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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遭袭,卫朝枫冷不防被这一记重拳抽疼得猫下了腰,足足疼足了半分钟之后,卫朝枫气若游丝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唐涉深你......"
明明先动手打了人,唐涉深却毫无愧色,也根本没有要跟他废话道歉的意思,而是阴冷地一把上前揪住了卫朝枫的衬衫衣领,连声音都变得十分阴森,“你好本事啊,神不知鬼不觉,竟敢藏一个人在手里藏这么久。”
卫朝枫的表情有足足五秒钟的呆滞,“谁谁?你说谁?”
“卫朝枫,你对别人玩的装傻充愣这一套,今天最好收一收。”唐涉深寸步不让,语气和拳头都没有放软,“说,程倚庭在哪里。”
卫朝枫好半响才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好半响才想起来程倚庭这个名字怎么听得那么耳熟,卫朝枫简直是,啊,气极反笑。
“唐涉深你脑子进水了吧?”平白无故挨了一拳,小卫老板胸中陡然激荡起一腔正义,“朋友,你正常一点,我只你老婆不见了你着急,你想借我这里砸砸场出出气这一点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污蔑我藏了你老婆这一点是绝对不行的!我还没成家呢好嘛!男人的名声很重要的!你这样一闹,街坊邻居都以为我藏了一个已婚姑娘家在家里,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你让我怎么娶媳妇!我娶不到媳妇你负责吗?”
站在店外的唐信倒是一脸兴味,传闻中这位背景复杂的太子爷九死一生,凭的就是一身浑然天成的演技,今日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唐涉深哪有唐信那样的好兴致,事关程倚庭,唐涉深早已被卫朝枫这个反应气得毫无耐性,揪紧他的衣领,左手一记重拳,对卫朝枫这种人只能以暴制暴。
然而下一秒。
卫朝枫神色一收,撇了撇脸,一低头一猫腰,一个滑步转身之际,整个人就这样清清地避过了唐涉深攻击来的重拳,整个过程巧妙而精致,行云流水般地就流淌了过去。
身为旁观者的唐信看着这一幕,纵然再淡定也冷不防眼色一深,这人,好俊的身手!
卫朝枫这一招倒像是在唐涉深的意料之中,唐涉深一招失手,也不追加,反而内心更静了一些,仿佛更看清了一些事。
三个月。
绝非短时间。
若非程倚庭身后有人替她摆平了痕迹,凭唐涉深的手腕,怎么可能连一点记录都查不到,有本事,有动机为程倚庭做到这些,是需要深厚背景的,放眼望去,除了眼前此人,再无他人可能。
唐涉深定定地望着他:“我知道,程倚庭在你手里。”
卫朝枫扶额:“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也许是这么一闹,动静大了,门口聚集的人群也渐渐多了起来,卫朝枫心里叫苦不已,心想唐涉深这尊门神怎么还不走,他还要开店做生意的好吗!
忽然听得唐涉深开口说了一句:“卫朝枫,我跟你做笔交易。”
“啊?”
“我手里有的,你要,我就给得起。”唐涉深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除了程倚庭,程倚庭这个人,我弄丢不起。”
有些人,纵然没有结局,也是要去爱的。
有些感情,纵然没有下落,也是要给的。
唐涉深对程倚庭,常常就是这样对待的。
卫朝枫似笑非笑地,看不出一点真心,忽然天真无邪地笑着问了一句:“那,我要你的命,你给不给呀?”
周围一瞬间陷入死寂,四下无声。
这句话一放出来,连唐信都忍不住了,出言警告:“卫朝枫!”
卫朝枫笑笑,摊了摊手,像是在开玩笑,亦真亦假,不露一点真心。
唐涉深反而是笑了,像是松了一口气,“就这么简单?什么时候要?现在么?”
卫朝枫一愣。
下一秒,只见唐涉深直直伸手,面前就是面馆用来煮面的大锅炉,熊熊大火,争相上窜,唐涉深一垂袖口,手势决绝而柔凉,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炉灶内的火光顿时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群鲨,火苗如舌尖,舔舐他的衬衫袖口,“轰”地一声,火光陡然上窜至他手臂。
卫朝枫一颗心差点从喉咙口跳出来。
“你疯了吗!”电光火石之间,卫朝枫眼明手快,“蹭”地一个箭步提来一桶水,一股脑地往唐涉深着了火的手臂上浇去,浇得唐涉深全身都湿透,连带卫朝枫自己也湿透了一身水。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被烧伤?”
卫朝枫一把拉高唐涉深的衬衫袖口,一股焦味扑面而来,卫朝枫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遇到唐涉深这种神经病兼职三生有幸,“我跟你开玩笑的好吗!把你烤熟了难道我还能把你切片煮面吗!”
“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唐涉深全然不觉疼痛,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问得一字一句:“你改头换面开面馆,是不是为了程倚庭?程倚庭受不了麻辣烫的油烟味,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
卫朝枫简直是无语了,拍了拍他的肩吧,语重心长:“他说什么,你这种想象力,不去混晋江文学城真是可惜了......”
唐涉深像是终于失望了。
谁都知,卫朝枫表象嬉笑怒骂实则是一个十分硬的人,这种硬,绝不仅仅是说他的秉性脾气,更是说他的嘴,。卫朝枫是曾经宁愿挨上一刀断几条肋骨动上一场大手术几乎搭进去一条命也绝不透露一份秘密的人,这种人,他不想说,无人可迫。
唐涉深忽然脚步一旋,一言不发地转身,慢慢走了出去,静静地留给卫朝枫一句话。“如果可以,你替我问一句程倚庭,还记得战国时期,松平广忠对淤大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四)
卫记面馆忙忙碌碌,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卫朝枫才发现,一天又过去了。
卫朝枫看着天边的火烧云,破天荒“唉”了一声叹了口气,烦躁的抓了抓头,拎了一份打包好的汤面外卖,骑着他那辆破二手电动车突突地就关店走人了。
电动车一路四平八稳地驶离城区,驶向南部的郊区。这是一片风景秀美的地方,没有了都市的喧嚣,天气渐暖,新芽层叠,远山近水,漠漠如烟。
出人意外地,卫朝枫驾驶者破电动车,一路行驶进了郊外的一座田园式别墅,通往别墅的羊肠小道正前方赫然挂着一个气势恢宏的标牌:“私人所有,禁止驶入。”
驾驶者破二手电动车的卫朝枫顺着羊肠小道一路开进去,路过这慑人标牌的时候甚至连眼风都没有扫一眼,堂而皇之地就进入了。
在别墅的庭院里,卫朝枫摘下电动车头盔,抬手抓了抓被头盔弄乱的一头呆毛,就听得一把温柔女孩声柔柔地传了过来,“回来了,卫先生?”
卫朝枫抛了抛手里的电动车钥匙,笑了,“程倚庭小姐,都三个月了,还这么见外呀?”
“啊,是,”她温温和和,从善如流,“小卫。”
程倚庭站在庭院的台阶上,微微挽起了长发,比起数月之前,眼神更明亮,也更清澈了,淡静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曾经受过重伤的人。甚至连卫朝枫这种风月场中走过不沾片叶的男人,都觉仿佛只要看一眼这女孩子,自身的疲倦和苦累也就会变得不那么多了。
卫朝枫一向不是一个好色的人。
他甚至是一个不怎么近女色的人。
但就算是这样的人,也止不住对程倚庭的欣赏,这是程倚庭的本事,卫朝枫心想难怪啊,唐涉深过不了这一关,因为尝过程倚庭滋味,怎么可能戒得掉。
卫朝枫走向她,看着她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卫朝枫真诚地笑了,“哎呀,真有一点做妈妈的感觉了。”
(五)
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
这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事实上,唐涉深一点也没有料错。就在程倚庭离家出走的那一天晚上,三分水道七分陆路遍布眼线的卫朝枫已经率先得到了信息,也早已不找到了程倚庭。以卫朝枫光明磊落的个性,朋友妻不可沾,这个道理他实在太懂了,所以当即劝和不劝分,不由分说要把程倚庭带回去。
可是呢,就像众所周知的那样,程倚庭这种小家碧玉型的女生,搞起婚变来基本是跟着感觉走,其他什么理智什么道理统统不要指望她听得进去。于是就在那天夜里,在长街落雪的深夜,卫朝枫截住了程倚庭,却截不住程倚庭哭不断的泪光,卫朝枫只听得程倚庭一声声哭着说唐涉深对她的感情已经到此为止了,说唐涉深不想要孩子也不再要她了。
正如正文中说过的那样,我们小卫同学不是一个好色的人,他对女人的态度从来就是“有女人挺好,但没有也不见得就会死”,但卫朝枫确实是一个,见不得女人受委屈的人。
更何况是程倚庭这样有了孩子还受尽委屈的女孩。
看着眼前的程倚庭在这样一个大雪的深夜。拎着行李箱捂着嘴在自己面前哭得肝肠寸断,卫朝枫一颗怜香惜玉的男儿魂燃烧的噼啪作响,抹了一把脸他想:混蛋!唐涉深你什么玩意儿!把一个姑娘家欺负成什么样子!她不是别人,她是你一生一次明媚正娶的太太啊!
俗话说得好,历史需要英雄,英雄就诞生了。
在唐涉深和程倚庭的情路历史中,注定要有卫朝枫这一个英雄。
卫朝枫当即下了一个决心,扶起程倚庭,对她保证:“你怀着孩子,一个人离家出走,安全方面势必没有保障,你信得过我,就跟我走,你说你不想唐涉深我可以保证,我有办法让他找不到你。”
接下来卫朝枫的一系列动作让即使是一向淡定的程倚庭也禁不住眼花缭乱。他把她安排进远离城区的郊外私人别墅,考虑到以程倚庭的自尊心不可能平白无故接受这种照顾,卫朝枫一边以三寸不烂之舌说着“哎呀我有一套老房子没人打扫,你吃亏一点住在这里帮我做管家打扫打扫吧......”,一边动作神速地找来几位女侍,专业管家,以及孕期指导专家,专门负责程倚庭的日常饮食起居。
当然,程倚庭不知道的事,私下里,卫朝枫和这里的下人有过这样的对话——
管家:“少爷,这位程小姐说您是安排她在这里打扫卫生的,是这样么?”
卫朝枫:“开玩笑,她可是唐涉深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可是唐涉深的公子或千金!我敢让她扫一下地,日后唐涉深还不砍了我!你们仔细照顾她,一点差错都不有!”
就这样,程倚庭在卫朝枫的暗中照顾下,平静地度过了孕期的三个月。
这三个月中,卫朝枫并非每天都回来,一是这位少爷开了小面馆身兼厨子,伙计,外卖工数职确实比较忙,二是即使他心里清楚帮程倚庭瞒着唐涉深完全是出于男子汉的道义,但再怎么光明磊落,卫朝枫每每见到日渐憔悴的唐涉深 还是会比较有心理障碍。
做了亏心事的人都这样,本能的心虚......
就像今晚,卫朝枫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还在想,真要命,所以说,做人不能太有良心。他今天挨了唐涉深一拳,凭他的身手其实完全能避开但他没有躲,大概是良心上总有些对不起基友吧......
“怎么了。”看见程倚庭只吃了一点饭就不再吃了,卫朝枫连忙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总觉得吃不下。”
程倚庭放下碗筷,努力压抑着胃部翻腾的不适感。事实上,这个月以来程倚庭的孕吐症状以减缓了许多,在过去的三个月中,程倚庭已被折磨得够呛,严重时连晨吐都止不住,大清早起来什么也干不了只趴在洗手间晨吐的程倚庭,回回都能把替大花猫接生过的卫朝枫吓得不轻。
此时两人正在一起吃晚饭,卫朝枫笑咪咪地,拿起程倚庭的碗,“来,小朋友,还是让哥哥为你盛饭吧。”
程倚庭不解,“什么?”
“小朋友,你妈妈不要吃饭,可是你还小,还要长大,必须要吃饭,”卫朝枫自顾自地笑眯眯说下去,“所以小朋友,快来吃饭。”
程倚庭笑了,他是借和肚子里的宝宝对话,让她明白,她已不是一个人,她所行的每一分事都必须要为另一个生命考虑才对。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
程倚庭真诚地感谢眼前这个男人,无论这个男人处于何种境遇,无论这个人以何种面貌出现,他都能以自身的一言一行给人留下强烈的印象,仿佛就像是一种证明。证明他的存在,证明他就在这里。
“对嘛,吃饭,并且好好吃饭,是一件重要的事。”卫朝枫挽起衬衫袖子把汤喝得咕噜咕噜,笑得很无邪,“就如同古日语中的旧话那样,一粒米中包日月,半升锅里煮江山。”
(六)
程倚庭看着他,渐渐一寸寸明白眼前人必有其深厚底色。
卫朝枫其人,毫无贵公子的矜持,吃饭睡觉卖面完全是不折不扣的底层小民,只除了谈吐间的方寸。
一个人,掩饰得再多,也掩饰不了经年累月历练而就的精致底色。
程倚庭忽然郑重地对他道:“我.....很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卫朝枫笑笑,“感谢我照顾你并且没有拆穿你其实很想留在我这里,因为你根本放不下唐涉深想从我这里得知唐涉深的近况?”
程倚庭身形一震。
他一笑间说出的看似玩笑话,却分明已是洞察人心的尖锐。
程倚庭很狼狈,几乎有种火烧般的无地自容:“请你原谅,我......”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好骗当真了呀,”卫朝枫一眨眼,只一瞬间便眨去方才眼底流露的慑人感,换上了平日里那一种天真无邪的表情,“不要动胎气啊,女孩子这一阶段最重要了。”
既然已被看穿,程倚庭也不再隐瞒。
“自从和他结婚,成为他的太太,我......我从来没有想要离开这个人,我从来没有。”提到那个人,她就很难过,是此生最难过,“可是,是他先说的停止,也是他先说的不要。......我一直都在想,一个丈夫,能够先于妻子之前说不要她,该是怎样的一种下定决心,在这样的决心面前,纵然她对他有感情,也是不能再留下来了。”
“他没有下定这样的决心,”卫朝枫忽然对她正色道,“起码我认识的唐涉深,从来没有下定这样的决心,唐涉深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
“知道在认识你之前的唐涉深,是什么样子的吗?”卫朝枫笑笑,想起当年的人和事,“任何一个人,想要在某一个世界里横扫千军,无人敢捊其峰,都是有代价的,甚至还不止,代价付出后,连同他自身,也亦有可能被失真,被腐化,渐渐丧失原来匡正天下的雄心壮志,再做不了一个“天下人”。唐涉深懂得失去自我的后果,所以从不会放任自己,他在当年挽救回差一点点就崩溃的SEC时,杀重臣,夺大权,封谗言,平内乱,他从来都没有一点手软。然而,自从你走后,你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
“他对公事全面放了手,幸好还有一个唐信为他扛起来,否则唐涉深怎么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睡不着。”
程倚庭心里一震。
他在说什么?
卫朝枫点点头,告诉她,她没有听错,“他睡不着,一点点都没办法睡。你应该了解的,像他那样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找不到,他如何过得了自己那一关?”
身为一个深爱妻子的男人,在没有比因逞一时之愤而终致妻儿下落不明更自责的事了。两条性命,就在他当日一句话的方寸间,对他决然失望。
卫朝枫淡淡地笑:“你知道,他为了让自己稍微能睡着一会儿,用了什么办法么?”
“ ......”
“他去了你父母家。”
程倚庭震惊,“你说什么?”
“是的,在他持续失眠连吃药也没有用的时候,他去了你父母家,住在了你童年时睡得那间卧室,”卫朝枫悄然感叹:“你想一想,要唐涉深低头求援谈何容易。只有这一次,他没有了办法,只有住在有你自小存在过的地方,你的气息才不会从他身边消失,只有他感受到身边有你还在,才睡得着。”
卫朝枫还记得,唐涉深一整晚一整晚失眠是对他说过的话,“她一个人怀着孩子,这样的辛苦我明明知道却眼睁睁帮不了她,我受不了。”
世上深爱妻子的男人并不少,但像他深爱至不惜弃自己于绝路的男人,也绝不多。
将一个女人作为生命主题的底线,是一件颇为壮烈的事。
轻者伤,重者死,不轻不重起来也是非死即伤。
聪明人就当如卫朝枫,不近情,才说得出卫朝枫式的至理名言,“男人要是看得开,泡妞就是这么简单,像唐涉深这种看不开的,势必日子不会太好过。”
“对了,有人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卫朝枫眉清目秀的神情,当真是无邪:“还记得战国时期,松平广忠对淤大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程倚庭身形一震,眼中全然是不可置信的震惊表情。
卫朝枫柔声对她道:“明白了吗?他对你的心意,是这样的才对。过去那些令你伤心绝望的气话,重话,绝非他的真心,程小姐,你是聪明的女孩子,一个聪明的女孩子最该明白的一件事即是:挺身而走,逞义气之勇,此时匹夫之举,去夏正好轻衫笑,才是情场中大勇者之所为。”
“刷”地一下, 程倚庭为今生有幸得到这样的提点,明白这一份誓忠般的心意,流下泪来。
卫朝枫没有劝慰她,也没有伸手擦去她的眼泪,那是唐涉深该做的,不是他该做的。他该做的是,当下拿出行动电话,啵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当电话那头唐涉深“喂?”的喑哑声音传来时,卫朝枫唇角一翘。
“你赢了,你猜得对,你的老婆孩子都在我手上。”
刚说完,卫朝枫就捂住了嘴——
真是笨蛋啊!对唐涉深用这种恐吓的语气算是怎样!存心找抽么!没办法,以前在道上混久了他一时还没改过来......
我们小卫同学连忙换了个和谐的语气,赶紧说:“你要我帮你问的,我已经问过了。”说完,看了一眼程倚庭,卫朝枫笑了,“不过,她应该没办法马上回答你,因为,她正在哭。”
说完,卫朝枫也不管电话那头的唐涉深是怎样个震惊的反应,把行动电话放在了桌上,放在了程倚庭的面前,开启了免提,卫朝枫笑笑,对着电话讲了一句:“朋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深藏功与名啊......”说完,卫朝枫笑着离开了。
(七)
整个空间一片寂静,电话两头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静得仿佛只听得见程倚庭静默的眼泪流下来敲打在桌面。滴答滴答的清脆声顺着电话线,全数落入唐涉深的心里。
“我好想你。”
他忽然这么说,单刀直入,毫无修饰,明明心里有好多话想对她说,想问她一个人怀着孩子受了多大的苦,想问她离开他时心里的委屈有多少,更想问一问她,是否可以在给他一次机会,带她回家可好。
然而面临说话的方寸时,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最简单,最想让她知道,也最是他心意的一句真话,正如回首百年前,战国冈崎的广忠公对被迫分离的妻子最后说的那句话一样——
“我心里,有且只有你一个妻子。”
乱世浮尘,不堪遥望,唯有情意,晨光依旧。
程倚庭扬起脸,终于在泪光中有勇气迎接着一份迟来的心意,拿起面前的行动电话,对他应答:“......我想回家。” 我终究是爱你的 全文+番外我终究是爱你的 全文+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