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本昌一定觉得我们刚才发现了什么,但是不愿意告诉他,他变的很窘迫起来。隐隐担心其实情况很糟糕。

往下爬了7个小时,盐花已经开始厚到开始让我们通行困难,很多时候要敲掉障碍才能通过,我们的脖子里,袖口里全是盐花,我又肚子疼了好几次,但是都比之前有所减轻。终于我们听到了水声和巨大的风声,管道里的风越来越大。再往下走了十几分钟,闷油瓶轻声说了一声:“到了。”

一个一个爬出去,到我,我就看到前面头灯光出去空气中飘着无数的盐屑,像下雪一样,能看到出口外面是一片盐覆盖的地面。似乎非常空旷。头灯光看不到尽头。

我也爬了出去,才探出头来,头发立即就被吹乱,盐粒灌入我的嘴巴里,都是苦涩的咸味。

巨大的横风吹的我脸上的肉都开始抖动起来,这条鱼道的出口在一个干涸的水潭一样盐坑的坑壁上,坑深度半人高,里面全是盐花。

我们爬上坑的边,面前一片漆黑,除了眼前满天飞舞的盐花,什么都看不到。胖子翻出狼眼手电,打到最大。瞬间照出去几百米,我们发现我们在一片盐原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全是白色的盐形成的平地。非常平整。

手电光滑来滑去,光线不能到达的地方,皆为虚无的盐雪花飘舞。而风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吹的耳朵发麻,盐花打在脸上犹如砂纸。而在某些极远的边缘处,却能隐约看到很多似乎盐花覆盖的洞壁,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盐洞。

胖子把手电往上打去,我们看到了压抑的盐顶,就在我们头顶十几米处。盐面多结晶反射,流光溢彩。

回头看,看到犹如怪兽一样的盐壁,盐花都结的和很多触手一样,各种扭曲的在岩壁上盘绕。我们往前走了几百米,再回头看,就发现这块岩壁这并不是这个巨大洞穴的边缘,只是一块巨大扁长石柱的一面,石柱连接上面的盐顶处盐花疯长,犹如一个巨大的华盖,

我们出来的坑在石柱的下缘,坑的边缘堆积了很多的石头,这些应该就是经过这条道运下来的建材,仰头看石柱之巨大,犹如一艘万吨巨轮。

“这是什么地方?”胖子大声喊道。

我也拿出狼眼,拧亮对准脚下的盐原,犹如雪地一样,这是一块地下的由盐形成的平原,前面一定有更多巨大的犹如航空母舰一样巨大的石柱支撑这里的盐顶。

“到底有多大?”我内心在问自己,“这么巨大的洞,要是腌白菜我就垄断全国了。”

“湖呢?”雷本昌竟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到,而是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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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自己都口渴了,好咸。

钓王18

我们在入口处插上一个无线电信号机,作为入口的记号,四个人打开无线电对讲机,测试了噪声的强度。然后开始在狂风中往前找湖。

我现在仍旧无法明白这个巨大的地下山洞中,到底发生过什么,刚才由青铜管下来,这里的地质结构我就无法复原,从老头的叙述来看,这地下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地下湖的中心有一条人工建造的石墙把湖隔成了两边,但我们下来之后,发现了建造石墙的材料,但却没有看到湖。

难道这块盐源就是原来地下湖泊的湖底么?我心说,湖水已经干涸了?刚才出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听到了水声,后来发现水声都是盐粒刮过盐原的摩擦声。

雷本昌一脸迷茫,走几步就会茫然的看着四周。胖子拍了拍他,让他淡定一点。

“我们现在在哪个位置?”我问胖子,他对于这种爬上爬下的,脑子清醒一点。胖子就和我,咱们现在应该是在山里,这条青铜管进入岩层之后,往下的趋势就放缓,但是横向的趋势加大,所以我们预期说一直在往山的底部走,不如说一直在往山的山体内部走。

这是符合推论的,胖子道:“咱们盘算一算,别瞎走来。”他用脚把我们脚下的浮盐抹掉,露出了坚硬的盐面,拔出锤子,在盐地上画图。

“普通的地下水系是怎么样的?首先,山中有很多水潭,水来自于四面八方的高山流水,水这种东西,他么就是一个道理,高处往低处走。武夷山顶上的水四处往下流,其中有一支就积在这个水潭里了,但这个水潭里的水,还得往地下走,怎么办呢?它就往岩石的缝隙里渗入,这些渗水缓缓的往下渗透,遇到地下的洞穴,就开始滴落,汇聚,无数个水潭同时这样,就形成地下的小溪,小溪再汇集就会变成地下河或者地下湖泊。”

我点头,他继续道:“但是按照这个道理,这深潭里的鱼,总有一天会被捞光的,事实上,很多深潭里的鱼源源不绝,鱼从哪儿来?古人就开始传说了,什么连着海眼啊,连着龙宫啊,到了近代,有人更科学的解释:这种深潭,连着地下河,对吧。但问题是怎么连?你要在潭底打个大洞,地下河在水潭的下方,潭里的水全流地下河里去了,所以,大部分人认为这种地下水系是潭在上,地下河在下是不对的。大部分时候,地下河不是在水潭的下方,而是在水潭侧方的大山内部,两者水位是一样的,这样水下有洞连着就很合理了。”

我继续点头,我家里有一套62年的橘黄色封面的十万个为什么,里面也是这么说的。里面只要得出什么结论,就一定会有毛泽东语录写在边上。

“还有一种可能性,是子母湖。”胖子说道,“我们看到的深潭,是一个子湖,在山的内部有一个高度一模一样的母湖,我们看不见,在水位以下有通道相连。在母湖的水平面以上,有旱洞联通地下河的旱洞,这些洞穴都在水位以上,只有在地下湖潮汐的时候,地下河的水位上涨,就会涨过平时的水位线,把这些旱洞淹没,鱼和水就会从地下河灌入到母湖里。再从母湖游到子湖。”

从逻辑上这两种情况其实是一种情况,把地下河换成地下湖泊也是一样成立。这条古青铜鱼道往山内延伸是正确的,按照趋势和逻辑,我们确实已经到了地下湖盆的所在。之前我们看到深潭的位置,应该是在这个山洞的侧面某处。

如果地下湖泊干涸了,那么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地质巨变,老头要钓的那条鱼肯定早就死了。或者变成了巨型的咸鱼。

“他娘的就在这儿,湖呢?”胖子挠头,挠了一手盐粒子,

我抽了一口烟,烟都是咸味的,看着胖子画的图,皱起眉头:“等等,风从哪儿来的?”

封闭的山洞里是没有风的,山洞肯定通着很多地方,气流涌动。这很符合胖子说的第二种情况,子母湖。在这个巨大盐洞的上方可能有很多的旱洞,和整个山体的洞穴相连。风是从这些洞里进来的,这里风非常紊乱。非常符合推断。

继续往前探索,走了好几圈,我已经吹的蒙逼了,嘴唇被咸的开裂。眼睛鼻孔全是盐花,用胖子的话说,再走下去肺就腌熟了。但仍旧看不到任何水的迹象。

我们坐在地上休息,我看着盐原,听着像水声一般的盐粒声,心说简直就是盐的海洋,如果这里曾经有湖,这么咸的水,有鱼能活下来么?

想到这里,我忽然灵光一闪,盐海盐海,那个湖,会不会在我们脚下的盐壳下面?我听了听盐原,听不到下面的声音。我的动作让胖子也醒悟了过来,他拿地质锤敲了敲盐面,盐面很厚,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