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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有人靠近,女人警觉抬头,外凸目镜的眼眸冷冷盯着元幼杉。
“这段时间不修东西。”
元幼杉径直坐在了正对着铺子门口的高椅,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放在桌面上,发出‘吧嗒’一声响,“修理不接,消息卖不卖?”
她表面老成而平静,心里其实有点忐忑。
当初她在此处修理中级‘刑具’,临走时前来取时,正巧碰上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刚进来不久,就是像她现在这样以金币询问,当时她虽然有点好奇,但出于礼貌不想去偷窥他人隐私,拿了东西后便离开了。
现在想来,‘光明城’中的处刑者并不多,并且他们的‘刑具’一旦有损坏,也都有后勤部门提供修补服务,而普通觉醒者的‘刑具’大多都是初级‘刑具’,损坏后基本没必要修补;
一些能够拿到中级‘刑具’的觉醒者,大多都是家里显赫的‘贵族’子弟,自然也有门路进行修葺。
要不是元幼杉的孢丝融合度高得离谱,她也没有机会拿到这个无人能用的中级‘刑具’。
也就是说,‘光明城’中对于‘刑具’的需求其实是很少的,那么这么看得话,这个黑市中的店铺就很耐人寻味了。
它长期开设在黑市的一隅,似乎并不想被人注意到,也没有多少订单,那么老板是靠什么赚钱开店的呢。
当时的元幼杉并没有对一个修理铺深思,现在她明白了,这个铺子根本就不是修理‘刑具’的。
贩卖消息,应该就是这家店的主要生意之一。
但这是她推测出的结论,到底是不是她也没底,只能赌一把。
金币彻底停摆后,女人如鹰般的视线才从元幼杉的身上挪开,她看了眼外面的街角,“门关上吧。”
关上门后,室内一下暗淡无光,她吹了下身后的烛台,里面不知道是用什么油脂当的燃料,吹一下灯芯便无火燃起,登时整个逼仄的铺子便被一团昏黄的光晕笼罩,四周货架上装满了老久的皮革,看上去不像是兽类的皮毛。
她属于人类的手指干瘦如柴,将脸上的凸目镜取下,露出一张目镜下的面孔。
元幼杉瞳孔一缩,神情未变。
女人笑了一下,声音带着阴冷上挑的尖细调子,“客人想买几级的消息。”
只见她的面孔在跃动的烛光下被照亮,令人诧异的是她只有半张脸是人类,笑时唇角上挑,另外半边脸从太阳穴一直到鼻梁骨,都是一条蜿蜒扭曲的缝合线。
线条的走势硬生生将一块不属于人类的光滑白色骨面,同她的皮肉连接在一起,那半颗眼珠处也空空荡荡,是一个无物的黑洞。
怪不得她要一直带着目镜遮掩。
要不是元幼杉更骇人的画面也见过不少,恐怕还真的要被吓一跳。
不知是不是她神色如常取悦了女人,她主动开口道:“每一级别的消息精准度和深度都不同,价钱自然也就不同,只要你出得起金币,哪怕你想知道‘光明城’检察官的私密事,也能买到。”
“关于‘马戏团’团长的动荡,你知道多少?”
女人勾着半边唇角,“全部。”
“先给钱,后提问。”
几乎将存了半年多的小金库中的四分之一都给了出去后,元幼杉有些肉痛,但她如愿听到了地下黑市的全部动乱和目前的情况。
约始于八年前的地下黑市,最开始只是一个地下交易的集会,后来这个雏形逐渐扩充壮大,先是变成了黑市,而后随着黑市中开始兴起一种猎奇的、身体上拥有不可逆的‘异形’躯干的娼妓后,‘马戏团’的雏形也就成型了。
经过了几年的发展,它以极快的速度向外延伸,并且和不少联邦的高管权贵相勾结,为他们提供各种黑色边缘的违禁品和享乐。
到这个时候,这位地下黑市的幕后团长已经十分神秘了,见过它的人少之又少,谁又能想到掌控着人类‘希望之城’地下王国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一个‘异形者’。
女人说:“你要知道,有一种‘异形者’能够伪装成人类的样子,它们和人类没有任何差别,很多蠢货过来买消息又不愿意相信,但我却和那种东西真真切切地打过交道。你永远不会知道,和你海誓山盟的未婚爱人在结婚的那天夜里,变成了一个长满獠牙的狰狞怪物是什么感受。”
她声音有些阴冷,黑洞般的珠空透出冷光。
“当然了,这位团长就是这样一个隐藏得极好的‘异形者’,具体为什么对此处进行清剿,我得到的消息是最近黑市中消失了几个酒鬼烟鬼,而后在附近的巷子里发现了血迹,不像是人类的手笔,于是处刑者部门开始彻查,将这位团长揪了出来,只不过让它给跑了。”
“你看到现在的黑市表面平静,实际上每隔一条街就有几个伪装成客人的处刑者,恐怕全城三分之一的处刑者都在黑市周围了,这里倒是安全得像个铁桶。”
元幼杉恍然大悟。
怪不得明明跑了一个‘异形者’,黑市中的这些人不慌反而悠闲自在,她不解问道:“可是这些赌场、还有风俗店……按城池公约和律法不是违禁的吗,怎么被查处后还开着?”
“哼,天真。”女人嗤笑一声,“我说过了,这个地下黑市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场,每天运转下来的流动资金是非常可观的,后面牵扯了一大批联邦高层和‘贵族’世家,黑市的存在就是经他们允许并默认,如今他们怎么能容许处刑者毁了这个敛财窟!”
“再者说,这群的‘贵族’在这里的账可比你们想象得脏多了。‘地下马戏团’最为捞金的业务就是猎奇‘异形馆’,那些被送来的半人半‘异形’都是‘贵族’里娇滴滴的少爷小姐,‘基因’高贵相貌出众,每一个都能拍出天价。而花费高昂价格购买他们的,也正巧是那些‘贵族’,你觉得这其中会有什么腌臢事呢?”
她仅剩的一只眼瞳死死盯着元幼杉,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盯着这样的眼睛,一种令人作呕的猜测涌上元幼杉的心头,她神情陡然变了。
“看来你猜到了,没错,这群高贵的、优等的‘贵族’,带着一张挡住了脸的面具,却脱下了廉耻和道德,台上展示贩卖的或许是他们的孩子、兄弟姐妹……他们高举着叫价牌,一次次跟着抬升价格,这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发生在‘异形’馆中,而他们每一次的进出记录都写在‘马戏团’的花名册中,你觉得他们可能让处刑者接管此处、再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吗?”
女人低声笑着,“你觉得这就算完了吗?那个团长败露后,处刑者在各大风俗店、赌馆酒馆等处搜查到了大量的违禁烟酒,这些东西在黑市中高价难求、被炒到了天价,因为吸食服用后会让人恍若在梦中,长期服用会让上瘾,并且对身体具有不可逆转的伤害。可笑的是这人人的追捧的东西,竟然是一种拥有幻视能力的‘异形者’的体液!”
“太可笑了哈哈哈!!‘贵族’和高官,我们人类的掌权者,竟然有一大半的人都染上了这种来自‘异形者’的瘾,为了他们可怜的面子,他们必须将这一切都压下来。”
在元幼杉惊愕的目光中,她用干瘦的指尖擦了下湿润的眼角。
“目前的现况,处刑者部门只负责抓捕团长,并将城池内部的‘异形者’全部清理,剩下的事情,恐怕他们就管不了了。”
“好了,第一个消息结束,客人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元幼杉忙道:“你知道现在那些‘异形’馆中的孩子怎么样了吗?上面会怎么处置他们?”
女人冲她勾了勾指尖,她一咬牙,又是一大笔金币流了出去。
用指尖弹了弹金色钱币,女人满意笑笑,“现在嘛那些小家伙们还算安全,查处完他们的身份确认没有完全被寄生、本质上还是人类,就还在那里面呆着呢。不过我听说,目前处刑者和‘贵族’关于这批人该怎么处理,起了很大的争执呢,这些孩子毕竟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估计最终怎么决策,也都只是在差和更差中抉择了。”
第二个问题问完,元幼杉松了口气。
至少她知道现在角妖还安全着,还在这地下‘马戏团’中待着。
女人问道:“客人准备离开了吗?”
“嗯,多谢你的消息,对我非常有用。”元幼杉说,“那个,我能问一下,你的店铺不是专门修理‘刑具’的吧?”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踞挺久了,见这老板虽然语调阴阳怪气,但性格脾气并不古怪,还是问出了口。
此时女人已经重新戴上的外凸的目镜,她忽然笑了一下,冲元幼杉伸出了袖摆下的一截毛茸茸的手臂,“客人眼力倒是不错,‘刑具’当然是可以修的,只不过我这家店,主要‘修’人呢。”
看着那一截截灵活机械钉构成的‘异形’手臂,以及她脸上的缝合骨骼,元幼杉什么都明白了。
这的确是一家修理人的店铺。
那些货架上的皮革和肢体结构,都属于‘异形者’的一部分,女人加工这些东西,是为了将其和缺少了某一部分肢体的身体相适配,最终组合而成的样子恐怕就是她这种。
女人哼笑道:“看客人的样子应该也是位处刑者吧,以后如果外出去了沦陷区,遇到什么不测,只要不是内脏崩坏粉碎,都可以来我这里帮你造一个新的手臂或腿骨哦。”
元幼杉心想,这样的修理还是免了吧。
在离开之前,她试探着问道:“你这里什么消息都能买吗?”
“当然。”
“那我想买第一梯队‘临渊’小队的队长的消息。”
其实元幼杉和这位处刑者队长的接触并不多,但为数不多的接触中,那个声音永远温柔平和的青年,却在某些细微之处让她有种熟悉之感。
明明她以前从未和这样性格的人相熟,但她莫名得就是有这种感觉。
因为‘抵抗者’记忆得缺失,其实她已经不记得上个副本世界中祁邪到底是什么样子了,记忆中的祁邪仍然停留在生物返祖的副本的模糊印象,这是在新副本中呆了太久的后遗症。
更何况她现在参加的并非普通副本,而是‘A级百人斩’,他们同时在一个的副本可能性微乎其微。
除非祁邪同样以恰好的积分升到了a级玩家,同样选择放弃安逸平稳的上升路子,去搏一个充满危险的晋升前路,他们才有可能再次相遇。
所以元幼杉并未抱有希望。
可也就是那细微之处的波动,让她忽得产生一种可笑的期待和猜测。
女人视线陡然一利,半晌才道:“当然可以,只不过这位大人的消息,可就要贵一些了。”
……
十分钟后, 摸入‘异形’馆的元幼杉悄无声息,她眉心轻蹙,心里还在想着刚刚听到的第三个消息——关于鬼面人的。
因为团长跑路,这些被禁锢在‘异形’馆中的半人半‘异形’,也从需要严加看管的商品,变成了等待处理的受害者。
藏馆附近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就在元幼杉站在紧闭的大门外,迟疑着是直接进去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时,她敏锐的感官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后有一道极浅的索索声,要不是她最近感官愈来愈灵敏,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
有人在她的身后。
是黑市中的人,或者说是那个逃跑了的团长其实就藏在附近?
她没有犹豫,直接摸出了腰间的匕首,回旋着就冲着身后的喉咙抹去,手臂被那人快速一挡,只是隔开了一击,就在元幼杉蓄力要以匕首往上挑时,她和身后那人惊诧的眼眸四目相对。
掌心力量一松,她呐呐道:“陈、陈鸢姐?!”
身后踩着高跟鞋穿着的绒皮马甲的美艳女子,不正是‘临渊’小队的陈鸢,她此时一只手臂还呈现挡在身前的动作,神情还有些怔忪,显然没想到自己刚刚竟然会差点没挡住一个小姑娘。
“可以啊妹妹,怎么发现我的?力量也不错嘛,什么特训能这么有效啊?”
身后陡然爆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我说的吧,这丫头成精了,进步飞快!”
元幼杉视线向后,看到了三张一模一样的面具,为首的青年面上覆着猩红如血栩栩如生的厉鬼面具,他旁边两个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处刑者,脸上也带着从黑市中拿的红色鬼面具,只不过略显粗制滥造,站在正主身前显得格外憨傻。
最旁边穿着高领毛衣的紫眸青年神情淡漠,抱着双拳。
“队长大人。”元幼杉陡然挪开几乎黏在鬼面人的身上的目光,有些心虚。
她刚刚花费了最后的全部身家,去换取了一个这位处刑者队长的秘密,没想到转脸就碰上了正主。
高壮男子掀开面具,正是嵇长宫。
这么一来,另一个带着面就的矮瘦少年人应该就是邹凌了,‘临渊’小队几人竟然就在‘异形’馆的附近。
陈鸢一把揽住了元幼杉的肩膀,说:“刚刚看到你的背影,队长就认出来了,我还不相信,结果还真是你这小丫头。说说吧,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做什么?你知道这是地方么。”
元幼杉摸了摸被揉乱的头发,陈鸢狭长的美目便瞪大,她扭头看看身后紧闭的‘异形’馆,又看看元幼杉。
“你、你不会在这里买了个姘头吧?”
“没有的事!”
她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青年,透过那张覆着的鬼面,她仿佛又听到了那天晚上温润和无奈的话语。
解释一通后,陈鸢才道:“原来是这样啊。”
元幼杉无奈道:“是啊,队长大人和鸢姐,你们一直在‘异形’馆这边吗?”
“那倒不是,这边没什么看头,还不是你鬼鬼祟祟正巧被我们碰到了,就跟过来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了。”陈鸢说。
“那我能问问,这件事结束后,这里面的人……”
和鬼面人站在一起的邹凌不知何时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面孔,他轻哼一声,“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呢。队长早就安排好了,虽然里面那些小鬼身体出现了变异,但他们到底还是人类,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凡是愿意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可以被安排进入‘成年觉醒者学院’,仍然以觉醒者的要求和目标培养。”
提到‘异形’馆中的那些人,少年微微蹙了眉,旁边嵇长宫和陈鸢的表情也有些沉肃。
他们二人都是从‘贵族’中走出来的处刑者,和不少‘贵族’世家都有交集,里面那些孩子,有的他们曾经还见到过、夸赞过、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过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毁在了这个地下牢笼中。
陈鸢问道:“你那个朋友是谁,我给你叫出来吧。”
元幼杉道:“他说他没有名字,就叫角妖。”
几分钟后,脚踝上扣着沉重锁链和实心铁球的‘异形’青年从藏馆中走出,骤一看到外面那么多人,神情有些迟疑。
然而在看到元幼杉的身影后,他半透明的瞳孔陡然一亮,快步走了上来,铁链和球体在地上摩擦,发出阵阵响亮的声音,而后又停在元幼杉的身前手足无措。
“元小姐,你来了。”
陈鸢眨了眨眼,用手肘捣了一下嵇长宫,“这孩子真漂亮,眼睛像雪一样,是哪个世家的人么?我以前没见过他哎。”
嵇长宫点头,“比你都好看。”
“给老娘滚!”
“错了错了,说正经的,我以前也没见过他,应该是某个小家族的子嗣或者是‘贫民’出身?”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鬼面人忽然道:“他不是寄生者,应该没有被孢子寄生过。”
邹凌立即否决道:“队长你开玩笑呢吧,你看看他头顶的角畸和兽形腿骨,五官特征,分明就是‘角羊’孢种寄生失败后发生的身体畸变,怎么可能没被寄生过?”
鬼面人没有侧过脸,猩红的面具依然‘看’着前方叙旧的人类少女和‘异形’青年,声音温和如泉,“是真的,我看过他的记录档案,他确实没有被孢子寄生过,但却是一个‘伪装者’和人类女性结合生下来的孩子。”
“什么?!”
这回别说是邹凌了,就是其他几人都面露震惊,纷纷看了过来。
邹凌语气有些急迫,“真的吗队长?不可能啊,我在调查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案例,我以前提出过人类和‘异形者’可延续的理论,但是被老师严厉否决了,他说末世史上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案例,‘异形者’更不可能真的和人类共处、更何况是共同延续……”
他声音激动,以至于语速极快。
那一头元幼杉因为角妖见到生人胆怯,就把他拉到了一边,和他讲述了刚刚得知的新消息。
“你怎么想的,如果你不愿意去觉醒者学校的话,可能要被留在这里……鸢姐说这个结果已经是那些‘贵族’最大的让步了。但如果你准备去,我也在觉醒者学院,到时候也算有个照应。当然了,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选择。”
角妖轻轻吞咽,雪白漂亮的瞳孔都因为这个可能的未来而颤抖,他仍带迟疑,“可是,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去过地上了,人类不会接受我们的……”
那边‘临渊’小队不知因为什么,忽然激动起来,但元幼杉没有听清。
“难道你真的要在地底躲一辈子吗?你没有错,你们都没有错,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并不是因为身体出现了变异就该被摒弃。”
“可……”
大厅对面,鬼面人两手交叉在袖摆中,“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这个档案早在十几年前就被销毁了,这是目前联邦一百三十余年来,唯一一例人类和‘异形者’真正共存、并且诞下爱情结晶的案例,但联邦认为也正是这个案例的存在,是人类抵御外族的污点,会动摇人类诛灭异族的决心。”
“所以在当年这个孩子的父亲暴露身份后,就被拔除并销毁档案,因为这个孩子虽然是‘异形’身体结构,但内部几乎完全没有孢丝,和人类相差无几。出于人道主义,当时的联邦将他留了下来,并没有销毁。”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骤然听到这个隐秘,邹凌失魂落魄。“师父一直在骗我。”
“可……”嵇长宫烦躁挠头,“队长你怎么知道的?”
鬼面人:……
“我看的。”
陈鸢眯了下长眸,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从哪儿看的?”
“……联邦机密档案厅。”
这下陈鸢觉得更奇怪了,要知道这位队长虽然工作效率高,但工作之余他最喜欢的就是发呆、晒太阳,无关人员的事情他一概不管。
“队长你为什么要去档案厅找这个人的资料和过往,你认识他?对他感兴趣?”
“这个以后再说,陈鸢我问你。”鬼面人揣着手,掩在面具下的唇轻抿着,半晌没说话。
他是那种温柔中又带着些磁性的声音,乍一听会让人在脑海中描摹出一个清俊如玉、成熟可靠的青年形象。
但这位温柔可靠的人类最强者,此时却慢吞吞问道:
“女孩子都喜欢容貌精致绮丽的异性吗?”
第137章 逃出
温和中带着些迟疑的问声落下,身旁的队友神情各异。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句话竟然出自他们的队长之口。
鬼面此人,于十年前从联邦主城区空降处刑者第一梯队,当时的他和现在温和沉稳的气质不同,尽管脸上罩着猩红面具,气质也是肉眼可见的青涩,明显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
当时的陈鸢和嵇长宫是‘贵族’中齐名的天才人物,从处刑者学院出来后,仅仅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便爬到了巅峰。
那时候正是两人心高气傲、意气风发之时,对头顶空降了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屁孩当队长,有十万个不满意;
可还没等他们摩拳擦掌和这小队长‘过两招’,就爆发了沦陷区特危级‘多重生’进攻‘丘海城’的动乱,年轻的鬼面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彻底折服了两个‘贵族’青年。
而邱放更是亲眼见证了当年的‘丘海之战’;
一个就是鬼面从安全区救下来的、身体被‘异形者’撕裂的濒死少年,另一个是当时年纪还小、但心潮澎湃坚定了要加入第一梯队的刑检天才。
两人对鬼面的态度是尊敬而崇拜,尤其是邹凌。
原本被角妖的存在打击到失魂落魄的邹凌,亲耳听到队长的问话,一双桃花眼猛然瞪大,盯着身边青年队长的侧身,“队、队长??”
就连向来情绪波动浅淡的邱放,也睫毛微颤,抬眸时淡紫色的眼瞳带了些讶然,看向揣着手的鬼面人。
经过十来年的相处,自家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心中有数。
表面上这位处刑者队长温柔而强大,事事稳重,私下里他其实性子温吞,不打游戏不喝酒不赌博,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晒着太阳睡觉,在院子里侍弄了一堆花花草草,兴趣和七老八十的老头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他从不摘除面具——哪怕是十年同僚的‘临渊’队员,也从未见过他面具下的面孔;
除了偶尔食堂制作出的食物块头较大、从面具的开口处无法食用,鬼面才会揣着食盒溜回寝室,默默摘下面具进食。
他身上最大的污点,也就是背着队员偷吃过几块小饼干。
而最最关键的一点,鬼面不近美色。
这么多年来别说恋人,除了队友外能多让他说两句话人都没有,无论男女。
这更在他几近完美的外在形象上,添了一层滤镜,如今滤镜却被他亲自打破了。
短暂地震惊后,神经大条的嵇长宫便抱着肌肉结实的双臂,认真辩论起这个问题,“队长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儿当然更喜欢有力量的异性,这一点我是很有自信的,你看看我在联邦社交网络上的受欢迎度就知道了。”
他絮絮叨叨一大堆,“邱放,你说我说得对不?”
向来沉默的瘦高青年眨了下紫眸,:“……嗯。”
得到了邱放的肯定,嵇长宫笑容更甚,“当然了,我也不是说长得好看的男性不好……”
一旁的陈鸢神情无语,懒得理嵇长宫,她微眯的长眸盯着鬼面,视线又转到了不远处还在和‘异形’青年嘀嘀咕咕的少女,来回看了几眼后,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啊。
——
经过长久的心理争斗,角妖最后下定决心,要走出黑暗的地下牢笼,前往‘成年觉醒者学院’尝试新的生活。
青年削利的角畸微垂,通透的下巴只露出一个尖尖,勉强笑道:
“我觉得元小姐说得很对,我不想一辈子被陈列在‘异性馆’中被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把玩的物件,我想去地上看看,这确实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哪怕这一次之后仍是深渊,至少我看到过的城池外的太阳,也得到过真挚的友情……”
元幼杉松了口气,看着青年愁苦蹙起的眉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个悲观主义者啊,放心吧,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
“我带你去见那几位大人,他们都是处刑者中很厉害的人物,这次出手端掉这个地下黑市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