺敏及他身旁的一男一女身上。
“黎恺敏你应该见过了吧?这两位是他的同学……”阿杨给我介绍身旁的一对男女,“这位是许梓轩,这位是刘婧岚。”随后,他便翘起双手把这案子推到我身上了。
我把这三名学子领到一旁,向他们询问昨晚的情况。他们的情绪略为激动,尤其是刘婧岚,一直哭个不停。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昨天还活生生的同伴,此刻却躺在五米外的草丛里。还好,许梓轩较为冷静一些,抽了一根烟后便向我讲述事情的经过——
自从方树出事之后,小麦就一直躲在宿舍里不肯出来。作为朋友,我实在不想他继续这样消沉下去,所以昨晚就叫他到KTV玩。我本想让他解一下闷,别老是想着方树的事,可是他却死活不肯出来,我只好跟恺敏把他硬拖出来。
酒的确是好东西。他刚进包厢时还愁眉苦脸的,我们怎么逗他说话,他也一声不吭。但喝了几杯之后他就活跃起来了,开始跟我们一起唱歌、划拳。之后他就越喝越来劲,大概到了凌晨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了。
看他玩得这么开心,我心里就觉得安慰一些,就跟他们说反正难得高兴,干脆玩到天亮好了。明天再跷一天课,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花费由我全包。
我说费用全包后,他就更兴奋了,一个劲地跟我们拼酒。可能因为兴奋过头了吧,平时他的酒量虽然不怎么样,但这时却能一杯接一杯地喝。我跟恺敏没他状态好,没过多久就喝挂了,瘫在沙发上休息。岚岚也喝了不少,软塌塌地挨在我身上,可他却还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麦克风独自寻欢作乐。
因为实在喝了不少,我觉得有点困,就打了一会儿瞌睡。期间小麦推了我几下,说烟抽光了。我明明记得进KTV之前,在门外买了三包烟,应该没这么快抽完。但我实在太困了,就没想那么多,迷迷糊糊地把钱包掏出来塞给他后,就继续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人推我,这回我有些恼火,眼睛还没睁开就叫骂:“又缺什么了?”
然而,当我睁开眼睛时却发现,推我的人原来是恺敏,于是就问他怎么了?他问我小麦那里去了,我说好像是买烟去了。他又问去了多久?我挠了下头说不知道,因为我刚才睡着了。
我看了看手表,原来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印象中我们喝挂的时候大概是零时三十分左右,小麦去买烟时应该不超过一点,而KTV门外就有便利店能买烟,不可能去两个多小时啊!
联想到方树的事情,我们都慌起来了,打算马上结账出去找小麦。可这时我才发现刚才把钱包给他了,身上连一分钱也没有,只好让岚岚去埋单。
我们到KTV门外的便利店,问店主刚才是不是有一个戴眼镜的过来买烟。店主说是有个眼镜男来买烟,不过已经是两三个小时前的事情了。之后我们到处去找小麦,恺敏还给宿舍的同学打电话,但他既没有回宿舍,在附近也没找到他。情急之下,我们只好报警……
按照许梓轩的叙述,麦青河应该是凌晨一点左右,到KTV门外的便利店买烟,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由此推断他很可能是买烟之后受到袭击。不过,他之前一直害怕沈婷悦会找他报仇,不敢踏出宿舍门口半步,此时又怎么会独自跑到僻静的地方呢?
虽然与陈氏墓园的外的小路相比,这条带有路灯的马路要明亮得多。但毕竟是偏远地区,除了美院的学子外,很少人会走这条路,在夜半三更的时分,更是鬼影也没一个。按理说麦青河应该不会独立跑到这里来,难道他是死后被移尸至此?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猜测,只是浪费时间的行为,要知道事实的真相,最直接的方式还是找出证据,于是我便走向麦青河的尸体。
“这里是凶案第一现场吗?”我问正在验尸的流年,同时亦对尸体作一番观察。
与之前的死者方树相似,麦青河的尸体同样是惨不忍睹,上身的衣服被撕得支离破碎,身上全是抓咬的伤痕,喉咙上的血洞明显是致命伤。虽然只是简单的观察,但基本上能肯定杀死他的,就是杀害方树的凶手。两者的行凶手法基本一致,都是野兽般残暴撕咬,常人难以做到。
“你看看周围的血迹就知道了。”流年指着附近杂草上已凝固的血迹。
我仔细查看周围的杂草,发现一条长约二十米的血路,歪歪斜斜地从马路边缘延伸过来,当中有一处血迹特别多,且有一堆染有血迹的蓝色布条散落在血路旁边。
由此推断,凶手应该是在马路上袭击死者,死者慌不择路地往草丛逃走。但是,没走多远外衣就被凶手扯掉,并立刻撕个粉碎。死者在惯性作用下摔倒,狼狈地爬起来继续逃走,可惜很快又被凶手扑倒,且再也没能爬起来。
这又回到我刚才得出的疑问中——死者为何会独自跑到这里?
如果他是在商业街被凶手追赶,他必定会跑进KTV,或者其它人多的地方。虽然夜半三更途人稀少,但至少KTV对面的便利店仍然营业,怎么会跑到距离商业街超过五百米的草丛中去?
他是从外出买烟开始,才离开众人的视线,问题应该就出在这里,或许我能从便利店的店主口头得到一些信息。
正当我准备跟蓁蓁前往商业街调查时,正跟许梓轩谈话的悦桐突然叫住我。我走过去问她有什么发现,她用夹子夹着一个湿漉漉的钱包向我展示:“在旁边的小溪里发现的。”
“是我的钱包。”许梓轩说。
我戴上技术队伙计递过来的手套,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发现钱包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便问许梓轩:“钱包本来装了些什么?”
“大约两千元现金,三张信用卡,还有学生证、KTV的VIP卡之类的东西……”
“还有我们的大头照呢!”刘婧岚喃喃自语地补充道:“这大头照我可喜欢的……”
“你不是也有一张吗?那天有空去COPY一张就行了。”许梓轩把女友搂进怀里加以安慰。
刘婧岚从手袋里掏出钱包,并打开查看,稍感安慰地说:“还好,我这张还在。”
我突然觉得,在这女生心目中,丢失喜欢的大头照,似乎比同伴突然离世更让她感到难过。因此不禁感到好奇,偷偷往她钱包瞄了一眼。钱包里的大头照其实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她跟许梓轩对着摄像头做出非主流的表情而已。
悦桐用夹子把钱包放进证物袋里,并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不排除抢劫的可能性。”我边说边往外走。
悦桐和蓁蓁会意地跟在我身后,与许梓轩等人稍微拉来距离,她便小声说:“我才不信你有鬼话。”
我笑道:“凶手的目的肯定不是劫财,但却故意制造劫财的假象。”
“既然不为钱,那为什么要拿钱包里的钱呢?”蓁蓁不解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只是求财,就没必要拿现金及信用卡以外的东西。而且我不认为现金和信用卡对僵尸能起什么作用。”
“你还认为凶手是僵尸吗?”悦桐似乎话中有话。
“你有发现?”我向投以期待的目光。
“暂时没有。”她狡黠地笑了笑,“待会再给你打电话。”
悦桐在现场收集完证物时,流年亦已经把完成了初步的尸检工作,准备把尸体运回法医处再做进一步的尸检。继续停在现场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发现,所以我跟蓁蓁便移步到商业街,希望在这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或许因为时间尚早,拥有数十间店铺商业街却显得十分冷清,除了几家卖早餐的食肆外,大部分店铺还没开门营业。还好,我们此行没有白走一趟,许梓轩所说的便利店仍开着店门。
我们进入便利店时,并没看见店主,叫了几声后,才有一名中年男人从收银台后面爬出来。他就是店主,刚才一直躺在收银台后的帆布床上睡觉。
我向他表明身份后,便询问他昨晚的事情。
“我叫陈锋,是塘仔村的村民……”他的回答跟阿杨说的一样,大概凌晨一点左右,有个眼镜男过来买了两包软中华,除此之外他并没能提供更多的信息。
在交谈期间,偶尔有学生来买烟或饮料之类的东西,待他闲下来后,我便笑道:“你想多休息一会也不容易啊。”
“没办法啦,像我这种没念几年书的土包子,就只能混口辛苦饭吃。”他打了个哈欠后,对我露出憨厚的笑容,“你们别看我这里只是一间小店,如果没有特别的事,一天到晚也不会关门。”随后,他给我说了很多琐碎事,当中包括商业街的由来。
原来商业街并不是由政府规划建造,而是塘仔村的村民自发建成的。自美院落成之后,便有不少学生租住塘仔村的出租屋,有村民看准当中的商机,便在到美院的必经之地开设店铺,久而久之就成为现在的商业街。
跟他闲聊了好一会儿后,并没得到有用的信息,于是我便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十五、六岁少年走进店里,并对陈锋说:“爸,昨晚我回去后,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乱子了?”
陈锋点头道:“是啊,去美院那条路上死了个人,你没事就没往那边钻。”
少年吃惊地大张嘴巴:“靠,我才回去睡了一觉,怎么又死人了。”
“这是你儿子吗?”蓁蓁向陈锋问道。
“是啊,这个不中用的臭小子就是我儿子阿光。”陈锋憨厚地点头。
“他们是谁啊?”阿光以不太友善的目光打量我跟蓁蓁。
陈锋伸手用力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人家是警察。”
“就知道打我。”阿光揉着头不岔地瞪着父亲,“还不快回喂猪,把猪都饿死了,看妈怎么收拾你!”
陈锋举起手又想打他,但他却机灵地逃到蓁蓁身后,并向蓁蓁求救:“打人啦,打人啦,我要报警抓他。”
陈锋气得双目大睁,骂道:“我才要报警抓你这臭小子,天天偷我的钱去泡网吧,昨晚又鬼混到什么时候了?”
阿光从蓁蓁身后探出头来,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昨晚大爷我RP爆发,爆了两件极品准备,一点左右就回家睡觉了。”
本来父子间的打闹,外人不便多言,但听见阿光说一点左右回家,我就不由多口问一句:“你回家的时候,有看见这个男生吗?”
我取出麦青河的相片给他辨认,他看了一眼就说:“哦,是小麦吧,我昨晚有看见他啊!”
“原来你还认识他啊?”我略感愕然。
“我早就认为他了,他跟我是一个工会的,老缠着我带他打BOSS,烦死了。”他傲气地扬了下头,“不过,听说他前几天好像出了什么事,都好几天没见他来网吧练级了,昨晚又突然冒出来。”
“你看见他是什么时候,当时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这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当时大概是一点多吧,我刚从网吧出来,看见他从这里走出来,然后就走向KTV。”他带我们走到店外,给我们指示当时位置,“他走到KTV门口时,里面有个人走出来搂住他的肩膀,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之后他们就往美院那边走了。”
“当时跟他一起的是什么人?你认识吗?”性急的蓁蓁替我问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那时我刚从网吧出来,跟KTV的距离有点远。”他往百米开外的网吧指了指,“而且那人一直背向着我,我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不过他的背影挺眼熟的,应该是经常跟小麦混在一起那帮人其中一个吧!”
奇怪了,麦青河去买烟的时候,同行的朋友应该都醉卧在KTV的包厢里,那到底是谁出来找他呢?从阿光的叙述看来,麦青河是自愿跟对方离开KTV,之后很可能是前往凶案现场。以他心理状况,不可能随便跟别人到僻静的地方,除非对方是他非常信任的人。
虽然阿光不清楚带走麦青河的是什么人,但我可不想没有放弃这线关键线索,于是便问道:“你还认得那个人当时的衣着吗?”
阿光思索片刻后说:“他好像是穿着蓝色外套。”
卷十三 逐愿尸奴 第八章 逮捕疑凶
散落于凶案现场的蓝色布条,很可能是凶手袭击死者的过程中,被撕碎的外套碎片。由此推断,外套应该是属于死者的,所以我便向阿光确认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穿蓝色外套的是麦青河还是带他离开的人?”
“小麦当时穿的是黑色外套,带走他的人才是穿蓝色的。”阿光回答得十分肯定。
阿光提供的信息使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以行凶手法判断,杀害麦青河跟方树的凶手应该是同一人。而杀害方树的凶手已经确定是沈婷悦,麦青河光是听见她的名字也会浑身发抖,不可能跟她到僻静的地方。
难道有帮凶?
就在我为此感到疑惑之际,手机突然响起,是悦桐的来电。
电话接通后,我急切问道:“有新发现吗?”
“其实也不算新发现,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是什么事?”没有新发现虽然令我略感失望,但我还是急切想知道她确认了什么。
“刚才在小溪里发现钱包时,我就觉得奇怪,小溪跟凶案现场的距离可以说不远也不近,为何凶手把钱包丢在小溪里,而不是别的地方。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悦桐卖关子般沉默片刻后,自信的声音又再从手机听筒传来,“凶手之所以把钱包丢到小溪里,是因为他曾经用溪水洗刷钱包上的指纹。”
“难道凶手把钱包掉到小溪里,是为了掩饰洗刷痕迹?”
“这几乎是肯定的,可惜他矫枉过正,不但用溪水,还用野草洗刷钱包,在钱包表面留下了细微的细微的刮痕。”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是错的,如果凶手是已变成僵尸的沈婷悦,根本没有必要清除钱包上的指纹。凶手这么做,原因就只有一个:“凶手是死者身边的人!”
“而且钱包里有凶手必须取得到东西。”悦桐补充道。
“凶手需要的是什么?钱包里不就只有现金、信用卡,以及VIP卡、学生证之类的东西,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是值得冒着留下罪证的危险去取得的,除非凶手只不过是个求财的小毛贼。”我的思绪开始混乱起来了。
悦桐事不关己地说:“这个问题还是留给你去挠破脑袋吧,我只管在证物上找线索。”
苦恼之际,许梓轩于凉风中微微颤抖的画面突然于脑海中闪现,于是便问:“检查过凶案现场的蓝色布条吗?”
“这些破布条就在我面前,你想到些什么?”
“我怀疑这是凶手的衣服。”
“等等……”悦桐似乎立刻展开工作。
片刻之后,听筒传来她惊呼:“还真的有问题,之前一直以为这是死者的衣服,所以没有多加留意。”
“发现了什么?”
“血迹是由外溅射到衣服表面,而不是由内侧渗出的。也就是说,凶案发生时,这件衣服是穿在凶手身上。”
我已经知道杀害麦青河的凶手是谁了,不过我还确认一件事。挂掉悦桐的电话后,我立刻致电流年。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流年不安的声音:“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现在来法医走一趟,我想给你看些东西。”
“有什么发现吗?”
“过来再说。”
挂掉电话后,我跟蓁蓁立刻赶赴法医处,流年就在解剖室门口等我们,从他焦急的神色判断,他应该发现了一些很可怕的东西。
我们刚走到流年身前,他便急不可耐地说:“杀害两名死者的不是同一个凶手?”
“何以见得?”
“我刚才对比了两名死者身上被撕咬的伤口,发现两者伤口的形状有明显区别。方树身上的伤口,以直径及牙齿留下的痕迹判断,是成年女性造成的;而麦青河身上的伤口,显然是由成年男性留下的。”
“我想,我已经杀害麦青河的人是谁了。”我把所知道的信息告诉他。
“单凭一件外套的碎片,并不能确定凶手的身份。最起码你还未能确定这件外套主人,就是你推断的那一位。”
“我自有办法找到证据。”
新证据推翻我之前的假设,杀害麦青河的凶手并非沈婷悦。虽然凶手故意布下迷局,但我已经知道他是谁。
麦青河曾经说过,他在美院的朋友并不多,能取得他信任,让他自愿跟随对方到偏僻地方的就更加凤毛麟角,除了昨晚跟他一同到KTV的三人外,应该就没有第四个。根据阿光提供的信息,疑凶昨晚穿着蓝色外套,而这件外套显然就是已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凶案现场的蓝色布条。
凶手应该是在行凶后,发现外套沾满了死者的鲜血,于是就把外套扯成碎片,伪装成死者的外套散落于凶案现场,企图蒙混过关。
若以上的假设成立,那么凶手就是在这清凉的季节却只穿纤薄衬衫的许梓轩!
然而,纵使诸多疑问我都能作出合理的假设,但有一点我却始终也想不通,那就是许梓轩为何会拥有野兽般的力量。难道他也变成了僵尸?又或者他跟沈婷悦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并从对方身上得到某种力量?
不管怎样,他跟沈婷悦肯定脱不了关系。幸好这些问题都不重要,反正把他抓回局里,总有办法能让他开口。当务之急是,怎么才能把他抓回去。
蓁蓁虽然是散打冠军,但凶手能徒手残暴地杀害麦青河,她不见得有绝对把握制服对方。因此,我给老大打个电话,叫他派雪晴过来帮忙。雪晴带有配枪,有她同行会比较安全。
许梓轩昨晚一夜未眠,今天应该没有去美院上课。因此,跟雪晴会合后,我就给阿杨打了个电话,询问他许梓轩的住处。今早他的手下给许梓轩做笔录时,应该有登记住所等信息。
“要他的地址是吧,你等一下。”听筒传出短暂的翻弄文件声音,“找到了,他住在塘仔村……”
虽然在院外租房的美院学生,大多都租住在塘仔村,但当我听见这个意料之中的住址时,却有片刻的迟疑,因为我突然想到在陈氏墓园出现的鬼魅身影。如果那个身影就是沈婷悦,那她刻意把我们引到塘仔村是否想给我们暗示些什么呢?会不会跟租住在塘仔村的许梓轩有关?
或许这件事内里另有文章,但不管怎样,也得先把许梓轩抓回来。
塘仔村并不大,所以我们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找到许梓轩的住处。这是一间两层高的单栋楼房,与其说是出租屋,还不如说是简陋的别墅。虽然是有些许陈旧,但环境十分安静,而且房前还有一个小花园。
印象中,我跟蓁蓁追逐那个鬼魅身影时,好像曾从这栋房子前经过,之后就被对方引进狭窄的巷子里甩掉了。
此时天色开始渐暗,房子二楼的灯亮了,而且节奏强劲从房内传出,应该有人在里面。然而,我敲了很久门也没有人开门,正思量着是否该破门而入时,大门却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