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十二姑娘笑盈盈的谈起熏香，亲亲热热的问顾未央平时用什么香？哪几样配料？怎么调制？
顾未央心道，老娘一连香水都懒得用的人，知道什么屁熏香！再说了，管你多厉害的香味也敌不过韭菜饼、大蒜头！
不过不战而退不是顾女王的本色，就见她微微一笑，轻启红唇：“素日虽也熏那一两回，只是总觉有烟火浮躁之气。我看古书上说昔有古方，长期服用便可体散异香。清雅袭人。引得蝴蝶纷纷起舞。也不知是真是假。若真有那方子就有趣了，岂不是佳人在室便可清香怡人，那还用费得许多功夫去熏它？”
范玥年幼，最为好奇，忍不住问：“那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方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顾未央微微自嘲，“若是有，想来也该在传承古老的那些家族中。左右我是不用想了。”一边说一边慢慢思索，精油提取是怎么做的来着？等安定下来得好好琢磨琢磨，赚死这群嚣张丫头的钱！
说话间又有贵客来临。太子妃派了贴身的女官去迎，不多时一群宫女拥簇着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姑娘走进来，一身华美宫装，双鬟发髻上绑着两串明珠，清一水龙眼大小，颗颗圆润。
“是四公主。”王家十二故娘悄声低语。
晏柔先扫视女客一圈，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太子妃。太子妃低声对她笑道：“放心，人来了。”
“嫂子，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神秘兮兮。”说话的是嫁入范家的三公主。
太子妃笑言：“三妹，近来坊间流传一话本《白狐传》，你可曾看过？”
三公主一听，笑道：“看过，看过。我还请了女先进府说给我听呢。”
就有不知道者好奇的问：“是什么话本？”
太子妃笑道：“挺有趣的一个故事。今儿也请了说书先生，不若让她们来讲一段。”
上有所好，下必其焉。立时就有一男一女两个说书人被领了过来，开讲《白狐传》。
整本讲述自不可能，两个说书人是做惯这些人，便捡了那精彩章回一折子一折子的讲。其中最紧要的几段比如白狐来历，下山趣闻，夫妻有嫌，道士捉妖，天雷献祭，说的是一点不落。精彩纷呈。
晏柔只看过话本，没听过现场说书。那男女两个先生时而分饰白狐与老狐先辈聆听教诲，时而又分做白狐和书生柔情蜜意，时而又做道士添加进来，三人争锋相对。每一个人物的语音语气都各不相同。闭上眼，恍若就是那故事中人在对话。
这比看话本更加过瘾。晏柔听的眼都不眨。待那两个说书人口干舌燥下去休息。她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
就听席中有一女子声音：“这白狐也太傻了。吃什么仙芝胎果呀，就该听了老狐的话。弄个小狐狸扮作婴儿。如此便是那书生变心，也不会丢了性命。”
晏柔一看说话人，是个面生的高挑靓丽女子。身边侍女低语：“那是顾家大姑娘。”
这边王家十二姑娘已经开始反驳：“什么叫傻？白狐这叫痴情。似你这般弄个小狐狸糊弄欺骗，岂不是让人家断子绝孙！“
顾未央不客气的反问：“那书生难道不该断子绝孙？”
太子妃微微皱了皱眉。
王家十二姑娘似捉住了她的短处，大声道：“书生也只是想过普通人的日子而已。这是造化弄人。”
坐在她不远处的薛宛讽刺的勾起一抹冷笑。王家姑娘这装腔作势、讨好男人的作风倒是一脉相承。
那边，顾未央已经冷笑着开始掐架：“过普通人的日子？骗谁呢！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干嘛还去逢迎权贵，去当官？分明是个野心家，还好意思扮深情？恶心！”
太子妃的眉峰皱的更紧。
王家十二姑娘看看族姐，深觉顾家大姑娘在自己作死。说话这么犀利无情，谁家主母敢纳她进门？心里高兴，嘴上也就更不饶人，辩驳道：“书生做官也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顾未央冷冷回应：“是呢，这家人里可不包括白狐。那是畜生。怎配当家人？书生眼里的家人也不知是权贵家的女郎呢？还是给他生了儿子的小妾？”
王家姑娘一心想驳倒对方，顺着她的话就辩：“人妖殊途，白狐若不是假装为人，书生也不会娶她。”
“呵呵。白狐递银子的时候怎不嫌弃？白狐几次救他性命时怎不嫌弃？也不想想，若对方真是凡人，如何能供他一介贫苦学子爬到能为官为宰？一个能做官的人智力有多低，低到早早看不出白姑娘的蹊跷。非要功成名就用不着人家了才看出‘不对’，真是会把握时机。”顾未央犀利的讽刺。
第四十六章 再吵架
创世更新时间2014-05-17 23:02:38.0 字数：2500
喷架这种事在网文评论里太为寻常。顾未央是熟手中的熟手，以一针见血著称论坛。
那句“做官的人智力有多低”打击面一大片。王家十二姑娘死活也不能承认‘做官人智力低’。可若这样又没法反驳‘既然智力不低，为什么之前没看出蹊跷’的论点。
她们吵的痛快，听者也听的开心。这一圈都是女眷，各有想法。其中不乏赞同顾未央观点的。薛宛就是。但她再在心里赞同，表面上还得附和王十二。
也有真被她们吵的分不清对错之人。晏柔就是，十二岁的她自从看完这个故事，心里就像横了一块骨头，膈的难受。又不知道为什么难受。刚刚听到顾未央的一席话，仿佛豁然开朗，明白了什么。又觉得有好些地方不明白。
太子妃开口劝：“好了，好了。看你们，为个话本也争的面红耳赤。真不害臊。罢了，今日也巧。公子熙宁在席上，这‘无情人’据说就是他的门客。问问在不在，若在，索性让她来给你们断个案。”
“啊！这法子好！”晏柔惊喜的道，“我早就想见见这位‘无情人’了。”
薛宛笑道：“‘无情人’是号吧。这位写书人是何妨神圣？”
太子妃道：“听说是个守望门寡的。祖上家世倒还可以，只是早就败落了。如今合家就剩她一个，无处可去。便以一部话本投身公子熙宁门下。”
范玥看见女官带了个穿着朴素的女子远远而来，笑道：“哎呦！人来了！”
在座女眷一听，不约而同齐齐扭过头去看。
这位“无情人”看着年纪有些大，二十五六的模样。生的很是平常，穿着打扮也很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晶莹透澈，若淡淡星光。
王家十二姑娘第一个出声：“长的也不怎么样嘛。”
“十二妹！”太子妃厉声喝止。
三公主笑着打圆场：“她又不靠脸吃饭，要生的漂亮做什么。依我说这样就很好，一看就是文雅安静的人。”
薛宛淡淡道：“文雅安静的人可写不出那样惨烈的结局。我看，是个性烈如钢的。”
三公主顺着她的话颔首，微笑：“很是。性子不烈，也不会守望门寡。”
瑶光垂着头走至众人眼前，心静如水。动作标准的给贵女贵妇们一一行礼。
四公主晏柔高兴的问：“你就是写《白狐传》的无情人？”
“正是。”瑶光低头答道。
“抬起头来说话。”晏柔凑近了看她，“你姓什么，叫什么？”
“回殿下，民女姓吴。”瑶光脸不红气不喘的胡诌，“家中排行第二。”
“吴二娘，你快说说，这白狐有错没错？书生是好人还是坏人？”王十二姑娘迫不及待的的插话。
瑶光抬头，平静的注视王十二，道：“男女之间论情，不分对错。只分甘心。若甘心了，错也是对。若不甘心，对也是错。”
这么高端大气的一段话不但是王十二，在场所有女眷都被怔住了。细细品味，竟觉道理深远，韵味绵长。
“说得好！”太子妃第一个夸赞，“不愧是写出《白狐传》的‘无情人’。”
瑶光腹诽，幸亏无聊时候翻过老爸的书橱，幸亏看过《世语新说》。果然这些人跟魏晋时期的士族一样崇尚谈玄论道。话说的越高深莫测，他们就越欣赏。认为你“不俗”。啊呸！清谈误国知不知道？接地气才是硬道理！
晏柔很高兴，虽然这位吴二娘长相与她想象的略有出入，但谈吐不俗，令人惊喜！也是，人家有的是才，不是貌。兴致勃勃的问：“吴二娘，你可还有写过别的话本么？”
瑶光对四公主那双闪着期盼的小眼神很是熟悉。不就是催更催新书么。理解，资深老读者太能理解了。于是她道：“回四公主殿下。民女早先家中变故甚多，颠沛流离，未有空暇提笔。这本《白狐传》还是少年时写的游戏之作。”
四公主便如一个合格的粉丝一样，立刻追问：“这么说你安定下来就能写新书了。”
“是。”瑶光点头，“只是需要时日。”
“要多久？”晏柔有些急切。看过《白狐传》。她就再看不进其它话本了，太乏味。
瑶光装模作样，大言不惭：“约莫要一年。”再写第二本？表做梦了！
“这么久…”晏柔有些失望，又还有希望，叮嘱道：“你写好了，立刻送进宫来给我瞧瞧。”
“是。”瑶光微微一笑，“若那时民女不在晏都，便托往来商队带给公主。”
“什么！”晏柔大吃一惊。不在晏都？随后一想，可不是？吴二娘是公子熙宁的门客，公子熙宁不是晏国人，他，他是要走的啊！
这可怎么是好！天知道一年后公子熙宁在哪里？啊不对！万一这一年里东奔西跑的，吴二娘没时间写书，一年后没写好怎么办？
诸多问题，晏柔越想越觉得新书遥遥无期，心中急恼，拉着太子妃就撒娇：“嫂嫂，这可怎生是好？”
这是什么难事！太子妃又好气又好笑：“傻丫头。看你急的。”转而问瑶光，“吴二娘，你一个女子，投身熙宁公子门下应有不便。不若来东宫与我作伴如何？”
当然不好！瑶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熙宁公子待民女恩重如山。”
太子妃脸色不悦，微微沉吟，淡淡道：“是了。熙宁公子仪容俊雅，乃是难得的风流人物。”
瑶光心道，错了。孔熙宁是一头孔雀。对敌人露出尖嘴利爪，对爱人开屏卖好。对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则是拖着尾巴甩都不甩。
太子妃见她不吱声，心中不悦。越发认定她不知高低，看上了孔熙宁想做妾。冷声道：“来人，去请公子熙宁。”
孔熙宁翩翩而来，温文尔雅的行礼：“太子妃娘娘有何吩咐？”
太子妃道：“这位吴二娘我很喜欢，想请她进东宫做个伴。你看如何？”
孔熙宁略一沉吟，道：“若二娘愿意。熙宁自当无碍。”
“我不愿意。”瑶光立刻抢着说。
众人齐齐吸气。
太子妃的脸色异常难看。
瑶光就跟没看见一样，倔强的道：“太子妃娘娘根本不需要我作伴。也不是急着要看新书。我，我虽卑微。也不是任贵人戏耍玩弄的。”
说得好！顾未央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不识抬举立刻变成了文人清高有木有！陆瑶光，干得好！
果然，瑶光的话虽然说得很不给面子。但谁都没法指责她。太子妃也不能。暗地里下黑手不要紧，明面上，她必须对这种狂傲的文人态度给予赞扬。
忍下一口血，太子妃王骄强扭着笑容：“是本宫所想不周到。本宫只是爱才心切，故而有此一说。不过…”她话锋一转，笑眯眯看向四公主：“柔儿可是很喜欢你的话本。也盼着早日看到新书。不若吴二娘子进宫几日陪伴公主，闲谈新书一二。如何？”等进了宫我再弄死你。
太好了！终于成功。瑶光心下一喜。面上还要装样，梗着脖子，做出一副‘宁折不弯’的架势：“去就去。公主殿下喜欢我的书，我愿意陪伴几日。”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太子妃满意笑了：“好，好。”看我让你进的来出不去！
四公主也高兴的笑了：“太好了，二娘子，今日便随我进宫吧。”
“是，殿下。”瑶光含蓄的笑了。
《素问心经》中卷，我来了！
女儿昨天发烧，今天还在烧。我看看待会儿能不能再补一章。
第四十七章 游戏
创世更新时间2014-05-18 01:30:52.0 字数：2550
晏王宫依山而建，地域广阔，气势宏伟。飞檐架桥，凌空悬渡。看着这样一片华丽庞大的建筑群，再联想一下曾经见到的普通城镇，糟糕的路面卫生，几乎没有的公用下水道，比比皆是的骨瘦如柴儿童。全家人轮流穿一条裤子的贫苦农户。瑶光轻轻闭了闭眼，压抑住胸中涌动。
“怎么样？是不是很恢弘？”晏柔骄傲的指给她看，这是哪儿那是哪儿。遥远处一片连绵的宫殿屋檐，那是东宫。高高的楼台上悬挂着迎风作响的玉珑，那是王后最喜欢的舞凤楼。整座殿阁都是香木建造的闻香馆，那是晏王现在最宠爱的丽姬住处。当然，还有最奢华耀眼的麟光殿，晏王上朝的地方。
“漂亮么？”
“很…漂亮。”瑶光顿了一下，轻轻的笑了：“美不胜收。宛若人间仙境。”
晏柔俏丽的笑容清澈明朗：“父王常说，他要将王宫修建成所有国度中最漂亮的一座。”
“是呢。陛下很有雄心。”瑶光缓缓附和。
城里、城外、乡村。仙境、人间、地狱。
美丽的小公主，你永远不会想到，就在四年后的某一天，这座人间仙境被另一个国家的大军攻陷，宫殿被烧毁，王族被杀光。唯有一个你侥幸活着。嫁给了一个红颜无数，世家曾经最看不起的寒门将军。然后，那位将军成了这个国家的新主人。再然后，某一天你无声无息的病死了，新国君又娶了另一国的公主。
“我住在麟趾宫昭华殿，走宫道太远了。咱们先做车，再乘轿子，然后从飞桥游廊上过去，很快就到了。”晏柔开心的边走边和她说话，“父王的孩子除了我，就只还有三哥没搬出去了。他住在隔壁昭阳殿。经常过来看我。”
瑶光笑着道：“殿下与三王子的感情一定很好。”
“是呢！”晏柔烦恼的皱了皱鼻子，“大哥二哥还有三个姐姐与我年纪差的都大。我从母妃那里搬出来时，他们就已经离宫了。只有三哥陪着我。”
瑶光知道这位三王子晏嘉，宫女所出。生母早已病逝。
“公主平时做什么消遣呢？”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往自己想要的地方引。
“没什么好玩的。”晏柔不高兴的道，“不过是下棋、行令、双陆这些。再不然就是捉迷藏、踢毽子。我想骑马，母妃说要到明年才让我学。我想出宫玩，母妃更是不许。”
瑶光笑道：“骑马还是年纪大些学的好。这样不会伤着。至于出宫，娘娘定是舍不得殿下。殿下将来嫁人，一辈子的时间都在宫外呢。能陪伴娘娘的，却只有这几年。”
晏柔身边一个老成的宫女立刻对瑶光报以亲切的目光，开口附和：“殿下，吴娘子说的对。”
晏柔闷闷道：“我也知道要多陪母妃。可成天在宫里真的很无聊啊！”
瑶光道：“若要解闷，我却知道几个有趣的游戏。殿下要不要试试？”
“真的？是什么？”晏柔眼睛一亮。
瑶光胸有成竹的一笑：“天黑请闭眼杀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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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讨厌，为什么奴婢又被杀了！”
“奴婢觉得菊香姐姐是杀手。”
“奴婢以为吴娘子是杀手。”
“我是杀手？我干嘛要杀荷香？荷香年纪最小。一般人都不会欺负弱小的吧。第一个就杀她，要我说，凶手肯定是和她有过节啊。或者有特别的关系，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我今天刚来，谁都不熟悉呢。”
“现在本公主宣布，投票超过半数，藕香被处决斩首。”
“啊！你们这群蠢货！我要留遗言，我不是杀手！”
昭华殿今天无比的热闹，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懊恼声、笑骂声。殿外值守的宫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新游戏引的公主如此开心，就听见什么杀手、捕快、府伊、平民的，难道是审案子的游戏？
晏柔玩的连晚饭都不想吃，匆匆对付过，又迫不及待开始。她当府伊的次数最多，没办法，别人是杀手，谁都不敢杀她。她是杀手，谁都不敢指认她。只有当府伊，游戏玩的最是愉快。
“吴二娘，这游戏真是太好玩了。”好容易上床躺进被子的晏柔拉着瑶光的手道，“你要是早些进宫来陪我就好了。明天咱们去看母妃，也教她玩。”
“好。”瑶光柔声安抚，“殿下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十二岁的少女，摆在二十一世纪还没上初中呢。想到她将来的命运，瑶光只有叹息。她帮不了她，只能尽量的在这短短一段时间影响她一些。至少，不要沦落到无声无息早夭的命运。
“娘子请随我来。”虽是第一天入宫。昭华殿宫女们对瑶光的态度却异常亲热。能将一个好动活泼的十二岁孩子哄的开开心心，还安全的待在室内没有危险。全殿上下的人都感激她。恨不得最好还有七八十个这般有趣的游戏，哄的公主天天开心。
偏殿寝室的布置比主殿要略差些。不过这是瑶光穿越而来睡过的最豪华房间。晶莹剔透的水晶帘随着微风拂过，叮叮作响。这个时代没有人工合成水晶，所有的都是天然开采。烛光透过水晶帘折射晕染，给室内蒙上一层梦幻之色。
仙境啊。瑶光叹息着合上眼睛。杀机重重也希望重重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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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晏柔去给生母陈美人请安。显摆的带去了最新游戏。陈美人看着女儿带领十一个宫女玩了一场，慈爱的笑道：“果真有趣。这是吴娘子吧。你写的书我很喜欢。劳烦你陪着这丫头戏耍小孩子游戏了。”
“娘娘，我也很喜欢玩这些的。”瑶光笑着眨眨眼，“谁说只有小孩子爱玩。不信娘娘和咱们玩一次。包您也喜欢。”
“对啊，母妃，咱们一起来，我教您。”晏柔抱着陈美人的胳膊撒娇。
陈美人拗不过她，只得勉强应下，晏柔推举母亲做府伊，瑶光不同意：“这样没趣。”她说道。环顾四周一圈，点了陈美人身边显然是心腹的中年女官：“您来做府伊。这样才有趣。”
中年女官很惊讶，略微一想，也知道了其中关节。欣然接下府伊一职。又点了八个机灵的宫女作陪。
瑶光抽到杀手。打眼神给两个同伴，坚持第一轮就要杀掉陈美人。两个宫女在中年女官无声的示意下，听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