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其他人没事,陈阳林最好有事。】
与此同时,和水龙岛遥遥相对的镇上。
凤三神色一变,失声:“九哥,那边!”
他们在镇上,离得挺远,但海上龙卷风的动静不小。
即便隔了上百公里,也依然能够看到海上龙卷风的一头连着天空上的雷电积云,另一头延伸到水面之下,不断地在海面上来回移动。
十分恐怖的自然现象。
郁夕珩睁开双眸,眸光顷刻间暗下。
“司小姐他们今天出海了!”凤三急了,“九哥,我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边只感觉有一阵风掠过,郁夕珩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桌子上,茶杯里的茶还热着。
凤三愣了一下。
他不是进化者,动作要慢郁夕珩不少。
他抓起手机立刻跟着跑出去,一只手拨通号码:“溪降,快,让本家带人过来,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出大事了!”
南无海灾难一向少,但也配备了几只紧急救援队。
救援队已经开船来到了海上,可面对这种级别的海龙卷,根本过不去。
只要一靠近,船只就有被吸到天上的危险。
救援队也面临过不少自然灾害,然而这么诡异的海龙卷,还是闻所未闻。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求助超自然管理局。
“倾倾不会有事的!”宁络瑶擦了把脸上的水,“她下海的时候绑安全带了,只要安全带还——”
她的话顿住了,神色猛地一变,因为她看见断掉的安全带在船头随风晃动。
一个队员摇头:“安全带也没有用,这个海龙卷的力度,就算是我们用的绳子也没有用。“
“等等。”救援队长却是蹲下,将安全带解开。
以他的阅历,他一眼就能认出,这并不是被强力断开的,而是被利器间断的,故意的。
救援队长一时间心惊肉跳,谁会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情?
只能是船上的人。
他抬起头,目光凌厉地一扫。
齐殊宁一直低着头,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显然是吓得不清。
她抱着胳膊,嘴里念念有词。
救援队都束手无策,陈阳林一定死了。
只有陈阳林死了,她才不会暴露。
“只能等超管局的人过来。”救援队长深吸一口气,“这次的事情不简单,需要上报。”
不仅仅是自然灾害,还有蓄意谋杀。
就在众人在水龙岛上焦急等待的时候,海龙卷中心。
陈阳林正抱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往外游。
她在水里跑了太久,皮肤已经泛白了。
“姐姐,你放开我吧,你带着我你游不出去的。”小女孩声音微弱,眼泪一直掉,“你也会死的。”
这边城镇靠海,镇上的居民也都是十岁出头的年纪就跟着长辈们一起出海,水性也极好。
可面对海龙卷依然没有抵抗之力。
“别说话了,氧气要没了,你保持呼吸。”陈阳林并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能出去的,我们能出去的。”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抓着小女孩的一只手的手却是在颤抖。
她很讨厌水。
尤其是深海。
夜挽澜去世后,那一段时间,每天每夜,但凡她只要一闭上眼,就能回想起夜挽澜被海底旋涡吞噬,她抓都抓不住那只手。
因此陈阳林也患上了很严重的深海恐惧症。
她从来不去海边,哪怕进游戏也绕着大海走。
直到几年后才逐渐恢复。
现在又回到了那个恐惧的时候。
不是恐惧大海,而是恐惧生命在她眼前消失。
“轰隆隆!”
天地昏暗,海浪汹涌,黑云几乎压在了海面上。
这一刻,仿佛八年前的一幕又在眼前展开。
模糊的视线之中,陈阳林似乎看到了夜挽澜的脸,看见熟悉的微笑,听见熟悉的声音。
“小倾,活下去。”
“活下去……”
这是夜挽澜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三个字。
而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夜挽澜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跌入了的无尽海里,被彻底吞噬了。
无尽海,《永恒》十大凶地之首,比鬼谷更要深不可测。
鬼谷在游戏管理系统里至少还有一些数据供玩家查阅,而无尽海一点都没有。
《永恒》是希望的开始,也是绝望的结束。
陈阳林根本难以想象,就只是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夜挽澜和鹿清柠相继在《永恒》里死去,葬礼的人都不用换。
她们进游戏是训练和接任务,和一般玩家不一样,链接的是深渊模式。
深渊模式比睡眠模式的精神投入程度还要高,人的意识和脑电波会活动的更快。
所以在深渊模式下,全息游戏和现实的时间比是100:1。
现实一年,永恒大陆一百年。
这样一来,她也能够学习更多的技能。
但相应的,链接深渊模式的代价也很高。
五感将会被模拟的更加真实,和现实毫无二致。
如果再深渊模式里死了,那就是彻底死了。
连尸体都不会有。
她答应了姐姐,她会活下去。
她要带着夜挽澜和鹿清柠的信念一起活下去。
陈阳林闭上眼,克制了一下情绪,游泳的速度加快。
几分钟后,她终于带着小女孩离开了海龙卷的中心,但风暴还在,周围有不少船只的残骸。
“这里安全了。”陈阳林把小女孩放在一个船板上,并用剩下的安全带将她绑好,“我还要确认那边还有没有其他人,你会顺利到岛上,告诉其他人我不会有事,让他们不要担心。”
在海里这么久,小女孩也筋疲力尽,她白着脸:“姐姐,你不要回去了,你的力气要消耗光了,你已经救了很多人了,你……”
“不会的。”陈阳林吐出一口水,她笑了下,“我是谁啊。”
她缓缓潜入海底,耳边回响起鹿清柠一直挂在嘴边的话。
“我们可是永恒四人组,不会输的。”
**
两个小时过去了,海龙卷竟然没有要离开这片海域的迹象,威力还只增不减。
病房里,导演悠悠转醒,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抓住副导演急急开口:“司老师呢?!”
他昏迷前只记得陈阳林在一片海浪中抓住了他,似乎把他推到了船上,然后又跳回了海中。
副导演脸色灰白:“没、没有消息。”
但其实这么长时间过去,陈阳林又在海龙卷的中心,几乎可以断定她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而其他节目组的人和渔民都被陆陆续续的救上来了,依然没有陈阳林的身影。
导演捂着眼睛,哽咽:“是我害了她,我不该请她来拍节目的,她还那么年轻,她……”
他虽然是因为陈阳林掉了不少头发,但他也确实欣赏陈阳林。
娱乐圈有真才实干的人太少了,缺的就是陈阳林这种有事儿亲自上的。
怎么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
导演十分自责。
一向脱线的副导演也说不出话来。
外面。
超自然管理局的人已经到了。
来的是总局的人。
“废物!”谢砚秋猛地拍桌子,“我养你们吃干饭的吗?连个人都救不了,你们站着岗位不干活?”
驻南州的进化者们都被骂懵了。
“主座,主座息怒。”谢砚秋身旁,一个中年人急忙开口,“我们会开展新一轮搜救。”
“用不着。”谢砚秋冷冷,“老娘亲自去。”
这句话,却是把驻南州的进化者们震在了原地。
超自然管理局就三位主座,那得是B级以上的超自然事件才能惊动高层。
一个海上龙卷风,怎么把主座都惊动了?!
“此事有异。”年轻人神情凝重,“绝非我大夏的进化者动手,否则灵盟不可能发现不了,我初步估计,是有东桑的阴阳师或者是西大陆的进化者能量暴走,必须找到此人才可。”
谢砚秋皱眉:“你是谁?”
“在下风南淮,见过主座。”年轻人抱拳,“还请主座稍安勿躁,风家的救援队也在全力搜寻现场,一定会把人带回来的。”
三大世家,风家!
风家擅谋略。
大夏朝历代丞相、首辅以及军师等等,都出自风家。
风家曾经靠着一万精兵,逼退蛮族二十万大军。
看似是最弱的一个世家,可没有风家,大夏朝无法延续一千年。
谢砚秋脸色难看,朝外走去。
南无海是海岸线边境,船再往前开几百公里,就出了大夏帝国了。
不归超自然管理局管,进化者联盟麾下也有不少势力分布。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地方,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还把陈阳林牵扯了进去。
要是陈阳林今天出什么事,她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又是一串脚步声传来,夹杂着几声痛斥。
“人呢?还没救出来?这都过了多久了?”那声音厉然,“你们这群饭桶,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姑娘都救不出来!你们要是不行,东西给我,我进去!”
跟在谢砚秋身后的中年人看清了来人的脸,他脚步一顿:“辜……辜会长?!”
第208章 郁夕珩:我在
中年人一时间有些凌乱,看着闯进来的辜徽言长大了嘴巴。
且先不说这一次的海上龙卷风到底是人为还是天灾,到底是灾难,归超自然管理局管或者风家管也无可非议。
但天地盟是什么情况?
天地盟可没有任何武力值,步入现代社会后,都忙着参加各种国际艺术大赛,培养年轻一辈。
辜徽言作为天地盟两大会长之一,早都露面了,一直在幕后。
每天朋友圈都在集赞,过着惬意的养老生活。
谢砚秋姑且是因为脾气爆坐不住不能忍受其他人在大夏惹是生非,可怎么辜徽言这样一位闲云野鹤也来了?!
“你——”辜徽言皱眉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了,“超自然管理局总部的!”
“曾经有幸和辜会长见过几面。”中年人恭敬,“辜会长竟然还记得我。”
听到这句话,辜徽言身子猛地一晃,脸色也逐渐变得惨白。
超自然管理局总部的人都出动了,也没有找到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阳林生还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辜老。”谢砚秋沉声开口,“您安心等待,她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快速走出去。
辜徽言勉强平复下来,望着谢砚秋的背影:“这位是……”
“这是主座。”中年人忙说,“主座亲自出马,一定会把这次的罪魁祸首抓到。”
辜徽言多少放了点心。
虽然说三大世家四大盟会如今已不怎么往来,但彼此间还是有情报交流的。
超自然管理的主座都是A级进化者,实力极高。
“那就好那就好。”辜徽言擦着汗,“烦请诸位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他一路赶来没休息,累得瘫在了沙发上。
“一定一定。”中年人颔首应下。
他去给辜徽言拿食物,回来的路上终于没忍住,拉住辜徽言的徒弟:“这位司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辜徽言亲自跑一趟?
辜徽言的徒弟想了想,委婉了一下:“是老师的继承人。”
他可没说辜徽言想把天地盟直接都送出去。
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中年人倒吸一口气,还没有接着问,外面突然传来了号角声。
有暗红色的旗帜在风中飘舞。
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千”
千军盟!
千军盟的人一到,就和风家汇合了,一同在海上开启搜救。
领头的人是江水寒。
风南淮愣了下:“江兄?”
江水寒是慕青梦的贴身暗卫,也是千军盟盟主的心腹,地位十分的高。
千军盟内一直有传闻说江水寒是江家后代,江氏满门忠烈,千军盟才待他极好。
不过他本人似乎也深藏不露,没怎么展现过实力。
“风兄。”江水寒稍稍颔首,“又见面了。”
慕青梦一直在看陈阳林的节目直播,直播断掉的第一时间,她就让江水寒带着千军盟的人直奔南州而来。
下了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