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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身扑向雪晴身旁,将地上的手枪捡起。虽然我的枪法不怎么样,但至少能在匕首插进心窝之前,将梁彩霞击毙。
然而,当我手忙脚乱地把手枪握好,准备把枪口指向目标时,却发现梁彩霞已不在原地。往周围仔细一看,发现她已跑到圣坛的边缘,站在那些战时遗留下来的物资前,露出阴险的狞笑。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我慌忙给手机上膛并瞄准目标。
虽然那堆战时物资,应该都是些破铜烂铁,但难保当中有一两把还能使用的枪械。为避免造成更多的死伤,我得赌上自己每次考试都不及格的枪法,在她大开杀戒之前将其击毙。
可是,在她将盖在物资上的帆布掀开那一刻,我却发现事情比我意料中更糟糕——帆布之下并非枪械,而是炮弹!
帆布掀开后,露出其中三个大木箱,内里放满了锈迹斑斑的炮弹,每一个的直径都有碗口那么大。更要命的是,木箱前还放有一个约20升的汽油桶。
梁彩霞拧开汽油桶的盖子,把汽油淋到炮弹上,并放声狞笑:“既然不能让惟儿复活,那让我们一家到阴间团聚吧!”看样子,她是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虽然我有枪在手,但以我的枪法,在击毙她之前,她身后的炮弹恐怕得先挨几枪,说不定不必等她将汽油点燃,整个地下圣坛就会炸开花。
与其跟她赌运气,还不如抓紧时间逃命。
我冲到祭台前,将王校长扛到肩上,然后立刻往回跑。虽然我体能逊色,但好歹也是个男人,而且王校长体形清瘦,所以总算能扛得住。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赶紧离开!”我边跑边冲雪晴大叫,可是她竟然毫无反应,依然抱着傅斌碎碎念:“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当我跑到雪晴身旁,梁彩霞已经把油桶里的汽油全淋到炮弹上。把油桶扔掉后,她便开始翻口袋,似乎在找火柴或打火机。在翻口袋的同时,她不断往四处张望,不一会儿目光便落在法阵边缘的蜡烛上。
不尽快让雪晴清醒过来,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而且连火化的功夫也可以省掉。先别说那七个仍被帆布盖着的大木箱,只是那三箱炮弹就足以让整个防空洞倒塌,那时我们都得“被土葬”。
情急之下,我只好狠狠地往傅斌胸口踹了一脚。他本来就已经奄奄一息,被我这一踹,竟然吐出一口黑血。雪晴惊惶地将他抱紧,以防我再往他身上踹,并哭喊道:“他都快撑不住了,你竟然还要伤害他。”
“再不送他到医院,他就真的会撑不住。”我指着正拿着蜡烛走向炮弹堆的梁彩霞,冲雪晴放声大叫。
雪晴呆呆地看着为避免蜡烛熄灭,而放慢脚步的梁彩霞,似乎一时间并没弄明白对方的意图。我只好再踹傅斌一脚,指着圣坛边缘的三箱炮弹,冲她骂道:“她要将空防洞炸毁,再不走,傅斌就得当陪葬品!”
我刻意说“傅斌”而不是“我们”,目的是为了让她知道,她能决定傅斌的生死。这招似乎也挺有效,最起码她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将傅斌背起来,跟我一起逃命。
雪晴的身形虽然不算娇小,但背着体格魁梧的傅斌,走起来还是挺吃力。而我也不见得比她好多少,王校长虽较为清瘦,但我得一手稳住他,不让他从我背上滑落,一手持手电筒照亮。于此等情况下要赶在梁彩霞引爆炮弹之前逃离防空洞,几乎没有可能。果然,在我们进入通道没多久,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强烈而炙热的气流于身后涌现。
在通道的剧烈摇晃,及呼啸而来的强劲气流夹击下,我跟王校长一同倒下。雪晴也一样,不过她在倒下后立刻搂住傅斌的身体,以防对方被剥落的石块击中。
这一下爆炸应该只是由部分炮弹所致,威力还不足以使整个防空洞倒塌,但第二波恐怕马上就要来了。我扶起王校长,并叫雪晴别再管傅斌的死活,赶紧自己逃命。她当然没有听我的话,吃力地将傅斌扶起来,但刚才第一步就又再跌倒。此时我才发现,她的脚踝似乎在刚才的爆炸中扭伤,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带着傅斌逃命。
当我思量着是否该丢下傅斌及王校长,跟雪晴赶紧逃离这个该死的防空洞时,王校长突然含糊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王校长还真是醒来得及时,我猛然摇了他几下,好让他更容易进入清醒状态,并跟他说:“你啥也别问,快帮忙扶这两个伙计离开这里。”
我不让他有任何发问的机会,立刻拉着他去扶起雪晴跟傅斌。我把傅斌背起来,然后让他跟雪晴从旁协助,好不容易才能迈出脚步。然而,就在这时候爆炸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要强烈得多,我们四人一同人仰马翻。我还以为通道肯定会倒塌,还好在剧烈的摇晃中,虽然有更多石块剥落,但通道还没有倒塌。不过倒塌也只是时间问题,下一次爆炸必定会更为猛烈。
当震动稍微减弱,我便立刻爬起来,再次背起傅斌,在其他两人的协助下继续逃命。之后再有三次爆炸,每一次的威力都不在前两次之下。最后一次爆炸时,我觉得几乎整个大地都在震动,而防空洞入口就在这次爆炸中完全倒塌。
幸好,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武警队及时赶到,并在漆黑的洞穴中找到我们,协助我们脱险。
最终,我们赶在洞口倒塌之前,安然逃到洞外。
卷十四 藏镜罗刹 尾声
一
随着防空洞的倒塌,八名蔡姓儿童及卢老师的命案也就暂告一段落。虽然我对此案仍有不少疑问,但吴威夫妇及王达,这一众主谋与从犯都已经埋身防空洞。别说从他们口中得知道事情的真相,光是把他们的尸体挖出来,也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厅长当然不会为几具尸体,而不惜大洒纳税人的血汗钱,所以这宗案子就此成为悬案。
这也非坏事,至少王达还能保住民警的身份,而非带着凶徒的罪名离开人世,使父母替他背负骂名。不过纵然如此,王校长老来丧子也够凄凉了。
王校长虽然仍如常回校给学生上课,并且将校内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但仅在事发后的次日,我再次与他见面时,发觉他明显苍老了很多。纵使他一再坚称儿子是自作孽,不可逭,但从眼神流露出来的悲伤,却怎么努力也掩饰不了。
傅斌需要在医院休养一段不短的日子,医生说如果我们耽误片刻,他可能下半辈子都得躺在病床上。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英雄救美换来的,当然就是艳福了。自防空洞一役后,雪晴对这小子的态度,来了个180度转变。
虽然我跟雪晴是同事,但傅斌每天跟她见面的时间,却比我还要多。以致在之后一段很长的时间内,但凡老大问雪晴在哪?我们都会条件反射般答道:“在医院。”
在冻肉店密室发现的香薰,我本想给悦桐化验,可是却在逃离防空洞时丢失。其实,这不过只是小事一宗,反正调查已经结束,而且香薰本身也不是关键证物,丢了也就算了。可是,当流年知道香薰的存在后,天天跟我唠叨,非要我去防空洞挖出来不可。说这关系到医学及防腐技术的发展,甚至上升到全人类生死存亡的高度上。
我受不了他的疲劳轰炸,只好答应为他采集一些样本。当然,我才不会把倒塌的防空洞挖开,而是打算到冻肉店的密室里,将香薰炉拿给他交差。
然而,就在防空洞倒塌的第二天,我再次来到王村时,却发现吴威夫妇的住所及冻肉店均遭到纵火。两处皆被大火烧得一塌糊涂,我在废墟找了半天,连一个外形类似香薰炉的东西也找着。
此行空手而归,必定又得忍受流年的唠叨,但让我感到担忧却并非此事。纵火者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毁灭证据,可是吴威夫妇及王达均已葬身防空洞,哪还有谁会这么做?是邪教余孽,还是他们的圣主阿娜依?
我突然觉得此案尚未完结,还需要继续调查。
二
“一众疑犯全埋在防空洞里,这宗案子恐怕没有继续调查的必要。”梁政把八名蔡姓儿童及卢永志的命案调查报告交到厅长手上。
厅长翻阅片刻后,便将报告放下,一脸严肃地说:“你没别的事情跟我说吗?”
梁政肥厚的脸颊微微抽搐,牵强笑道:“暂时没有。”
厅长一言不发,默默注视对方每一个眼神。
“这次又是谁打我的小报告了。”梁政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姿态,似乎想掩饰自己的心虚。
厅长仍然没有开口,只是扔出一份档案。
梁政翻阅片刻,脸色便变得极不自然,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说:“我还以为雪晴是你安插的内线,没想到竟然是蓁蓁。”
“是谁也不重要。”厅长以凌厉的眼神凝视着自己的亲弟弟,“重要的是,你的下属发现两年前涉嫌证物的失踪刑警再次出现,你对此却不作上报。”
“小相在职期间侦破了多少宗棘手的案子,你不会不知道,你认为他会为了那把破铜烂铁,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吗?”梁政忿忿不平地反驳。
“如果只是证物丢失倒不是问题,现在问题是他牵涉一宗命案。”厅长将另一份档案扔出。
梁政翻阅档案后,讶异道:“怎么又是王村?”
“王村那宗案子里的相关人物,就只剩下他一个,而主要疑犯吴威夫妇的住所及店铺,却在他们出事后遭人纵火,现在又再添一条人命……”
“不用说了,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梁政说罢便带着档案准备离开。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头也没回便说:“信任是一种挺微妙的东西,当信任不再存在的时候,一切的努力也没有意思。”
“阿政,我希望你处事能够成熟一些,别再像两年那样意气用事。”厅长眉头紧皱。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梁政耸了耸厚实肩膀,“这将会是诡案组解散前最后一宗案子,我们绝对不会令你失望的……厅长!”
卷十四 藏镜罗刹 灵异档案 天X县八蔡姓孩童死亡事件本卷是以曾于网上广为流传的“天X县八蔡姓孩童死亡事件”为原型。根据网友指出,天X县于2010年初,十二天内相继有八名蔡姓儿童死亡,而且均死于非命。如此骇人的巧合,难免会令人生疑。
惨剧首先发生在天X县下路王村的蔡家五姐弟身上。2月18日,警察于邻村鱼塘内相继发现五具尸体,经确认后得知是此前离奇失踪的蔡家五姐弟。
同月22日,天X县平桥镇蔡村,两名蔡女童不幸溺水身亡。
3月2日,天X县五岁女童蔡少涵双脚悬空,吊于公用电话亭的电话线上,被发现时经已死亡。
“蔡姓”、“ 儿童”、“ 非正常死亡”乃上述三宗惨剧的共通点。若事发时间相隔数年,乃至数月,也许不会引起大家的关注,然而,三宗惨剧竟然发生在短短的十二天内。
接连的惨剧或许尚能以“巧合”作为解释,因为此事虽然离奇,但根据当地警方的调查,并未发现他杀的证据。虽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意外死亡人数高达八人,于当地而言乃前所未有的可怕数字。不过,这也只是机率的问题,并非绝无可能。
然而,在此事中最不可思议之处,在于蔡少涵诡异的死亡方式。一名年仅五岁的女童,如何能够在以双脚悬空的状态下,以电话线勒住自己的脖子?这种如同表演魔术般的高难度动作,哪怕是成年人也不容易做到。
虽然当地警方声称,在经过严密的调查及鉴定后,认定八名儿童的死亡均属意外,并排除他杀及自杀的可能,且三宗意外亦无任何联系。但事实是否如何,还请读者自行判断。
[卷十四 完]
卷十五 永生尸巫 引子
【一】
两年前,某个月色惨淡的午夜。
淡黄色的新月于云间若隐若现,犹如死神的镰刀,冷酷地窥视死寂的墓园,伺机宰杀一切将会出现的活物。
漆黑而寂寥的墓园了无生气,没有任何生命痕迹,只有埋葬于泥土之下、散发腐败气息的白骨。
然而,在令人烟雾的腐朽气味中,却隐约夹杂一丝奇特的异香。
异香引来一只无畏的飞蛾,从园外的泥泞小路飞进这片只属于死者的世界。
飞蛾奋力扇动枯叶般丑陋翅膀,在这个死寂的世界中寻觅异香的来源。
每越过一座残缺的墓碑,异香便更为浓烈,更令无畏的探索者感到兴奋。当靠近墓园入口时,飞蛾终于发现异香的来源——一个诡秘的淡绿身影。
神秘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墓园入口,淡绿色的绸缎从宽大的斗笠边缘垂下,落在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泥土上,使外界无从窥视内里的奥秘。纵使绸缎将斗笠下的身躯完全掩盖,却盖不住那股令人颤抖的肃杀气息。
无畏的飞蛾亦感受到从绸缎内涌出的死亡气息,但勇敢的天性战胜了恐惧,给予它源源不断的动力,义无反顾地扑向死神的怀抱。
斗笠下方的绸缎轻轻颤动,一股浓烈的异香将飞蛾包裹。仅仅从绸缎内吐出的一口气,便将弱小的生命摧毁于瞬间之息。飞蛾的双翅突然停止扇动,死神的枯爪随即将它从自由天空拉进地狱深渊。
“愚昧无知之蝼蚁,汝藏身于何处亦难逃吾之法眼,何不现身相见?”
优雅的女性声音从绸缎内传出,一只迷人的紫色眼眸随之于绸缎缝隙间显露。
一个敏捷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残缺的墓碑后闪出,当朦胧的月色洒落在其俊俏的脸庞上,无情的手枪亦同时沐浴于月光之下。
“有劳姐姐摘下头上那顶华丽的帽子,并把双手放在小弟能看见的地方,谢谢!”
俊朗的青年刑警虽面带微笑,却已枪口指向对方。
“蝼蚁岂可窥觑吾之真容。”绸缎内传出冷酷的声音。
“其实我对你的长相没多大兴趣,不过你一路跟踪我,而且还涉嫌教唆他人犯罪,因此有必要请你去警局交待一下。”刑警仍面带微笑,但出口却是不容妥协的语气。
“嘿嘿嘿……”绿衣女子发出诡异的笑声,迷人的紫色眼眸于暗淡的月色下绽放神秘的光芒,“汝能于吾之神威下存活一刻,再大放厥词亦不为晚。”
绸缎微微抖动,浓烈的异香迅速往四周扩散,并伴随着令人心寒的杀意。
刑警不自觉地后退,扬了扬手中的配枪,强自镇定:“袭警可不是小罪,而且当遇到危险时,我可有权行使法律赋予的武力。”
“螳臂当车!”绿衣女子怒斥一声,一身绸缎无风自动,浓烈的异香瞬间充斥整个墓园。
“乒、乓、乒……”数下枪声打破黑夜的宁静,犹如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掀起一圈又一圈儿的波纹后,便无声地沉入湖底……
“汝之能耐仅限于此?”绿衣女子嘲笑道。
数下枪击虽全数命中,但似乎未能给予对方丝毫伤害。
子弹悄无声息都没入飘逸的绸缎内,没留下任何痕迹,犹如落在幻象之上。而刑警身旁的墓碑,却莫名其妙地出现数道弹痕。
“你果然并非等闲之辈。”刑警往墓碑上的弹痕瞥了一眼,无奈地收起配枪。
“汝亦非如一般的蝼蚁之愚昧。”绿衣女子美眸闪烁,语气略转平和,“吾虽不屑与一般蝼蚁同行,但亦有好生之德。汝若不再妨碍吾,吾可留汝一条生路。”
“你要杀我家丫头,我能坐视不理吗?”刑警脸上闪现一丝怒意,“见华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取她的性命?她不过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而已。”
绿衣女子淡漠说道:“伊非死不可……”
一辆运送煤气罐的大货车行经墓园外的泥泞小路,煤气罐碰罐的声音,将绿衣女子与刑警的对话掩盖。当货车消失于小路尽头时,只听绿衣女子放声大笑:“嘻嘻嘻……吾应汝之所求,汝若效力于吾,助吾取得圣剑,吾必兑现承诺。若汝之所需,百万赤神教可为汝用……”
她顿了顿又道,“汝呼何名?”
刑警稍松一口气,莞尔一笑,答曰:“相溪望。”
【二】
满布夜空的乌云,为玉盘般的圆月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娇羞的月光于云间洒落,为夜归的路人指引前路。
郭登会拖着疲惫的身躯借助昏暗的月色返回住处。虽深处繁华的城市,但她租住的房子位于旧区,附近街灯大多早已损坏,幸存下来的亦只能发出昏黄的灯光,如同虚设。
穿过狭窄而污秽的过道,她终于回到住处。劳累了一整天的丈夫早已入睡,她略为梳洗亦上床休息。在城区打工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当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子的将来,疲惫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憧憬未来带来的喜悦。
说起来,儿子已经有几天没打电话过来,他在忙什么呢?或许正在忙着应付考试吧!他刚升上中学,可能还没适应过来……想着想着,她便进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回到老家的房子,一椅一桌都是那么熟悉,让人觉得温暖。虽然明知是梦境,但仍让她感到非常满足,毕竟因为工作的关系,一年中能待在家中的日子,是个指头就能数遍。
她于房子内流连,依恋地轻抚家中每一个物件,怕从梦中醒来,不知何时才能重温这份温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再次回到厅堂时,她发现儿子竟然就坐在饭桌前。
“小均,妈回来了!”她兴奋地冲上前,将儿子牢牢搂入怀中,生怕对方会突然消失。
上次跟儿子见面,已是一周前的事情,此刻能将他拥入怀中,哪怕只是梦境,亦足以令人感到安慰。
然而,在这个温馨的时刻,她却隐隐感到不安。怀中的儿子不但没有想平时那样向她撒娇,紧缩的身子还在不停地抖动。她连忙问儿子发生了什么事?儿子指向她身后,声音颤抖地说:“妈,坏人进来了。”
她猛然回头,发现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站在玄关,冷冰冰地对她说:“你还不回家?你儿子马上就要走了!”
她回过头来,怀中的儿子已经不见踪影……
登会醒后,昨夜的梦境清晰地呈现于脑海中,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便把梦中的内容告诉丈夫王纪绿。
“哈……”纪绿打着哈欠伸懒腰,不耐烦地回应,“不就是做了个梦嘛,小均都已经十三岁了,有啥好担心的?我想他那么大的时候,已经跟村里的兄弟出门讨生活了。”
“你怎么样我不管,反正不把小均的情况弄清楚,我就不能安心。”登会向丈夫投以抱怨的目光,“要不是我刚换工作,不好向老板请假,就用不着麻烦大爷你了!”
“好了,好了,我现在就给老板打电话请假。”虽然不情愿,但纪绿最终还是选择妥协。不过,当他掏出手机时,突然想到想到一个主意——给儿子的班主任打电话。
他为自己灵活的脑筋而扬扬得意,随即拨通班主任的手机,朗声道:“喂,是吉老师吗?这么早就打扰你真不好意思,我是王志均的父亲,他最近学习怎么样?……什么,他已经好几天没到学校上课了?”
卷十五 永生尸巫 第一章 人心难测
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此话出自《佛说四十二章经》,大意为若执著于情爱与贪欲,犹如手执火炬逆风而行,很容易被火焰烧伤。
人是一种感性动物,往往会被感情和欲望支配,做出一些非理性的事情,因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伤害,伟哥就是一个例子。
今天一大早,伟哥便坏笑着叫嚷起来:“哟,原来金泰年是老哥我的牛一呢,你们快去给我准备礼物。”
“牛一是什么,能吃吗?”喵喵一脸无知地问道。
“牛一是广东人的说法,把两个字合起来就是‘生’字,也就是生日的意思。”蓁蓁解释过后便白了伟哥一眼,藐视道:“之前喵喵开生日会吗,我们都有送她礼物,唯独你两手空空地过来,还把蛋糕吃了一大半。”
“谁让我的工资比你们少一大截儿,现在的物价又涨得像坐火箭似的,每个月光吃饭坐车就得花去一大半,剩下的还不够交房租,哪有钱去买礼物?”伟哥泪眼汪汪地装可怜。
“还在装,阿慕不是给你申请了津贴吗?”蓁蓁又白了他一眼。
见装可怜不奏效,伟哥便恼羞成怒地叫嚷:“我不管,反正今天我牛一,你们都得听我的!”
我走到他身旁,轻拍他的脑袋:“又长一岁了,以后要听话哦!”其他人见状都排着队来拍他的脑袋,把他气得快要抓狂。
见我们都没有给他送礼物的意思,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无奈地说:“好吧,你们不送我礼物就算了,给我取个网名总看可以吧!作为本世纪最伟大的黑客,竟然没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牛气些的网名,实在太不像话了!你们每人给我取一个网名,要够大气、够酷、够牛,令人印象深刻……”
随后,他又提出具体的要求,首先不能用火星文,虽然这种网名在90后中很流行,但给人很轻佻的感觉。他比较喜欢正规的名字格式,所以得用“姓氏·名字”这种格式。
其次,他要求使用外族或特别的复姓,但又不能太洋气,像“华伦天奴·拉登”、“爱德华·压力山大”之类的网名太三俗,不能衬托出他来自古老而神秘的东方这个充满内涵的特点。因此,第三个要求是网名必须带有浓厚的东方色彩。
礼物我们打死也不会送他,但取个名字倒无所谓,毕竟今天是他生日,我们也不能太过分。首先给他取名的是蓁蓁:“就叫‘太叔·雄起’吧!多霸气的名字。”
“太叔?”伟哥想她投以疑惑的目光,“真的有这个姓氏吗?”
“当然有了,我爸有个朋友就姓太叔。”蓁蓁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不如叫‘打比·伟哥’吧!”第二个是喵喵,她怕伟哥不相信真的有“打比”这个姓氏,特意把对方拉到电脑前,让他再看自己刚从网上搜索到的资料。
虽然喵喵难得一见地做足准备工作,但伟哥对这个另类的网名还是不太满意,不断催促我跟雪晴给他取网名。
我本以为雪晴不会跟他一起胡闹,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兴致蹚这趟浑水,思量良久后说出一个让大家都愣住的网名:“阿修罗·净身。”
在短暂的沉寂后,大家都因这个蕴涵浓重东方神秘色彩的网名而笑得人仰马翻,当然伟哥除外。
大笑过后,伟哥依然死心不息,非要缠着我给他取网名。我思索片刻,冲他莞尔一笑:“‘御手洗’这个姓氏怎样?很特别吧!”
“嗯,不错,挺酷挺有品位的,我喜欢。”他不断点头。
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那就叫‘御手洗·颜射’吧!”
“阿慕哥,你耍流氓!”喵喵挺着腰,义正词严地指责我。我还以为这小妮子听不懂这种“专业术语”呢,没想到她倒懂得挺多的。
虽然被窝戏弄一回,但伟哥仍不甘心,继续缠着我:“慕老弟,你就不能给我取个像样的网名吗?”
“好啦,好啦,我现在就给你取一个响亮的网名……”我思索片刻便笑道:“叫‘御手洗·拉矢’如何?”
他一听即喜笑颜开,拍手叫好:“好,这名字够拉风,给人御风拉弓放矢的感觉,老子以后就用这个网名。”
“打电脑的,你又被蒙了。”老大拿着一份档案从外面走进来,随手用档案夹在伟哥头上轻拍一下。
“老子啥时候被蒙了?”伟哥疑惑道。
“叫你平时不读书!”
老大白了他一眼,随即解释道,“‘御手洗’是日本姓氏,‘手洗’在日本是厕所的意思,而‘御’是尊称。虽然读音有些许差别,但字面意义都是指‘洗手间’。
“至于‘拉矢’,你别以为是‘拉弓引矢’的缩写,‘拉矢’一次实际上是出自史书。古代帝王身边会跟着一个史官,不论是国家大事,还是吃喝拉撒,反正皇帝做过的任何事情都得一一记录在册。
“如果皇帝在会见外国使节时,突然想去厕所上大号,你们说史官该怎样记下来?当然不能说‘吾王内急,续如厕,拉屎’这么低俗吧。
“因此,每当遇到此类情况,史官便会使用雅称。‘拉矢’就是拉屎的雅称,‘御手洗·拉矢’说白了就是‘洗手间·拉屎’!”
听完老大的解释,众人皆笑得人仰马翻,就连平日不言苟笑的雪晴亦展露笑颜。当然,伟哥是笑不出来的,低着头用指尖儿在桌面上画圈儿,哀怨地喃喃自语:“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们天天生日,天天胖十斤……”
“哈哈,我跟阿慕天天生日胖倒无所谓,但三位美女可不乐意。这样吧,让我来给你取名,要酷又要有东方色彩是吧……”
老大眯着一双小眼睛,思索片刻后笑道:“我就给你赐名为爱新觉罗……人渣!”
众人再一次笑得人仰马翻,就连沦为笑柄的伟哥也忍不住笑起来。然而,在次欢快的气氛中,我却毫无笑意。
毕竟跟随老大多年,他的脾气我非常清楚。在下属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哪怕是打从心底想赞赏我们,但脸上绝不会表露出来。像现在这样,跟我们有说有笑地打成一片,更是十年难得一遇。
上一次如此反常,是他跟厅长为古剑案而闹翻的时候。我想,他刚才向厅长汇报王村的案子时,两人必定又因某些事情而闹翻。
我一声不吭地跟着老大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后才开口问道:“出状况了?”
老大本来还故作轻松,但当他往椅子上一坐,松弛的脸皮随之绷紧,严肃答道:“是‘又’出状况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于办公桌前坐下。
“王村的案子似乎还需要继续调查,因为那里昨天又出了宗命案,而且这宗命案不但比之前更加诡异,还牵出一个大问题。”老大把刚拿回来的档案扔给我后,便眉头紧锁,双手抱拳于唇前。
自吴威夫妇的住所及店铺遭人纵火后,我便知道此案尚有下文。然而,老大此刻凝重的神清,似乎并非源于此事那么简单。毕竟办案难免会有疏漏,调查出错以至烦人逃脱之事亦时有发生,厅长绝不会因此而怪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