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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可太有数了。
这小半年里康熙除了去有子嗣的嫔妃宫里坐坐之外,其余时间不是来她的景秀宫就是宿在自己的乾清宫,可以说这小半年的时间里,静好的日常基本上就是在拉仇恨值了。
历史上的成妃是什么情况静好不知道,但是就她目前的情况,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静好觉得更有可能是别人下的手。
“不要胡说。”康熙这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只是即便他嘴上训了静好,却也知道她的担心不无道理的。
“不要想太多,你现在正怀着孩子,不宜多思多虑。”康熙伸手搂住静好道,“朕会保护好你们娘俩的。”
静好并没有反驳康熙,因为她知道他把她说的话给听进去了,她觉得与其自己瞎担心,倒不如把可能发生的事情摊在康熙的面前让他知道。
静好觉得康熙好歹贵为大清天子,虽然他平日里的重心都放在了前朝,但是只要他愿意花两分心思护她的话,那么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绝对可以得到大大的保障。
静好心想,别的事情她可以不靠康熙,唯独这件事例外,所以她也不介意跟康熙示弱。
“这可是你说的。”静好攥住康熙的里衣道,“那你可得好好护着。”
明明静好攥住的是自己的里衣,但康熙却觉得她的手就像是轻轻地攥了一下他的心似的,让他心里蓦地一软。
虽然同样都是他的嫔妃,但是康熙自己心里很清楚,静好是不一样的,因为她是被他重新拉回后宫里来,所以他对她比对其他嫔妃要多了一份责任感。
——
静好原本以为第二天醒来之后康熙肯定不在了,却没想到一觉醒来他居然还没有起床。
这可有点太难得了。
“你今儿不忙?”睡了一觉醒来之后静好精神奕奕的,在荔枝她们的伺候下起床洗漱之后,也没让她们给她怎么打扮,反正待会儿也不出门。
“昨天都忙了一天了,朕听说你不是想去饮鹿池吗?”康熙道,“那待会儿用完膳,朕陪你去一块去看看。”
昨天梁九功多机灵呀,除了打听静好为什么魂不守舍之外,还打听了静好昨天的行程,知道她原本打算下午去饮鹿池的,结果因为得知德嫔产子的消息之后这饮鹿池就没去成了,便一同告诉了康熙。
康熙想着,也是他这几天太忙了,没有时间多陪陪静好,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才胡思乱想的。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他挤出一点时间来陪陪她就是了。
不得不说,康熙薄情的时候是真薄情,但是他要是把谁放在心上的话,那么对他/她的事情是真上心。
“好的呀。”静好也没有问康熙怎么知道她想去饮鹿池,反正听他昨天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他肯定是打听过了。
既然如此,那么静好自然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见静好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康熙一边笑就一边想到,果然是因为陪她陪得少了,说好了带她来南苑散心的,结果忙着忙那的,愣是只陪她吃了三顿饭,在她这儿留宿过两次而已。
她本来就刚刚怀上孩子,他应该多陪陪她才是的。
梁九功也就是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要不然指定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清驰名双标了。
宫里头那么多怀过孩子的娘娘小主,可没见万岁爷念着她们怀着孩子,需要陪伴就多陪陪她们。
结果到了戴小主这儿,五天的时间陪她用膳两次,留宿两次,万岁爷还觉得冷落了她了?
梁九功:“……”
他可快不认识冷落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
二月初的京师早晨还是有些寒意的,所以早上静好就点了一份酸汤牛肉粉,又酸又辣又开胃,牛肉切得很薄,薄似乎下水一烫就能熟似的,而米粉用的不是桂林米粉,而是河源米粉,也就是后世的米排粉。
这种米粉没有桂林米粉的粗,也没有米线的细,粗细适中且柔韧而有弹性,静好夹起一口“吸溜”了一声,吸收了饱满酸汤汁和肉香的米粉简直比牛肉还要好吃。
再喝一口热乎乎的酸汤,静好整个人简直从体内暖到了体外。
虽然静好只点了这个,但是御膳房的人当然不敢只上一份酸汤牛肉粉那么寒酸了,同时他们还给康熙和静好准备了其余的膳食。
虽说康熙生性不喜奢靡铺张,但是贵为皇帝,他即便是再节俭,光是一个早点也挺丰盛的。
静好一边吃着玉米饺,一边想着当初她和石榴在景秀宫里的冷宫生涯。
当初不能用金手指,一天两顿都只能和石榴一块吃咸菜白粥和冷馒头的时候,静好哪里想到未来她不用金手指,也能一天两顿膳食丰富,甚至每天还有早点、午点、晚点和宵夜等着她呢?
这么想着,静好就给康熙夹了一个春卷,她觉得别的事情不说,在这件事情上面她确实是该好好地谢谢康熙。
这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米饭班主了。
——
用完早点之后,静好就让荔枝给她梳妆打扮,因为是出去踏青而不是去参加什么宴会,所以静好也没有弄得多隆重,只让荔枝将她的头发梳了起来之后簪上一支珠花,随意换上一身像丝一样的缃色旗装。
“再把薄斗篷一并给拿上吧。”打扮好了之后静好没忘叮嘱了一句,毕竟饮鹿池离如意居还远着呢,再加上那儿四处无遮挡物,冷不一定会很冷,但是风大是肯定了。
“放心吧,小主,奴才都拿好了。”石榴笑着应了一声。
静好点点头,然后就和康熙带着小鹿一起出门了,她可没有忘了自己昨天跟小细犬说了,要带它这只假小鹿去见真小鹿。
“累了你就吱一声。”康熙坚持习武,再加上又是男子,徒步走去饮鹿池并不是什么难事,倒是静好,本来就是女儿家,如今又怀有身孕,康熙总觉得她比以前要柔弱得多。
“放心吧,我不会瞎逞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静好可不是那种为了面子活受罪的人。
虽然说静好他们的目的地是饮鹿池,但是在去饮鹿池这一路上的风景也挺不错的,更重要的是这里完全无污染,草是绿的,花朵是鲜艳的,天空是蔚蓝的,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静好不由地感叹,幸好她没有穿越到十七世纪的英国而是穿越到了大清,不然的话光是空气质量和生活环境这两样都能让她先去死一死了。
静好以前生活在大城市,交通虽然便利,工业虽然发达,但是空气质量和生活环境真的很一般了。
哪里像现在,生态环境都是没有被污染过的。
所以说有得必有失。
静好和康熙这边才刚从如意居出来没多久,另一边早就派人盯着的僖嫔很快的就知道了。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赶紧的,给我把衣服和首饰都拿出来。”僖嫔打从来南苑的第一天就给自己制定好了机会,那就是趁着静好怀有身孕的这段时间找机会争宠,好让自己有机会在康熙面前露脸,要是能够幸运地怀上皇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僖嫔认真地算过了,这次来南苑的嫔妃当中,目前来说最受宠的肯定就是静好了,但是她不是怀孕了嘛。
至于钮钴禄妃和惠嫔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这两人一直都不太得宠,而敬嫔以前倒是得宠,可惜也早就成了明日黄花了,那么她的对手就只剩下妙答应和万流哈氏。
僖嫔心想,当初在紫禁城里对手太多,她争不赢就算了,如今到了南苑,用排除法排除了一通之后她只剩下两个对手而已,就这她都还争不赢的话,那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再说了,妙答应和万流哈氏这两人要是得宠的话,她们的位份就不会至今都还只是答应和庶妃了。
所以僖嫔对自己信心满满,觉得她争宠成功指日可待。
可惜僖嫔哪里想到来南苑这么多天了,除了第一天在如意居见到了康熙之外,剩下的时间里她连他一面都见不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僖嫔就算是有浑身解数也使不出来啊。
她就不懂了,戴佳氏现在怀孕了,又不能伺候,万岁爷没事老往她那儿跑做什么?
但是埋怨归埋怨,不爽归不爽,没有佟佳贵妃给自己做坚强的后盾,僖嫔既不敢在康熙面前把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也不敢跑到静好面前找她的麻烦。
那僖嫔能怎么办?
她就只能等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即便康熙身边还有一个静好,但僖嫔也不愿意错过。
不过自己一个人急吼吼地赶过去似乎有点太明显了,于是僖嫔就打算带上妙答应,没想到万流哈氏也在,于是把她也给叫上了。
僖嫔没有说她是奔着康熙去的,也没有说康熙和静好现在也正在去饮鹿池的路上,只说邀请她们一块出去走走。
僖嫔的位份在她们之上,妙答应和万流哈氏也不敢不给她这个面子,两人匆匆换了一身衣裳便跟着僖嫔走了。
这是万流哈氏第一次和僖嫔一块出来,她是真的以为僖嫔想出来走走,只是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才找上她们的。
可是等她们来到饮鹿池看到静好和康熙之后,万流哈氏才知道僖嫔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哪里是奔着麋鹿来的?
分明就是奔着万岁爷来得!
“没想到皇上也在,我们上去跟皇上请个安吧。”僖嫔压根不给妙答应和万流哈氏开口的机会,便一锤定音地决定了。
万流哈氏和妙答应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看到了万岁爷却假装没看到直接走人的话确实是属于大不敬,但是万岁爷现在和戴贵人在一起,他们稀罕她们现在凑过去吗?
稀不稀罕不好说,反正静好现在是挺稀罕这里的。
饮鹿池分南北两处,属于依势造景,静好来到之后,就见两处饮鹿池都波光粼粼、碧水荡漾,而地上的野草破土而出,葱葱郁郁,成群的麋鹿在草地上优哉游哉地散步觅食。
看着眼前的这个天然牧场,静好有一瞬间误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动物园。
嗯,虽然这个“动物园”的动物种类确实是单一了一点。
为什么说是动物园而不是野生动物园呢?主要是因为这里的麋鹿都是圈养的。
野生麋鹿在元朝的时候就已经走向灭绝了,如今世上超过百分之九十八的麋鹿大概都已经被圈养在南苑这里了。
除了这些珍贵的麋鹿和那两汪碧绿的饮鹿池之外,饮鹿池边上的那两棵柳树也吸引了静好的注意。
如果单单只是两棵普通的柳树的话,那么静好自然不会大惊小怪,但是这两棵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柳树,而是两棵像是两个恋人一样依偎在一起,相抱共生的双柳树。
“这是本来就这样长的?”静好来到双柳树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棵的树干。
虽然现在才二月初,但是这两棵双柳树早就在同行当中拔得了头筹,早早地就吐露出了春天的气息,冒出了嫩绿的枝芽了。
贺知章在《咏柳》里写的“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是什么意思,静好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看来今年算是暖得比较快了。”静好心想,不然柳树也不会那么快发芽。
“确实,往年要到二月中下旬左右才会开始发芽的。”康熙也不是第一次来南苑了,所以对于这两棵双柳树比静好要熟悉得多。
熟悉到康熙还跟静好说起了这两棵双柳树的传奇故事,可惜故事才刚刚说了一个开头,僖嫔就带着妙答应和万流哈氏过来了。
“给皇上请安。”僖嫔道。
“给皇上请安,给戴贵人请安。”妙答应和万流哈氏道。
“起来吧。”康熙道。
等僖嫔她们站起来之后,静好就给僖嫔请安,毕竟她的位份在僖嫔之下,也确实是该向她请安的。
反正按规矩来嘛,这点静好倒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但是静好不觉得,康熙自己看着就不太舒服了。
要不说人心都是偏的呢,其他贵人要是给嫔位的嫔妃请安,康熙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同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静好身上的话,康熙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本来自己和静好的独处被打扰,康熙就有点不高兴,现在就更是:“你们怎么来这边了?”
“回皇上,嫔妾早就听闻饮鹿池这边风景宜人,想着今日天气好,便邀请了两位妹妹与嫔妾一同过来欣赏这一处的景色,倒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皇上您和戴贵人。”
当着康熙的面,僖嫔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半点都没有平时的跋扈和刻薄,静好看着觉得蛮有意思的,不过……
静好的目光从僖嫔的头饰一直打量到了她脚上穿着的花盆鞋,心里暗暗啧啧了两声,心想她打扮得这么隆重,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康熙啊。
而且静好觉得僖嫔也真的是拼了,在首饰上,衣裳上打扮得隆重一些就算了,她居然连花盆鞋都穿出来了?
虽然平日里在宫中行走大多都数穿花盆鞋,但是现在不在宫里而是在南苑,遍地都是草地,除去怀有身孕的静好之外,其他的嫔妃也基本上都穿上了绣花鞋或者靴子,哪里像僖嫔这么拼呀。
僖嫔可不知道静好对她的佩服,她原本想着她们这么过来,静好肯定是不高兴了,要是她当面表现出来的话,自然是最好,不用她上眼药也能让皇上看到她善妒的另一面。
要是她有心计一点,没有表现出来的话,那她也不吃亏,反正到时候憋气的人肯定是静好不是她。
但是僖嫔哪里知道她说完话之后,静好却一声不吭的,依然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似乎完全不介意她们过来打扰她和康熙。
这怎么可能?
僖嫔换位思考一下,觉得她要是静好的话,这下她肯定气死前来打扰的人了。
难不成她是装的?
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僖嫔来饮鹿池的目的不是为了静好,但是见她对于她(们)的到来无动于衷的,僖嫔就有一种一拳打进了棉花里的憋屈感。
她在她眼里难道一点威胁性都没有吗?
有没有的先不说,反正僖嫔在康熙的眼里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了,见她说完也没有要告退的意思,康熙便道:“嗯,你们跪安吧。”
康熙的这句话四舍五入就相当于直接说——
行嘞,你们可以走了。
僖嫔:“……”
她大老远地来饮鹿池一趟可不只是为了给万岁爷请个安的!
僖嫔想到了静好会赶人,但是却没想过康熙会开口赶人,尤其是当着静好的面,当下僖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和僖嫔相比,妙答应和万流哈氏倒是识趣得多了,一听到康熙这么说,便福身道:“那嫔妾就先行告退了。”
这两人一出声,僖嫔想不跟着告退都不行。
……
虽然僖嫔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是被她们这么一打断,康熙就没了再继续说故事的心情了。
倒是静好主动道:“皇上刚刚不是要给我说这两棵双柳树的故事吗?怎么不接着说了?”
“你还想听?”康熙问。
“你不是才刚说了一个开头吗?”静好心想,什么叫她还想听?分明就是他没讲完。
但是在康熙看来,就是静好还想听了,于是他便继续跟她说起了故事,同时没忘了给梁九功示意,让他不要再让人来打扰他们了。
梁九功心想,万岁爷不想让人来打扰,那么他自然是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进来了。
于是知道静好和康熙在饮鹿池就兴冲冲地过来找他们的小太子猝不及防的,就被人拦住了。
连自家皇阿玛的寝宫都能够自出自入的小太子:“……???”
他皇阿玛怎么可能这么残忍对他?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第42章
事实上康熙真的会这么残忍地对待小太子吗?
当然不会了。
“误会,误会,这纯属是误会一场。”
梁九功一边把小太子请进去一边跟他解释道,“万岁爷今儿和戴小主来饮鹿池散心,不料中途别人打搅了,万岁爷不想让人扰了他和戴小主的雅兴,所以才这样吩咐下来的,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您恰好也来了饮鹿池。”
“万岁爷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赶紧让奴才过来请太子殿下您进去了,还让奴才训斥那帮不长眼的,居然斗胆把太子殿下您也给拦下了。”
“所以太子殿下您消消气,千万别为了这样的小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谁都知道您是万岁爷心里头的宝贝呐?”
换做平时的话,梁九功都不一定能够说出这样肉麻的话,但是这不是受人所托嘛,那就只能够硬着头皮上了。
至于受何人所托?
那肯定是静好了。
原本康熙吩咐梁九功不让人靠近这件事静好是不知道的,因为康熙是用眼神吩咐的,直到梁九功过来请示的时候,静好才知道了这件事。
静好倒没有说康熙什么,因为他这么吩咐不过是不想让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而已,只是没想到世上的事情还真的那么巧——
康熙没吩咐下去之前,别有用心的嫔妃撞上来了;康熙吩咐下去之后,一心想要来跟他们共聚家庭之乐的小太子给撞上来了。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静好照顾小太子这么久了,也知道小家伙的性子,向来被他皇阿玛宠上天了,结果今儿猝不及防的就被误伤,不管是心里还是面上都肯定受不住的。
所以让梁九功去请他的时候顺便说点好话哄哄他,至于她和康熙就不亲自去接了。
倒不是为了别的,静好就想让小太子有一个不让他们看到的、回血的过程。
事实上静好这一招确实是很好使,刚刚被拦下的时候小太子确实是觉得很震惊,很难以置信,同时又觉得自己的脸面有点受损。
别看小太子今年才六岁,但是自尊心可强着呢,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然而现在经过梁九功的一通解释和一顿好话之后,小太子总算是心里舒服了许多,他就说呢,他皇阿玛不可能这么残忍地对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太子能理解他皇阿玛归能理解他皇阿玛,因为他平日里和静好待在一处的时候也不想让老大那个招人烦的家伙打扰,但是他皇阿玛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情时,吩咐能不能到位一点?
比如说在“不许让任何人打扰我们”后面加多一句“除了太子之外”?
这样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尴尬的事情了嘛。
小太子一边往里走一边寻思着待会儿可得好好地跟他皇阿玛聊一聊这件事,结果他哪里想到,等他见到了康熙和静好之后,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他皇阿玛一句“行了,去找小鹿玩吧”就把他给打发了。
刚刚才回血的小太子:“……???”
说好的他是他皇阿玛的宝贝呢?
谁家的宝贝会这么被打发的呀?
于是一天之内,小太子幼小的心灵就受到了两次极大的伤害。
“你皇阿玛跟你开玩笑呢。”静好也没想到康熙会这么说,当下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对小太子道,“他是想着你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小鹿了,现在说不定很想它,就想让你去见见小鹿,以慰你的相思之苦。”
“才不是。”小太子皱皱鼻子,气呼呼地看了康熙一眼后道,“皇阿玛就是嫌弃我碍事儿了。”
小家伙心想他是小而已,又不是傻。
第一次被拦住了,确实是误伤;但是第二次被赶了,那确实是他皇阿玛不待见他了。
“很了不起咩?”小太子奶声奶气地“哼”了他皇阿玛一下,然后跑到静好的身边靠着她却冲着康熙道,“我又不是来找您的。”
静好差点被小太子的第一句话给笑死了,好好的一个地道北方孩子,说话的口音怎么跟着她一个南方人跑了?
静好一边揽着小太子一边低头问他:“你怎么跑来饮鹿池这边了?吃了吗?”
“吃了。”小太子原本靠着静好就是想让他皇阿玛知道他也不待见他了,嗯,仅限于现在。
但是被她揽住之后,觉得自己现在整个儿都被一股柔软又温暖的气息给包裹住的小太子就舍不得从她身边离开了。
静好问他什么,小太子就乖乖回答道,“我本来打算去给皇阿玛请安,然后再去如意居看看您和小鹿,还有弟弟妹妹的,结果听奴才说你们都来饮鹿池这边了,我就直接往这边来了。”
说着,小太子才想起来他怎么进来都有一会儿了,还没有见到小鹿的?
这么想着,小太子的目光就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找小鹿呀?它在那儿呢。”静好像是一下子就猜中了小太子的心思,指着小鹿所在的方向对他道,“你不知道,小鹿过来之后可兴奋了,看来给它取这个名字还真的取对了,它现在以为那群麋鹿是它的同类吧?”
刚刚一来到饮鹿池,小细犬得到静好的允许之后就嗷呜嗷呜的撒丫子往麋鹿群冲了过去,跟那群麋鹿玩得可开心了。
小太子顺着静好所说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确实是很开心的小鹿,但是……
额,来南苑之后带过小鹿去狩猎的小太子一眼就看出小鹿这不是把那帮麋鹿当做是同类了,它完全是把它们都当做是猎物!
没看到小鹿每一次冲锋都是以狩猎的姿势猛扑上去的吗?
至于为什么扑上去之后没有下嘴,小太子觉得很有可能只是因为小鹿单纯是吃饱了。
不过……
看透真相的小太子抬头看了一眼误以为小鹿这是在跟那群麋鹿嬉戏打闹的静好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她现在还怀着弟弟妹妹呢,不适合知道这么血腥的真相。
并不知道小太子保护了一把自己作为一个孕妇时的脆弱心灵的静好真的不知道小鹿是把那群麋鹿当做是猎物而不是同类,毕竟在她的心目中,小细犬还是一只温顺可爱的乖宝宝。
然而很快的,小鹿在她心目中的乖宝宝形象很快就裂开了,因为她亲眼看到小鹿跟着康熙他们去狩猎的时候,是怎么一秒进入状态,直接化身莫得感情的杀兔凶手——
它如同一支箭似的猛扑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就直接让一只野兔血溅当场!
此时小鹿的眼神锐利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杀气,看到它满嘴鲜血地叼着已经被它一口咬死的野兔迈着步子朝她走来的时候,静好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好A啊!
静好表示以后小鹿就是哥哥,小太子就是弟弟了!
原本担心静好会被吓到结果没想到是自己大哥地位不保的小太子:“……???”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
这天静好他们一家五口(包括肚子里的孩子)在南苑度过了快乐的一天,而此时紫禁城内却在准备着德嫔所出的小皇子接下来的洗三礼。
要知道在后世洗三这种仪式已经逐渐消失了,但是在时下,洗三礼却是每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之一,不论贫穷人家还是富贵人家都很看重孩子出生后的第一件大事,更别提是皇家了?
而且德嫔所出的小皇子生在二月二这样一个喜庆吉祥的日子,可见这个孩子生来就是带有福气的,这日后他们母子指不定会有什么大造化呢。
于是即便紫禁城里的人都知道佟佳贵妃向来不喜欢德嫔,但是内务府的人在筹办这个洗三礼的时候,仍然不敢马虎,更不敢真的听佟佳贵妃的话,说什么反正只有近亲来贺,也不用弄得太隆重什么的。
内务府的人倒不是想要得罪佟佳贵妃,实在是他们要是真的听了她的话,那么德嫔肯定是得罪定了,所以他们实在没法,只能够阳奉阴违——
按规矩办事了。
毕竟把小皇子的洗三礼弄得太寒酸简陋的话,丢的不止是德嫔和小皇子的颜面,还有万岁爷的,到时候佟佳贵妃固然是讨不了好,但是他们内务府怕是也罪责难逃。
本来内务府的人还担心这样做会得罪佟佳贵妃,正提着心的时候,并没有从南苑赶回紫禁城来参加小皇子的洗三礼的康熙却派人回来观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