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双眸。

  入眼是蔚蓝的天,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外面是三三两两的剧组人员,欢声笑语传来,还是她熟悉的现实。

  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梦。

  陈阳林推开休息室的门,缓缓呼吸着:“桑姐,你掐我几下。”

  “怎么了这是?”桑砚清狐疑,“好端端的让我掐你干什么?”

  “快,别问那么多。”陈阳林伸出胳膊,“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桑砚清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去掐她。

  但这一掐,反而是自己的手更疼。

  桑砚清倒吸了一口气:“……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就算常年健身,身体也不可能跟铜墙铁壁一样吧?

  “抱歉抱歉。”陈阳林双手合十,“身子自我防御状态,谅解一下。”

  不是梦,她真的见到胤皇了!

  虽然只有一个小时,但她已经都已经戳到了胤皇的脸。

  这份回归礼包好像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

  所以她更要警惕。

  游戏可以增强玩家的实力,同样也会让玩家陷入生死之局。

  “你心情很好?”桑砚清惊奇,“怎么,遇到什么好事了,说来听听?”

  陈阳林眨了眨眼:“见到我喜欢的人了,他真可爱。”

  桑砚清更诧异了:“可爱?你喜欢的人多大?你这么形容?”

  “他现在九岁。”陈阳林算了算,“也不知道下一次见他他多大,我得养多久啊。”

  好想直接看他一统天下。

  “倾倾啊。”桑砚清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咱们不要干违法的事情违法的事情好吗?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你考虑清楚啊。”

  “圈内想追你的人也不少,这两天一直有别的团队联系我说想和你合作,你要是真想谈恋爱我不拦着,但九岁太小了,这年纪人家还在上小学,再可爱你也克制一下。“

  陈阳林:“……”

  她缓缓:“我有那么禽兽?”

  “不是就好。”桑砚清有些不信,“你后天参加七校联考,网上肯定又有键盘侠来黑,我又得给你做公关去了,你别在关键时刻违法。”

  陈阳林懒洋洋:“知道知道,桑姐,你看我这么乖,怎么可能违法呢?”

  桑砚清确认陈阳林真的不是想对九岁小学生下手,这才放心地离开,去给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分配任务。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

  陈阳林看了一眼。

  备注:黑心怪(三天不要理)

  她挂断了电话。

  这边,郁夕珩看着手机屏幕,微微挑眉。

  “你这次可真把人家惹到了。”陈阳林傲雪啧了一声,“还没哄好?”

  郁夕珩支着头:“我心甘情愿,多哄一哄也无妨。”

  陈阳林傲雪叹气:“真没见过你这个样子,难得你也会动心,那天你被吓到了吧?以你的心性,能把你吓到的事情不多。”

  “有。”郁夕珩淡淡,“我小时候,遇见过鬼,当时被吓住了。”

  陈阳林傲雪一愣:“鬼?你们家不是每个月都会有人来做法事?”

  郁老夫人身体不太好,睡觉也多梦魇。

  郁老爷子便请了寺内高僧来郁家开光讲道。

  当然,如果能请到阴阳师,那最好不过了。

  可惜真正的阴阳师根本找不到。

  郁夕珩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很淡地笑:“是个好鬼,还会给我做饭,但很难吃。”

  “你是不是田螺姑娘的故事看多了?”陈阳林傲雪只觉得稀奇,“鬼就算了,还给你做饭,你小时候郁家不至于连饭都不给你吃吧?”

  郁夕珩没再说什么了,他静静地望向窗外。

  “那我先走了。”陈阳林傲雪起身,“我祝你早日哄好司小姐。”

  他一定要努力找个对象,不能拖了他们兄弟几个的后后腿。

  **

  第二天。

  陈阳林去北州一中取她的准考证。

  招生部主任很关心:“司同学,考试尽力就可以了,前五不要压力太大。”

  今年上半年的七校联考,罕见的出现了670分的高分卷子。

  七校联考的670分,那可比高考满分还要难得多。

  要知道第二也只是608分,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听说这位季小姐明年要参加国际联考,前五十是铁定的。

  上半年的七校联考卷季清微只是练练手,这一年她还会参加,与其他学生同台竞争。

  其他人争,那也只是争个第二。

  “七校联考的卷子都比较难,咱们学校的学生考个位数也很常见。”招生部主任安抚,“如果考场上看到题太难,不要心急。”

  尤其是数学考试,每次都会有人晕过去。

  救护车都在外面等着。

  陈阳林点点头:“我知道。”

  “第一是不敢想了。”招生部主任又说,“咱们争个第二,还是有希望的。”

  这第一是季清微的,没什么疑问。

  最高分,还是要看季清微能考多少。

  ------题外话------

  有点时间闭环的感觉,我尽量写清楚点。

  来下个注,看看这次陛下和倾倾谁先把对方的马甲扒了2333

第295章 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今天早上夏大附中传来消息说,季清微有可能要冲击七百分。

  七校联考要是能达到七百分,那么明年的国际联考肯定能进前五十。

  一个能进前五十的学生,不管是哪个学校都会大力培养。

  北州一中偏文,理科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么变态级别的天才了。

  招生部主任有些唏嘘。

  还好他和校长当时亲自带着卷子跑了一趟四九城,成功地把陈阳林招到了北州一中。

  就算还不能和季清微这个天才比,那北州一中也有一个第二。

  陈阳林收好准考证,抬头:“第一为什么不敢想?”

  “你是不清楚,上半年的时候,四九城出现了一个天才。”招生部主任压低声音,“打破了七校联考的分数记录,十年就出了她这么一个680分。”

  陈阳林若有所思:“680?”

  “可别小看这个680,七校联考的680比高考的750都难考。”招生部主任摇头,“这位是真的天才。”

  陈阳林颔首:“不知主任您口中的天才是?”

  “季家二小姐,季清微。”招生部主任叹气,“唉,这有人生来就是人生赢家,家庭背景啊,本身能力啊,都远远超出同龄人,咱们普通人就不要比了。”

  他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陈阳林也会认命。

  但没想到,她反而不轻不重地笑了声:“那这第一,我更要想了。”

  招生部主任一愣:“司同学?”

  “靠自己的能力,当然是天才。”陈阳林点点头,“我也挺想试一试这位天才是不是像主任你说的这么厉害。”

  招生部主任没料到他反而激起了陈阳林的斗志,他当然不会打击她:“好!明天的语文和数学考试加油!”

  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倒是不抱太大希望。

  季清微因为身体的问题,也只是在夏大附中挂了一个学籍。

  上一届,北州一中就被夏大附中压了一头。

  这一届夏大附中又出了个季清微,北州一中明年的招生率,估计不会太好看。

  招生部主任又叹了一口气,把陈阳林送了出去。

  **

  这边,四九城。

  姬行知换上了他以前招摇撞骗的衣服,又黏贴了胡子,推着一辆挂满各种刀具的自行车,来到了季家。

  季家的地理位置很偏,跟其他大小豪门都不在一处。

  姬行知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吆喝两句,已经有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季清摇看到了他自行车上挂着的刀,神情顿了下:“你是赊刀人?”

  她从小在千军盟长大,眼界自然不是四九城其他普通豪门公子小姐能比的。

  赊刀人也算是阴阳五行界的人了。

  他们卖刀不收钱,还会留下一个神秘预言。

  等预言实现的时候,他们才会再次出现,索取当年的卖刀费用。

  上个世纪赊刀人这个职业很火,很多农民都会去讨一把刀,换取庄稼收成的语言。

  但迈入科技发展迅速的现代社会后,赊刀人也几乎没有了。

  只剩下神棍骗子。

  季清摇拿了一把刀:“我买你一把刀,你可以说了。”

  “你这命不好啊,是早夭之相。”姬行知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眼,慢悠悠的,“人都有气运,或大或小,可你这身上的气运却并非你的,虽然不是很多,但却遮掩了你本身的气运。”

  “不过这非你本人的气运给了你很大的帮助,你练武的吧?是不是有时候会做出你不会的招式?力量也突然爆发?但事后你却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处爆发的?”

  “……”

  季清摇沉默了下来,握紧了手中的刀。

  刀刃插入了她的掌心之中,鲜血一滴滴地流下。

  姬行知吓了一跳:“你就算接受不了你也别自残啊,我可不会治病。”

  “小伤。”季清摇淡淡,而后缓缓抬头,“那么我可否有办法将这份气运还回去?”

  姬行知愣了下,眼神锐利了起来:“你要还回去?你可想清楚了,这借来的运也滋养着你的体魄。”

  “一旦还回去,你这一身武力可就废了,甚至有可能反噬严重,半身不遂。”

  “你也说是借来的。”季清摇挺平静的,“不是自己的东西,焉能用的心安?”

  这个回答,姬行知的确没有想到。

  他也沉默了会儿,推着车子离开了。

  季清摇还真没怀疑姬行知这番话。

  她从小练武,虽然习得了大夏朝传统武功秘籍,但她有时候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正常。

  譬如今年千军盟考核,她对战的是七级战士。

  这位七级战士武力高强,她原本不是对手。

  可就在重要关头,她突然用出了新的招式,将对手打趴下了,她也成功地升到了七级。

  事后她观看对战录像,却发现她从来都没有学过这些招式。

  原来真有借运这么一说。

  谁给她借的运?

  她又借的谁的运?

  季清摇皱了皱眉,准备去光华寺一趟。

  佛门圣地,她或许能够找到答案。

  另一边,姬行知已经卸除了伪装。

  “大哥,神奇啊!”姬行知确认四周无人,给陈阳林打电话,“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季家装神棍,遇见了季家大小姐。”

  “她不仅信我的话,还问我怎么把气运给你还回去,我估计她不知情,但季家其他人就不清楚了。”

  陈阳林眼眸眯了下:“不排除是陷阱。”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挺真诚。”姬行知抓了抓头发,“那个季清微我见不到,季家应该请了光华寺的高僧在她的屋门外设立了门神,我的式神进不去。”

  “嗯,我知道。”陈阳林淡淡,“迟早会见面的,如果她要主动归还我的气运,有什么办法?”

  “因为时间太久了,就算她想还也不是她能决定的,肯定也不简单。”姬行知皱皱眉,“我去问问我老头儿,有消息了给你回话。”

  **

  翌日,本学年第一次七校联考正式开始。

  陈阳林前一晚住在家里。

  叶枕眠知道两人要考试,专门准备了营养餐。

  “倾倾,以安,这两天我给你们好好补补。”叶枕眠端着早饭走过来,“你们也不要有太大压力,能考多少考多少。”

  “谢谢婶婶。”陈阳林狐狸眼弯起,“中午我想吃糖醋丸子。”

  “好。”叶枕眠笑,“想吃什么婶婶都给你做。”

  年以安叹气:“倾倾姐,上午还好,语文再不会也能瞎编,下午考数学我估计我就是上救护车的一员。”

  “安心。”陈阳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考场里撑到我写完再晕,我就能出来救你了,咱们省点钱。”

  年以安:“……?”

  倒也不必如此。

  姐弟二人吃饭,步行去学校。

  北州一中这一次参加七校联考的是年级前五百。

  陈阳林的考场在最后一个,她依旧全服武装,围巾都戴上了。

  但考试前要对照片,防止有人误考。

  有学生看到了她的脸,当即都呆在了座位上,懵逼了。

  铃声响起,考试也正式开始。

  几个学生这才回神,开始大题。

  陈阳林的语文和她的理科比起来,的确不算什么。

  不过这几个月她一直在补历史,还问辜徽言借了不少国学书,现在看语文题目也顺眼了不少。

  前面的题她顺利地答完,翻到了最后的作文。

  看着作文题目,陈阳林突然回想起在永恒学院的时候,玉回雪不喜欢一切论理上的考试,每次她都得多写一份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