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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量将肉的热度降下来,然后推到它面前。
“吃吧。”苏卿容说。
小狼一开始还记得一边吃一边盯着他,吃过几口之后越吃越饿,几乎要埋在里面,头都没时间抬了。
苏卿容回到亭子里坐下。看着它的吃相,谢君辞感慨道,“不愧是妖族,清清若是按照他那样吃,早就吃吐了。”
它吃光了大部分的肉,看起来这回有些饱了,原本消瘦的肚子逐渐鼓了起来,但它还在坚持吃剩下的。
谢君辞养孩子的经验,知道它再吃就要撑得难受了。他手指微微一动,将盆直接移走,惊得小狼向后跳出去老远,警惕地看着他们。
“等你饿了再给你做,不饿就不要吃了。”谢君辞说,“你喝点水吧。”
他直接将刚刚给它洗澡泼水的盆倒了水,等到他离去,小狼才凑过来喝,粉色的舌头若隐若现。
吃过肉喝过水后,小狼没那么敌视他们了,苏卿容凑过来,他商量道,“等一会儿清清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变回人形?她害怕毛茸茸的动物。”
也不知道小狼听没听见。
确认它吃饱了不会再去吃树叶了,师兄们又像刚刚那样,都不去理它,让它自己随便在结界院子里玩。
傍晚时,念清和师父回来了。
她一进院子就看来看去,找少年的影子。
少年从一棵树后探出头,他的长发披散着,后面的一缕不知怎么从后向前搭垂在他的脸颊上。他干涩地伸出手,挥了挥。
念清跑过去,她伸手将他脸颊上的头发向后捋去,自言自语道,“你的头发绑住会不会比较好?”
她这样的忽然靠近的动作,让师兄们心中一紧,已经做好了随时摁住少年的准备。没想到少年连例行凶狠过场都没走,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齐厌殊则是看向徒弟们,他问,“刚刚问出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苏卿容说,“但是弟子给他做了顿肉。”
齐厌殊有些无奈。他本来想的是秦烬能听懂少年的话,或许可以问问。但转念一想,明天就要请佛子来了,也不差这一天。
入夜后,少年仍然不肯进屋子,哪怕是小姑娘劝他,他也最多只到房门口,死活不肯进去。
谢君辞怕清清担心,他解释道,“这个男孩应该被关起来过,所以才讨厌带墙壁的屋子。就让他在屋外休息吧,等明天……”
说到这里,谢君辞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明天再看看该怎么办。”
念清点了点头。
她回到屋里,找到了自己小时候睡觉的木筐,如今则是用来摆放玩具。她将玩具清空,在里面铺上小被子,然后抱着出去找少年。
星空下,少年一个人坐在树林前的空地上,他仰着头看着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很入神。
“这个给你。”清清说。
她将木筐放在少年的面前,面对他疑惑的目光,她拍了拍里面的被子,“你晚上可以变回去在里面睡觉哦,很软的……对了,不能破坏这个筐和被子,好不好?”
少年看着木筐,又看向小姑娘。过了半响,他声音低低的、沙哑干涩地回答,“好。”
他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懂,唯有感官敏锐。
他能察觉到女孩似乎真的很害怕自己变成狼的样子,甚至怕到哪怕要提起和这个类似的词,她似乎都有些畏缩和惧怕,只是都忍在心里,唯有细微的表情和气息能够察觉出来。
目送着她一步两回头的离去,少年有些新奇地触碰木筐,然后将木筐拖到篱笆和大树的角落里,这才变回狼,迈进筐中。
层层叠叠柔软的被子让它的腿软了下,整个白团全部没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它才仰面翻过身,不由得在里面蹭来蹭去,打了好几个滚。
它从来没有窝过如此柔软舒服的地方,这里太舒服、太安全了,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小狼胸膛起伏,逐渐熟睡过去。
清晨,小鸟鸣叫,微风拂面。
小白狼在木筐里似醒非醒,爪子碰到木筐有起伏的边缘,不由得一边闭着眼睛一边磨起爪子,感受爪尖在起伏不平的木筐上阵阵酥麻的感觉。
“不许破坏木筐哦!”小姑娘昨天晚上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小狼猛然睁开眼睛,它缩回爪子,发现木筐上有一小块被它抓得有点粗糙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小狼倏地变回人。他将自己从木筐里拔出来,然后做贼心虚地用被子去遮被他抓出痕迹的地方。
念清在空地里,她正左看右看,想看少年昨夜在哪里休息的,就看到他从其中一棵树后冒出头。
“你来呀。”她高兴地挥挥手。
少年似乎不太习惯正常走路,他几步窜到女孩身边,虞念清伸出手,将他的长发揽了起来,在他的头后高束成马尾。
束起头发,少年看起来利落多了。
他的眉眼本就带着些野性的锐利,如今看起来像是个带着些冷意的小剑客。
可惜他总是喜欢蹲着或者坐在地上。念清伸出手,她询问道,“你可以站起来吗?”
少年仰头望着她,他的神情总是这样怔怔的,像是一个对所有事情都要慢半拍才能理解的外来者。
在女孩鼓励的目光中,他搭住她的手,缓缓地站了起来,直到站直。
念清的目光从俯视逐渐抬起——少年比她高一点点,大概高半头左右。
她向后退去。因为握着少年的手,少年不得不跟着她往前走,走着走着就想蹲下,好像如此直行不藏着肚子会让他没有安全感。
只要他一有下蹲的意思,念清另一只手就会抵住他的胸膛,制止他的行为。就这样,少年一点点走到亭子里,被清清按着坐在椅子上。
“你做得真好!”念清鼓励道。
她说话的语气已经是在面对村子里那些三四岁的小弟弟小妹妹们的声调了。
只不过这似乎对少年而言还算有用,听到她的话,他好歹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又开始忍不住做小动作。
在远处盯着的谢君辞叹息一声,心中却有些感慨。
看着清清一点点长大,到如今开始会鼓励别人,教别人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觉得时间过得快。
早餐,念清依然吃师父做的,而少年的还是苏卿容做的肉。
他就喜欢吃肉,有了肉连水果都不吃了。因为少年还不太会正常吃饭的方式,所以肉做好之后,苏卿容直接带着他去伙房的院里变成狼吃的,这样和小姑娘岔开用餐。
做完肉后,苏卿容便赶向禅宗。
少年第二天没有第一天那样紧绷了,甚至在女孩练剑的时候,他也躲在不远处暗中观察。
师妹随着师父上课,谢君辞和秦烬则是坐在亭子里,一会儿看看清清,一会儿看看狼小子。
谢君辞的手指握着茶杯,他没有喝,只是一直在摩挲边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深深地呼吸一声,似乎有点不太安稳。
秦烬双手环胸,他无可奈何道,“你不会是因为佛子要来才会烦躁吧?”
“可能我们两个的力量就是八字不合。”谢君辞面无表情地说,“我一会儿能不能假装不在?”
不等秦烬回答,谢君辞已经蹙眉道,“他们在城外了!”
秦烬再一抬头,谢君辞果然不见了,似乎躲回了自己的房中。
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秦烬不由得叹息一声。
他们都是高境界修士,更别提这对兄弟的力量感应,谢清韵察觉到这屋里躲着不见他的弟弟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很快,结界传来波动,苏卿容和佛子一前一后走入院中。
和那天见面一样,佛子身披黑色长袍。他摘下斗笠,苏卿容尊敬道,“佛子,里面请。”
另一边,齐厌殊和念清也走了过来。
谢清韵看向齐厌殊,儒雅地行礼道,“宗主。”
齐厌殊微微点头。
他的身边,小念清也礼貌道,“佛子好。”
“虞小友好。”
谢清韵向着她伸出手,念清仰头看向齐厌殊,齐厌殊颔首,她才靠了过去。谢清韵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上,过了半响,他缓声笑道,“看起来虞小友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多谢佛子和诸位法师的相助,师妹的身体才见好得这么快。”苏卿容说。
谢清韵摇了摇头。
“福地虽然稀有,但更重要的是诸位道友待她细心又周全。”谢清韵缓声道,“你们必定为她的经脉动过很多脑筋。”
在苏卿容的帮助下,整个场面寒暄得不错。
“佛子,这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个孩子。”苏卿容开始说起正事,他道,“这少年来历不明,遍体鳞伤,像是妖族又不完全是妖族。您可有办法看看他的记忆或过去吗?”
众人身后,是因为出现了新人物而又一次紧绷起来的少年。
谢清韵定定地看向他,少年并不避他的目光,警惕地瞪了回去,喉咙间又响起呜噜呜噜的警告声。
有过自己当时的经验,苏卿容大概猜到,这是谢清韵在用简单的对视来判定少年到底是否为邪物。
就像是当年他修血邪术一样,光是看到佛子背影都会感受到被燃烧殆尽的恐惧感,少年能一动不动看回去,就证明他至少不是邪祟。
佛子单手合起,他垂下眸子,嘴边念念有词。功德的金光逐渐扩散,念清只觉得那种光芒又温暖又舒服,刚刚在练剑时的一点点疲倦也逐渐被抹平了。
在他们身后,少年从紧绷渐渐放松,他依靠着树根,逐渐变回小白狼的样子,昏睡了过去。
“清清,师兄先送你回屋好不好?”秦烬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低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在他的手掌里,念清轻轻地点头,她小声道,“说好了哦。”
秦烬将清清抱回主屋,路过侧房时,他脚步微顿,无声地叹息,这才迈步回去。
回到院中的时候,佛子已经席地而坐,他的膝盖上窝着熟睡的小白狼。
谢清韵单手放在白狼头上,两人身上逐渐亮起淡淡金光,半空中犹如一副巨大的卷轴般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苏卿容吃惊道,“看一个人的记忆竟然如此容易吗?”
谢清韵摇摇头,他说,“境界越高的修士,识海便越紧密难以撼动。这孩子根本不懂这个概念,毫不设防,所以才如此轻易。”
二人说话间,少年脑海中的过往记忆起初有些混乱,然后逐渐清明。
他的记忆最开始已经找不到了,第一个画面似乎已经在牢狱之中。
画面中的第一视角微晃,他低下头,是从肩膀的衣服上穿刺过去的钉子,将他牢牢地钉在墙上不能动弹,手腕和脚腕上的锁链也是直接穿刺过去的。
这一幕看得众人蹙起眉毛。
很快,少年抬起头,对面有修士走了过来,只是在他的视野里,看向远方有些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他们的胸部以下,却看不到长什么样子。
他挣扎着,动物一般地咆哮着,对面却并不引以为意,而是在互相低声交谈。
“确定是他么?”
“应该是他了,其他这个时间生辰的类似血脉都没坚持下来,只有他还活着。”
“得再试试。事关重大,要万般准确才行。”
少年背后的墙壁轰隆隆地转动,仿佛有机关一样,原本镶嵌着他肩膀的黑钉后面忽然放出锁链,失去平衡的少年坠入了身下的暗室里,暗室的墙壁是各种诡异的图腾。
坠入后,他的头顶瞬间被石墙遮挡,与此同时,空气愈来愈稀薄,而他的脚下散发出阵法的光芒。
在要缺氧而死的时候,少年的喉咙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血流也越来越快,然后——他变成了小狼。
镣铐和钉刺都落在地上,小白狼抽搐着。
即将要死去的前一瞬间,头顶石墙撤开,它被捞了出去。
再次清醒时,少年又回到了牢狱中,身上仍然是熟悉的镣铐。
他就这样一次一次被投入暗室里,阵法不断地在黑暗中亮起。每一次外面的修士都会延迟救出它的时间,直到他兽化后逐渐异变,为了活下去而不断改变自己的身形。
平时的时候,他要不然被锁在墙上,锁链长一点的时候,可以窝在墙角睡一觉。至于扔进来的食物也十分敷衍,甚至是活鱼生肉。
看到这里的时候,秦烬蹙眉道,“那个阵法是什么?还有这个活鱼……难道关他的地方附近有湖?”
“应该是个邪阵。”佛子沉声说,“具体是什么,或许需要我回去查一查。”
“只是他为何会变成狼呢?”苏卿容疑惑道,“若那些人是希望他变成狼,是不是代表他本身就有与众不同的血脉,就像我一样?”
“很有可能。”秦烬道。
记忆继续,少年似乎就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一直被关押,直到他在阵法和溺水中逐渐异化成巨狼,并且第一次一爪子震开头顶的石墙,将就在面前的修士们吓了一跳。
它扑向他们的时候,差一点点就要得逞了。结果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他念着听不懂的古文,巨狼挣扎着瘫软在地上,然后不甘心地失去意识。
从这一天开始,少年不再泡暗室了,会有修士晃动的衣摆直接来到栏杆外,对方嘴里念念有词,他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兽化,从幼狼变成巨狼,咆哮地冲向栏杆,却又被挡下。
那些人一直要他维持兽型,只要他恢复少年的样子,修士就会继续使用那邪祟的术法,让他变回狼。甚至会用法宝攻击他,让他一直保持暴怒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少年开始长期变成狼开始生活,每天的食物都变成了活鱼,而且经常几天才会有一条。
这样的折磨下,他的意识逐渐开始不清晰,开始向着野兽滑去,人性似乎在逐渐泯灭。
为了维持意识,小狼经常自残,用脑袋撞击墙壁,来褪去野兽的兽性。
他就和当初的苏卿容一样,每天每天都在观察,他发现那些人每次出现时手里都会握着紫色的晶石。
他尝试了各种方式都失败了,最后他决定摧毁自己神识中新冒出来的核心——妖核。
在濒死边缘,那些修士终于慌了,他们解除禁止,冲进牢房。在那一瞬间,少年拼尽全力瞬间变成巨狼,将他们撕得粉碎,然后变回人形抓着空间石,在想摧毁它和将能量灌输进去启动它之间误打误撞,竟然真的随机来到了外面。
少年在山脚下濒死了许久,这么长时间的折磨让他有非人般的自愈能力,过了几天,他逐渐爬了起来,循着味道去找果子吃。
而后便是沧琅宗有所了解的了,大黄狗误入山脚下,对上了一身狼气的少年,被他震得软着腿忘记逃跑,只会大叫。
少年将大黄抓住,他想吃它,就像之前生吃鱼那样。可是他没见过会叫还长毛的鱼,所以一时间呆住了。
直到小姑娘出现,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在外面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所以看到她手里握着那么长的棍子,少年应激下立刻变回巨狼,却又因为她害怕的眼泪而逐渐清醒,恢复了人的样子。
刚开始他痛和害怕的时候也会哭,只不过后来就不哭了。
她会哭一定是很不舒服,少年觉得自己每次吃点东西后都会高兴一些。他捡到的果子是他最宝贵的东西,为了让小姑娘不哭,他顶着饥饿,将果子都送给了她。
佛子将手从小白狼的额头上移开,半空中的卷轴消失不见。
众人沉默许久,秦烬蹙眉道,“修仙界竟然还有这样的缺德东西?”
佛子也神情严肃,他说,“必须要弄清楚他们的动机。如果有人想预谋做些什么的话……我这就回去查找书籍与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阵法和邪术是什么。”
“那个第一次出现的苍老声音会不会是重点?”苏卿容说,“或许他会是主使也说不定。”
远处的侧房外,远远地看完全程的谢君辞也不由得蹙起眉毛。
在众人的讨论中,齐厌殊忽然冷笑一声,所有人都看向他。
“师尊,怎么了?”秦烬问。
齐厌殊抬起眸子,他冷冷地说,“我知道那个老东西是谁。”
第94章
佛子低声道,“宗主,你是说……”
“这个老东西叫吕观海,佛子可有印象?”齐厌殊淡声道。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这个名字在修仙界可谓是人人皆知了,哪怕如秦烬这样过去不怎么在修仙界呆着的人,都知晓他。
因为吕观海是玄云岛的大能。
玄云岛如今岛上有五位大乘期和渡劫期的大尊者,他们活了至少几千年,人不在修仙界,修仙界却一直流传着这几位大能的名号。
吕观海便是其中一位。自然,按照辈分来说,他曾经是齐厌殊的师兄。
这五个大尊者可以说是修仙界的泰斗,地位极其崇高,是一句话就能改变整个修仙界风向的老前辈,不论世家还是仙门,都有与他们关系千丝万缕的徒孙或者晚辈。
当年沧琅宗在修仙界风气这么差,只不过是因为玄云岛曾经将齐厌殊逐出师门。
哪怕玄云岛没有说任何原因,可仅仅是因为玄云岛放出了排斥的信号,齐厌殊的名声也从千年难遇的天才直径落到离经叛道的恶徒,从此再不被主流接受。
若不是之前谢君辞和秦烬阴差阳错合杀魔将、又在七星阁证明自身,如此一连串无人能预料到的发展让沧琅宗阴差阳错以硬实力回归‘正派’,不然再过多少年,都洗不清身上的污言秽语。
可想玄云岛在修仙界的话语权有多么恐怖。
徒弟们都从来没听师父讲起过玄云岛的事情,毕竟齐厌殊是被逐出的,他们都不敢随意开口评论。
倒是佛子蹙眉问道,“宗主看起来并不吃惊这个人是吕尊者?”
齐厌殊冷笑一声。
“玄云岛的那几个都是老疯子,他们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齐厌殊冷冷地说,“只是若幕后黑手真是玄云岛,那在外面必然有其他人在帮他们做事。”
齐厌殊继续说道,“这个孩子在记忆里吃的鱼并非湖鱼,而是海鱼。或者他被关起来的地方和玄云岛一样远离各个仙域,在一个海中的小岛上。”
“若是这样的话,这也便能解释为何那些人要用传送石。”秦烬沉声道,“海域凶险辽阔,用法宝赶路太耗费精力。”
苏卿容问道,“师尊,那个老者口中念的术法您听过吗?”
“没有。不过玄云岛上积累了数千年的法宝秘籍,他们若是翻到写邪术来为己所用,也不是没有可能。”齐厌殊说。
“可是为什么?”秦烬有些不解,“吕观海这些人地位崇高,但凡沾亲带故点的仙门或者世家都恨不得把他们当做祖师爷拜,他何必修不三不四的邪术,弄得晚节不保呢?”
“因为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不论何等顶级的丹药或秘籍,都没办法再让自己的修为再进一步。”齐厌殊冷冷地说,“这几个老头子不甘心自己止步于此,却毫无办法。我当初还在玄云岛的时候,他们已经偏执得可怕了。”
停顿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说,“自然,他们脑子越来越疯,可能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谁让我四百年就修炼到渡劫期了呢?快把那些老东西鼻子给气歪了。”
齐厌殊过去从没有讲过和过去有关的事情,徒弟们听着听着不由得沉默了。
果然如齐厌殊所说,他确实是一个没有短处的天才。没有特殊血脉、没有任何先天的不同,齐厌殊却能用这么快的速度修炼到与大乘一步之遥的渡劫期,这个速度确实太恐怖了。
要知道,玄云岛那几个大尊者,少则两千岁,多则四五千岁,齐厌殊的年纪只是他们的一个零头。
苏卿容提出新的疑惑,“那这个老头去控制这个少年,对他自己修炼又能有什么帮助呢?”
这个问题众人都没有想通。
话题转来转去,最后回到了少年的身上。
佛子此行来最主要的是确认少年的过去身份,如今记忆看了一些,疑点却反而增多了。
“这个孩子的记忆不全,应该是在被人为妖化的时间太长,兽性影响了他的思维。”谢清韵说,“但也有好事,他逃跑前捏碎了妖核,也幸好他这样做了。”
一般而言,妖核是妖兽的核心,而非妖族。明显是少年被那些人长期影响后才出现的。
若是普通情况,妖兽没了妖核就会死亡,而少年捏碎妖核,却是‘杀死’了刚刚被那些修士在他身上建立起来的兽性。
如果妖核一直存在,少年会逐渐泯灭人性,最终成为一头没有理智、被人用邪术控制的高级妖兽。
谢清韵垂眸看向膝盖上熟睡的小狼,他缓缓地说,“只是捏碎妖核,与自杀没有什么区别。他现在应该仍然是很虚弱的状态,还请诸位多多劳心。”
师兄们听着前面没问题,听到后面,秦烬问,“等等,你不做好事将它带走吗?”
“如今尚不知晓这少年背后的那些修士隐藏着什么阴谋,最好不要让他暴露在其他人面前,或许有人在找他。”谢清韵沉声道,“在下身边人多眼杂,他跟着我,或许没有在各位身边更为稳妥。当然,如果宗主和诸位道友真的觉得不便,那便由在下带他走。”
众人都有些沉默。
师兄们当然知道佛子带少年走,并不是最优解。光是少年每天要吃大量的肉就很麻烦,不论是佛修去买还是亲自去宰杀动物,若是被人看到,很容易让人怀疑。
而且苏卿容忽然想起来之前佛修们说的话。
佛子在自己的禅宗并不是唯一说话算的那个人,禅宗里还有一位曾经住持之位退下的长老,也是位高权重,谢清韵之前让他们去佛地,都是悄悄背着这长老不在的时间去。就连苏卿容去面见佛子的时候,也要和接头一般,杜绝长老知晓此事。
若谢清韵对这个长老如此忌惮,这样的私事都不愿意告诉他,或许有他自己的道理,那样的话,他想偷藏少年也会变得更困难。
师兄弟三人也早不是当年漠不关心、冷漠疏离的性子了。他们其实不介意收养少年一段时间,可问题在于他们心中更担心清清。
念清最害怕狼了,虽然这个小白狼和狗一样,可对她而言都一样害怕,或许她每次见到少年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怕他的另一面。他们都不想让她不好的记忆总被翻出来。
更别提她一个小女孩,师兄们都不想让没轻没重的少年和她生活得那么近。倒不是吃醋或者怕他们关系好,而是少年如今习性和动物一样,这么点空间,他们怕哪天出了意外会伤到她。
在沉默之中,齐厌殊淡声道,“将他留在这里吧,你回去查查线索。”
听到他的话,师兄们都不约而同看向齐厌殊。
他们其实都在纠结,若是师尊下了决定,自然是听师尊的话。
齐厌殊对上他们的目光,他轻哼一声,又看向谢清韵,“反正已经有这几个碍事的了,再多一个也无妨。再者说……”
齐厌殊沉默了一下,他道,“若真是玄云岛做的孽,我确实也该帮帮他。”
这件事便这样决定了。
谢清韵起身要走时,谢君辞转身进了屋子,佛子的目光望过去,又扑了个空。
苏卿容恭敬道,“佛子,我送您。”
“劳烦。”谢清韵礼貌道。
他戴上斗笠,与苏卿容离开了院子。
苏卿容似乎有一路送他到城外的架势,二人在街上前行,谢清韵道,“苏小友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那倒也没有,没什么要紧事。”苏卿容笑道,“我只是有些没想到,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自然是全然信任师父,可佛子竟然也如此容易地相信了师尊的话。我还以为您听闻吕观海的事情,会吃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