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上一章：摸鱼不成只好拯救世界了[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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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记忆中给祁邪分到的宿舍，她先去了一趟，结果宿舍里没人。
元幼杉顿了片刻，有些纠结。
如果祁邪不在这里，那很有可能就是在他父母那边，虽然他和自己说过那边的长辈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并且是认可的态度。
但她还是紧张起来了。
纠结了半晌，元幼杉站在角落里发呆，实际上是在整合着自己储物空间中的物资。
她挑挑拣拣，把里面能拿来当礼品的东西都单独拿出来，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务实，买得全都是木柴、棉衣、肉干之类的。
但凡她多装两瓶当时嗤之以鼻的好酒，现在也不会这么纠结拘谨。
折腾了快一个多小时，元幼杉选定了上门礼物。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祁邪告诉自己的地址走去。
结果刚刚走到宿舍大门外，就被两个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的士兵拦住，“请不要再往里了，这片宿舍区暂时封闭！”
元幼杉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封锁这里？”
这里不应该是一些大人物的家属区吗？
从外面士兵的三言两语，她猛然意识到这栋宿舍楼就是习白郁口中所说的、那件病变病人举刀伤人的故事发生地。
这么说里面的人、包括祁邪的父母都已经被隔离，很有可能祁邪当时也在场。
元幼杉很清楚，按照祁小狗的性子，出现这种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当即她折身往病检科走去，却仍然被挡在了外面，尽管她拥有‘异能者’的身份认证的，但凭她现在的权限，这里她进不去。
一趟走下来后，她紧紧抿着唇，从兜里掏出手机。
拨打了前不久才存入联系人的号码，等了几秒钟，电话接通了。
“元小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元幼杉：“不要等明后天，现在就给我安排检查和锻造工作吧，我等不了那么久。”
正在科研部里的曹冲微微挑眉：“发生什么事了？”
……
几分钟后，科学研究部门的大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高挑的女孩儿。
她生了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眉眼精致五官隽美，带着一身冷气。
“唉，你是谁啊？这里是科研重地……”
从里面走过来接应的曹冲和几个研究人员摆摆手，“这是来找我的，你们先去看实验吧。”
他看向门口的女孩儿，“进来吧，等我几分钟，我要给上面写一份申请书。”
进入曹冲的办公室后，他给元幼杉倒了杯水，拿起桌子上的报告表冲她晃了晃，“你倒是挺会给我出难题，目前关于皮肤病理的研究项目都在医疗研究的分科，我们想插手首先得有由头、有上级同意的文书，你倒好上来就要立刻参与……”
“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之前不是还犹豫不决，担心我坑你。”
元幼杉没回答，转了个别的话题，“你有病检科的信息权限吗？我想求你帮我个忙，算我欠你个人情。”
三分钟后，曹冲挂断了电话，“你要问的人确实在病检科，但他属于直接接触了病变者的人，还需要做一系列系统的血检，就是我的权限也不够带你进去的。”
知道祁邪在病检科，暂时也还没什么大问题，元幼杉松了口气，“多谢。”
曹冲：“你突然改变主意，这么着急想进行核心项目，就是想提升权限等级去看这位祁先生吧？”
“他是你在这个世界的朋友？亲人？”
元幼杉：“男朋友。”
曹冲短暂地停顿片刻，实际上是在应对大脑中漏电一般的电流音，他本来连这种打探别人隐私的问题都不想询问的，偏生007在脑子里搅得翻天覆地，让他不问就不得安宁。
007:“呜呜呜为什么！我的天选恋人，为什么不让我早一点遇到你，曹冲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闭嘴吧。”
曹冲无视了脑中的尖啸，语气平静，“你知道在游戏的副本世界里动真心，意味着什么吗。”
他抬眼看着坐在桌前的女孩儿，“无论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这是禁忌，都已经走到了b级，元小姐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看着元幼杉一脸平静，曹冲知道她定然是知道的。
说实话，他还是挺惊讶的。
因为在他的眼里，元幼杉和他是一类人，理智聪明又有能力，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按理说不该犯下这种冲动的‘错误’。
在游戏世界中动真心、谈感情，就意味着会被系统判定为‘抵抗者’。
这份被玩家视为真挚的、不惜为了它而违反游戏规则的感情，会被像垃圾一样连根拔除，彻底从玩家的脑海中清理掉。
记忆清除并非是没有后遗症的，曹冲知道的抵抗者，有的智力下降、有的反应速度变慢、有的情感封闭性情大变，更有人整个精神世界都出现了幻觉和偏差。
在他看来，动情就是一件亏本的买卖。
许多‘聪明’的玩家们也和他一样，把自己当成游戏的过客，绝不对游戏中的任何一个人动感情，只为了利益、为了胜利。
所以他们可以背叛队友，可以制造杀戮，也可以为了赢得游戏短暂结盟，为了获得「信仰值」去拯救那些土著人。
正是这份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理智，让他们在一个个末世游戏中胜利通关，不断升级成为了超级玩家。
感情用事，只会拖他们的后腿。
听着曹冲理所当然的话语，元幼杉并不觉得生气，从大多数玩家的角度来看，曹冲或许才是对的。
她抬起头，指尖摩擦着杯壁，目光清澈，“可这样还算是人么？”
曹冲一怔，嘴角下意识扯起一个笑容，想要反驳。
但元幼杉紧接着道：
“我们被拉进这个游戏时，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因为心中有着这些眷恋的情感和人，感情驱使着我们往前、不断去进入一个又一个的副本，这个时候我们虽然渺小脆弱，但就是众生百态中的普通人。”
“游戏副本一个个叠加，我们把开始把自己当成玩家，把当初推动着我们活下去的感情一一摒弃……当然了，我并不是在否定你的观点，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活法，没人可以替别人做出决定，我只是有点好奇。”
元幼杉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她的双眼像是有无形的力量，死死钉住了曹冲的眼和耳朵。
尽管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别听了，尽管他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很有可能会冲击到他一直以来的理念，但他仍然挪不开感官。
元幼杉：“我只是好奇，如果感情真的是洪水猛兽，为什么游戏一开始要把那些记忆和情感深深印刻在每个玩家的脑海里，为什么不一并删除。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的确矛盾，曹冲想。
“因为只有内心有感情和眷恋，人才会一直不知疲惫地走下去，躯壳中才有人的灵魂。”
“如果一个人连感情都没有了，那还算人类吗，恐怕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行尸走肉。”
她的声音虽然轻，但却在曹冲的耳中久久回响。
包括她直播间的观众们，一时间也因为惊诧没有发言。
因为这些观众清楚知道，游戏的意义就在于此：用美好的回忆和执念驱使着玩家向前，却为了更好的操控他们去磨灭他们的情感。
当一个人轮回了几十次、上百次的游戏世界后，某一天他会惊恐发现，那些曾经推动着他拼命生存下来、想要赢得游戏的记忆，都因为情感的斑驳而被完全忘却。
他们想要回忆，却早已不知道何为亲情、爱情、友情。
他们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还要继续这场无限轮回的游戏，却会发现自己早就不记得了。
于是这些人从精神上开始崩溃，紧接着走向自我的崩坏。
太多A级、S级的超级玩家，都是这么崩溃自毁的。
这是几十年来游戏运作和玩弄玩家人生的诀窍，虽然看似浅显易懂、手段低劣，但没有直播间观众们的上帝视角，被无形大手掩盖住的玩家当局者迷。
等他们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但隔着屏幕、仅仅参与了三场游戏的元幼杉，却直白而残忍地戳破了游戏。
曹冲瞠目结舌，他想说些什么，大脑却忍不住去回想那些残破的记忆。
他赫然发现，已经记不清面孔的妻子和儿子，连声音都开始渐渐消散。
元幼杉垂眸，“我知道‘抵抗者’会被清除副本世界的记忆，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我真真正正体会过什么爱情和亲情。”
她勾起笑容时，微挑的凤眼卸去锐气，脸颊处陷出淡淡的酒窝痕迹。
“不记得并不能抹掉它存在过的痕迹，至少我还是一个人……”
“我还真真正正地活过。”
巨大的冲击，让曹冲意识短时间掉线。
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不知过了多久，007的声音在曹冲的脑海中响起。
“傻逼，你不是挺傲的么，现在傻了吧！我的元小姐，不愧是我的灵魂伴侣，我们无比契合！我早就说过，我才是真正的‘曹冲’，污染物都比你们这些傻逼玩家有感情，你早该乖乖把身体让给我……不过看你这样也怪可怜的，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绅士，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知，勉勉强强同情一下你。”
它的声音依旧的跳脱，“作为一个高贵、先进的光脑，虽然你已经无可救药，但我依然能从你的记忆碎片中抓取零碎的信息，把它们恢复回原样，不用太感激我…滋啦…”
“虽然我可能会付出一点代价，反正我心爱的天选恋人已经心有所属，我也没有机会重新拥有一具…滋滋…强壮的肉体…滋啦，有没有意识也无所…谓了。行吧，以后也不会有人和你争辩…到底谁才是…滋滋！是…曹冲了……”
但断断续续的电流音强行穿插到了007的话语中。
曹冲慌了，“你要干什么？！”
“007你别乱来！”
曹冲突然想起，007之所以这么称呼自己，是因为它从自己的脑海中搜索到了那部国外的谍战片；
尽管牛头不对马嘴，但它仍然坚定地这么称呼自己，目标是有一天能取代自己，成为污染物在人类世界中的间谍。
他觉得这称呼很蠢，从来没有喊过，一直叫它光脑。
对此007表达了极大的不满，认为曹冲在侮辱自己。
而现在，曹冲第一次喊出了这个称呼。
在A区‘蜂巢’的顶层二十一楼，埋藏在地板下的金属触手轻轻颤抖着，无数信息化作光点传输到主机中，发出阵阵‘嗡嗡’声。
今天是自下雨以来，难得的晴天。
天际的太阳挥洒着阳光，穿过顶层的天顶窗户，照射到主机的尾端上。
007:“别想我…滋滋…我、只是个传…滋…说…”
'砰’地一声，主机中冒出一团黑雾，那些颤抖的尾端也停止了晃动，信息节点缓缓流动。
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了，死寂中，曹冲声音颤抖：“喂？”
“007？！”
他最后唤道：“光脑……”
冷冰冰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是，我在。请问主人有什么问题，查阅资料请说一，物理扫描请说二，方案制定请……”
与此同时，一段段清晰的记忆浮现在曹冲的脑海中，妻子的笑靥、儿子的玩闹、父母师长的淳淳教诲、朋友们畅谈人生时许下的诺言……
他那被遗忘的三十年的人生，重新像电影一般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作为超科技的光脑，007可以用信息技术复原曹冲的记忆，但这显然违背了游戏的系统规则，在它选择触发时，就注定了会被清除。
现在的脑花不是007，它不会反驳曹冲，不会每天想着找强壮的身体；
它是最合格的金手指，仅仅是一颗合格的光脑。
或许正如007所说，它才是曾经的曹冲。
但现在，它让曹冲找回了自己。
第108章 火种延续
从元幼杉的视角来看，曹冲神情怔忪，嘴唇颤抖，沉默了半晌后眼眶便红了。
她并不知道曹冲脑海中发生了一切，更不知道就在刚刚那一刻，这个副本世界中唯一一个污染物的意识选择了自毁，仅仅只是为了一段影片似得记忆。
但她能感觉到这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内，曹冲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蜕变，迟疑问道：“你怎么了？”
再次抬头时，眼眶泛红的男人神情平静，眼底某些名为‘理智’的枷锁被打破。
曹冲：“没什么，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
他从商城中花了1点「信仰值」，兑换了一支鲜红的玫瑰，拿在手中时花瓣上还染着清晨的露珠，不知是系统从哪个星球折来的。
从来没将目光放在商城中除了金手指以外之物的曹冲，还是第一次知道游戏系统商城中有贩卖新鲜花卉的，价格很便宜，只需要1点积分，但却十分鸡肋。
它将在数日之内萎靡、凋零，最终枯萎成灰，没有任何攻击性和其他用处。
并且每个人只有一次兑换机会。
兑换之后花卉图案缓缓变得暗淡，最后消失在商城面板的最下方，以后无论轮回多少个副本，都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个商品似乎并非是游戏系统所设的，它凭空出现在商品面板的最角落，也不知道007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曹冲看到和其他工具、消耗品后面上百万、几千万的兑换次数相比，花卉的兑换数字只有：217。
这也就是说，在过往以久曾有217个玩家，在这轮回的游戏世界中兑换过毫无用处的花朵。
他们或许是送给副本中的爱人、友人、亲人，也可能是在崩溃自毁前送给自己。
在‘末世将临’这个游戏存在的近三十年，数十万个大小副本世界中，几百几千万的游戏玩家中，也仅仅只有这217人。
曹冲点下了兑换后，就成了第218个。
他将玫瑰递到元幼杉的面前，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元小姐，这是007送给你的。”
“它很喜欢你。”
虽然007只是一个污染物，更是被剖出、当成一个使用的金手指器具；
但‘曹冲’这个躯壳在整个游戏过程史中最像个鲜活人类的时候，曹冲把这个时刻给了007。
从今以后他依然是那个为了赢、为了胜利拼尽全力的曹冲，但这一次他不仅是为了赢而赢，而是为了那些被他所遗忘、又重新捡起的东西。
“007？”元幼杉有些疑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脑花控制着的巨大机器。
虽然她心里还有疑惑，但从曹冲的神情中，她看出了一些端倪，并没有刨根问底。
接过新鲜的花卉，她在鼻尖下嗅了嗅。
“谢谢，帮我告诉它，我很喜欢。”
曹冲：“它会知道的。”
……
写好了调度申请书后，曹冲紧急发送到了上层领导部门。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上面就下发了批准令，实在是曹冲笔下所写那个异能者的能力太过于诱人。
只要真如他所言，那么春城收容所爆发的病变，就能从根本上抑制住。
并且困扰着所有人的、目前最为头疼的空中作物问题，也能得到很好的解决。
拿到调令后，曹冲带着元幼杉往楼下走，走到医疗研究部门的分科大门口时，他侧目问道：“你确定有把握？”
“对于科研人员来说，仪器和研究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咱们先斩后奏肯定会引起人家部门人员的不满。我可是再三替你担保了，万一再做不出什么成效，估计就要落人口舌了。”
元幼杉：“放心吧。”
S级的附魔「锻冶之神」，让她拥有了全宇宙最全的物质结构和材料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她更懂锻造。
而天灾末世下，人类的生存环境被压缩，百废待兴，什么都缺什么都需要重建。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选择了锻冶之力后，直播间不少观众认为她的能力会在天灾本无敌。
看她如此笃定，曹冲点点头，推开了医疗研究部的大门。
刚一进去，两人就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僵硬，本该是安静做研究的地方，充斥着刺耳尖锐的斥骂。
“你个蠢货废物，谁让你那么早就开启仪器的？”
只见医疗分科的研究人员都围聚在一起，个个眼下乌青神情憔悴，自从皮肤病变出传染后，他们的医疗部的人为了改进测量仪器、寻找清除病变源的解决方法，几乎都一整个晚上没睡。
因为收容所一共就这么大的地方的，分给每个部门的工作区有限，一个分科的研究人员都在一间大工作室中，平日里各种昂贵的机器都隔板放置着，相邻一张桌子上很有可能在做两种精密实验。
一旦爆发出争执，所有人都能听到，根本瞒不住。
被众人默默看着的中心，是两个穿着研究服的男性，较为年轻的褂子前排连扣子都不系，神情倨傲恼怒，他对面沉着脸低着头的中年学者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了，双手沾满了他自己伤口中渗出的血渍。
从暗暗低语的其他人口中，元幼杉和曹冲大概知道了此处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刚不久，医疗科的实验中有一台测量仪因操作不当，给机器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这仪器造价昂贵，损失一台对于现在的国家来说，都是不小的损失，让操作员也受了伤。
而它的操作者就是争执中的两人，年轻些的原本并不是研究所的人，他末世前是相关学科的博士，虽然有一些理论基础但还远远到不了能进入的研究所、执掌实验的地步。
要是放在末世之前，他最多给里面的科研人员打打下手、清理一下仪器残质，辅助实验。
之所以末世后被吸收到医疗研究部门，一是现在科学人员紧缺，二是他觉醒了相关方面的‘异能’，地位陡然提升。
可谁也没想到，一个博士生竟然会犯出如此低级的错误，导致仪器损毁。
一时间本就不服他的研究人员们，更是愤愤不平。
被斥骂的研究人员在末世前是研究所的骨干，在所里工作了好几年，他忍不可忍，“到底是谁的原因造成的实验失败，彭启刚你心里清楚！”
彭启刚微微眯眼，心里生出一股戾气。
区区小世界的土著人竟然还敢质疑他？一个连能力和金手指都没有的蝼蚁！
要不是这个副本不好动手，他早像在其他副本那样碾死他了。
没错，彭启刚所谓的医疗方面‘异能’，就是相关的金手指，等级不高不低，具有时效性。
尽管他前二十几年的确是个博士生，也有大量相关的知识，但他根本不愿意去洗容器打下手。
他可是异能者！
彭启刚一把拽住了中年研究人员的领子，几乎将他提起来，故意收紧了衣领让领口勒住对方的喉咙。
人群中的研究人员们爆发出低呼，“别冲动彭启刚，你们好好说……”
“和这样的废物有什么可说的？！连做个实验都不会配合，这就是为什么我是异能者而你只是个蝼蚁的原因。连老天爷都选择了我，这是你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总科的老教授从最里面的办公室出来，被他的学生搀扶着，颤颤巍巍赶了过来。
“小彭，小彭，你别激动！实验事故这是常有的事情，我去和上级部门讲……”
眼瞧着彭启刚还是依依不饶，抓着领口的手越提越高，把对方的脸庞涨得紫红。
就在这时，一只铁钳似得手掌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让他脸色一变。
“别过分了，松手吧。”
彭启刚猛然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曹冲？”
他压低了声音，“你别多管土著人的闲事！”
曹冲勾起笑容，镜片下的眼睛一片冰冷，“拿着系统给你的金手指，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别忘了没有这些玩意儿你屁都不是。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彭启刚一噎，“你威胁我？因为这些土著人，你神经病了曹冲？！”
如果说这批玩家里谁最有威胁力，恐怕所有玩家都会选曹冲，他就是个疯子。
他们在选择加入政府部门后，都曾直面过那颗来自A级副本的光脑污染物，知道那东西完全有能力通过超高科技的信息冲击、取缔他们的能力。
没有金手指的玩家，还真就什么都不是。
“好、好，你有本事！”
彭启刚恨恨瞪了曹冲两眼，一挥袖子松开了手，扭头出了研究科的大门，“都滚开！”
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曹冲和彭启刚两人不知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嘴巴动却听不到声音。
捂着喉咙使劲儿咳嗽的研究人员被其他人搀扶着，众人义愤填膺。
“他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再怎么说他还是个后辈呢竟然这么嚣张！”
“异能者又怎么了，我们这些人就算没有异能，凭着脑袋里几十年学习的知识也一点都不比他差，他凭什么瞧不起我们？！”
“咱们联合举报他吧，把他踢出部门！”
在场的每一位研究人员，都是经过了层层学习和实践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难免会因为彭启刚的话而愤怒生气。
连连叹气的老院长看向曹冲，“曹院士，刚刚的事情谢谢你了。”
曹冲笑眯眯道：“没有的事，院长，我这次来是想将关于的皮肤病灶病变的项目交接转移一下，这是上面的调度文书，您过过目。”
院长：“……”
彻底将项目转到自己的组下，曹冲苦笑道：“元小姐，刚刚搬运仪器的时候，医疗研究部的人都快用目光把我扎成筛子了，希望你尽快做出成绩。”
对于研究人员来说，研究项目就是他们的孩子和心血，中途被夺没有一个人高兴。
在曹冲赶走彭启刚时，这些医疗研究部的人还挺感激他，现在宁愿他从未来过。
看着面前的仪器，元幼杉深吸了一口气。
目前春城收容所最大的困难有两点：一是用水，二是粮食。
而这两点又都和大雨息息相关，并从中衍生出一系列的问题。
首先暴雨来临后，许多城市储存的淡水资源都遗失，淡水严重不足；
再加上雨水中所含的过量磁场物质，让现在净化水的流程至少要走两遍，时间上和人力、财力都翻倍不止。
缺水，是目前悬挂在春城收容所每一个头上的第一把刀，上至将军司令下至‘蜂巢’中的避难灾民。
原先的渴水的人中有胆子大的，还敢去喝雨水，现在皮肤传染病一爆发，更是没人敢以身试毒了。
其次暴雨造成的土地遗失，导致政府部门只能在收容所中建造室内农田、空中农场。
但空气中、水中、土壤中到处都蕴含着磁场物质，试验的部分种子要么根本种植不出，要么种植出来后幼苗因为磁场辐射也形状变异。
谁也不知道会种出什么东西来、能不能吃。
粮食只出不入，早晚有一天收容所会崩溃。
上层政府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为了寻找解决方法而头痛不已。
元幼杉目前通过曹冲申请下来的项目，是其中一个分支，关于皮肤病灶病变方向。
之所以这么着急，也是因为祁邪现在还作为病变源的直接接触者，被隔离在病检科中。
万一他真的被传染了变异病毒，皮肤也会出现一系列的腐烂。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私，但元幼杉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因此她摒弃了休息时间，直接投入了高强度的锻造中。
因为技术不够、没有相应材料等种种原因，进行光学处理的仪器迟迟无法精进，目前只能检测出病灶的程度和变异情况，却暂时不能完全解决拔除。
但对于拥有锻冶之力的元幼杉来说，并不是难事。
她从《锻冶全编》中找到了这个世界目前没有发掘出的稀有金属，反复锻造了十几次，才成功将其锻造出来，就这都要比她预计的时间早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