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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拷问她,她修的道,练的剑,一切都有意义吗?
虞念清恍然地注视着平静的江面,她的头顶,阴云正在积累,雷龙在云中翻滚,隆隆作响。
金丹期之后,每一次小境界的提升都要渡雷劫。虞念清在元婴初期巅峰卡了许久,竟然在这一夜,瓶颈有了松动的迹象。
只不过她这次承受的劫,是问心劫。
所有高境界修士都经受问心劫,若是没有通过,轻则道心不稳,不进则退。重则可能怀疑自己以往修的道,动摇根基,再无长进。
只是……其他人至少要分神期之后才会经历,虞念清的问心劫却来得有些早,早到师父师兄们还把她当作孩子,从未教授过她该怎么应对。
虞念清怅然注视着江河,巨大的、无力的悲伤笼罩着她,不断地质疑着她的道心。
她救了一个,救了两个。可天底下还有无数受苦受难的人,她救不了所有人。
她如此无能,又如此软弱。
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恍惚之中,一个有力的手臂揽过她的腹部,青年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
“有意义。”楚执御沉声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义!”
虞念清轻声说,“御御,你不懂。”
受天地爱护而出生的神兽,生来便被万众敬仰,他怎么会懂她的痛呢?
楚执御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臂仍然用力抱着她的腹部。
“我确实不懂那些高深的事情,但是我懂你。”他低声道,“如果觉得难过,就继续努力修炼,破境,变得强大,飞升去天界——若是做神仙还不够,就继续向上攀爬,做天尊,做凌驾于世间秩序之上的强者!”
楚执御一字一句地说,“总有一天,你能修正掉你看到的不公与黑暗,而我会永远陪着你。”
虞念清怔然地抬起头,便猝不及防地对上楚执御清澈却认真的蓝色瞳孔。
“……你觉得我能做到?”她轻声说。
“你能做到。”楚执御坚定地说,“清清,你一定会是世上最好的神仙。”
虞念清抿起嘴唇,她靠在楚执御的胸膛上,青年则是用力地抱住她的后背。
她睫毛微颤,原本已经迷茫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是啊,既然她如今仍然无法改变任何事情,那便继续向上爬好了。
苍天不公,便以天道祭苍生。
而这世道不公,又有何可惧?
她既有先天剑骨,也有万千机缘。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舍她其谁!
虞念清抬起头,她的眸子中仿佛燃烧起熊熊烈火。
她的法力紊乱地飞舞着,但很快凝结成一股锐利的剑气,直冲云霄。
天空中,层层叠叠的雷云被剑气挥断。
阴云散去,明月的光辉重新洒落河面。
……
虞念清站在江边,注视着繁星闪烁,衣袂随风而动。
她已然越境突破至元婴后期,磅礴的法力在她的体内运转着。
楚执御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
“御御。”虞念清开口道,“我选择了一条漫长而艰难的路。”
“嗯。”
虞念清抬起头,她看向他,嘴角露出些许笑容。
“你真的会陪我到最后吗,白泽大人?”
楚执御看向她,他脸上没有笑容,眼神中只有认真。
“我会。”他一字一顿地说,“清清,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永远伴你左右。”
繁星下,月光中。
他们的手互相试探地触碰,最终紧紧相握。
——成年篇·完——
第164章 恋爱番外
在人界历练独处的这半年里, 虞念清和楚执御之间的氛围隐秘地发生了变化。
虞念清靠在床边看话本,楚执御不似过去那样在另一边打坐,而是蹲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好像如果她不说话, 他能这样看她看到天荒地老。
“看我做什么?”虞念清将话本向下放了放, 她看向他, 奇怪道。
楚执御的手肘抵在床边, 可怜兮兮地说,“清清,你最近对我好冷淡。”
其实也不是冷淡, 只不过是因为虞念清这一个月里都没有过去那样喜欢‘欺负’他了。
他们白天降妖除魔,休息时一起吃顿饭,虞念清便去休息看书了, 楚执御又是闷葫芦, 导致他们私下的交流越来越少。
虞念清沉迷看话本,以前她就喜欢看修仙界的话本,如今来了人界, 人界的话本子玩得更开,人类有无限的想象力, 这点在话本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伸手摸摸他的头,目光已经回到了书上, 有点心不在焉地说,“让我看完这本的, 你自己去打坐嘛。”
感受着女孩温热的手指, 楚执御的心中却更加复杂了。
他想不明白, 只是觉得过去虞念清捉弄他的时候, 会让他变得很奇怪, 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让他想要跑。
可是如今虞念清忽然收回到原有的礼貌距离,楚执御反而有些想念之前。
至少虞念清捉弄他的时候,她的眼睛是在他的身上,她小狐狸般的一面也只在他面前展现。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直看话本……
楚执御抿起嘴唇。
虞念清摸了摸他的头顶,刚要收回手,就觉得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顶着自己的手掌。
她转过头,就看到楚执御露出了他白白的狼耳,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御御,你怎么把耳朵露出来了?”虞念清有点吃惊。
“我想让你看我。”楚执御耿直地问,“为什么不捉弄我了?”
相比于心思复杂的大人们的傲娇和心口不一,楚执御更纯粹。他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如此笔直地问出来,让虞念清一时有点呆滞。
她目光游移,磕磕巴巴地说,“谁,谁捉弄你了,我才没捉弄你。”
她想收回手,没想到缩一点,楚执御就跟着俯过一点身体,像是用耳朵追着她的手,就好像他知道她喜欢他的耳朵,而用这样的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一样。
手掌中柔软的耳朵扰得虞念清心烦意乱,她下意识地掐了一下,楚执御有点吃痛,眼睛微微眯起,但还是没有向后撤。
他们已经靠得很近了。
楚执御干脆将下巴抵在她的话本上,无辜地看着她。
虞念清看着他的这张俊脸,他的眸子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被这样看着,她脸上有点发烧,伸手用力推开他的胸膛。
“你成天到晚都围着我转,不觉得无聊吗?”虞念清嘴上逞强道,“你能不能去做些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烦我。”
楚执御被推回床边,他无辜又可怜地说,“可是,你就是我的全部事情啊。”
他对世上其他事物都不感兴趣,只有虞念清,她不论做什么都是有意思的,哪怕只是看着她,楚执御就会心中有满足感。
如果一盏茶的时间没见到她,他就会心里难受。
过去这个感觉还不明显,可是如今却好像严重了许多。
虞念清没想到,楚执御从不开窍变成半开窍后会变成这样直接又黏人,让她有点招架不了。
她将话本蒙在脸上,隔绝楚执御的目光,用法力逼退脸上的红晕。
受不了了,这就是她之前‘捉弄’他的报复吗?
二人结束了半年的凡间历练,但又多呆了一个月,在各地买些特产,准备带回去。
家里人口太多了,买的东西也要很多,虞念清有条不紊地记着沧琅宗和长鸿剑宗师父师兄师姐们的喜好,连佛子和鹤羽君都没有落下。
她这段时间可没有捉弄楚执御了,因为相比最开始的害羞,楚执御如今明显喜欢她这样对他。
他这样耿直热烈、毫不遮掩表达自己的样子,反而让虞念清有点招架不住。
她不主动,反而变成楚执御主动起来。
他们两个已经算是很黏在一起了,可哪怕虞念清只是去更衣,那么短短的一盏茶的时间,楚执御也会恋恋不舍地凑过来。
“清清,我想你了。”
还有什么,“清清,我还能像是上次一样抱你的腰吗?”
虞念清本来就被他缠得有点受不住,一听到楚执御这样说,立刻羞恼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抱我的腰了?”
“上次在河边啊。”楚执御说。如果他变出尾巴,尾巴一定一直在摇晃,他异想天开道“我能不能像是小时候师兄们抱你那样抱着你?”
“不能!”
真是要了命了。
幸好不像楚执御那么傻,害羞了都不懂藏脸红。虞念清运转法力,她再脸皮薄,脸上也看不出意思异常。
她用手指推开楚执御凑过来的额头,羞恼道,“楚执御,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你和我什么关系,就想要抱我?我凭什么让你抱?”
这件事问住楚执御了。
从小到大,他们两个隐居在世俗之外长大,从未被那些事情束缚过,其实早就超过了男女大防的界限。
他们是朋友,是家人,是两小无猜,可是如今的界限好像又已经超过了过去的亲密。
一向天真纯粹的白泽终于开始认真地观察起自己身边的人类。
过去那些年,他眼里只有虞念清,去过再多的地方,其他人仿佛都是过眼云烟,他从未放在心里过。
这样下来,楚执御终于安分老实了一段时间,让虞念清也松了口气。
可是放松下来之余,她忍不住想,难道楚执御真的就这样算了?
……不能吧?
虞念清其实很早就开窍了。
早在十年前在天道之战里,楚执御为她挡下一击而濒临死去的那一瞬间,她便明白,她承受不了失去他的后果。
再后来,虞念清看了许多话本子,慢慢地自然而然就懂了。
她不仅知道自己喜欢楚执御,更知道楚执御也喜欢她,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虞念清其实也没有着急,有什么可急的呢?她知晓楚执御这家伙这辈子都离不开她。
倒是出门这段独处的时间,虞念清在话本里看到的许多情节都很有意思,忍不住想在他身上试一试。
没想到试来试去,真的把楚执御招惹得半开窍了!
虞念清合上书,她头疼地叹息一声。
楚执御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他观察了其他人,最终明白了什么。
等到他再次凑过来的时候,虞念清警惕地向后测了测。
“做什么?”她问。
“我这回真的懂了。”楚执御认真地说,“只有成亲的人才会那么亲密。”
虞念清目光游移。
这小子不会就要这样告白吧?
楚执御说,“清清,我想……”
“不,你不想。”虞念清面无表情,“是谁说要和我做一辈子好朋友的?”
楚执御瞬间呆滞。
“可是我后悔了。”他泄气地说,“我想和你更亲密,也想让你继续捉弄我,只要你看着我,我就很开心。”
……倒是不用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啊!
虞念清面无表情地用书遮着脸,运转着真气,挥散越来越热的脸颊。
她许久没说话,楚执御有点忐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让她生气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虞念清语气有点别扭地说,“那、那就看你的表现。”
楚执御抬起头,他还没说什么,虞念清已经羞恼道,“不许看我,转过去!”
她这个语气,和齐厌殊傲娇的时候一模一样。
楚执御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我要追求你,一直到让你喜欢我,让你同意。”他凑过来,“清清……”
真是受不了!
楚执御感受到虞念清的手在推自己的胸膛,他低下头,就看到女孩双眸水润,她咬着嘴唇,似羞似嗔地瞪着他,眼尾都有些泛红。
他看得呆了,心脏开始砰砰作响,只想将她搂在怀里,贴近她的冲动开始无法控制……女孩推着他胸膛的手也越来越柔软,仿佛卸下了力气。
楚执御的手就快抱住她的腰,就在这时,虞念清忽然开口道,“不行!”
二人脸已经离得很近了。
虞念清已经被他圈在床与自己的怀里,楚执御冰蓝色的眸子仿佛也染上了些温度,他似乎很想抱紧她,可是因为她说不行,他还是松开了她,向后退去,神情有点小幽怨。
没想到,这并没有让虞念清满意。
“你怎么真的退开了?”虞念清拿出被他压在一边的话本,她抱怨说,“书上不是这样写的。”
“可是我分不清你是真的不愿意,还是假的不愿意。”楚执御可怜兮兮地说。
虞念清轻哼一声,她看着书,一本正经地念道,“书上明明写,‘她不愿意,可是他还是霸道地欺身上前,他用力地抓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低语道,我喜欢你……’”
刚念完这句话,她就感觉自己被阴影笼罩。
楚执御又一次凑了过来。
只不过他并没有霸道地抓住她的手腕,而是侧过脸,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甚至带着些虔诚的意味。
他说,“我也喜欢你。”
虞念清:……
这小子在哪里学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月后。
风和日丽的下午,虞念清和楚执御终于回到了沧琅宗。
她第一次出这么长时间的远门,沧琅宗和长鸿剑宗的所有人都来了,特地为她和楚执御办了接风宴。
一切都其乐融融,虞念清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端水端得炉火纯青,大家都很满意。
热热闹闹过了这个夜晚之后,第二天,沧琅宗自己关上门,安安静静地又聚了一小宴。
饭桌上,楚执御主动帮忙摆碗筷,给师父师兄们倒酒,虞念清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
吃饭的时候,虞念清都不用自己夹菜,楚执御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知道她想吃什么,主动给她夹。
虞念清笑眯眯,楚执御虽然习惯地没有表情,可是眼睛闪亮亮,似乎也很开心,就差在后面摇尾巴了。
苏卿容对秦烬低声道,“我怎么看他们两个,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虽然过去这俩孩子也很黏,但绝对不是如今的氛围。
就在这时,虞念清清了清嗓子。
“师父,师兄,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和你们说。”她道,“你们想先听好的,还是想听不好的?”
师父师兄们:……
怎么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虞念清其实没有让他们选择,她笑道,“坏消息是,这一趟出门,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和那个人在一起了!”
什!么!!!!
齐厌殊手指一抖,直接捏碎了手里的杯子,谢君辞瞳孔震颤,整个人呆在原地,苏卿容和秦烬猛地站起来。
“清清,你说什么,你是在和师兄开玩笑吧?”苏卿容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会……”
“你喜欢上谁了,你一定是被那臭小子骗了!”秦烬青筋暴起,“是人类吗?人类最狡诈了,清清你不能相信他!本座这就弄死那个混球——”
“清清你不是答应过师兄,一百年不和外人谈恋爱吗?”秦烬的话还没说完,苏卿容已经语无伦次地质问。
就在这时,楚执御清了清嗓子,让混乱的主殿暂时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羞赧地说,“我不是外人,我是内狼。”
……?
秦烬和苏卿容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竟然是楚执御?是他们眼里傻了吧唧没心没肺的楚执御??
其实在那一个瞬间,师父师兄们提起的心短暂地松了松。
相比于虞念清爱上一个只有几十年寿命的陌生男人,又或者来历不明的妖族魔族,亦或者其他门派的修仙弟子,她喜欢上他们看着长大,知根知底干净纯粹又身为白泽的楚执御,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在他们恐怖的脑补之后,出现了楚执御这个选项,确实让人松一口气,但只有一瞬间而已。
秦烬和苏卿容瞪视着楚执御,楚执御无辜地看着他们。
他们二人瞬间起身追赶他,与此同时楚执御转身就跑。
“楚执御,你小子给我站住!”秦烬愤怒的声音将整个主峰都震了震。
楚执御没跑多远就被抓住了,广场上,他被两个师兄摁着揍,揍着揍他变回白狼,撂爪子就开始跑酷,秦烬干脆变成龙去抓它。
在外面的鸡飞狗跳之中,虞念清凑到齐厌殊和谢君辞身边,嘿嘿地笑着。
她殷勤地说,“师父茶杯怎么坏了,我特地在外面给你买了个新的,正好拿着用。”
然后又后面环住谢君辞的肩膀,撒娇道,“师兄怎么不说话呀。”
齐厌殊和谢君辞对视一眼,谢君辞无声地叹息,齐厌殊道,“楚执御那小子心性单纯,就算喜欢你,恐怕也要几百年之后才察觉。怎么你们一出去半年,他就开窍了?”
虞念清一顿,她看向齐厌殊,吃惊道,“师父,你知道他喜欢我?”
“我又不是你那两个傻师兄,他们带他带久了,反而看不明白。”齐厌殊轻哼一声,伸手捏住虞念清的脸蛋,挑眉道,“你这小狐狸,到底做了什么?”
楚执御还真是个傻小子,虞念清先招惹他,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先喜欢她,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了,回家还要挨打。却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虞念清的手掌当中。
虞念清撒娇道,“师父,师兄,我好想你们呀。”
“现在讨好我们,已经晚了。”齐厌殊还是有点吃味,他冷哼一声。
听着外面的热闹,齐厌殊对自己这两个徒弟的智商更无语了。
揍楚执御有什么用?揍完了还不是要清清哄?
这么一想,手忽然痒了起来。
齐厌殊移开目光,他淡淡地说,“楚执御也长大了,明天开始我要给他特训特训。”
在外逃跑的楚执御顿时感觉后脖子一凉。
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沧琅宗的日常便是吃饭、修炼、打狼狼。
第165章 现代番外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后, 久到所有人都已经飞升。在天界里呆着无聊,沧琅宗决定选个小世界体验生活。
于是,沧琅宗全员来到了现代。
因为沧琅宗是直接抵达现代世界, 而非转生, 所以天界用影响最小的方式给他们安排了基本生活配置,便关闭了入口。
基本生活配置指的是一个四室的房子, 只不过四个房间挤在九十平的面积里,还要算公摊, 对习惯了住动不动一个山头那么大的宫殿的师父师兄们而言,挤得难以言喻。
除此之外,这个家的存折上有三万块钱, 以及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工作身份, 不过都是中低层。
还有……
齐厌殊和谢君辞、秦烬、苏卿容低下头,就看到了在地毯上满地乱爬的两个娃娃。
——清清和小狼变成还没断奶的小宝宝了!
“这是怎么回事,天道出错了?”秦烬蹙眉道,“不过……”
这两个小东西可真可爱。
尤其是清清,她被谢君辞抱起来, 大眼睛一眨一眨地露出笑容, 好像还不会说话,嘴里发出‘哒哒’的婴语。
另一边的小狼有点呆萌, 他吮着大拇指,被苏卿容强行拿出来,嘴角有点口水。苏卿容嫌弃地想要施个清洁术法, 结果, 才惊恐地发现, 他们的法力没有了!
忽然要做凡人, 而且还要养两个婴儿, 师父师兄们手忙脚乱,或者说,忙得满头是汗的只有三个师兄。
齐厌殊在凡间虽然只有三十多岁出头,但他毫不犹豫地辞掉了工作,第一天便原地退休。
只不过就算他愿意去工作,徒弟们也不敢就是了。
小房子里兵荒马乱,谢君辞要照顾两个婴儿,苏卿容在算账,秦烬翻着手机,皱着眉毛寻找工作岗位。
“这三万块钱一点都不够用!”苏卿容说,“我们要买婴儿用品应急,而且是两倍!师尊平日喜欢的茶叶在这里要五万块钱半斤,我们现在是凡人,四个大人要吃饭,清清和执御要喝奶,这点钱怎么够。”
秦烬捧着手机蹙眉道,“这的工作怎么工资都这么低,一个月八千够做什么的。”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要养师父,养两个孩子,肯定还要有一个人在家照顾他们,等于算上他只有两个人能工作。
秦烬看向苏卿容,“你这回可跑不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工作。”
“我可不去。”苏卿容面露菜色,“我之前那几百年为了飞升兢兢业业地修炼,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我从飞升的那一瞬间就决定,未来再也不要努力了。”
秦烬将目光投向谢君辞,就看到谢君辞一手抱一个娃娃,小狼好像饿了,扁着嘴巴干哭,谢君辞刚侧过头要哄他,另一边清清则是单纯天真地眨着大眼睛,手里没轻没重地拽着他的长发,也嘤嘤着好像想要他哄。
秦烬:……
虽然清清很可爱,但是让他带孩子,他宁可去搬砖!
秦烬面无表情地说,“苏卿容,你想好了,是出门工作省力,还是带孩子省力?”
苏卿容刚想说清清和小狼这样乖的孩子带起来有什么难的,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额头都出了汗的谢君辞,是如何同时哄两个奶娃娃的。
“我这就去工作。”苏卿容当机立断。
谢君辞开始了暗无天日的奶娃生活。
他从没想过婴儿晚上竟然还要喝奶,而且喝完奶还要哄睡觉。
这很恐怖,因为白天还好,晚上时清清睡觉需要人抱好久,看起来睡得熟了,一放下就哭。而御御不用人哄,但他一定要和清清贴贴,清清在婴儿床里,他才会睡。
于是放下清清,清清就哭。抱着清清,婴儿车里孤单一个的御御就哭。
谢君辞只能一手抱一个,可是他要怎么睡觉?他白天还要带他们。
凌晨三点,苏卿容被谢君辞面无表情地拽进了房间。
“你带一个,我带一个。”谢君辞面无表情地说。
“师兄,我明天还要工作呢。”苏卿容苦着脸。
谢君辞:“我也可以出去工作。”
苏卿容立刻说:“师兄你辛苦了,晚上就由我帮你吧!”
兵荒马乱的一夜过去,白天时,谢君辞还算能松口气,因为有齐厌殊帮他冲个奶瓶,偶尔帮忙抱个娃。
家里有洗衣机,可是用洗衣机洗完的贴身衣物清清穿了会过敏,于是谢君辞只能手洗。
齐厌殊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怀里抱着清清,而御御在旁边的摇篮里睡着了。
齐厌殊看着怀里的软软的小姑娘,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忍不住去捏捏她的脸蛋,碰碰她的鼻子。
谢君辞在屋里洗完衣服,正在给奶瓶消毒,就听到阳台传来清清的哭声,没一会儿御御也跟着哭了起来。
“老大,快过来。”紧接着,齐厌殊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小心把清清又弄哭了,你快哄哄她。”
谢君辞:……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下午,在铺满儿童爬爬垫的客厅里,谢君辞开始了婴儿早教。
他一边面无表情,嗓音清冷地念童话,一边精准地夺下御御正在想往嘴里塞的积木。然后向后一掏,把往他后背上爬,拽着他头发的清清捞过来。
清清被抓住,却咯咯地笑,小手摸上他的脸颊。
谢君辞的目光变得温柔许多。
他的长发垂在肩膀上,清清又要去抓。没办法,谢君辞只好把头发束在身后。
谢君辞在这边哄着清清,御御便爬过来,刚刚长的小牙嗷呜地咬在他的手背上。
傍晚时,两个小家伙又困了,谢君辞一边抱一个地哄着,好不容易刚哄睡着,他刚要一个一个地慢慢放在婴儿床里,客厅便响起了巨大的关门声。
紧接着,秦烬推开卧室虚掩的门,声音洪亮地开口,“清清,师兄回来了,有没有想师兄?”
谢君辞带着杀气抬起头,已经晚了,他怀里的和床上的两个宝宝都一起哇哇大哭起来。
“秦烬,我杀了你。”谢君辞咬牙道。
将两个孩子放在婴儿床上,谢君辞抄家伙就冲了出去。
“谢君辞你干嘛,你,你怎么这么暴躁!哎呦——你他妈的来真的?!”
两个师兄扭打在一起,婴儿床上,清清和御御抓着栏杆,两个宝宝睁大眼睛,看呆了。
……
一年后,众神归位,沧琅宗在天界里睁开眼睛。
虞念清揉揉自己的头,疑惑道,“不是说去体验生活吗?我怎么感觉我做了个梦,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执御低声道,“我也是。”
她抬头看向谢君辞,谢君辞明明已经是神仙之体,却能肉眼可见他的憔悴。
“师兄,你,你怎么了?”虞念清过去搀扶他,她吃惊道,“你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不好,出什么事了吗?”
谢君辞转过头,双目无神地看向她。
他憔悴地说,“清清,答应师兄。如果你以后要生孩子,一定只生一个。再多师兄真的不行了……”
虞念清:?
他们到底在现代经历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