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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饭,以后自己开火去吧!
迎着他冷漠的目光,苏沉香小小地打了一个寒战,可笑容更开心了。
他们这样跑过另一条街,陈天北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那红裙厉鬼永远都在他们的不远处,垂着头,长长的头发低垂,遮住了自己的面孔,鬼气森森,身上的阴气冲天。
她像是有目的地在引着他们往什么地方去。
就在苏沉香都觉得快没有耐心了的时候,这厉鬼突然停留在了一条小巷子的阴暗的尽头。
她垂着头,脚尖儿悬空笔直地垂向地面,身上的鲜血滴滴答答滴落,一动不动。
陈天北拉住了苏沉香,警惕地看着她,没有跟进巷子。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苏沉香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躲在陈天北的背后探头探脑。
不知不觉,他们被引到了一个很老旧的小区。
小区两侧都是很老旧的楼房,看起来应该有点年头了,没有新盖的楼房那么现代化,到处都充斥着陈旧的感觉。
不长的巷子里到处都堆满生活的杂物,比如酱缸,比如破烂的花盆,层层叠叠,带着很浓重的生活的气息。
这红裙厉鬼就无声无息地漂浮在巷子里,许久之后,一只苍白的手无声地抬起,木然地指向斜上方一个方向。
她的手苍白,却满是鲜血在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化作乌黑的阴气。
她垂着头一动不动,一直都指着那一个方向。
这诡异的一幕,让陈天北眯起了眼睛。
苏沉香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红裙厉鬼。
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吸了吸小鼻子,一把抓住了陈天北的手臂。
“陈天北。”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小声儿说道。
“怎么了?”陈天北的眼睛盯着红裙厉鬼没有再转移,皱眉问道。
“臭。”
陈天北突然沉默了。
“我洗澡了。”要不是红裙厉鬼看起来诡异得可怕,他非转头把破孩子吊起来打。
“不是,是臭豆腐味儿!”苏沉香突然感觉到格外痛苦……不痛苦那是不能够的。
这臭味儿带给她的记忆恐怕永远都不会湮灭,从臭豆腐,到螺蛳粉,再到伤心病狂害鬼做噩梦的臭豆子……天知道,因为舍不得浪费,苏沉香现在每天晚上都数着颗粒儿在消灭那些臭豆子。
那些血红色的臭豆子带给她的伤害,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都捏着鼻子吃了好几天了。
因为带来的伤害太大,因此,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不妙的感觉。
再细细地闻了闻这附近,果然,就隐隐有了那睡梦中都让鬼抽抽的臭味儿。
陈天北愣了愣,霍然转头看了苏沉香一眼。
“你说是阴婚的那个臭味?”
“没错。就是……虽然被什么阵法给掩盖了,不过仔细地闻一闻,还是闻得到。阵法……”苏沉香小狗儿一样在附近闻来闻去了一会儿。
她突然眯起了眼睛,想到了曾经自己透过那条红线看见的漆黑的,绘制着阵法的房间。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再诧异地看向那依旧停留在巷子阴影里,仿佛永远都不会疲惫,无声地指着一个方向的红裙厉鬼,眨了眨眼睛,顺着那个方向看到的,是巷子的另一侧,一栋陈旧的楼房。
“你……”她顾不上这红裙厉鬼好吃不好吃,突然想问问她。
可似乎在她明白了以后,那红裙翻滚,阴冷的气息散开,转眼,厉鬼抬起了头。
和当初见到的女鬼小白一样,黑色的长发之下,露出了一张恐怖的,满是血污疤痕的狰狞的鬼脸。
苍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无比的阴冷诡异,比小白更触目惊心的是,这女鬼的嘴唇被黑色的线密密麻麻地缝起……她看起来恐怖极了,惨白的眼睛里都是赤红的血迹,苏沉香突然惊呼了一声。
陈天北下意识地护着她。
看到这样的鬼脸,的确……是个人都会惊恐地发出尖叫。
“真香!”苏沉香惊呼。
陈天北:……
红裙厉鬼:……
这一刻,巷子是沉默的巷子。
“你是有意把我们引过来,发现这个阴婚么?”苏沉香吞着口水,艰难地问道。
红裙厉鬼没吭声,谨慎地,无声地退后了一些,隐藏在了酱缸后。
陈天北嘴角微微抽搐。
“那个什么……那你这是见义勇为啊!”虽然这厉鬼的身上翻涌着孽气,应该是害过人的,不过苏沉香想到了当初张师兄跟自己说过的话。
这红裙厉鬼比小白更早地被渣男害死,之后被渣男操纵利用……她化作厉鬼,被人操纵着害过人,还扒了渣男的皮,这和手上没有血腥的小白不一样。
可看着她站在巷子里指着楼房的样子,苏沉香馋得打滚儿,却没有心吃掉她。
算了算了。
天涯何处无厉鬼。
何必在一条红裙上吊死。
“不吃。”她嘴里这么说,恶狠狠地多看了这红裙厉鬼两眼。
仿佛多看两眼就能解馋。
红裙厉鬼往酱缸后面又躲了躲。
“是阴婚的主谋的所在地么?”陈天北脸色凝重地问道。
被缝起的嘴唇努力地张了张,发不出声音,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谢谢你。”陈天北慢慢地说道。
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可却依旧把苏沉香挡在自己的身后。
高高瘦瘦的英俊少年,就站在那里,把一个小小的小姑娘认真地保护着。
红裙厉鬼苍白的眼睛怔怔地看了他片刻,却像是透过他想着其他的事。
好久的沉默之后,她一声没吭,没有邀功,也没有说其他的话的意思,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长长的血色红裙飘逸而过,阴气再一次被席卷走,没有给这一片老巷子留下任何会带来隐患的阴气。
苏沉香扒着陈天北的手臂,惋惜得不行。
“还是这么吝啬来着。”
一滴阴气都没有留给她解馋。
可是……带走所有的阴气,也或许是因为不愿让厉鬼身上的阴冷伤害到普通人。
这红裙厉鬼……也还行。
苏沉香决定暂时原谅她勾引自己的过错。
“现在怎么办?”既然苏沉香也发觉这里不对,陈天北脸色凝重地说道。
他身上挎着两个大书包。
苏沉香这体能小废材追饭的时候背着书包累得半死,陈天北还得任劳任怨,帮她减负。
“报警呗。”苏沉香顿了顿,又认真地闻了闻这里,确定了这里的味儿肯定不对劲儿。
她和陈天北小心翼翼地从这里退出去,离得远了,一边盯着那栋楼房的动静,一边拿起电话,摇人。
厉鬼现在可知道群殴最舒服了,快快乐乐地打电话。
很快,白云观和警局的后援迅速赶来。
因为知道这是阴婚老巢,肯定是有心狠手辣的养鬼者在,这又是在居民区,唯恐会连累到小区居民,苏沉香也变得慎重。
她之所以没有声张,而是请求援助,就是因为这样。
当初空空的别墅区也就算了。
可这是很多人生活的地方,一旦养鬼的人真的狗急跳墙,那伤害到普通人,是她不能接受的。
“小心点,别连累无辜。”苏沉香就跟闻讯而来的张师兄提醒说道。
张师兄急忙点头,觉得自家小师妹就是善良。
陈天北却只怔怔地看着一脸认真的苏沉香。
苏沉香转头,对他龇牙一笑。
陈天北不自然地偏开了她的目光。
“那现在怎么办?”虽然红裙厉鬼指证了那栋楼房,可据陈天北的说法,那厉鬼指点的方向包括了这楼房的整整两三层楼的范围。
如果一旦发生失误,引来养鬼者的警觉,无论是逃跑还是狗急跳墙都让人不安。张师兄挠了挠头,苏沉香却眨了眨眼睛,自告奋勇。
“让我来!”
“你怎么来?”难道要敲开一层层的住户的门查看究竟么?
“现代人都很谨慎,不会随随便便给人开门……”张师兄对很有信心的苏沉香说道。
苏沉香的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正被拦住了不能过来的几个鲜明的,很让人熟悉的穿马甲的小哥儿身上。
片刻,一个穿着有点不合身的马甲,头戴头盔,手里嘿咻嘿咻提着好大几个包装袋的勤工俭学小姑娘,站在了楼洞里,从一楼开始,慢条斯理。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谁会拒绝自己的外卖呢?
第80章
更何况,谁人知把苏沉香拒之门外呢?
她看起来辛苦极了。
大大的一个个外卖袋子,小小的小姑娘。
真是让人看着特别心疼。
好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英俊的少年帮她分担。
他手里的外卖更多。
一楼的门开了,一个打着哈欠的年轻人出来拿外卖,看了苏沉香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少年一眼,就疑惑地说道,“这么小就开始工作了?”
这莫不是童工?
年轻人都想电话举报了,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开开心心地说道,“勤工俭学,打零工来着。”
“那谢谢啊。”年轻人觉得这小姑娘挺可爱的。
“不客气。”她还很礼貌。
“不过之前没见过你?”经常吃外卖,骑手他都认识得差不多了。
“最近才开始打工。”苏沉香大大的头盔盖在脸上,遮住了她半张脸,看起来乖巧极了。
“这样啊。”骑手接单都是能者居之,他的单被抢到也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这不怎么看得清脸的小女生完全无害,年轻人也没在意什么。
不过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也很清晰,年轻人还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了看那个任劳任怨提着很多外卖的男生。
“他也是骑手?”
“他不是。他陪我送外卖。”
这八成是男朋友。
舍不得喜欢的女孩辛苦送外卖,又担心她的个人安全,所以也跟着来。
年轻人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年纪小的女孩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仿佛自己是个坏叔叔,就点了点头,又道了谢拿了外卖进屋。
房门关上,苏沉香心里就已经有谱了……这年轻人的房间里没有阴气,身上也没有异状,看起来,那养鬼者竟然还挺聪明……
兔子不吃窝边草。
和普通人混居,没有让阴气泄露,侵蚀这栋楼里的其他人家,那就更看起来没有异状,这地方不会引起天师的警觉。
都说大隐隐于市,应该就是这样。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比如白云观,对厉鬼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可苏沉香混进去,天师们对她不就灯下黑了么。
厉鬼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才是这世上最聪明的鬼。
她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美滋滋地给这栋楼里送餐。
虽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过陈天北很敏锐地觉得,八成又是在吹嘘自己,默默跟着。
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楼里要送的外卖很多,他们也不着急,慢吞吞地把其他楼层的外卖都送完,也收获了一些对话还有对这些住户的健康的了结。
等到达了最后两层楼,苏沉香依旧敲门,很久之后大门咔擦一声打开,没有人露头,只有一只枯瘦的手从门缝里探出来。
“您的外卖到了。”苏沉香贴心地把外卖袋子递到这臭臭的阴气冲天的手上。
她很礼貌。
枯瘦的手抓紧外卖,飞快地收回。
苏沉香笑眯眯地带着陈天北就要离开。
只要了一份外卖……这还是个不爱开火做饭的养鬼者。
一份外卖,那就只有一个人在。
她就喜欢独居的人!
就在她提着最后一份外卖走上了楼,陈天北任劳任怨地跟在她的身后,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背后,那已经被他们落在下面的屋子门缝里,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们。
看着这两个鲜活年轻又涉世未深的孩子高高兴兴地提着最后一份工作上楼,那个被大大的头盔给盖着半个小脑袋,只露出一个小鼻子和嘴巴的小姑娘正快乐地说道,“那等一会儿,咱们就要吃大餐!”。
她在开心地计划着工作之后就要去享受一下美味,或许还会再和自己年轻的恋人约个会。
那生机勃勃,还有单纯和天真,让隐藏在门缝盯着他们的眼睛更加贪婪阴冷。
就像是毒蛇的目光。
苏沉香似乎毫无所觉。
陈天北忍耐着没有回身一脚踹过去。
他们只是上了楼,送最后一份外卖。
可敲了很久的门,却没有人来应答,甚至门里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您的外卖到了。”脆嫩的小姑娘有点焦急的声音一遍遍传来,夹杂着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梯不断响起。
楼下那间屋子的门缝微微开大了一些,露出一张衰老又扭曲的脸。
当很久之后,传来了拨打电话却没有回复的声音,应该没什么送餐经验的小姑娘不得不提着外卖从楼上走下来,一边跟身后脸色难看的男生抱怨说道,“怎么会没有人!这可怎么办呀!”
送餐送不到,联络不到人,不会扣钱吧!
她愁眉不展,可可怜了。
看起来蔫哒哒,像是从没有遇到过挫折的天真的孩子。
“小姑娘。”门缝这一次推开得更大。
昏暗的门里,探身出来一个枯瘦又苍老的老妇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看起来肃穆又奇怪。
见到生机勃勃的年轻女生看了她一眼吓了一跳,又像是觉得自己不礼貌,不安地涨红了脸,穿着奇怪的老妇满是皱纹的脸抽搐了一下,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楼上那家人刚刚出了门,要不然,你把外卖放在我家也可以。”
“可也没接我电话。”女生犹豫了一下,抓紧了手里的外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它留给邻居。
她是新人。
没有把餐亲手送到人家的手里,就会觉得不知所措。
“大概电话没电了。”她的犹豫让老妇笑容更加扭曲,她就像是在看一个宝藏,贪婪地看着年轻鲜活的男生女生,带着几分诱惑地说道,“不过他们应该快回来了。要不然,你们到我家坐坐,等他们回来。你放心,我是一个人住。”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的是隐藏的兴奋和阴冷,女孩子迟疑了一下,回头看身后的男生。
“北哥?”
“有我在,怕什么。”
似乎那个拽拽的,很自信的男生的话,让小姑娘笑了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她在那老妇隐隐带着讥讽还有鄙夷的目光里,单纯地和男生进了她的家门。
当男生进了门,房间大门无声地,自动地咔擦一声关上。
昏暗的,带着浓重阴冷气息的空间里,只有老妇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
她几乎是兴奋地看着两个好骗的年轻孩子,颤抖着请他们坐在一个破烂的沙发里,去给他们拿水喝。
陈天北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机。
当进入这个房间,手机就没有信号。
下一秒,苏沉香的手握在手机上。
信号重新满格。
“您还真是一个人住啊!”苏沉香闻了闻这屋子里的味儿,作为厉鬼,太知道活人的气息,一下子就知道,这还真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住。
她说话的时候,陈天北已经不动声色拨通了张师兄的电话。
电话开通,传来苏沉香和这老妇的对话。
“是啊。”
“那您的儿女呢?对不起……”女孩子的声音不好意思地说道。
显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多话。
“没关系。我不和他们一起住。”水杯咔擦一声放在桌上,传来兴奋却努力和蔼的声音说道,“喝点水。你们跑了这么多家,一定渴了吧?都喝点水。”
张师兄紧张地听着这看起来很普通的对话,一边在陈天北无声地通知他楼里没有其他的问题,就开始请社区工作人员帮忙,电话通知楼内的其它住户小心地离开。
当他在电话的另一端发出楼内已经清空的信息,苏沉香和老妇那塑料一样的谈话才走向尾声。
苏沉香托着小下巴,感兴趣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透明玻璃杯。
清澈的水里,泛起了一缕缕黑色的,恶意的阴气,扭曲着在玻璃杯地缠绕。
苏沉香眼睛亮了亮,可想到这家外卖一直都臭,她迟疑了,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还行。
变质饮料的味儿。
“好喝么?”看到她喝下了掺杂阴气的水,老妇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在昏暗的房间里,把目光落在板着脸一声不吭在看手机的陈天北的身上,“让你男朋友也喝一口吧。”
她用沙哑引诱的声音哄他们,苏沉香歪着小脑袋看她,陈天北冷漠拿着手机的手,却突然用力握紧了一下。
“不用了。他不喜欢有臭味的水。”玻璃杯落在肮脏的,乌黑散发着淡淡血腥味儿的桌面上,传来沉闷的一声声响。
正兴奋得忍不住微微颤抖的老妇,突然停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看向苏沉香。
苏沉香却已经把头上大大的头盔拿下来。
……打从她成了网红,送个外卖还得把脸挡上,免得被人认出来。
真是当红人的烦恼!
唏嘘了一声,她把头盔往沙发上一放,对正诧异得不行的老妇弯起一双眼睛说道,“阴气太重,我家北哥不喜欢。”
她说出这话,那老妇顿时发觉不对,霍然站起来,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去想着两只看起来纯洁单纯的年轻羔羊为什么一转脸就露出了尖锐的牙齿,没想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该怎么做,那个刚刚还脸色冷漠的英俊少年利落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他翻过案桌,上前,一拳砸在她的枯瘦的,满是恶意的脸上!
……就完全没有尊老爱幼的。
苏沉香不忍目睹。
那么干瘪的老妇挨了这一拳,仰天倒在地上,发出了惨叫。
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在看着她被英俊少年一把反剪双手,捆了起来,唏嘘了两声,一抹脸,笑眯眯地走过去,蹲下来看她。
“真是可怜。以后好好记得点,一个人在家,可千万别给陌生人开门呀!”
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邀请。
也不要邀请陌生人。
她今天就给她上一课。
第81章
苏沉香还在给这老阿姨科普安全常识。
就算精神紧张,陈天北也忍不住额头蹦出两个井号。
他忍了忍,看向苏沉香。
“北哥。”
也就这个时候,苏沉香特别狗腿了。
看着她那双亲亲热热的大眼睛,陈天北抿紧了嘴角。
她和之前一样,完全对他没别的想法。
就……刚刚被说是她男朋友,起码也红着脸摇着头否认一下不行么?
可她听见了也不觉得羞涩,相反,那么敷衍。
这样完全无动于衷,看起来像是她心宽,可其实……其实是一种冷漠。
那种说法,对她而言,完全不重要。
甚至,她都懒得澄清解释。
“哼!”
“我去打电话给张师兄。”苏沉香又一次做了见义勇为,奋斗在爱护活人第一线的小英雄,为保护社会和谐稳定做出了贡献。
她骄傲!
虽然不知道她北哥又怎么了,不过没关系,男生么,心如海底针,自己想明白了也就好了。
她贴心地没去打搅,拿着手机给张师兄电话,神气活现地让他上来抓人,自己却先溜达在房间里,看着这房间诡异的布置。
在满墙沉重的黑色窗帘之后,这个房间到处都是怪异的,扭曲的阵法,透着森冷冷的阴气还有血腥味儿。
她慢条斯理地把那些阴气与鬼气从墙壁上扯出来,扯出来的臭豆子嫌弃地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顺便好奇地看了几眼墙壁上的那些阵法。
她爱好学习。
所以学习了一下这些另类的阵法。
虽然阵法是坏的。
可知识没有坏的不是?
刚刚把房间都抽干净,失望地发现,这老妇的屋儿里是真的一滴阴气和厉鬼都没有了,苏沉香完全没想过自己就是那罪魁祸首来着。
听到楼道里传来飞快的脚步,她走过去,给开门。
她的手轻轻地搭在冰冷的门锁上,咔擦一声打开门的时候,那个还有力气挣扎叫骂,像是个疯子一样扭动的老妇突然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看着她轻轻松松打开了充满阴气,除了她谁也打不开的门锁,老妇哆嗦着,看向苏沉香的目光带着怨毒与畏惧。
“又是,又是一个白云观……”她盯着苏沉香喃喃地说道,陈天北微微皱眉。
可是当张师兄冲进屋子,几张符箓贴在老妇的身上,顺便给加了手铐,看着她萎靡下来,陈天北就把刚刚那老妇说的话重复给她听。
这老妇明显认识白云观。
“开门锁能有什么问题?”张师兄就也去看看那门锁。
他摸了摸。
当然啥都摸不出来。
上面的阴气早就被苏沉香薅走了。
“鬼门的人都擅长一些歪门邪道。我听说他们有一种本领,可以用阴气封锁住整个房间,里面的人逃不出去。只要不是她们主动让人出去,那里面的人就无可奈何,逃生无门。大概这就是她非要让你们进房间的原因。只要进了房间,你们就逃不掉,只能被她……”
张师兄年轻,也就只知道这些了。
不过扫过这和普通房子一样的房间,他年轻的脸上露出几分复杂。
“香香啊!”他叹息了一声。
如果从前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女鬼小白的房间那么干净,一点阴气都不剩,那现在和苏沉香相处得久了,张师兄就什么都知道了。
师妹雁过拔毛……连大雁一起薅走了怎么办?
当然帮她把大雁烤了啊!
张师兄就很感动地说道,“咱们小香就是好孩子。知道我那些同事是普通人,不好接触阴气,这么辛苦,帮我把阴气都拔除了。也是心疼我,不愿意让我出手挨累。小香心善!”
陈天北:……这是个什么糟心的滤镜。
张师兄已经在微笑了。
当他警局的同事们小心地冲进来,检查整改房间,苏沉香却已经摸摸这儿摸摸那儿,摸出了一把房门钥匙,走上楼去开楼上的房间。
张师兄不由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扣住那老妇,唯恐她走脱,就压着她,求助地看向陈天北。
陈天北抿紧嘴角,跟着苏沉香上楼。
“这上下楼都是她的。她定了两份外卖,其实楼上没人。我看她是真的急了。”
当外卖送到,可楼上没人,那送餐的骑手总是会担心自己这一单不能准时完成。
到时候这老妇就会装模作样热心地请人在她的家里等一等。
一旦进了她的房间,就无处逃生,那时候,她就会害人,以求养出新的厉鬼。
想想那些厉鬼都是被自己吃空了,那老妇人才会那么着急,忍不住对活人出手,而这个楼层空荡荡,除了残留的鬼气没有厉鬼,显然她还没来得及犯案就落在苏沉香的手上,她吐出一口气,打开房门,探头,看见了一个比楼下更诡异的房间。
不过没有厉鬼,她不怎么重视。
骂骂咧咧看着里面那这几天才积攒出来的新的阴气给抽出来团在一起,苏沉香阴冷地看着这个漆黑的满是阵法与符箓的空间。
想到就是这么个房间养出了臭烘烘的饭,苏沉香小心眼儿发作,掏出鲜红的原子笔,在草纸上画了几张符箓,吧唧贴在正中一个最大最复杂的阵法阵眼上。
阵眼被贴住的一瞬间,楼道里,传来一声几乎是毛骨悚然的沙哑的惨叫。
那老妇人捂着胸口滚在地上哀嚎,仿佛被斩断了什么,痛苦得抓得满脸都是鲜血。
苏沉香“呵呵”了两声,从房间走出来,趴在楼梯上解气地看着。
她小心眼儿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陈天北揉了揉眼角。
“那她之前养在房间里的那些厉鬼……”那得害了多少人。
陈天北只觉得心惊。
“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么?”
“结阴婚。”陈天北干脆地说道。
苏沉香就看着陈天北笑了一下。
陈旧破败的楼道里,下方是老妇痛苦凄厉的惨叫,而她就站在那里,对他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
“你以为,她只是看中了那些被结阴婚的人的魂魄来养鬼?”她吃了那么多的臭豆子,当然知道了更多的内情。
现在想想,怪不得抽出来的食物都是臭的。
看着她的笑容,陈天北疑惑地问道,“不然呢?”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沉香。
苏沉香从他的手里接过自己的大书包,背上,哼哼着说道,“对。这些臭气熏天的厉鬼,是当初和她做交易,害人的那些人的魂魄。”
像是这种心狠手辣的养鬼者,怎么可能只做一笔买卖……赚那些想要害人的人的钱,还要他们的魂魄,这才是最实惠的买卖。
那些充满恶意的,想要害人性命的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能够惩治他们。
可其实……他们也只不过是别人的猎物罢了。
给别人结阴婚,自己的魂魄也保不住。
所以苏沉香说过很多遍,少干坏事。
想要陷害伤害别人,自己得先有个好歹。
她对这种事无动于衷,反正跟她没关系,见义勇为,保护了没有做坏事的活人也就算了,蹦蹦跳跳地就下了楼。
陈天北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开心的背影,嘴角翘了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原来她不喜欢臭臭的食物,那行吧。
改天,陈少给她开个鲱鱼罐头。
想想苏沉香抱着罐头哭成泪人儿,陈天北心里因为她对“男朋友”冷漠的烦躁心情顿时安慰了。
“这女人还真是鬼门的余孽。”张师兄也大致地看了楼上房间的布置和阵法,看了看苏沉香那仿佛开玩笑,可其实差点要了人老命的草纸符箓,张师兄揉了揉眼角,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