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不起眼的角落处,但站在车边的谢羲沅很显眼。
他一只手抄兜,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跟人通话。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那套深色西装,外套敞开,里面的领带已经取下,白衬衣松开一颗纽扣,恰好挡住了锁骨,透出清冷的禁欲感。
林婳走近后,谢羲沅挂了电话,对林婳道:“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他把后车门打开,牵起林婳的手,“先上车。”
林婳踩上脚踏,进入车内。
谢羲沅从前排副驾上取下一袋东西,绕到后排另一侧上车。
林婳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羲沅把精致的手提袋递给林婳,又打开后座的车灯。
林婳拉开袋子,就见里面放了五款迷你小包装蛋糕。
谢羲沅道:“不知道姐姐喜欢哪种,挑了几种口味。”
他知道她怀着宝宝很辛苦,他不能替她分担,只能尽量满足她每一个小需求。
林婳逐一取出来看,有乳酪蛋糕、起士蛋糕、慕斯蛋糕、黑森林和拿破仑。
林婳一瞬间开心的不行,又有幸福的烦恼,“你买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吃哪种。”
谢羲沅建议:“每样吃一点。”
“吃不完好浪费。”
“剩下的我吃。”
林婳看向谢羲沅,谢羲沅勉为其难道:“我的底线是只吃老婆剩下的,别人不可能。”
林婳噗嗤一笑,“以后的孩子呢?”
“那也不行。”谢羲沅干脆道。
谢羲沅拿起一块乳酪蛋糕,掀开上面的透明盖子,递给林婳,又帮她把装叉子的塑料包装撕开,林婳拿出叉子,叉了一口送入嘴里,甜腻腻的滋味在唇舌间化开,她一脸满足。
林婳看着谢羲沅道,“今天得谢谢你。”
“谢什么?”谢羲沅问。
“结婚的事情呀。”林婳心知肚明,这个婚是她还不想结,但谢羲沅没有把她交代出来,默默顶了锅。
“你让我避免了被他们轮番轰炸。”现在大家都以为,是谢羲沅要好好准备,而不是她在纠结。
谢羲沅道:“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以后都往我身上推。”
他心里清楚,林婳不是不喜欢他,而是恐婚。尤其是经过她后妈的那些糟心事,他更加理解她内心的不安。她父母失败的婚姻,让她本能的排斥婚姻关系。
“你不介意吗?”林婳问,“我拒绝你的求婚,还用你做挡箭牌……”
谢羲沅靠在椅背上,捏着林婳垂下的那只手,淡道:“这点事都不能承受,凭什么做姐姐的未婚夫?”
他想用实际行动给她安全感,让她发自内心信任他,跟他一起步入婚姻。而不是在周遭压力和旁人催促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婚姻。
如今他们还有孩子,只要她待在他身边,他就有足够的耐心,陪她慢慢来。
林婳脸庞染上笑意。
自从怀孕后,她就觉得弟弟虽然年龄小,但能给人很可靠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触越来越深。
谢羲沅把吃完的蛋糕盒子放进手提袋里,搁到一旁。
林婳问:“有纸巾吗?”
谢羲沅抬手将林婳垂下的发丝别至耳后,看到她嘴角残留的奶油渍,俯过身,亲了上去。
林婳一瞬间惊愕后,环上他的脖子,任由他在她口中汲取。
不知道是吃了甜食还是怎么的,唇舌交缠时,她浑身酥酥麻麻的,又甜到了心坎里。
两人越亲越上头,谢羲沅的手不安分时,林婳的气息急促起来。
她别过脸,瘫软在他怀里,放纵自己沉沦在快乐中。
一切戛然而止。
谢羲沅看着她,无奈道:“医生说了,前三个月,不行。”
林婳脸色绯红:“……就外面,不进去。”
“不行……”
人干事?
挑起她的火,说不行?


第120章
幽静的午夜。
小区偏僻一隅, 露天停车场的角落里。
一辆白色的大G被蒙在阴影处,两侧车窗透着一片深黑,让人窥不见里面。
车子后排, 林婳靠在谢羲沅臂弯里,脸色绯红,带着恼羞。
她推了他一下,“我上去了。”
谢羲沅要笑不笑的看着她,“不满足姐姐, 姐姐就要走吗?”
林婳那股上头的劲儿渐渐缓和下来,没刚才那么不管不顾, 这时候看他明显带着戏谑的模样,相当不爽,嗔了他一眼, 探过身, 伸手去开车门。
手还没摸到车把手,身体被谢羲沅从后方横过的手臂给捞回去。
谢羲沅把林婳放到自己腿上, 面对面坐着。
他垂眸看她,手掌探入, 哑声道:“就这一次……”
林婳的“不需要”还没说出口, 他低下头,亲上了她的唇。
在啃啄和厮磨中, 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感觉,又被撩起来了。不需要那三个字, 在喉咙里打了个转, 还是被她咽下去了。
他轻轻慢慢的用手来照顾她……
林婳越来越热, 感觉反复不断的积累, 丝丝缕缕的到处游走, 最终砰的一下炸开,碎成了满脑子的烟花。
她抓着她的胳膊,蜷紧了脚趾,发出无法自抑的声音。
她在他怀里瘫软了好久,才放松下来。
前排位置中间的储物箱里扶手上放着一包湿纸巾,谢羲沅倾过身,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纸。接着又抽出一张纸,替林婳拭去额头密密麻麻的细汗。
她睡裙里的双腿都是汗,谢羲沅宽阔的手掌拂过。林婳懒洋洋的埋在男人健硕的胸膛里,任由他轻轻抚摸,就像是被他顺毛的猫咪。
他到底是无法拒绝有需要的姐姐,更拒绝不了她在他这里得到快乐时的千娇百媚。
过了半晌后,林婳的身体彻底平静下来,她抬起头,道:“我得上去了。”
“嗯。”谢羲沅放开林婳,帮她整理好衣服,推开车门。
谢羲沅与林婳一道下车,他扶上她的腰,陪着她走入楼栋内,直到来到家门口。
林婳输入密码解锁,推开大门,就要走进去时,又转身环上谢羲沅的腰,踮脚在他唇上碰了下,“晚安。”她小鹿般圆润的眼睛弯起来,眼尾上扬,月光洒入楼道间,落进她眼睛里,亮莹莹的荡漾着水光。
谢羲沅与她目光交织,胸腔里充盈着一团柔软。
他为她将毛衣拢好,低声道:“姐姐,晚安。”
林婳回到房间,躺到床上,跟之前那种百爪挠心的状态完全不同。现在的她,吃了甜品,享受了口腹之欲,又满足了更深层次的欲望。身心放松之后,彻底困倦了。她脸上带着情不自禁的笑意,弟弟真是让人感觉幸福的存在。
在这种美滋滋的情绪中,她很快睡了过去。
……
次日,林婳睡到自然醒,吃早餐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谢羲沅的来电。
他对她的作息很清楚,不上班的时候她就很赖床,不到十点不想起床。
接通后,听筒里传来谢羲沅的声音,“今天带姐姐看礼服,是上午来接你还是下午?”
林婳想了想,说:“下午吧,午饭后再过来找我。”
“好。”谢羲沅应声。
林婳放下电话后,一旁的林芝问:“小谢在北城那边对你好不好?你怀孕了,他照顾你吗?”
林婳道:“照顾的无微不至。”
“那就好。”林芝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你这未婚先孕,有的男人觉得女人怀了孩子就跑不了,开始怠慢女方,还有婚前折腾各种幺蛾子。总之,这么草率怀孕并不好,尤其对咱们女方不好。”
林婳一只手托腮,无奈的看着她妈,“当初是谁说小谢基因好,无论有没有结果,先生个孩子再说?”
“那时候是怕你不结婚,有孩子总比没有好。”林芝道,“目前来说,我对小谢还是很满意,希望你们长长久久。”
林婳走到沙发坐下,拿着小玩具逗边牧,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妈,你当初跟爸怎么走到离婚那一步的?”
林芝沉默良久,道:“性格不合,互相不理解。”
龚瑞川业务红火之后,经常到处跑,一年有大半年在外地出差。她一个人在家,又要工作,又要带小孩,丧偶式婚姻让她一度很崩溃。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跑去找他,看到他在酒局上纸醉金迷,一水的漂亮小姑娘往他跟前凑。那一刻,她对这段婚姻产生了怀疑,也对他的忠诚度产生了怀疑。之后的吵架越来越频繁,还夹杂着猜忌,后来大家都累了,在一地鸡毛中散了。
姥爷正巧从阳台走进来,听了这话,指责道:“你也是,当初让你不要选他,你偏不,非得嫁。结婚以后,让你能忍就忍,不是原则性错误别离婚,你也不,偏要离。”
姥爷看向林婳,又道:“你的任性,到头来苦的是你女儿。”
林芝没理她爸,端着盘子,转身往厨房去。
林婳站起身,跟去厨房。
林芝把碗放进水槽里,林婳拿起洗碗帕,挤上洗涤剂。
“行了,我来,你去休息。”林芝接过帕子,就着冲刷的水流洗碗。
林婳陪在一旁,收拾灶台,“姥爷就是说话不中听,你别搭理他。”
“我觉得你做的没错。”林婳道,“喜欢就在一起,过不下去就分开,这不是最简单自然的事情吗?”
只是很遗憾,她妈为了守护她的成长,没有再给自己恋爱的机会。
林婳道:“姥姥说的那个陈叔叔怎么样?听说都追你几年了?”
林芝面色一窘:“行了,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情。”
“我都是准妈妈啦!”林婳抗议。
“出去出去……”林芝把她往外撵。
下午时,谢羲沅过来接林婳去试礼服。
谢羲沅礼貌的邀请林芝:“阿姨,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你们自己去选,我还有别的事。”她才不凑热闹当电灯泡。
谢羲沅和林婳离去后,林芝很是傲娇的对她爸道:“离婚怎么了?离婚不耽误我培养我女儿,你看她现在过的多幸福。”
“那是她运气好。”姥爷为自己找场子。
林芝轻笑一声:“你怕不怕我把这话告诉婳婳?就算没有小谢,也有其他人。我女儿漂亮优秀,自然有人爱。怎么到你这儿就是运气好?”
“聊天就聊天,你告什么状!”姥爷立马怂了,“不要破坏我们爷孙感情。”
谢羲沅在确定订婚的日子后,就让秘书安排礼服事宜。谢羲沅从各大品牌高定的样品里,精选出了五套,供林婳挑选。
林婳挑了一件看起来简洁的复古红丝绒礼服,抹胸式设计,明艳又大方。
设计师为她的造型做了配套的发饰,长发盘到头顶,装饰一圈珍珠,耳朵上戴着珍珠耳坠。
整个造型特别简单,但是当她站起来,走到谢羲沅跟前,宛如从童话里走出的公主。尤其是她眼底的明亮和自信,绽放着夺目的光彩。
谢羲沅原本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林婳时,不由自主的坐端正了。
他不敢怠慢他的公主。
工作人员递上长手套,林婳戴上后,不太习惯。
她对谢羲沅道:“这个就不戴了吧?”
谢羲沅沉吟片刻,道:“还是戴着吧。”
到时候有很多来宾,她不可避免要跟人握手。他不希望每个人都能碰她的手。
订婚宴在安澜酒店举办。
这是谢羲沅看了诸多大同小异的场地后,选出的地方。
安澜酒店是林婳工作了五年的地方,跟其他场合相比,这里有她的职业成长,她的光阴记忆,还有她携手奋斗的伙伴。
在这里办订婚宴,才赋予了独特的意义。
林婳在谢羲沅拿定主意时,就知道了在安澜酒店办。
她对安澜酒店再熟悉不过,但是,当订婚宴当天,她过来的时候,还是怔了下。
整座酒店被装点的格外浪漫,酒店外的广场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象征幸福的拱门,以及分布各处的精美灯饰。
当她迈入接待大厅,柳慧带着一众管理人员在迎接。
大家看到林婳,自发的热烈鼓掌,“欢迎婳总回家~~”
林婳面露惊喜,快步上前,跟柳慧拥抱了下,又跟相熟的同事们互相打趣。
谢羲沅站在一旁,看林婳众星捧月般被簇拥在一群老同事中,她笑容开怀,很愉快也很放松。
谢羲沅静静待在一旁,等她跟大家寒暄够了,才走上前,牵起林婳的手,说:“你的同事,今晚都是我们的贵宾。”
柳慧微笑着打招呼:“董事长好。”
其他人面面相觑后,纷纷跟着道:“董事长好……”“董事长好……”
这里大多数人没见过当董事长的谢羲沅,但不少人见过当初在林婳身旁的大学生。
这次听说林婳要办订婚宴,而且是跟君谢集团董事长,所有人都暗自惊叹,林总监太有本事了,岗位三级跳去总部就算了,还能泡到大BOSS?
现在看到谢羲沅,恍然大悟,原来大BOSS就是当初的大学生!
订婚宴的时间是傍晚六点。
林婳在酒店总统套房里,换上礼服,做好造型。
一切准备就绪,与谢羲沅挽着手前往大厅。
“人不多吧?”下楼时,林婳又跟谢羲沅确定了一遍。
“不多。”谢羲沅应声。
安澜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挑高10余米,上下两层,场内可容纳上百桌。
当林婳跟着谢羲沅进入大厅,放眼看去,暗吸一口气,“这叫不多?”


第121章
安澜酒店宴会大厅。
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 知名交响乐队在大厅前的舞台上演奏。
百余桌每一桌有序排列,雪白的餐布上摆放着大捧空运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露珠。
谢羲沅和林婳入场的时候,来宾基本上到齐了。
林婳看着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脸庞, 压下内心的惊愕, 脸上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
按理说,订婚宴只是让双方亲属见面一起吃个饭, 算是认可这门婚事。就算谢家家大业大, 亲眷往来多, 顶多也就十余桌。
这才是林婳理解的人不多……
眼下这济济一堂的盛况,让她深刻怀疑, 谢羲沅对多与少是怎么理解的?
谢羲沅低声道:“等敬酒的时候, 你就知道, 每一桌都是必须请的宾客。”
林婳:“……”
“这已经是精简后的。”谢羲沅牵着林婳的手,边走边道, “来的不是亲朋好友, 就是资本关联方。大家看到我们感情好, 更会认定大川与君谢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林婳只能回一句:“有心了。”
林婳目光扫过某处,那几桌都是她在安澜酒店的同事。
谢羲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道:“你在这里办,总不至于不邀请同事吧?”
林婳无力反驳, 而且看到那些曾经共同奋斗的同事,她的确很开心。她对安澜的同事, 跟对总部的同事,感觉不太一样, 或许因为这是她职场起步的地方。
林婳看了一圈后, 在场她所认识的人, 有龚家亲眷,林家亲眷,她的同学朋友,酒店同事,集团同事……
可以说,她身边社交圈里的人,被一网打尽,统统在场。
这个订婚,算是在她的世界里人尽皆知了。
晚宴开始后,谢羲沅牵着林婳的手前往舞台。
谢羲沅站在立麦前,发表致辞。林婳陪同在他旁边。
谢羲沅穿着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暗红色领结别在颈间,与林婳的礼服颜色相匹配。
两人站在如瀑的灯光下,在万众瞩目中,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高挑纤细的准新娘,一身礼服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材,长发盘至发顶,点缀着珍珠,明艳大方,优雅贵气。她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甜美又温柔,宛如童话里公主该有的模样。
站在她身旁的骑士,高大挺拔,面容英俊,一身矜贵气息,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感。但那双张扬锐利的眼睛,看向身旁的她时,仿佛冰雪初融春水流淌。
当谢羲沅看着林婳道:“我很幸运,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林婳与谢羲沅目光交织,心似小鹿乱撞。
她也搞不懂,明明只是一个订婚,为什么弄的像婚宴……
但是这一刻,她非常真切的感受到谢羲沅的诚挚和热烈。
台下的人,无不赞叹这对金童玉女的组合。虽然女方在家世方面不如男方,但她大方又自信,绽放着自己的光彩,站在男方身旁毫不逊色。男方看向她时深情款款的目光,让所有人都明白,这段关系不是她高攀。
龚家的人在席间吹着林婳的彩虹屁。
一位叔叔道:“我以前就说过婳婳这么出色,以后一定能嫁个好人家。”
他女儿顶回去,“少来,你还说她太能干了,以后不好嫁呢!”
他面色一窘,为自己找补,“这种不好嫁不是嫁不了,是看不上。一旦看上了,就是谢羲沅这种层次的。”
以前龚家人都觉得龚瑞川不再生一个,财产等于是送给女婿了。现在他们不禁咂舌,龚瑞川这运气也太好了,女儿居然找了个顶级豪门。至于蒋兰舒那个笑话,已经没人放在心上了,更没人惋惜那个不属于龚瑞川的孩子。
龚瑞川看着林婳和谢羲沅,笑容里更多的是欣慰。
其实他为林婳担心过,因为她性格有锋芒,很难委曲求全,加上他和她妈离婚离的早,对她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之前给她介绍相亲,她都很排斥。他就怕她带着这种抵触情绪,拒绝走入婚姻。
看到谢羲沅方方面面的为她着想,竭尽所能照顾她,他放心了。
这个小伙子,一定能让她女儿卸下心防,重新认识婚姻。
讲话结束后,谢羲沅与林婳一道去敬酒,场内气氛热闹起来。
大厅入门处,晚到的颜维匆匆走入会场。好姐妹订婚,她原本是攒足了劲,昨天还特地去烫了头发做了指甲,谁料今天因为一个学生的意外事件,耽误了一下午,直到这时候才匆匆赶来。
颜维记得林婳跟她说过,人不多,大概就十来桌的样子。当她走进来以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她又折返到大厅外,再看了一眼,是谢羲沅先生与林婳女士订婚宴没错。
她走入会场,看着恢弘壮阔的场面,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么多年的姐妹了,居然在办喜事的时候这么谦虚这么见外。
早知道这么多桌,至少她会问清楚她该坐在哪里啊!
颜维茫然的走到会场中,之前摆放的桌牌,在开宴后,有的被挪到的一旁。
她走到中间位置,路过一桌,看到有很明显的几个空位,其中一个位置上摆放的餐具全新锃亮,一看就没人动过。她果断走过去坐下,这满场的桌子,找到同学桌都难,她更不想往楼上跑。
颜维坐下后,对同桌坐着的人微笑。与她目光交接的人,礼貌的对她回以微笑。每一桌都是标准的10个位置,她旁边两个位置空着的,但杯子里还装着酒,看样子是起身离开了。
颜维坐定后,发现在座的这几位,看起来都很沉稳贵气。其中一位女士的穿戴,全身都价值不菲。一位男士伸出手时,她看到他手腕上的劳力士。
“……”不愧是资本家的订婚宴。
颜维有种自己做错位子的感觉,这该不会是大咖席面吧?
颜维有点想换个位置,她佯装找新人,目光四下游移。但放眼看去,每一桌都坐了人,没看出明显的空位。到处乱转找位置更尴尬。
颜维目光游移时,看到一位身穿西装风度翩翩的男士走过来,他边走边跟身旁一位同样身穿西装但因为长相和气质都差些意思,仿佛是他的对照组的男□□流。
他偏过头跟身旁的人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在他上空是巨大的水晶吊顶,明晃晃的灯光打下来,在镜框边缘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男人回过头时,镜片后的目光恰好与颜维的视线相遇,他唇角还带着习惯性的笑意,桃花眼微微上挑。
颜维心跳一滞,马上转过身坐好。
资本家的局果然牛皮,随便一看就看到一个人间精品。
颜维还沉浸在人间精品的美貌中时,身旁的位置有了动静。
颜维一转眼,就看到刚才那两个人在她身旁坐下了,人间精品直接坐在了她身旁。
对方也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丝诧异,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但他很友好的对她微笑了下。
颜维正犹豫着要不要自我介绍一下,对方已经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人,与他低声交谈。
颜维坐着无聊,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她就近取了一个大螃蟹。
吃个螃蟹的功夫,足够她打发时间了。
她慢条斯理的剥壳,摆弄着手里的大螃蟹,剥下来的壳跟展览品一样有序放在一旁。
她正吃东西时,这一桌的人陆续站起了身。
颜维见谢羲沅牵着林婳的手走过来,放下手里的螃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她发现自己的酒杯是空的,目光正四下找酒瓶时,身旁一只手伸过来,端起了她的杯子。
人间精品一只手拿着她的酒杯,一只手拿着酒瓶,帮她倒了小半杯红酒,递给她。
颜维接过酒杯,感激的看着他,“谢谢。”
林婳走过来时,意外看到颜维,懵了个大逼。
这一桌坐的是君谢资本领域合作对象,由宋徽负责作陪。
大家互相碰杯后,林婳怕颜维在这一桌太局促,主动帮她建立社交关系。
她对颜维道:“这位是禾光副总裁,宋徽。”
她又对宋徽道:“这是颜维,我好朋友,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如果换个场合,更熟悉的关系,林婳会调侃是主业吃货厨子副业误人子弟的老师。
宋徽对颜维颔首示意,“颜老师好。”
“宋先生好。”颜维回以微笑。
“要不要帮你换个位子?”林婳低声问颜维。
“不用,你去忙你的。”颜维知道今天这种时候林婳很忙,有上百桌等着她应酬,她不能耽误她的时间,“我能安排好自己。”
“那好。”林婳应声,离开前,又对宋徽道:“麻烦照顾一下我朋友。”
宋徽微笑颔首。
林婳跟着谢羲沅满场走动,为了搭配礼服,她脚下穿着高跟鞋。
以往她上班都穿着高跟鞋,有时候忙起来是几个小时不停歇,这对她来说没什么。但在一楼每桌走完后,谢羲沅带林婳离开会场,去了隔壁的休息间。
“怎么了?”林婳讶异的问。
谢羲沅带她在沙发坐下,取下她的高跟鞋,抬起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揉了几下,问道:“有没有觉得腰酸背痛?”
林婳靠在沙发上,原来她只是习惯了,被揉了揉突然就觉得舒服多了。
试妆造的时候,谢羲沅让她不要穿高跟鞋,说对孕妇不好,但她坚持要穿,这种场合,又搭配礼服,不穿高跟鞋不好看。看到满场来宾后,她更庆幸自己的选择。
谢羲沅给她揉了一会儿后,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打开一个鞋盒,取出备用的平底鞋。
他将鞋子放到林婳脚下,“等会儿穿这双出去。”
林婳看了眼,一脸拒绝的收起脚,“不搭呀。”
谢羲沅劝道:“你继续穿高跟鞋会很累,对宝宝也不好。”
“我觉得我没问题呀。”
谢羲沅坐到林婳身旁,靠在沙发上,“那咱们就坐在这里休息吧,不用出去了。”
林婳满头问号:“还有上面的几十桌,不去了?”
谢羲沅懒洋洋道,“反正都是走过场,为了他们受累,不值得。”
林婳嗔他一眼,拉起他的胳膊,“走啦,你这样像什么话。”
“不走。”谢羲沅赖在沙发上,看一眼林婳平坦的小腹,“就算你没累,我和两个宝宝都累了。”
林婳:“……”
明明是他邀请这么多人,现在撂挑子不干?
林婳拿起平底鞋,“我穿,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