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一起,暖风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才问:“怎么不去帮忙?”问完才觉得自己是明知故问了,他如果出去,明天估计胖子的店就要上报纸了。

娃娃的头埋在她的颈间一下下的咬,他已经开始长牙了,而且是用尽了力在咬,多少有些疼,暖风皱了下眉,用手轻轻的将他的小脸拨开一些,丁煜看到她雪白的脖子上有几道小小的牙印。

他很想做个动作,就是直接抱了娃娃过来,像灌篮一下扔进婴儿车里,然后任他自生自灭。

却最终只是冲暖风伸出手:“我来抱吧。”

伸出的手伸到娃娃面前,娃娃的眼看看丁煜笑了笑,又回头看看暖风,还是笑笑,他权衡了半天,似乎一瞬间就要投入丁煜的怀抱,但最终还是选了美女。

丁煜失了耐心,强硬的将娃娃抱了过来,娃娃的小手却坚决的抓着暖风的头发不肯放,嘴里还在“咯咯”的笑,三个人以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不能打,还不能硬掰开,娃娃的手在丁煜表情的威吓下,没有半点松动。

“算了,还是我来抱吧。”暖风笑笑,在娃娃脸上亲了一下,又抱过来。

娃娃发出胜利的笑,小脸红扑扑的。

丁煜不动声色的在他胖胖的屁股上捏了一下,顿时哭声又是惊天动地。

“你干什么?”暖风反射性的将娃娃抱开一点,嘴里哄着屁股痛痛的娃娃,“怎么跟这么小的孩子一般见识?”

丁煜吸吸鼻子,又坐回去。

屋里除了孩子的哭声又没了声音。

渐渐的,孩子的哭声也没有,小脑袋使劲的在暖风胸口拱,拱了半天拱不到什么,有些发急的想哭。

暖风不明所以,眼看着娃娃扭作一团,她几乎抱不住。

“我想,”一直不作声的丁煜道,“他是饿了。”他指指一旁空了的奶瓶。

暖风愣了愣,马上知道这小家伙在拱什么,脸顿时一红,然后笑笑的在娃娃的脸轻轻拍了拍。

“我带你去找妈妈。”说着就抱着娃娃出去。

看她出去,丁煜下意识的对着婴儿车踢了一脚,婴儿车被踢翻他也没有扶的意思,然后自开着的门往外看,看暖风抱着娃娃找孩子的娘,娃娃的小手还是揪着暖风的头发死扯。

真要命,他以后绝对不要孩子,他想。

忙完了一天,似乎效果不错,准备的试吃和优惠卖的各式糕点都卖得差不多,面包房里一股浓浓的奶香。

胖子在旁边的酒楼包了两桌,犒劳来帮忙的人,暖风本来想回家去,但想想这样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些,所以胖子留了一下,她就没再说什么。

没想和丁煜一桌,却不知是不是孩子娘故意,在丁煜旁边留了位子,让她坐过去。

这种热闹场合暖风一般都不会让自己显得太刻意,就算心里觉得不情愿,也会随大流,以前有个女同事和其他同事一起出去时总是嫌东嫌西,小姐脾气实足,之后出去大家都不会再叫她,所以暖风知道,这样的场合,最好大方些,所以,他在丁煜旁边大方坐下。

胖子还记得丁煜以前酒精过敏的事,拿了一大瓶可乐递给他,于是一群人起哄,顺便提到那次酒后闹事的事。

“丁煜,你是不是怕再犯同样的错误啊,没事,这次由咱哥们帮你顶着。”都是一起念小学,中学的兄弟,对暖风也熟悉,所以说出的话就肆无忌惮。

暖风喝着饮料只当没听见,丁煜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很不给面子的说道:“吃你们的,不然都滚回去。”

因为上次唱KTV时发过火,大家顿时噤声。

“喝酒,喝酒,哎,那谁?这桌不许抽烟,有小孩啊。”胖子出来打圆场。

于是大家各自又闹起来。

丁煜默默的吃,也并不理会暖风就在旁边,渐渐地暖风也自然起来,和旁边胖子的大女儿玩文字接龙游戏。

“丢盔弃甲。”

“甲?”小女孩接不下去,看看妈妈,妈妈也摇头。

“甲?”她念着,然后眼前一亮,“甲乙丙丁。”

“啊?这也算?”

“算,不是有一道歌嘛。”小女孩真的哼起那首歌,“丁,快。”

“丁?”暖风想到“丁克”,可这么大的小孩应该没听过,那接什么?

“丁煜。”旁边孩子娘忽然冒出来一句。

听到叫他名字,丁煜回头看过来。

“这不算,不算,”小姑娘拼命摇手,瞪着她娘道,“这算什么词,不算。”

“你甲乙丙丁行,为什么丁煜不行?他可是球星,比张学友厉害。”毕竟是孩子娘,大人听来是歪理,却把小孩子唬得一愣愣的。

“这样啊,那算了,反正我接得下去,”小女孩子大人有大量,接着道,“丁煜,欲火焚身。”

“噗”,丁煜一口可乐喷出来,暖风也愣住了。

一桌人全在笑。

“娃,你哪学的这词啊?”有人问不明所以的小女孩。

“电视里呗。”小女孩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

“知道啥意思?”

“就是遇到火,自己身体就着火的意思呗,笨,这也不懂。”

隔壁桌也开始笑了。

“让叔来告诉你什么意思。”有人自高奋勇的站起来准备纠正小女娃这天大的错误。

“吃你的吧。”被胖子一把拍坐下去。

“暖风阿姨,你往下接。”小女孩还要接下去。

暖风哪里还接得下,苦笑道:“阿姨输了。”然后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下意识回头看丁煜。

丁煜一双眼也正看着她,异常晶亮,两人视线一对,暖风怔了怔,笑容顿时敛起,移开眼,刚才对上他眼睛的一瞬,她莫名的一慌,慌什么?

正在疑惑,手机忽然响了,暖风接起,是吴征的母亲。

“暖风,快点过来,小征要告他爸爸,你快来劝劝他。”

吴征不是要告他父亲,而是要代他父亲自首。

“他就这样看着我,不能说话,但我知道那是他的意思,”他看上去很冷静,并不是一时冲动,“我跟他说很小的时候在书房里听到的一些话,问他是不是要自首,他点头。”

“你爸一定是病糊涂了,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贪污,那可是要做牢的,你爸都病成这样了,已经得到惩罚了,小征,你还是算了吧。”吴母在旁边哭着说。

暖风看着母亲两人,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她半晌才扶着吴母,问坐在一旁的吴征。

吴征还没有开口,吴母先抓着暖风:“暖风,你劝劝他,他一定听你的话。”

暖风拍拍吴母,安慰了一下,才看向吴征。

吴征低着头,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手握着,似乎不想说话,好半天,才道:“那是我的家事,暖风你不要管了。”

暖风怔了怔,然后吴母大哭起来。

话说到这种程度,就算暖风再心疼吴母,也无话可说,她只是外人,吴征说那是家事。

她有些失落的出去,看到丁煜靠在墙上,听到她出来,回头看着她。

刚才吴母打电话给她时已经不早了,一群人起哄让丁煜送她过来,她拒绝不掉,就只好让丁煜跟着出来,本想出来后就让他回去,可他还是跟着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