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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清清返回自己的房间。
她如今已经不需要每日都睡觉了,如明天有比试,今夜她打坐一晚,状态会比睡眠更好。
楚执御也跟着过来了,念清抬起头,她问,“你不休息吗?”
“与你一起。”少年说。
他变成白狼跳上榻子,在炕桌的左边卧下。它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小姑娘,似乎在等她。
清清笑了笑,她来到炕桌的另一边坐下,静下心来,闭目打坐。
与此同时,城西。
明亮的月光下,世家商盟的孙、刘、田三大家族家主站在府外踱步,看起来有点焦躁。
过了一会儿,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衣袍上未绣族姓的世家属下快步走了过来。
“怎样?”田文利低声问。
“他们来了。”属下也压低了声音。
他话音还未落下,门外那条长路尽头,便出现了两个身影。
他们的身形陷在墙下的阴影里,三位家主注视彼此,似乎都有些紧张,亲自出门相迎。
“岳老祖,吴老祖。您二位怎么这样早就到了,不是说……待到终轮再动手吗?”开口的家主刘胜似乎有一种做贼心虚的心态,声音压得极低。
两位老者迈入大门,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其中一人,赫然便是如今修仙界唯一一个大乘期尊者,岳自成!旁边则是他的师弟吴忠勇。
二人已白发苍苍,可岳自成的眸子仍然如同鹰隼般锐利。
“哼!”相比于世家家主的小声低语,岳自成毫不控制音量,他冷冷道,“若真到那时才是晚了!”
三个家主并没有争论的心思,他们伏低做小,露出笑容,伸手道,“老祖里面请……阿立,让人倒茶!”
安静的夜晚,世家诚惶诚恐地暗中将玄云城二位尊者接下,家主们的府邸顿时都动了起来,为他们上最好的酒茶与供奉。
在层层叠叠的运转之中,月明城外的某处府邸里,鹤羽君坐在桌前,他一边缓缓地扇着扇子,一边翻看手中的册页。
桌面上,他的其中一个玉牌响动了起来。
鹤羽君扇子微顿,他抬起眸子。
第143章
深夜,谢君辞、秦烬和苏卿容急匆匆地赶往齐厌殊的寝殿。
他们在路上遇到彼此,不由得互相对了个目光。
齐厌殊只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却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兄弟三人进入殿中,便看到齐厌殊坐在桌前,眉眼被桌上跳跃的烛光映得冷峻。
“你们师叔安插在世家的卧底来了消息。”齐厌殊沉声道,“玄云岛的岳自成和吴忠勇如今已经秘密进城,被世家接下了。”
“什么?!”
三个大徒弟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秦烬冷声道,“他们挑这个时间悄悄进入月明城,一定没安好心。”
“说不定是冲着清清来的。”谢君辞蹙眉道,“若没有鹤羽君的探子,谁都不会知晓玄云岛的人已经在这里。明日清清就要进行中轮切磋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中做什么?”
“那现在我们岂不是抢占先机?”苏卿容说,“这样正好,明日的切磋便不让清清去了,看看这些家伙要做些什么。”
“不对。”秦烬刚刚一直沉默,他忽然开口道,“若明天清清不去,我们不就暴露如今掌握的事情?”
这倒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如果虞念清明天照常参加切磋,他们都怕她有什么危险。
之前在楚执御少年被关的记忆里出现了吕观海,这件事本来就巧合得有些诡异。
如果前世少年没有被抓,而是一直在沉睡,那这一世的玄云岛是如何找到他,囚禁他,而恰巧楚执御又是白泽?
唯一的可能,是玄云岛也恢复了记忆。
前世不论如何,清清必定搅黄了他们想做的事情,万一这两个老头真的是冲着她来的,那么切磋台上将是很好的动手机会。
可如果让清清不去,玄云岛的老头子就会敏锐地怀疑这个异常,他们或许会猜到世家里有卧底,也可能会警惕地想到是否沧琅宗或长鸿剑宗知道了什么。
如今沧琅宗、长鸿、鹤羽君和佛子无人知晓的联手在这一世本是天大的优势,暴露之后或许会打草惊蛇。
齐厌殊桌面的三个玉牌分别联络着鹤羽君、宋远山和佛子谢清韵。因为玄云岛的忽然到来,众人讨论了一整个晚上,彼此僵持不下,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
玄云岛的到来,一定是要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如今没有人能够猜到,所以该如何应对,也变成了棘手的事情。
清晨在众人的商讨声中到来,天空逐渐变得清亮。
就在这时,齐厌殊抬起头。
“有人来了。”他说。
沧琅宗暂住的仙殿外,有一年轻的修仙弟子站在屏障前等待。
过了一会儿,结界打开了一条缝隙,谢君辞走了出来,他看到此人穿着长鸿的弟子服。
“有事?”谢君辞冷声道。
“道君好。”修仙弟子露出笑容,双手递上请柬,“仙盟邀请所有师尊前往观星台,观看今日的切磋,顺便讨论剑冢论道的细节。请道君将请柬转交给齐宗主。”
殿内,齐厌殊、秦烬和苏卿容师徒坐在桌边,半空中是其他人的投影。
谢君辞走进来,将请柬递给齐厌殊。
“已经检查过了,请柬没什么问题。”谢君辞说,“只不过那人说仙盟邀请您去观星台,还要讨论剑冢论道的细节。而且,那人还穿着长鸿的弟子服。”
齐厌殊拿过请柬,他看了几眼,嗤笑了一声,抬头看向宋远山。
“若不是你我私下相识,或许我还真会被这请帖糊弄了。”
那人冒充长鸿弟子,是因为长鸿口碑是仙盟几大门派里最好的,谁都会给长鸿剑宗一个薄面。而且就算齐厌殊懒得交际,说不定不想理其他人,所以那人还加了一句‘剑冢论道’。
齐厌殊就算不想和其他人交际,可和剑冢论道有关,他或许便不得不去了——毕竟念清天生剑骨,还没有本命剑,剑冢论道正是她所需的。
“这人倒是狡诈,这主意看起来只能出自岳自成。”投影中,鹤羽君说,“师兄,他很了解你,或许岳自成等人真的恢复记忆了。”
“可这个观星台是什么意思,难道玄云岛要在那儿设下圈套?”秦烬问。
宋远山蹙眉道,“观星台本就是对各大门派的师尊开放,并不需要特殊邀请。若没有这些事情,今日切磋许多大门派弟子也要对上,必定会有许多宗主长老前去观看。这请帖更像是希望将齐兄引到明处。”
齐厌殊冷哼一声,“我倒是要看看,玄云岛要做出什么事来!”
……
念清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
经过一夜的打坐,她精力充沛,感觉随时都可以上台切磋。
她抬起头,便看到白狼窝在炕桌的另一边,它睡得很熟,又白又软的肚子翻了过来,爪子搭在桌边。
念清不由得偷笑,她来到小白狼旁边,伸手揉了揉它的肚子,又摸了摸它头顶的小龙角。
白狼困倦地眨了眨眼睛,它的前爪伸了伸,然后嘭地一声变回了少年。
楚执御披散着头发,衣袍也睡得有些褶皱。他撑着榻子坐起来,声音带着未醒的微哑,“清清。”
自从换声之后,少年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明明之前他们差不多一般高,看起来似乎也同龄,如今却忽然拉大了距离。
他唤她的时候,声音和师兄们很像,让清清总是觉得怪怪的。就好像自己还没长大,她的小跟班却已经成年了。
楚执御是白泽,不能修炼,但也比凡人要强,他鲜少会困成这个样子。
念清有点好笑,她伸手捧起少年的脸,掐掐他的脸蛋,笑道,“你今日怎么这样困呀。”
随着长大,楚执御的五官愈发深邃立体,他鼻梁高挺,薄唇习惯抿着浅浅的弧度,透出些疏冷感。
只有亲近他的人才知道,少年其实一点都不冷。他在变狼时很活泼,人形则是因为幼年被锁在牢笼里,被沧琅宗带回去之后才开始学说话,所以习惯少言了而已。
而且他也并不危险,相反脾气出奇的好。
任由女孩捧着自己的脸,楚执御睫毛微颤,他声音微哑道,“我也不知道,还是……有点困。”
他的黑发搭垂在脸边,念清伸手捋向少年的脑后。
楚执御抬起眸子,冰蓝色的瞳孔看向她。阳光落在他的眼眸上,那抹蓝色没了平时野兽般的危险和野性,反而干净得接近透彻。
念清一怔,忽然像是忽然被叮了一下。
从哥哥到师父师兄,再到长鸿师徒、鹤羽君……总之她身边所有人都长得极俊,让小姑娘对帅哥已经麻木。
其实少年以前也是个小美人坯子,可是除了他的异瞳,清清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她忽然发觉楚执御长大了许多,她捧在手里的这张脸……好像也挺俊的?
“怎么了?”看到她发呆,少年问。
清清这才想起松开手,又欲盖弥彰地拍了拍他的头顶。
“走吧,去找师父师兄啦。”她说。
看着小姑娘一如既往活力四射地离开,楚执御撑着自己起身,太阳穴还是一阵阵地闷痛。
这一觉睡得他很累,少年晃了晃头,这才向着外面走去。
青梅竹狼来到主厅,念清便敏锐地察觉到师父师兄似乎有点心事重重的感觉。
“师父,怎么啦?”她问。
他们这才回过神。
“清清,来。”齐厌殊挥挥手,让她在身边坐下,然后缓声道,“师父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今日的切磋……你可能去不了了。”
齐厌殊说得有些小心翼翼,他们都怕清清不开心。毕竟她很喜欢修炼,很想与其他厉害的人切磋。
万宗大会她盼望了五年,如今说不去就不去了,基本可以说错失了修仙界近十年来最大的盛会。
可是,他们实在不能让她冒险。
没想到,小姑娘不仅没有难过,还点了点头,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错。”齐厌殊心中松了口气,他道,“玄云岛昨日来到了世家府邸,我怕他们暗中计谋什么,师父要出去一趟,你和执御要一直与师兄们在一起,不能乱跑,好不好?”
清清都十四岁了,齐厌殊的语气就好像她还是四岁一样。
“我知道啦。”清清无奈道。
齐厌殊这才放心。
他打算接了那请柬,去观星台一探究竟。届时宋远山和其他几大门派的宗主长老也都会去,他倒是要看看玄云岛要做什么!
安顿好徒弟之后,齐厌殊离开仙殿,大摇大摆地赶往观星台。
他到的时候已经算晚,观星台上诸多宗主长老已经到期,坐在最中央的便是宋远山和金翼仙宗的冯宗主。
齐厌殊面无表情地在旁边落座,一如既往生人莫近的样子。
试炼台上,万宗大会的抽签金鼎悬在半空中,从初试晋级的弟子都走上前来。
其中便有秦烬和‘虞念清’。
秦烬在台下观赛,虞念清则是上前,抬头看着金鼎。
宣布各台对战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地响起,最后终于轮到了这一台。
“沧琅宗虞念清,对战散修乔海!”
无关人员正要下台,就在这时突遭变故,无数裹挟着元婴气力的银针从四面八方向着台上的虞念清攻击而去!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虞念清’以剑气相抵,将所有银针通通挡下。被改变方向的银针刺入地面,为修士切磋而特质的地面竟然瞬间腐朽发黑!
秦烬抬起眸子,他的眼里燃烧着杀气,骤地飞向发出攻击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观星台上,有宗主惊愕道。
只不过是眨眼之间,下方已经打作一团。若是有细心的修士能够看出,那个和秦烬一样与暗中下手的修士过招的小女孩剑法和风格和昨日截然不同,判若两人。因为今日伪装成念清上台的,正是长鸿亲传弟子大师姐柳雪成!
齐厌殊危险地眯起眼睛,他手指并起,那些藏在观众台上数万人里鬼鬼祟祟的修士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犹如小葱被拔出土地一样一个又一个飞出,被摁在地面上。
他站起身,正要飞身下去,大地忽然震动了起来,无数低沉的吼叫声犹如阵阵惊雷,从城外传来。
“这是什么声音?”
有些宗主长老还疑惑不解,不知发生了什么,唯独宋远山瞬间变了脸色。
与此同时,仙殿。
秦烬离开之后,剩下谢君辞、苏卿容,还有念清和少年一起。他们不知晓自己有没有被人监视,暂时没有离开仙殿,而是等着长鸿师兄弟们过来与他们汇合。
四人围坐在一起,就在这时,大地震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苏卿容疑惑道。
仙殿位于城北,为了保持安静,距离城中心有一段距离,震动也就更强烈。
“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谢君辞说。
他握着剑走出大殿,来到结界旁边,刚要打开屏障出去看一下情况,便感觉头顶一黑,无数野兽的低吼声层层叠叠的传来,仿佛汹涌的海浪。
谢君辞抬起头,他看到数以千计的红瞳妖兽从天空飞过,还有更多野兽粗重的呼吸声拥挤在结界之外,用头撞击屏障,发出可怕的闷响声。
——是兽潮!
眼前的景象和记忆中的惨状不断重叠,谢君辞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额头瞬间出了冷汗。
苏卿容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谢君辞与妖兽结界相隔,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却还是像是魔怔了般死死地注视着外面异化的灵兽,已经沉寂数年的修罗之力暴戾又跃跃欲试地在他的身边飞舞。
“师兄!”苏卿容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他沉声道,“清清和执御还在这里,你振作一些!”
谢君辞这才勉强回神,他看向苏卿容。
苏卿容一怔。
说不上那是怎样的眼神,无措又迷茫,还带些刻入骨髓的恐惧和脆弱。
那不是大师兄的神情,而是属于两百年前,那个在兽潮里失去家人、独活下来的少年。
苏卿容抿起嘴唇,他放缓声音,“师兄,我们进屋。”
另一边,世家地界。
岳自成和吴忠勇两个玄云岛尊者站在高塔之上,注视着正在攻城的数万异化灵兽,和从天空中直径飞入,扰得一片城里惨叫的嘈杂景象,他们不由得满意地笑了起来。
“师兄,还是你最运筹帷幄。”吴忠勇笑道,“全修仙界的重要门派和所有年轻的天才,如今都因万宗大会而聚集于此,这时召唤兽潮,才叫一网打尽!”
岳自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眼中带着自得的笑意,却哼道,“那小丫头片子前世自命不凡,把自己当做救世主。没曾想却顺水推舟重来一世,反而让我们得了先机。”
“是啊,如今我们提前数百年动手,长鸿剑宗那些小娃娃还没长大,不足为据,虞念清也还是个丫崽子,如今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
吴忠勇说完,玄云岛师兄弟二人大笑起来。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岳自成朗声道。
就在这时,整个月明城更加剧烈地晃动起来,连塔都摇摇欲坠。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犹如潮水般嗡嗡作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二人抬起头,便看到月明城上空闪动着流彩般的透明力量,逐渐将整座仙城覆盖,那些进攻的妖兽飞了一半,忽然在半空中撞到了什么东西,再也没办法靠近一步。
“怎么回事?”岳自成厉声道,“月明城哪里来的屏障?!”
而且覆盖月明城,能够抵抗妖兽进攻的必定是上古结界,要经过无数复杂书写的阵法才能起效。这也是前世经过百年兽潮战争之后,修仙者们用鲜血得来的经验。
可就连这个,也是在前世后期才出现的,这一世怎么会莫名出现在万宗大会的仙城,就好像——
就好像有人早就料到他们的计划,而提前布局,做好准备。
岳自成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月明城外。
鹤羽君坐在窗边,修长的手中握着玉牌。
“一切都和你预料的一样,玄云岛果然选择在万宗大会时唤起兽潮。结界已经升起来了,如今无人能出去,也没人能进来。”宋远山低声道,“岳自成和吴忠勇都在里面,其他二人在哪里还不清楚,你自己要小心。”
“知道了。”
鹤羽君放下玉牌,他垂下眸子,将手中的棋子先前推出一格。
他注视着棋局,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
前世玄云岛将五界视为他们的棋盘,他深陷其中却不自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所有在乎的人都被玄云岛害死。
老天让他重来一次,前世今生所有的耻辱和仇恨,他都要让他们加倍奉还,血债血偿!
第144章
巨大的结界升了起来,将数万妖兽挡在城外。
然而在屏障开启之前的那段准备时间里,已经有不少妖兽涌入城中,毫无准备的修士们遭受了攻击,城中一片混乱,许多地方都传来惨叫声。
悬浮看台上本为了看切磋而坐的数万修仙者因为猝不及防遭受到会飞的妖兽袭击,不断有人从空中掉落,血染红了座位。
长鸿亲传弟子前世有数百年与妖兽战斗的经验,城中其他修士都手足无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动了。
玄云岛前世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今生以为自己抢占先机,却没想过沧琅宗和长鸿等众人早就对兽潮做好了预案。
他们不仅提前在月明城布置下巨型阵法,更是提前决定好了若真的兽潮发生该如何分配布置。
结界阻挡了更多妖兽入侵,而结界内的妖兽虽然引发混乱,众人的分配却有条不紊。
长鸿亲传弟子里,除了柳雪成伪装成念清上台,如今和秦烬捉拿那些暗中下手的人,其余三个师兄师姐率先向着妖兽们攻去,剩下五师兄宋庭书、六师兄慕容飞以及虞松泽则是疏散内门弟子,向附近的建筑避难。
反应过来的修士们开始动手反击,与此同时,更多门派的精英弟子也同时出动,围剿结界内的妖兽!
观星台上,仙盟宗主长老们神情各异,十分复杂。
“宋兄,真没想到你说的竟然都是真的,幸好有你提前布置。”金翼仙宗的冯宗主复杂道。
这四年里,宋远山暗中联合了仙盟其他几个宗主,让众人配合他,防止日后大灾发生。其他掌门一直都将信将疑,因为长鸿的信誉才勉强同意与他合作。
有修仙界大阵在,没人相信修仙界会出现大难,他们是看在宋远山的面子上才提前做准备的。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
只是仙盟的各位宗主心中还是心如刀割,有了这护城大阵,至少城里数万修士的命是保住了,可是小部分仍然毫无防备被妖兽袭击而死,其中不乏有他们自己的徒弟。
宋远山和齐厌殊知晓,眼前妖兽与修士的战斗并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如今同样在结界里的岳自成和吴忠勇!
“宋兄,你到底为何知晓会有灾难发生?”有宗主问。
“是啊,宋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远山这四年虽然与他们联手,却不好提前告诉他们敌人是玄云岛,有些门派虽然是好人,但对玄云岛过于敬仰,宋远山担不了这个风险。
如今灾难已经到眼前,也由不得其他人信不信了。
宋远山和齐厌殊互相对了个眼神,齐厌殊的身影消失不见,他先走一步,去寻玄云岛的二人,宋远山则是看向众人。
“诸位好友,我们也已经认识数百年了,接下来本座所言句句属实,以我人格担保!”宋远山沉声道,“大战在即,只希望大家能够相信宋某肺腑之言。”
他说,“可还有人记得两百年前的兽潮?与这一次一样,都是人为导致。是玄云岛与世家联手所为,今日也是他们要借着万宗大会所有人都在场,想一网打尽,所以才催动兽潮发生。”
“什么?!这不可能!”金翼仙宗的冯宗主先是愕然,随即怒气冲冲地说,“玄云岛的几位尊者按照辈分来看,是我金翼仙宗的师祖爷,宋兄你说这样的话意欲何为?!”
其他宗主长老们神情也都有些犹豫。若是说这些是世家商盟做的,他们恐怕会立刻相信,毕竟世家和仙门这些年来一直大小摩擦不断。
可是玄云岛位高权重,是过去成千上万一代代积累下来的
“这就是为何我没有提前与你们说的原因。”宋远山沉声道,“事关重大,实在没有时间磨蹭,得罪了。”
他抬起手,白泽图腾的玉佩在他指尖闪出光芒。
宋远山手掌转动,一道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圆形阵法随着玉佩列展而出,并且倏地向着仙盟众人推去。
仙盟宗主们被拉入了白泽的世界,或者说,是以宋远山记忆里对于未来的可怕景象,而展现出的白泽幻境。
其实这不算最上策,宋远山、齐厌殊和鹤羽君本来是希望白泽让所有仙门宗主都想起前世的事情,这样才最方便,也最有说服力,也免了他们去解释那些复杂的前世今生。
可是白泽似乎愈来愈虚弱了,让一个人想起前世是逆天而行,它唤醒了长鸿师徒的记忆之后,已经沉睡了四年,没有太多余力让其他人也想起一切。
于是,他们便商量出这个办法,以宋远山的前世记忆和白泽的幻境,将他们拉入那个原本会发生的未来幻境,以此来缓解白泽的压力。
宗主长老们在幻境里看到了宋远山几百年的记忆,待到幻境散去,他们仍然站在观星台上,犹如黄粱一梦,让人久久无法回神。
“我知晓这件事有点离奇,但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宋远山沉声道,“我曾经经历过一世,如今已经是第二世,而许多事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如你们所见,我前世的弟子虞念清如今跟随沧琅宗,而玄云岛也有前世的记忆,他们怕清清像是前世一样毁坏他们的好事,所以将兽潮毁灭的时间提前。”
宋远山说,“这一届万宗大会,是近十几年来仙盟所有人聚齐的重要场合,如果现在不动手,半年之后的剑冢论道,念清会得到终朝剑……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们必定会现在动手。”
本来以长鸿剑宗和宋远山本人的口碑,便已经能让仙盟在不知晓事实的时候就同意与他合作,一起花费大功夫来布置结界,如今又走马观花般看到了他的记忆,众人其实已经被说服了。
只是唯有一点。
“宋兄,我愿意相信你的话,可我只是不明白,就算在你的记忆里,玄云岛也没有出现过,你为何会认为兽潮是几位尊者指使呢?他们已经拥有那样崇高的地位了,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有宗主道。
“这便是前世最恐怖的地方所在。我们以为敌人是魔修和妖族,以为是世家商盟,玄云岛一直躲避在后面,没人注意过他们。”宋远山沉声道,“可前世到最后各界生灵涂炭,唯有玄云岛置身事外,再有,齐厌殊之所以叛出玄云岛,也是因为他见到玄云岛的人为了飞升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已经动用邪术——我知晓你们不会相信。”
宋远山看到有人开口,他没有让对方说话,而是继续道,“如今玄云岛的岳自成和吴忠勇昨夜晚上悄悄进了城,被世家接待,今日就发生兽潮,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
“什么?不可能,几位尊者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了,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而且宋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几位尊者和世家为何要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有长老蹙眉道,“唤来兽潮,世家人不是也要受牵连吗?”
“你仔细看看城里,死伤者里有世家人吗?”提起这个,宋远山的声音变冷,“这是为我们仙盟设下的圈套!我不知道玄云岛为何要这样做,诸位不信我也好,我只是希望,一会我和齐宗主与玄云岛打起来的时候,众位不要出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