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若烟，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快点给我下车”。
“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沐若烟深吸了口气，答道。
“如果你再不下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晚上说…”，沐若烟一闭眼，果然听到滔天的砸电话声，然后“嘟嘟”短线。
她家的电话…回头估计要买个新的才行了。
“怎么了”？纪彻痕打量了一眼她苍白的神色，“谁的电话”？
“没事”，沐若烟收起电话，闭上眼睛，她有些累。
纪彻痕带她去了一间火锅自助餐厅，装修干净整洁，有的一家人、还有朋友、情侣，生意非常火爆，两人去的时候正好还剩最后一张桌子。镬
服务员端了两个汤底过来，纪彻痕起身热情的夹了许多菜过来，沐若烟没什么胃口，只选了几个丸子和蔬菜，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安，也许是莫夜瑄最后那句话会让她付出代价的恐吓话语，他几乎是说到做到，不过他会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呢，回去杀了她，或者把她拖到床上折磨的生不如死，又或者…又跑去抓了她哪个朋友，像上次虐待纪侑行一样…。
她打了个寒噤，有种想扯着包直逃回家的冲动。
“发什么呆呢，都煮烂了”，纪彻痕夹了块羊肉放进她碗里，“你上次看你挺喜欢看歌剧的，我今晚又买了两张，八点开始，早点吃完过去”。
“彻痕，我今天很累，我想吃完就回家睡觉”。
“情报科很多事情吗”，纪彻痕心疼的摸摸她额头，“每天把你累成这个样子，你以前追击歹徒两天两夜不睡觉都没事的”。
“那是以前”。
“那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不过呢我必须要去你家陪你，不然我今晚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沐若烟为难不已，“明天吧，明天不是要去你家吃饭吗”。
“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纪彻痕放心筷子，认真的说，“我都快是你丈夫了，难道去你住的地方都不行吗”。
“可你还不是我丈夫”，沐若烟烦躁的脱口，和周围热热闹闹的气氛相比，他们这一下子便冷凝了。
“若烟，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根本不想嫁给我”，纪彻痕浓眉一凛，沉沉的看着她，“你总是用各种借口逃避我…”。
“我没有”，沐若烟做了一次深呼吸，她知道纪彻痕生气了，“你想太多了”。
“是我想太多吗，你从美国回来后就对我冷冷淡淡的，是不是因为莫夜瑄…”。
“关他什么事”，沐若烟心口一跳，强定定神，“他人都死了”。
“就是因为他死了”，纪彻痕冷冷一笑，人死了还活在她心里，“自从你遇见了他之后我们你对我就不像以前一样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沐若烟垂头握住筷子不断的穿插着碗里的丸子，“我当初接近他也是为了办案”。
“当初办案只是让你进莫家当佣人，可你却成了她的女人…”。
“如果我不靠近他我怎么可能拿到莫家的秘密，你以为你和我能轻易坐上警督的位置”，沐若烟别开头，她心里有股无名之火，可终归是有股愧疚让她没有太多的底气和他对视，“说到底你不就是介意我和他有过什么…”。
“我是个男人我能不介意吗”，纪彻痕咬牙切齿，这是他一辈子的痛，可却只能当做算了，别去想了，告诉自己她也是身不由己，但她一次又一次的冷淡总让他禁不住胡思乱想，“如果我不介意就代表是我不爱你，可是我把一切都放开了，我娶你，他却纠缠不休”。
“我现在又没说不嫁给你”，沐若烟本就心烦，最受不得别人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就连她家人也不例外，“我看我今晚还是先回家吧”。
“沐若烟——”，纪彻痕腾地站起攥住她手，提高的音吸引了周围不少人侧目，窃窃私语，不由压低声音道：“你性格总是这样，每次吵架，不到三句话你就走人，难道我连说出自己心里想法的资格都没有吗，你应该明白的，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吵，我要的是什么你清楚”。
“你以为我要的真的是你嫁给我，我要的不过是你爱我”，纪彻痕压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恳求。
沐若烟知他心高气傲，能说出这番话心里肯定也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自己这些日子的确太冷落他了，她本也就内疚，此刻更觉无地自容，冯明美说的对，她应该快刀斩乱麻，不该如此自私的，她喜欢莫夜瑄又不肯说清楚，明知道他们不可能，还将他留在身边，她没办法将来不去和纪彻痕结婚，又要处心积虑的撒谎欺骗他。
如果纪彻痕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再欺骗他该如何想。
“好啦，就当是我的错，坐下吃饱了我再送你回去”。
“不用了，今晚还是…我去你那睡吧”，沐若烟犹豫了好久，踟蹰的说。
纪彻痕愣了愣，忽的大喜低头亲了亲她，“好”。
凌晨，夜深，狭小的公寓内一片昏暗。
威士忌的液体搁在干净的茶几上，烟灰缸上搁置的雪茄烟雾缭绕，手里的打火机一下又一下的“咔咔”作响，蓝色的火焰熄了又灭，灭了又息。
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两具赤裸裸的身体，反复交叠，二十多年来始终不曾泯灭，那样肮脏的画面，一股揪心的恶心感袭来，莫夜瑄深深的闭紧了双眼，那两具赤裸裸的男女不知为何竟然变成了纪彻痕和沐若烟。
“啪…”，愤怒的站起来猛的将茶几、花瓶通通踢翻，酒杯碎裂进地面，酒的香味带着一种酴釄的味道弥漫在空间里。
一点了。
莫夜瑄看了看衣服里的怀表，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他难得喜欢上一个女人，她竟然把他当傻子一样玩弄。
“很好，沐若烟，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宛如恶魔般的字句回荡在暗夜里。
另一边，枕在两米宽的新床上，沐若烟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明明答应过纪彻痕今晚会陪他的，可是一闭上眼脑子里总是不停的回荡着莫夜瑄的身影，他冷冷的警告，他目空一切的眼神，现在他在做什么，今晚不知道她没回去他明天会发怎样的火，她的心越发的不安，根本没办法安静的睡觉。
“若烟，怎么还不睡”？纪彻痕也没睡，侧着身，外面月光透进来，可以看到她不安闪烁的眼睛，“不是说很累了吗”。
“嗯，可能是换了个地方睡觉有点不大适应吧”，沐若烟侧身，闭上双眼，腰间忽然一紧，纪彻痕贴了上来，吻住她后颈项。
她一窒，下意识的躲开，转过脸来，他正好侵犯上她的嘴唇，他的吻一如从前的温柔强势，她惊了一下，双手抵上他胸膛，他立即握住，双膝跪上床，将她完全的压在身下。
“彻痕，别这样”，沐若烟使劲推他，他却像变了一个人紧紧压住她，带着粗热的呼吸渐渐从她嘴唇移至她脖子上，她最怕痒，一下子便觉得全身失了力气，心里一慌，他略带茧的手不规矩的探进她衣摆里，他的技巧非常的熟练，完全像个情场浪子，轻而易举的解开了她的胸扣。
她抽了口凉气，额头冒出冷汗，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身上去拿，他猛的从后面抱住她，拼命亲她后背，腰间紧的要把她撕裂一样，“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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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去拿，他猛的从后面抱住她，拼命亲她后背，腰间紧的要把她撕裂一样，“别接…”。
“可能是有公事”。
“今晚不谈公事”，纪彻痕低低一笑，脱掉自己的衣服，迷乱的吻着她，他全身似火，不断的贴着她。肋
沐若烟满头大汗，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会儿停了又震动起来，更让她心绪不安起来。
“应该是重要的事”，沐若烟再也受不了心弦的折磨用力推开他抓起薄被拿起手机，号码竟然是她住的小区里管理员的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莫夜瑄出什么事了，她急忙按下接听键。
“沐小姐，你可接电话了”，江伯那头的声音非常着急，“幸好你没在家，今晚你家里着火了”。
“什么”？沐若烟大惊，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
“我不清楚，你家里突然着火了，还牵连了隔壁几家屋主，消防车已经把火熄灭了，但是你必须得快点赶回来”。
“那人呢，人有没有烧伤”。
“人？没有人烧伤”。
“好，我马上就过来”，挂了电话，沐若烟心急火燎的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怎么啦，你家里着火了”？纪彻痕听她刚才说的话里多少猜到了些，担忧的拉住她，“要回家吗，我陪你去”。镬
“不用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当然得陪你”，纪彻痕厉声的一说，容不得她说不。
“我说了不用了，我自己会解决”，沐若烟不耐烦的大声说，纪彻痕愕住，她立即甩开他的手往楼下冲去。
房门被“啪”的嗡嗡作响，纪彻痕猛的抓起一旁的衣服跟了出去。
沐若烟坐的士匆匆到家的时候，消防人员正在清理现场，屋内被烧的一片狼藉，整条沙发都烧焦了，墙壁上的画也烧了，墙壁全是黑的，她卧室内很多衣服大概也穿不了了，看来这场火灾并不小，她往四周看了一圈，不见莫夜瑄，暗暗心惊，莫非这就是他所说的代价？
“沐警督，原来这是你的房子”，消防队的叶大队长走过来，十分的意外，今晚正好轮到他们组值夜班。
“是啊”，沐若烟恰好与这位叶大队长有过几次接触，两人还算的上熟识，“叶大队长，有没有烧伤什么人”。
“没有，也幸好你今晚没在家，是你对门的邻居闻到烧焦的味道马上报了火警，我们赶来的还算及时，否则厨房爆炸很有可能会祸及附近邻居的生命危险”。
“那失火原因你们有没有查出来”。
“我们警方在你客厅里发现了这个打火机，我们怀疑是有人在房里纵火”，叶大队长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十分的熟悉，正是莫夜瑄经常拿在手里玩的。
他说的代价竟然是直接烧了她的房子，沐若烟心生寒意，他真是个疯子，她以为他可能只是说说的，没想到真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来，若是消防队没有及时赶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叶队长见她脸色苍白，安慰道：“你放心，这是起纵火案，我们一定会和警方合作，找出真凶，这四周都安装了监视器，要找出来不难”。
“那个…”，沐若烟拉着叶队长走到一边，踌躇了道：“叶队长，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这件事你可不可以对外界说成只是一件意外失火案，至于烧坏邻居东西的赔偿金我都会无条件赔偿的”。
“这事关重大”，叶队长惊讶道：“最主要的是你人身安全，如果没有及时揪出来他可能会再次伤害你，也许今天只是你幸运没有在家。
沐若烟苦笑，如果她在家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不会的，叶队长，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其实说起来也是我自己的私事，我愿意出钱赔偿，一切都好解决不是吗”。
“既然你是这房里的主人，你不愿调查那我也不好多说，你放心，这事我会保密的，上头问起我就说是不小心失火”。
“我希望是无论任何人问起都说只是不小心失火”？沐若烟盯着他认真的说。
“那好吧，我很好奇的问一句，你是不是知道纵火的人是谁”？叶队长皱眉道。
“叶队长，你就别为难我了”，沐若烟苦笑：“我再问一下，叶队长你来的时候屋里没有任何人吗”？
“没有，你家的门也是关着的，我还是撬开门才进去的”。
“今晚谢谢了”。
打发了消防人员之后，沐若烟望着自己不久前还温馨的小公寓扼腕叹息，她现在是连生气心情都没有了，就算想生气也要有个对象，可是莫夜瑄人都不见了，直觉告诉她，今晚他做的这么绝，也许他已经走了，回美国了，她平时晚回来一分钟他都会生气，她到半夜都没回来，他还知道自己是个纪彻痕在一块，肯定已经死心了吧，她跟纪彻痕回去无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可是当大伙之后没有他的踪迹，她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屋内到处都是烧焦的味道，也许明天该叫个清洁工过来打扫一番。
后面忽然传来细慢的脚步声，她猛地回过头去，是纪彻痕，刚提起的心好像又沉了下去，似乎沉的更深了，“你怎么来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纪彻痕皱眉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脸部暗沉，“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失火”？
“意外失火”。
“可我听楼下的管理员说是有可疑人放的火”。
“他们知道个什么，捕风捉影”，沐若烟多半猜到这个管理员可能就是那个多事的江伯，真麻烦，怎么又碰到他值班，看来得花点钱堵住他嘴才行，莫夜瑄放火肯定不会偷偷摸摸的走，他绝对是从大门口大摇大摆的走，反正他就是个神经病、疯子。
“这事我看你还是找清查查清楚吧，我们当警察结的仇人也多，就怕碰上报复你的…”。
“不会的，你自己想太多了”。
“不是想太多的问题，叫警察过来总没坏处”，纪彻痕掏出手机。
“我说了不用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沐若烟烦躁的火起，“拜托你回家睡觉好不好”。
纪彻痕也怒了，“我是关心你，沐若烟，你别这么不知好歹”。
“我就是不知好歹，麻烦你快点走”，沐若烟大声的说。
纪彻痕面色顿时难看之极，气的腮帮鼓的紧紧，“好好，你总是这样，恣意妄为，把别人的好心当狗肺，脾气大的让人受不了”。
“受不了你就别受，我也知道自己不好，全身上下都是缺点，像我爸说的，你要是不娶我，我这辈子大概都嫁不出去了”，沐若烟冷笑，从小到大她最爱钻的就是牛角尖，有些话明知道是错的也会赌气的说出来。
“你真是不可理喻”，纪彻痕恼火的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待他离开后，沐若烟才重新跌坐回地上，她知道她又该后悔了，她总是这样，打小父母对她十分疼爱，也许是遗传了父母的头脑和身手，后来考警校也是一路过关，她的人生路上其实很平坦，有疼爱她的父母，有爱她不变的纪彻痕，再之后莫夜瑄竟然喜欢上自己，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女警督，羡煞了不知道多少人，也因此，她更加的为所欲为，纪彻痕说的也许没错，她的确是很自私。
他是一片好意，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却朝他发火。
莫夜瑄也是因为喜欢自己才留在她身边，她却整晚不回家和纪彻痕在一起。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她总是不会珍惜吗。
还是她并没有尝试过真正失去的滋味。
她无言的埋进臂弯里偷偷淌出了悔恨的眼泪。
后面再次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含着浓浓的鼻音道：“你还回来干什么，我说了，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她，而是诡异的寂静，沐若烟忽然觉得身体发寒，猛的抬起头，只见一身黑衣的莫夜瑄扭曲着面容阴沉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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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在”？沐若烟微微抖动肩膀，身体向后倒去，失力的坐倒在地上。
“很失望吗，可惜我不是纪彻痕”，莫夜瑄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屋内很暗，可是她惨白的脸颊还是清清楚楚的落进他视线。
“我不是这个意思…”，沐若烟情知她又误会了，这个世界总是如此滑稽，当她以为来的是莫夜瑄的时候，却是纪彻痕，现在以为是纪彻痕时，来的竟是莫夜瑄。肋
“那你是什么意思”？莫夜瑄问，逆光中那张面容被窗外的月色修饰的莹白，“你很怕我？因为我没有离开，你很害怕我的存在影响你和纪彻痕的生活”。
他咄咄逼人，沐若烟怔了怔，她的确有些害怕，但…渐渐回过神来，一股深深的愤怒清楚的涌上来，她慢慢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就因为我没有回来所以你要放火烧了我家，你知不知道如果火警没有及时赶过来后果会有多严重，这栋楼住了一百多户人家，这都是命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我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莫夜瑄轻描淡写的说，“就算拿整座城市来陪葬我也做得到”。
“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是不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我看你心理变态不平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沐若烟破口大骂。
莫夜瑄眸光深处颤了颤，看着她，只是看着她，慢慢的走进。镬
四周的寒气朝她周身聚集过去，沐若烟骂完后畏惧后悔的退后一步。
他碧色眼睛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和黯淡，忽的缓缓勾唇。
“看来这才是你的真心话”，他笑道，根本不是真的爱他，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是对自己有情的，“我忘了，撒谎、演戏是你的强项”，为了自保假装对他有情，让他产生了误会的错觉，她其实不过是为了自保或者觉得他这个人很好笑，竟然相信了他的感情，他莫夜瑄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实在是可笑。
“我…”，沐若烟好像看到他眼底几乎快溺毙的伤痛，后悔之感涌上来，她好像又做错了，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好像忘了他之所以会做出这些的原因都是因为她，“对不起…”。
“收起你那虚伪的表情吧”，莫夜瑄冷冷一笑，望了望这间残破不堪的公寓，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你要去哪里”？沐若烟上前一步。
“算了”，莫夜瑄慢慢将手插回口袋，双目重新恢复淡漠，嘴巴勾出自嘲的冷笑，“也许你说的对，我就碰过你一个女人，自以为你就是我要找的女人，看来我错了，这世上很多女人，我去试试，不一定非得你不可”。
“我实在有些受不了你这个女人，明明很讨厌我还要装作很喜欢我和我在一块，虚伪”。
“我没有”，沐若烟着急的大声辩驳，甚觉委屈，为什么他总是没有好好站在她的立场好好想过。
“你敢说你今晚没和纪彻痕做什么”，莫夜瑄淡笑。
沐若烟哑口无言，不知道为什么连面对他的勇气也没有，也许今晚没有接到家里着火的电话的确不知道后果会变得怎么样。
看着她犹豫的眸子，莫夜瑄胸口好像被堵住了般，无法呼吸，自嘲、厌恶、痛苦种种目光一闪即逝。
“你真是让我恶心”，他声音微沉，一句句重重的敲在她心口，英俊淡漠的脸上满是凉凉的厌恶感，“你比以前我接触过的任何女人都要脏”，他一定是瞎了眼才会来找这样一个女人。
莫夜瑄抚了抚自己剧烈跳动的太阳穴，“也许我该多谢你，自从和你在一块之后我已经没那么讨厌女人的接触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沐若烟看着他，不明白心底的那丝害怕来自哪出，“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以为我愿意，纪侑行被你打残废，我爸爸坐了纪叔叔的位置，我们沐家欠纪家，我没办法，我欠纪彻痕的，如果我一旦离开，沐纪两家就会反目成仇，我爸妈也从此不会认我这个女儿”。
“是吗”，莫夜瑄轻哧，“可就算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你也不会和我在一块，你沐若烟是什么人，和我这种非法份子在一块你只恨不得我永远不要和你在人前露面，你爱你自己永远胜过爱别人”。
“你胡说——”，他怎么能把她们在一起的所有一切都否认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你看起来很害怕我的样子，算了，你根本不配我杀你，也许我该很感谢你对外界说我死了，也好”，莫夜瑄一步一步的后退，他今晚是不该再回来的，早该一把火烧了就走，不知道还在犹豫些什么。
“你真要离开”？沐若烟脸色微微一变，连同嘴上的眼色也淡了下去。
“今晚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不是吗，我这辈子最讨厌脏的东西，这次你不要假惺惺的来追我了，也许你并没有那么重要”，莫夜瑄说完后转身离开，最后在门口伫立了一下，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伫立在门里的女子，心里划过一抹苦涩，他承认自己性格可能是极端了点，不过他自认该做的都做了，纵然方法不对，他不顾生命危险来阻止她结婚，甚至身受重伤也把她带回了美国，纵然她回来了，他也不顾一切的回来找他，他放下了本该有的骄傲，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委身和她呆在这么一间狭小的公寓里，把和他在一块的日子当做一种快乐，是她从来没有好好珍惜过。
他早该听斯梵的阻止不该来的，不属于你的就算拿枪指着她也不是你的。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再也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呜呜，不好意思，昨天家里停了好几次电，一直没办法写稿子，昨晚一直凌晨四点才来电，热的我一直没有睡觉…今天小歇了会儿就爬起来写了，上午有事出去一趟，，下午全部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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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毫不迟疑的步伐声，不是第一次赌气说要离开的急促，步步稳健，沐若烟僵硬的站在原地，泪早已如雨雾，她以为他性格古怪，只会霸道的发火，没想到他把一切看的比谁都清楚，也许他不是没有看到自己的犹豫和矛盾，只是毕竟两人太不相同，永远也无法为对方设想到一块去。肋
试想想，一个保护正义的警察，一个破坏社会规律的黑社会老大，怎么可能走到一块。
他永远都不会想想她真正的痛苦，他觉得她脏，她又何尝不厌恶这样的自己，谁喜欢周身于两个男人之间，只是有她选择的余地吗，他强制的闯进来，丝毫没有给她任何的时间考虑就让她禁止和纪彻痕来往，纪彻痕对一切更是毫不知情，是她欠他的。
走吧，就这样结束是最好的结局。
解脱了，是真的解脱了吗？为什么会那么的想哭，原来一个决定可以让人如此的痛苦，原来有些决定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么简单。
她将自己彻底扔进地板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她想，也许这里没有再住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