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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陈天北年纪小,旁支在他没有长大到承担集团权力之前,可以扩大影响力,争取到更多他们个人的好处。
陈氏族人想通了这一点,对陈天北就格外热情,而这一点,看在陈家老爷子的眼里,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想踹开陈天北,恐怕族人的态度也是阻力,这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心里忧虑万分,哪怕已经和董先生打着要把陈天北给献祭给鬼城,去了心头之患的想法,可陈家老爷子这样历经几十年商场风风雨雨的老狐狸,还是觉得未必万全保险。
他脸色凝重,正想着其他一些压制陈天北的办法,端着茶杯坐在寂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客厅里,隐约感觉到肩膀上有奇怪的阴冷的气息。
可见别墅太大,住的人少还是不怎么合适。
他阴沉着脸,一边拿着遥控器把暖风开大,一边思考着,实在不行,就换一些健康的佣人。
总是别墅里空荡荡的也不行啊!
这哪像是个大集团董事长应该住的人家。
一点都不温暖。
他一边在心里觉得不快,一边下意识地拿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会议时间过长而有些酸痛的肩膀。
可就在苍老的手指扫过肩膀的那一瞬间,陈家老爷子突然僵硬了一下。
有那么一刻,他保养得很不错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肩膀旁一点冰凉冷硬的触感。
这触感飞快地掠过手指,似乎摇晃了一下,还带起了细微的一小阵阴冷的风。
耳边似乎有什么摇摇晃晃,触感也不是肩膀上的衣服能够拥有,陈家老爷子迟疑了一下,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安,慢慢地,谨慎地侧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一双脚尖笔直向下,淤青斑驳的脚在他的肩膀摇晃,脚尖只差一点点,就接触到他的肩膀。
当视线里出现这么一双诡异的双脚,那一瞬间,陈家老爷子的心脏几乎炸裂。
突然从背后生出的那恐惧到爆炸的凉气,让他惊恐地大叫了一声,丢下茶杯摔到了沙发底下。
浑身发软,他惊恐地,不敢置信地,心脏发麻地挣扎爬起来,奋力看向沙发的位置,就看见客厅沙发上,他一直以来最喜欢,最习惯的那个沙发座位上空,竟然摇摇晃晃着一个吊起来的影子。
这影子拖得长长的,说不出来的狰狞恐怖。
顺着影子努力向上方的天花板看去,就能看到一个已经垂落到了半空的绳圈,紧紧地套住了这个影子的脖子。
影子的头从绳圈里探出来,垂落着看不清面孔,却面对着陈家老爷子的方向。在他惊叫的这一刻,暖风停止,别墅里的灯光明明灭灭闪烁不停,慢慢地变得昏暗了下去。
别墅的门口,传来咔擦一声上锁的声音。
吊起来的影子的脚尖儿几乎落在沙发上,面对着陈家老爷子的方向,似乎盯住了他。
有那么一刻,陈家老爷子的心脏骤停。
他恐惧地看着这骇人的一幕。
他不是没见识的普通人,也曾经在鬼门的邀请之下,看见过很多诡异的景象,也不是第一次见过厉鬼。
可就算是这样,当真正的,没有压制的恶意还有阴冷固定在他的身上,他还是感受到了窒息与无力。
看着这吊在绳圈上的鬼影没有继续的动作,陈家老爷子用年轻人都没有的矫健跳了起来,老脸扭曲地直接冲上了别墅的二楼。
作为豪门有钱人,他的家里当然也有很多保护自己的东西。
眼看着别墅里不知不觉竟然冒出这么一个恐怖的厉鬼,甚至开始影响到了整个别墅,这一刻,为了活命,他暴发了最大的潜力。
就算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变得滑腻扭曲,耳边似乎传来了细细的笑声,可他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二楼的书房,用力地关紧了书房的门,翻出了一个非常精致的白玉护身符。
白云观出品。
虽然他更喜欢鬼门的手段,可护身符,还是白云观的更可靠。
一边飞快地把一面白玉雕琢的山水屏风堵在了门口,陈家老爷子拿着白玉护身符,却又觉得极度不安。
他想到了陈天北来别墅见他的时候那奇怪的脸色。
那个时候,他以为陈天北是因为还有心结,所以不肯和自己和好,甚至不愿意和他坐在一起。
可现在想想陈天北那时候怪异的脸色,陈家老爷子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那个时候,陈天北看向他的头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难道他在当时就看到了什么?
陈家老爷子是一个多心的人。
心里怀疑起来,却更怀疑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吊起来盯着他,悬在他头顶的鬼影,到底是哪儿来的?
别墅的防护这么严,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随意放个厉鬼。
可当陈天北离开别墅,这鬼影就出现了。
脸色阴沉地抱着白云观的护身符,陈家老爷子细细地回想,顿时心里生出巨大的猜疑。
难道是……陈天北发现别墅里只有他还在住,方便他动手,所以给别墅里扔了一只厉鬼?
要不然,除了能够吸引厉鬼的“眼”的陈天北,谁还能有这种能力,把厉鬼引到别墅里。
想到这里,他猛地看向门口那扇从白云观购买的白玉山水屏风。
陈天北是白云观的人。
他想要害死他,那白云观的镇宅之物,还能不能相信?
突然,山水屏风裂开了。
第171章
陈家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
那扇白玉山水屏风,是白云观很难得会出售的镇宅宝物。
他是花了大价钱通过别人从白云观买来的。
别怪陈家老爷子还得通过二道贩子。
也别怪他多心。
实在是做了亏心事,就总觉得人家跟他一样亏心。
因为在陈天北和鬼门的问题上被白云观怀疑,陈家老爷子一直都担心自己出面购买这些镇宅之物,白云观会给他下点黑手,阴他一把。
因此,他还多心地通过了别人买回重要的东西,这么多年一直都谨慎地放在书房,作为自己最后的底牌。
也好在这些年平平安安,他过得不错没有半点风雨,因此,这山水屏风在他的眼里还算是灵验,让他很满意,也少了疑心。
可突然,这屏风就裂开了。
他看着那慢慢地裂开长长的一道裂痕,几乎要从中间断裂的屏风,又忍不住看向怀里同样白云观出品的护身符。
看了一眼,就让他大惊失色。
光滑细腻的玉质护身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龟裂的裂纹。
从中间裂开,裂纹向四周辐射出去。
刺眼得让陈家老爷子头昏眼花。
直到这时候,他才感觉到巨大的恐惧。
屏风和护身符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坏掉了。
当失去了自以为的妥善保护,他终于感受到了那种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之后会生出的恐惧。
当发现书房的灯也开始噼里啪啦地闪烁,明显受到了影响,陈家老爷子二话不说,匆匆地拿着手机打电话出去。
这通电话打给鬼门的董先生。
白云观他是信不过了。
如今,他只相信鬼门这个打了十几年交道的盟友。
鬼门和他交情一向不错,更何况,他是鬼门重要的金主。
哪怕只为了钱,鬼门也会保护他。
可长时间的铃声过后,直到陈家老爷子的心都冷了,才听到电话被接通的声音。
明明暗暗的灯光里,陈家老爷子急忙在电话另一端传来董先生温和的声音的瞬间叫道,“董先生,快来救我!”
他几乎是迫切到了极点。
这一刻,陈家老爷子终于感受到鬼门面对白云观的那种憎恨心情,也第一次感受到陈天北和白云观的心狠手辣。
表面上光风霁月,可背地里这么使坏害人。
这还算是正道么。
心里没觉得献祭陈天北没有什么不对,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恼火,对董先生说道,“我这里很麻烦。”
他在惊恐过后,很清楚地知道,楼下飘荡着的那个吊起来的人影不是失去了保护的他能够独自逃生。
而现在,他也就只相信鬼门而已。
甚至这一刻,陈家老爷子还在庆幸,自己还有鬼门作为退路。
这样的庆幸之下,还有董先生即将赶过来的期待,就算是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奇异的响动,他也勉强忍住了内心的惊恐。
可就在这时候,电话里却传来董先生温和的声音关心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这里出现了厉鬼。”陈家老爷子飞快地说道。
“他落下来了么?”董先生缓缓地问道。
“还没有,可是快了。不过我刚才听到……”下意识地回应了这句话之后,陈家老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哽住了。
这一刻,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他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荒谬的不敢置信,甚至,耳边传来了董先生的笑声。
他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厉鬼在半空?”
他的心里,电光火石似乎想到了什么。
另一种窒息感,让陈家老爷子只觉得喉咙像是被绳圈给套住,没有办法呼吸。
“当然是因为看见的。不过别担心,吊死鬼不会让你有太多痛苦。”董先生温和地对陈家老爷子安慰说道,“作为这么多年的合作者,我不会让你死的太难看,别担心。”
“毕竟,咱们是老朋友了。”
他的声音变得充满了阴冷,陈家老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当听到书房外的楼下传来更多叮叮咣咣的响动,他却顾不得害怕,抓紧了手机,尖锐地质问,“是你们干的?!”
“准确的说,是你儿子干的。”董先生悠然地说道。
“你说什么?!”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陈塘被自己赶走的时候那双怨毒的眼睛。
“你一心想要再生一个,明显是要踹开他。陈塘无法忍受,就跟我们要了一只吊死鬼。当然,他对你还很有感情,没有要其他的折磨人的厉鬼。吊死鬼,也就是一晚上的事,他给你一个痛快,是不是很孝顺。”
董先生不吝啬让陈家老爷子知道他们父子是多么父慈子孝,甚至想想陈家这对父子之间这么互相着想的感情,就算是鬼门也忍不住动容。
他的声音就像是恶鬼一样,对颤抖起来的陈家老爷子坦白地说道,“我们也觉得,你们父子都死掉,更符合我们隐藏鬼门的利益。”
陈氏集团和鬼门之间的牵扯太深,知道的太多了。
而且,陈家这父子俩,老的这个阴险狡猾,墙头草,一旦白云观强势,或许他就会把鬼门给卖了。
陈塘却怂得不需要阴险狡猾,只要关进局子,就有可能吓破胆坦白从宽。
这样的一对父子,他们怎么敢在最重要的关头让他们有坏了他们好事的可能。
因此,不仅陈塘的身上有吸引厉鬼的鬼咒。
连陈家别墅,也有致命的厉鬼。
而且,这厉鬼还是陈塘亲自给带进别墅,悬挂在了陈家客厅的天花板上。
这都是陈家老爷子的福气。
多么孝顺的儿子。
董先生的笑声变得愉悦起来。
只要堵住陈家父子的嘴,鬼门的一些机密就会被彻底埋葬。
虽然陈塘现在还活着,可董先生并不担心。
因为白云观不可能看管一无所有的陈塘一辈子,而陈塘那样的怂货,其实知道的机密并不如陈家老爷子那么多。
他曾经手里的那几个项目算得了什么?
更重要的一些事,都只在陈家老爷子的脑海里。
所以,比起陈塘,鬼门更想要这老家伙的命。
“不可能,我们是合作者!”
“现在你没有用了。”董先生阴冷地揭开了真面目。
“你说什么?可陈天北还需要我……”
“陈天北现在也没什么用。我们需要‘眼’,可当白云观的人都把目光关注在‘眼’的身上,就会隐藏我们更重要的那一个。你对陈天北示好,本来就是鬼门的烟雾弹。”
这老家伙死到临头,董先生不吝啬让他死得明明白白,满意地说道,“当年的陈天北就只是引来鬼王的引子,更何况是现在。不过现在很好,白云观只看重他,紧张他,到了鬼城现世,我们的……”
他突然什么都不说了,声音柔和地说道,“当然,这么多年,你也没少从鬼门身上得到好处,你也够本了。”
“你们当年就利用我?”陈家老爷子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话,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几乎要歇斯底里了。
如果这么多年都在遭受鬼门的欺骗,野心勃勃,志得意满,那在鬼门的眼里,他们父子是什么?
随时可以牺牲的二傻子么?!
自负自己是老狐狸,陈家老爷子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被当成傻子一样戏耍。
“虽然你受了骗,可你也得到好处了。你没有忘记这么多年里,我们鬼门给你清除过多少次商业竞争对手吧?”
董先生声音阴柔地说道,“现在,只不过是我们找回更好的了,你没有用了而已。”
就和陈家老爷子也习惯卸磨杀驴一样,鬼门卸磨杀驴,顺便再杀人灭口一下这有什么问题?
虽然遗憾于陈家这偌大的家产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不过鬼门和陈氏集团来往频繁,陈氏的一些财富,他也能够夺取。
这阴冷的声音,让陈家老爷子透心凉。
他浑身无力地瘫软在椅子里,也不知道是被多年合作伙伴背叛扎心,还是被儿子送他去死扎心。
“不管怎么样,我愿意把陈氏的股份给你,求你来救救我。”想要活命的欲望让他忍不住央求说道。
自尊这种东西,在生命的面前一点都没有分量。
“等死吧。顺便告诉你,你书房里的那几样防护宝贝,都让你儿子给亲手砸坏了。”董先生说完,似乎也听到从电话里传来那些叮叮咣咣的声音。
他满意地笑了一声,立刻挂断了电话。
陈家老爷子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看着门口裂开的山水屏风,哆哆嗦嗦,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满头的头发一下子全都白了。
他想到的,却是刚刚鬼门的那些话。
屏风和护身符,都是被陈塘砸坏。
他要他老爸的命。
而起因,也只不过是因为他夺走了他手里的几个项目,还怀疑他想要再生一个孩子。
就因为这点小小的冲突,为了家产,他就对自己的父亲毫不留情。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怎么可以这么不孝?
难道亲情,血缘,在陈塘的眼里一文不名?
为了家产,他甚至可以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就算是哆嗦着在思考着这些问题,陈家老爷子反复地想问这些事,恍惚间,他的眼前出现的,是曾经在襁褓里昏睡的孙子的脸。
还有儿子那欣喜若狂,对他说道,“父亲,只要把他做成眼,我们以后可以得到更多!一个儿子算什么,只要有了金钱权势,有什么不能牺牲。”
他那一年看着陈塘牺牲陈天北,对儿子的心狠手辣深以为然,觉得无毒不丈夫,做得没错。
可没有想到,到了现在,陈塘的“毒”,所谓的牺牲,轮到他了。
第172章
陈家老爷子瑟缩在书房的角落。
在这一刻,当失去一切庇护,他就和普通人的反应没有分别,甚至只会更加恐惧。
变得昏暗的别墅的一楼客厅,摇摇晃晃的人影已经落在了地面上。
他垂着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离开了客厅,依旧踮着僵硬的脚尖,慢慢地走上了二楼。
客厅的半空,一个空荡荡的绳圈在无风晃动,透出阴阴的冷气。
人影走到了书房门口,发青的手贴在了房门上。
书房内部,陈家老爷子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头顶。
头顶的棚顶上,正慢慢地出现一个晃动的绳圈,在缓缓地下降,慢慢地接近他的脖子。
他想要逃走,可在这一刻,竟然恐惧地发现动弹不得。
甚至,当阴冷的,透着死亡气息的绳圈落下来的瞬间,他似乎听到房门口,传来了细微的,扭曲阴冷的笑声。
明明像是有人就在门外,和他一门之隔,可他看不见那个人影的样子,只觉得未知的画面更加恐怖。
就在他目眦欲裂中,绳圈落在他的面前,就像是有什么在控制着他,陈家老爷子脸色惊恐扭曲,双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抓住了绳圈,把自己的头塞进了绳圈里。
他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绳圈忽然吊起,他整个人被吊在半空拼命地挣扎。
这个狡猾又狠毒的老人在半空扭动挣扎,慢慢地,他变得无力反抗,挣扎也慢慢地变得安静了下来。
就在站在门口的鬼影感受着里面呼吸变得更加微弱,想要打开书房的门,就听见突然门口传来“砰”地一声。
两个年轻人手里抓着青雷符脸色凝重地冲进了别墅。
当看见别墅里那到处都翻倒的沙发茶几一片狼藉,整个客厅阴冷得让人无法呼吸,再看见客厅半空晃悠着的绳圈,蒋师兄倒吸一口凉气。
他盯住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外,正转过头,阴冷地看着自己的鬼影。
那鬼影有着长长的扭曲的脖子,死白的眼睛凸起在眼眶外,在夜色之下诡异无比。
再看看客厅里突然分成了两个的绳圈,蒋师兄低声说道,“养成了的吊死鬼。小心绳子。”
这种完全掌控了绳圈的成熟的吊死鬼,可不是一般的厉鬼。就比如现在,当发现来了两个麻烦,绳圈就化成了两个。
这样的厉鬼,甚至可以让整个别墅都吊满了绳圈。
师兄弟俩的脑袋都不够套的。
张师兄一声不吭,翻出青雷符,当一个绳圈突然掉落在他的面前,一符拍过去。
细微的雷光消融在绳圈里。
绳圈无影无踪。
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哀嚎。
那刚刚还露出诡异笑容的鬼影,抱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翻滚。
显然,绳圈挨了雷光这一下,伤及到了厉鬼的本源。
他是吊死鬼,绳圈其实就是他的本源。
张师兄沉默了。
他嘴角抽搐地垂头看了看符箓,又看了同样捂着额头半天没说话的蒋师兄一眼。
就……说好的超凶的吊死鬼呢?
“……是得小心点,别打得魂飞魄散了……”张师兄艰难地说道。
蒋师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能好吃点。”他喃喃地说道。
张师兄“嗯”了一声,知道有手段可以灭掉吊死鬼,他反而并不非要用珍贵的苏沉香送给他的青雷符了。
他希望在力所能及之下多磨炼自己真正的能力,而不是永远靠着师妹,让师妹给他操心。
收好青雷符,张师兄还没等做什么,就见蒋师兄已经举着桃木剑,一剑砍在面前的绳圈上。
软软的绳圈豁然退后,无数的绳圈之下,师兄弟两个慢慢地使用着各种手段躲避顺便击退了绳圈,很快就冲到了二楼。
二楼上,受到重创的吊死鬼抬起了一双怨毒的眼睛。
张师兄一声不吭,把自己亲手绘制的各种符箓就往这吊死鬼的身上扔,一边观察着别墅说道,“就这么一只吊死鬼,没有别的了。”
他语气很失望的样子。
竟然有点觉得少了。
吊死鬼:……
吊死鬼想要挣扎,想要翻盘,可刚一抬头,就被一把桃木剑重重砸在头上。
“别乱动!”蒋师兄拿桃木剑镇压住这挣扎不已的吊死鬼,看着那些在半空乱晃的绳圈在桃木剑的镇压之下慢慢消失,伸手就把这吊死鬼赶紧关押起来。
他一边用白云观特有的缚鬼绳索给吊死鬼捆好了提在手里,一边又四处看了看,有点遗憾地说道,“可惜小香不在。要不然,这阴气倒是也很浓郁。”
他家师妹一向雁过拔毛……不浪费阴气。
这么重的阴气,其实也值得搜刮。
“我带来了个聚阴符。”张师兄这一次露出笑容,拿出一张符箓拍在墙上,看着别墅里的阴气慢慢地被聚阴符吸引着聚拢在符箓里,他就跟蒋师兄炫耀地说道,“这下小香肯定很高兴。”
因为想得周到,觉得自己会得到师妹的亲昵的蹭蹭,张师兄就观察着聚阴符的情况,一边说道,“希望一滴都不要浪费。”
机会永远只留给有准备的师兄。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下次一定准备好。”蒋师兄推了推眼镜,发现自己落后了。
“师兄,承让了。”张师兄笑道。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道就不能多尊重一下强大的吊死鬼么?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吊死鬼看见这两个无耻正道天师连自己的阴气都不放过,浑身都哆嗦。
“什么声音?”就在这时候,紧闭的房门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张师兄在警局工作,身手更好,上前把蒋师兄掩护在身后,一脚把房门踹开。
房门大开的刹那,这个重新变得光明起来的书房里,陈家老爷子一副砸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样子。
看着他脖子上那刺眼的绳圈留下的痕迹,张师兄眼睛微微抽搐,走过去,小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不过情况不太好。”也不知道这老头被吊了多久了,已经呼吸微弱到几乎不能感觉,更让张师兄侧目的是,这书房的地上的山水屏风的碎片怎么那么眼熟呢。
他收回目光,一手扛起陈家老爷子,快步出去,发现聚阴符已经把阴气收拢差不多,把聚阴符卷起来收好,和蒋师兄一个提人一个提鬼,飞快地撤离了陈家。
只当陈家养鬼被厉鬼反噬,张师兄就觉得昏迷不醒的陈家老头罪有应得,一边就给观主打电话。
观主都没想到,这世道,养鬼竟然还能被鬼反噬。
“带回观里让我看看。”
陈家如果真的是养鬼被反噬,那陈家老爷子肯定是自作自受,观主管都不会管他,证据确凿送他去和陈塘作伴就行。
可想想陈塘身上鬼门下的鬼咒,观主唯恐鬼门对这老家伙也下过手,就想着先搜一搜陈家老爷子的身上,看看安不安全。
张师兄当然不会反驳观主的话,比如什么“还是先送医院”之类的善良的建议。
他答应了一声,又急忙问道,“小香还在观里么?让她先别走,最新鲜的吊死鬼,刚从绳圈上解下来的。”
吊死鬼:……
观主:……
观主就沉默了一会儿,想着大长老绘制的胖嘟嘟的黑团团,听着弟子们热情洋溢的投喂要求,好半天,扫过了正关心地看过来的苏沉香,艰难地说道,“做得好。小香在观里等你们,你们快来。”
没见过苏沉香真身的,还都以为她以前苦得跟小白菜似的。
听到苏沉香还在观里,师兄们带着热乎乎的劲头儿回了观里,回了观里第一件事,先把吊死鬼送给自家小师妹。
在大家那慈爱又温柔的目光里,小姑娘美滋滋,翘着尾巴地给吊死鬼抽了一巴掌。
起码二十斤血红葡萄。
乒乓球那么大。
苏沉香吃了一个,又大又甜又水灵。
“不亏是刚下了绳子的,真新鲜。”她给这葡萄竖了个大拇指。
蒋师兄温柔地给她擦嘴边的葡萄汁。
张师兄微笑着送上全都是阴气的聚阴符。
陈天北……陈少开始考虑,在食堂开个水果专柜。
维C也要记得补充,才能营养丰富。
“原来这老头儿差点被自己儿子给干掉啊。”苏沉香俨然忘了自己都吃了两顿晚饭了,抱着一大捧葡萄“我就尝尝味儿”,一边围着被丢在一个椅子里还在昏迷的陈家老爷子转了两圈。
她吃了两颗葡萄,什么都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而且,想想曾经在吊死鬼的注视之下陈家老爷子和鬼门的那些对话,她觉得这老白莲遇到这种下场,一点都不冤枉。
“他还想再把你献祭一次,从我身边把你抢走。”苏沉香就跟陈天北说道。
这么狠毒,亲孙子还要再卖第二次,不搞死孙子不罢休的老东西,简直活该。
苏沉香俯身,看了看这个奄奄一息,脖子上痕迹狰狞恐怖的老家伙,转头,对陈天北笑。
陈天北早就知道陈家父子都不是好东西,脸色都没有变。
可就在苏沉香转头看过来,他下意识地保证说道,“我只是你一只……一个人的。”
拄拐过来兴冲冲看热闹的老头子没在意这句话。
他家香香为了吃饭可霸道了,就爱吃独食,为了霸占食堂什么话说不出来。
陈天北习惯了,被拐成她的形状真是完全不需要意外。
倒是苏沉香愣了一下,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她觉得这句话有点奇妙的,和每一次哼哼唧唧霸占陈天北的回应不太一样。
不过既然大家都觉得这没什么不对,小姑娘飞快地把这一丝丝不一样的感觉往身后一扔,坏笑着和老头子站在一块儿。
围观老白莲。
“竟然这么父慈子孝,真是太让人感动了。”厉鬼抹了一把鳄鱼的眼泪,善良地建议道,“那还是送这老白莲,去和他亲爱的儿子一起住吧。”
父子团聚,多么美好的重逢啊。
第173章
“香香说得对。”
老头子用鸭子一样的嘎嘎声笑着说道。
他还伸手,直接给了昏迷中,看起来可怜无助又虚弱的陈家老头子两耳光。
“仙……早想抽他了!”
暴躁的老头子重出江湖,不过还在勉强忍耐。
厉鬼鼓励他更暴躁点。
“往死里抽!”
老头子卷起袖子,顿时又是两耳光。
当听苏沉香说,这老家伙还想再献祭陈天北一次,老头子就特别想要抽他。
看着这丧心病狂的老白莲竟然没有被自己抽醒,大长老哼了一声,就跟苏沉香凑在一起商量以后该怎么办。
对于怎么办,苏沉香一点都没想法,就兴冲冲看她老爸勤勤恳恳,带着师兄们一起给自己把水灵灵的葡萄都给装筐里准备带走……现在的葡萄,得算是反季水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