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上一章:一日三餐多梨
-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下一章:带着地球电影穿星际后我封神了
“玩具在我这里,清清。”谢君辞说。
他从储物戒指里将念清的宝贝玩具箱递了过去,念清开心地捧走了。师兄们又看向齐厌殊,齐厌殊快被他们看急了,他没好气道,“没事做了?”
师兄弟三人这才恍然回神,赶忙继续收拾东西。
齐厌殊转身走进殿里。
在兰若城的小院子里待久了,他才发现自己的主殿竟然这么大,这么宽阔。等到晚上徒弟们都各回山峰,偌大的主峰便只剩下他一个人。
齐厌殊薄唇微抿。
他想开口让这几个徒弟都留在主峰住,旁边空宫殿那么多,足够他们呆着了,可是他又放不下这个面子,只能什么都不说。
另一边,广场上,小姑娘从箱子里拿出木蜻蜓,她兴奋道,“之前院子太小了,都没时间给你展示。你看这个蜻蜓,很好玩的。”
她将木蜻蜓用真气催动,木蜻蜓的翅膀活动着,向前飞去。
“是不是很……”
念清刚想和楚执御说话,就感觉少年飞奔了出去。
他将木蜻蜓准确地抓住,然后带了回来递给她,蓝眸闪亮亮的。
虞念清:……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第96章
念清看看自己手中的木蜻蜓,再看看用眼神透露着开心的少年。
刚刚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再来一次!
“你看……”
她的话又没说完,少年已经再次跑了出去,然后准确地抓住了木蜻蜓,献宝一样回来递给她。
虞念清:……
第三次时她得到了教训,她抓住楚执御的手腕,一边扔蜻蜓,一边说,“不要追呀。”
少年被她抓着动弹不得,只能看远去的木蜻蜓,又看向虞念清,似乎不理解她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本来是想和他分享苏卿容手艺的精妙,想和他说是不是和真蜻蜓很像。可是在楚执御疑惑不解来回切换的目光中,之前她想分享的事情似乎都黯然失色。
远处,女孩灌输的真气已经耗尽,木蜻蜓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楚执御看着虞念清,虞念清看着楚执御,两个小孩沉默起来。
念清松开了他的手腕,少年便跑过去将木蜻蜓捡回来,又递给她。
嘶……不对呀,为什么哪里怪怪的,这和她想象的两个人一起玩的场景不太一样呀。
怎么感觉像是她一直在欺负少年,自己玩完了懒得动,还要人家帮忙捡回来一样?
“不对不对,这么做不对。”小姑娘自言自语,将木蜻蜓塞回箱子里。
站在她身后的楚执御看到她把蜻蜓放下了,有一点点失落。可是虞念清是这个家的老大,当然是她说话算,他也不好表达什么,只好期待于她拿出其他玩具。
念清翻来翻去,她有点为难。之前都是她一个人玩,所以许多玩具要不然是类似布老虎的玩偶,要不然是灌输真气的飞行玩具,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两人都可以参与的。
这时她忽然看到箱子角落里的蹴鞠,顿时眼睛一亮。
“我来玩这个吧!”她说。
她将蹴鞠放在地上,用脚踢,看到少年呆站在原地,便将球踢到他的脚边。
“来呀,踢给我。”
少年便学着她一样,将球踢回去。来回几次后,他便懂了,两个小孩终于你来我往地玩了起来。
虞念清有筑基初期的修为,本来就精力旺盛,在仙城里时更多是去陪其他小孩子玩。可是和楚执御玩就不同了,楚执御精力也比同龄人旺盛,两人正好能撒开欢玩到一块去。
果然如师兄们猜测一样,有了少年陪着玩,主峰上更热闹了,一下午就听着两个小孩的脚步声跑来跑去一刻也不闲着,小姑娘咯咯笑着,明显玩的很开心。
她回门派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地玩了,恰巧还有少年陪她,总算没出现师兄们担心她一个人会落寞的情况。
他们是下午回到门派的,所以时间过得飞快。
夕阳西下时,秦烬出来叫他们回去主殿。
楚执御一看见秦烬就绕着他走,明显对他还是有点忌惮。或许是第一印象对秦烬的感觉不好,也可能是他龙族的身份让少年有压力。
回到主殿外面的时候,他们就闻到菜的香味了。
少年吃得太多了,几乎是念清的三四倍,他似乎是在用吃东西的方式来加快治愈自己的身体,分量太大,所以和之前一样,他的食物是苏卿容做的。
楚执御跟着虞念清来到桌边,他现在终于能安稳一点的坐下来了,还笨拙地拿着筷子,插着肉往嘴里送。
苏卿容在肉里放了许多对他身体好的药材,若是给念清做的话,念清会不论什么都吃得很干净的。可是少年就挑食,他光挑肉吃,盘子里剩的都是各种灵植的叶子。
“你把剩下的也吃了。”苏卿容说。
少年舔着筷子,好像没听见,侧头看着亭子外飞舞的蝴蝶。
“不可以挑食呀。”念清说。
楚执御转回头看向小姑娘,他一脸无辜的样子,装听不懂。虞念清推了推他的盘子,他才萎靡不振地开始吃草药。
他挑食的速度真的很快,最开始还吃树叶,这几天大肉喂下来,喂得他连绿叶都不吃了。
苏卿容便发现,自己说话对着孩子而言,还没有他七岁的师妹有用。
他不由得有些怀疑人生,明明是他天天给楚执御喂肉吃,怎么这少年却不听他的话呢?
吃过饭后,少年还想跟着虞念清,却被拦住了。
“小子,你要在我们两个之间挑一个,一起住。”秦烬说。
楚执御就想往虞念清身边凑,可是又被挡住。
“不行,她是小姑娘,你是小小子,不能住在一起,但白天倒是可以一起玩。”秦烬挑眉道,“你只能在我们之间选。”
少年听不懂为什么小姑娘和小小子不能住在一起,他只能将这件事推测为自己只是这个族群新来的,地位很边缘,所以不能去老大的地方一起休息。
他纠结地看着苏卿容和秦烬。
他讨厌秦烬,但是秦烬似乎地位高一点。
苏卿容给他做吃的,人似乎还可以,但是好像说话也不怎么算。
少年用他简单的大脑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苏卿容。
“乖,你在我这里住半个月,再去他那里住半个月,我们交替着来,好不好?”苏卿容提前安抚地问道。
他可不想一直带孩子!
少年好像没什么异议。
于是,在和师尊告别之后,徒弟们各回各峰。
临走时,谢君辞嘱咐道,“不许再像是逗狗一样逗他,知道了吗?”
这样不尊重少年是一件事,另一个是他本来性格就像是小动物,万一被苏卿容这样逗,逗得人性恢复得更困难该怎么办?
“知道了。”苏卿容遗憾地说。
谢君辞带着念清回了山峰,回到他们熟悉的地方,他拿出法宝,将过去的院子一模一样地变化出来。
虽然在兰若城和这里住的都是同样的法宝,但是在兰若城时里面的摆设有所不同,念清扑到自己熟悉的床上,不由得深深地伸了个懒腰。
熟悉的感觉,好舒服。
她在床上瘫了好一会儿,谢君辞则是在旁边收拾屋子,将日常用的东西重新摆回原位。
等到念清休息够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去桌边写字,谢君辞在她对面看书。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小姑娘专注地写了一会儿,她忽然放下笔,看向窗外。
“怎么了?”谢君辞问。
“忽然觉得好安静啊。”小姑娘喃喃道。
之前在兰若城时,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虽然那个院子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很大一片了,可是对他们而言还是很小的。
这一年里,念清在屋中看书,偶尔师兄们会端着水果或者空手来串门,看看她在做什么。有时候清清喜欢坐在屋外看书,还能听到不远处师兄们低声聊天,或茶杯碰撞的声音。
如今回到谢君辞的山峰,外面忽然只剩下了昆虫和微风的声音,好像这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样。
念清习惯了之前的热闹,如今忽然有些不适应。
谢君辞的手指抵着书,他不由得有点晃神。
其实他也有些不适应。这段时间让他和秦烬、苏卿容二人的关系又好了许多,还能和师尊更加密切地接触,就好像他们已经不是门派的情谊,而更像是家人了。
可是……回到门派之后,他们似乎便没有什么理由再住在一起了。
谢君辞正沉默着,就听到念清小声说,“我们可不可以都住在主峰呀?”
“会让师尊为难的。”谢君辞低声道。
“哦……”小姑娘有点失望。
夜幕逐渐深重,念清上床睡觉,谢君辞也回了自己的侧屋,他一年没有好好修炼了,正好趁着黑夜打坐整理自己一番。
秦烬的山峰中,黑色的巨龙盘卧孤山,它的尾巴舒适地拍打着地面,整个结界都跟着一震一震的。
舒服,真是舒服!
它休息够了之后,又将身形化小一些,钻进水里,快活地游了起来。
秦烬过去虽然表面痛恨不耻自己的龙族血统,可是他内心深处也控制不住龙的习性,只能在背后偷偷玩。
不过自从有了清清之后,他早就没有那么抵触自己的血统了,甚至可以在其他人面前大方地承认自己想变回龙,以龙身休息玩乐的时候也不用再和自己的心态闹别扭。
在这几年平稳安和的日子里,秦烬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已经与自己和解了。
黑龙从水潭里游出,他变回人形,伸手披上袍子,龙尾在身后顶起一点衣角,尾部仍然浸在水中。
秦烬人形龙尾龙角,他坐在岸边,从戒指里拿出一壶好酒,深饮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隆隆作响的瀑布,最初想要休息的迫切被满足之后,秦烬忽然觉得自己的地盘好安静。
星辰瀑布孤山,却只有他一人自处。
好酒独饮,似乎也没那么有趣了。
另一边。
主峰上,齐厌殊靠在自己的贵妃榻中看书。
他觉得过去好久,可是一看时辰,却仍然才是后半夜,距离天明遥遥无期。
齐厌殊放下书,他有些烦躁地坐了起来。
过去他怎么没有发觉,这夜怎么这样漫长呢?
齐厌殊看了书,喝了茶,在黑暗的大殿中踱步,看着四处心中不适。
过去他甚至为了能躲藏在阴影里而在殿四周蒙上黑布,如今黑夜冗长,齐厌殊手一挥,殿中一排排长灯顿时点燃,火苗摇曳,大殿瞬间灯火通明,有了些白天的感觉。
他站在殿中一动不动,过了半响,才走向殿门口,看向沧琅宗在星辰夜幕下连绵的高山,和几个弟子山峰的位置。
齐厌殊来到亭子里,他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晃动着茶杯,垂眸不知想着什么,过了半响,齐厌殊一声嗤笑。
“矫情。”
第二天清晨,谢君辞带着念清例常来到主峰。一切和平常一样,齐厌殊已经做好了饭菜。
秦烬也来得很早,念清才刚开始吃早饭,他就到了,师徒三人坐在小姑娘对面,喝着茶,看她吃东西。
三人心中都有点莫名复杂的思绪,谢君辞和秦烬就像是在外打工回家过年的大儿子,又想和齐厌殊待在一起,又怕他嫌弃他们,张口便赶走他们了,所以只希望念清吃得慢一点,这样他们才有合适的理由和师尊凑在一起。
齐厌殊也是如此复杂,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说自己后半夜一直在想念他这几个弟子这样的话的,如果他们要离开去修炼之类,齐厌殊也绝对不会开口挽留,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大的什么时候会走。
师徒三人别别扭扭地坐在一起,谁都没开口说话,都闷声喝茶。
念清快吃完的时候,苏卿容终于带着楚执御到了。
“师尊。”苏卿容行礼道,“弟子今日来得有些晚,是因带他在山峰里吃完了才过来的。”
“嗯。”齐厌殊淡淡回应。
秦烬上下打量着苏卿容,他疑惑道,“怎么感觉你萎靡不振的?”
苏卿容拉凳子坐下,就开始诉苦。
昨夜师徒们都怀念彼此过去的距离,只有苏卿容没闲着。他带着楚执御回去之后,少年参观了他的洞府和住处,一眼便在他雕刻的那些木动物们面前走不动了。
苏卿容本来还挺高兴,觉得这小子有眼光。看他想玩,他就陪他玩一会。少年变回了小白狼,开始跟他玩接玩具。
苏卿容其实是拒绝的,毕竟谢君辞明确说了不许他像是对待狗狗一样对待少年,可问题是楚执御自己想这么玩啊!
于是,他和小白狼玩了前一整夜,以为这小子能消停了。没想到少年这几天在船上憋久了,一点都不累。
苏卿容一个没看住,小白狼就把他放在炉鼎旁边的珍贵药材当做玩具咬烂了。苏卿容追它,它以为他在和自己玩,顿时跑得更欢了。
小白狼在洞府里跑酷,它甚至可以蹬着石壁斜着跑,苏卿容在后面追,结果它一激动,竟然掉进了苏卿容熬制了一半的灵药里面,被烫得嗷嗷直叫。
等苏卿容把它捞出来的时候,小白狼变成小土狼,只剩下脑袋是白的。
最气人的是他想用清洁术法,小白狼还对能量敏感,一察觉他要用运转真气对付自己,整头狼就开始应激,又害怕又凶。
苏卿容一想到这小子和自己同病相怜,只好把它拎到溪边去洗,一边洗小狼一边嗷呜呜,好像在用他听不懂的狼语骂他。
等到忙完这些,天亮了。
被他拎着后脖颈摁在地上的小白狼一边幽怨地看着他,肚子一边咕咕响了起来。
苏卿容:……
他就只好再去给它做肉吃,等吃完了,他们就来主峰了。等于苏卿容昨天一晚上没闲着,一直在和这狼崽子斗智斗勇。
苏卿容吐完酸水之后,忍不住看向罪魁祸首,却看到少年倒着坐椅子,他的下巴抵在椅背上,蓝眸中尽是与他无关、他听不懂的无辜清澈。
看着苏卿容憋闷的样子,秦烬哈哈大笑起来,谢君辞也勾起嘴角,连齐厌殊都哼笑了一声,沧琅宗其乐融融,只有苏卿容郁闷。
等到念清吃完饭了,师徒几人才又逐渐安静下来。
谁能想到,回到过去的日子,他们却都不适应了呢?
“师父,我不想和谢君辞住在山谷里了。”这时,念清忽然开口。她的手指捏着齐厌殊的袖口,撒娇一样的小声说,“我们能不能像是以前一样住在一起呀。”
听到她这样说,师兄们不敢置信地抬起眸子,连齐厌殊都不由得坐直了一些。
“……你是说,想让他们都住在主峰?”齐厌殊问。
念清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期待地问,“可不可以呀?”
齐厌殊的手指摩挲着茶杯,他看着小姑娘,又看了眼三个大徒弟。他清了清嗓子,勉为其难地说,“……既然清清想住在一起,那好吧。”
他抬头看向三人,漫不经心地淡声道,“你们来吗?”
“来,来,当然来!”师兄们立刻说。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清,好孩子!他们的乖宝宝!
第97章
师父同意了他们可以住在主峰之后,师兄们立刻行动起来。
之前谢君辞和秦烬大战魔将受伤的时候就在主峰住过,如今是准备要长住了,态度也比之前认真许多,在宫殿之中挑选自己心仪的。
至于谢君辞的住所,就是要看小姑娘喜欢了。
虞念清之前老在这附近玩,可是真要说长住,那她可要好好挑挑了。
她最后选了一个很小的殿,但殿外有花园。怕她一个人害怕,小姑娘住在主殿的左侧房间,谢君辞住在主殿的右侧房间,同享一个主厅,如此又同在屋檐下了。
师兄们本来想让楚执御也选个地方住,结果他一直跟着虞念清,谢君辞问他的时候,少年竟然看了看花园,似乎想在花园里住,让谢君辞有些无奈。
“你要挑一个房间,要睡床。”谢君辞耐心地说,“住在外面会着凉的。”
少年不知道着凉是什么意思,可是谢君辞摸了摸他的头。他似懂非懂,决定也学他们一样,去找一个房间。
他想要选在小姑娘旁边的,可是刚一出门,就被秦烬和苏卿容拦住了。
“乖,住在我们这里吧。”苏卿容笑道,“你不想吃肉了?”
楚执御有些犹豫,他看看苏卿容一副友善的样子,最后还是跟他走了。
苏卿容和秦烬给少年选的住处左右都被他们包围,不过这个院里也有一个花园,少年还挺喜欢的。
这下子,徒弟们日常生活的地方变成了主峰,而他们各自的山峰则是成为了修炼或者炼药之类偶尔回去的地方。
苏卿容又开始了新的幼教,他每天都会借投喂的便利,让少年学习说话和认字。
楚执御很聪明,而且他本身便能听得懂别人说话,只不过是自己太长时间不说,久而久之习惯了而已。让他再次习惯地说出口,比从零开始教简单多了。
少年喜欢和念清一起玩,苏卿容便嘱咐清清,必须要逼着他开口说话才行。
于是,两个小孩玩着玩着念清便经常忽然发问,让少年来回答。少年刚开始说得磕磕绊绊的,过了几天之后便逐渐好很多了。
主峰开始热闹起来,齐厌殊也终于得偿所愿,在保持着自己师尊的脸面的同时,还能和徒弟们天天喝茶聊天。
沧琅宗倒是其乐融融了,另一边,谢清韵在禅宗里却是找了半个月的资料,甚至还特地前往其他仙域寻人考据。
少年记忆中出现在暗室里的阵法和图腾,谢清韵挨个去查,结果越查越心惊。
他联络沧琅宗的时候正是下午,两个孩子在外面玩,正巧齐厌殊身边只有三个大徒弟在。
苏卿容拿出玉牌,不由得有些惊讶。
“师尊,佛子联系我了,或许是有什么线索。”
齐厌殊看向谢君辞,“你用回避吗?”
谢君辞抿起薄唇,他摇了摇头。
他有什么可躲的,弄得像是他做贼心虚一样。
只不过……
“弟子不想出现,在旁边听就好了。”谢君辞说。
只要他在场,就是没逃避。
齐厌殊接过玉牌接通,结果佛子并没有选择投影,只是声音传来了过来。
“佛子。”齐厌殊说。
“宗主。我寻到了一些线索。”谢清韵说,“记忆中出现在那孩子脚下脚下的阵法为蚀魂血阵,是原属于魔族一系的阵法,在修仙界是禁术。而墙壁上刻画的那些图腾,多半也都是类似的凶邪之阵。”
“这个蚀魂血阵是用来做什么的?”苏卿容忍不住问。
“这是上古时期魔族与妖族彼此争斗时创造出来的,用于控制异化妖兽和魔兽,甚至是妖族。按照我查到的线索来说,除了这个血阵,魔族应该有一整套控制异化的邪术,只是这术法反噬也极其严重,所以已经慢慢失传,成了传说中的禁术。”
谢清韵停顿了一会儿,他说,“看来这个少年应该本身便拥有妖族血统,或许还很稀少,所以才会那些人抓住,施以这样狠毒的邪阵。”
“很有可能。”秦烬蹙眉道,“普通妖族只能修炼妖气,可这孩子体内没有半点妖气也能化形,看起来和瑞兽一脉有些相像。”
如龙、凤凰、麒麟这般便都是瑞兽一系,血脉高贵,实力天生强大,其他妖族和之相比云泥之别。
可是……瑞兽里有狼吗?
“他的身份如今倒不是重点,临行时听闻苏小友说你们回沧琅宗了,这很好,你们的门派更安全。”谢清韵低声说,“这件事让我有些不安,我会在修仙界各处历练游走,若是发现不对的地方,再与你们联系。”
“这件事或许不能只等着靠你一个人。”齐厌殊蹙眉道,“我更担心的是玄云岛也参与了这件事。这些老东西们活得太久,又飞升无望,脑子早就已经不正常了,再者整个修仙界都对他们十分敬仰。他们若是想做些阴谋,必定是畅通无阻,极其危险。”
秦烬问,“仙盟里那么多大仙门,一个都派不上用场吗?”
“这些老东西活了几千年,修仙界都是他们的徒子徒孙。”齐厌殊冷声道,“那些人死也不会怀疑自己的祖师爷的。”
“如果是长鸿剑宗,他们会相信吗?”苏卿容迟疑地说,“当初世家想杀我的时候,是长鸿剑宗的人拦了下来,我觉得他们和其他门派不一样。”
佛子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一步踏错,或许便难以回头。可确实也需要更多人来帮忙。长鸿剑宗里,至少沈云疏是可以信任的。我之前与他有过几次交流,他是个正直之人。待到再多一些证据,我便去与他谈谈。”
这件事应该是好事,毕竟沧琅宗加上两个小崽子才六个人,若是长鸿剑宗能站在他们这一边,那就容易多了——人家至少是第一剑宗,人多啊。
只不过,坐在谢君辞身边的苏卿容能够明显感觉得到,佛子夸赞沈云疏的时候,谢君辞无声地运着气,脸色也很臭。
“好,那便这样定了。”齐厌殊说,“至于那个阵法,我会问问我在魔界的朋友。”
谈话到这里差不多可以结束了,佛子却忽然问道,“宗主,君辞在吗?”
齐厌殊一时不知该说在还是不在。他作为一宗之主,又是师尊,似乎不论说不说谎都不太好。
旁边的苏卿容倒是机灵,他接话道,“您说,我们会转达给他的。”
苏卿容想,他又没说谢君辞不在……应该不算撒谎吧?他其实有些心虚。
玉牌另一边,谢清韵犹豫了一会儿。
“我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与他说。”他道,“若是不说,他日后定会与我生气。可是……若是说了,我怕他又冲动。”
“你说吧。”齐厌殊沉声道。
“我怀疑这孩子的事,和当初无清域的大量灵兽异化是同一件事。”谢清韵低声说,“这两个事情的细节都太巧合,我如今没有实质证据,只是光凭记忆,这少年妖化后的状态,和当时那些异化妖兽的样子很像。”
他说,“两百年过去了,如果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
谢清韵的话没有说完,所有人便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两百年前无清域的那一场灾难,让整个仙域数万灵兽全部化为妖兽,除了谢清韵所在的仙城之外,其他几个仙城血流成河。
除了一些命大的修士还活着,低境界修仙弟子和没有能力的修仙界凡人几乎死绝,大概估计死了六七万人。
仙盟和世家商盟皆是震惊,可是查了几年都没查出来原因,最后只能看出当地的灵脉似乎被污染,而那些妖兽在变异后的几天很快便都死去了,解刨之后也只看到它们的肉身和核心都已经变异,像是似魔兽似妖兽的怪物。
最后,这件事也只能以灵脉污染导致灵兽妖化而不了了之了。
因为消失的是个小仙域,甚至没有几个大门派或者大世家的弟子,死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平民,所以没过几年,这件事情就被修仙界逐渐淡忘。
若这件事是人有意为之……便恐怖了。
两百年前对方就有能力灭掉一个小仙域,两百年过去了,现在他们又能造成多大的损失?他们想要控制灵兽妖化,又是想要做什么?
只要细想想,就让人寒毛立起。
只是这一瞬间,齐厌殊、秦烬和苏卿容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谢君辞。
谢君辞怔然地注视着桌边一脚,手指已经不由自主捏紧成拳,指间泛白。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这么多年了,当初的惨案被归结为灵脉污染,像是天灾人祸,谢君辞甚至找不到人去寄托恨意,最终只能恨自己,恨谢清韵。
他一直以为是意外,如今却忽然得知这一切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谢君辞顿时抑制不住自己的杀意,阎罗之力顿时也活跃起来,推波助澜,希望他更加冲动。
看着青年神情恍然,杀气却暴涨的样子,秦烬和苏卿容都有些担心。
玉牌里,谢清韵的声音平静地传来,“若是过去,他知道这件事必然会冲动,或许会给阎罗之力可乘之机。只是如今不同了,他也是师兄了,有门派和师弟师妹的责任,我信他会做得比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