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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廷轩:“因此我认为,这些异能力者属于危险人物、不好控制,很有可能做出其他极端选择。”
中年军官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时露出一张沉肃的面孔,他看着约莫四十左右,鬓角的发茬灰白,五官坚毅目光锐利如鹰,通身的气派哪怕有所收敛,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你说得不错,这些异能者我也接触过几个,无论是眼神还是下意识的动作,都不像是普通群众该有的反应。要不是反复调查过了他们的身份背景、确认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恐怕国防部都要把他们抓起来审问了。”
他是京市军分区司令,中将军衔。
能在这个年纪坐上这个位置,不仅代表了他的能力和手段,更说明他是真真切切上过大型战场、在枪林弹雨中实打实地累积了赫赫军功;
距离军区总司令员,也就差一步。
若是元幼杉在此,定会惊讶发现这位分区司令的五官和神韵颇为眼熟。
司令员看向投影仪上的资料,继续道:“科研部的同志说,这些异能者很有可能是受到了磁场影响,大脑发生了细微异变,这种变化具体是怎么形成的、是好是坏还不能判定,目前我们对这些异能力还是知道太少了。A国前段时间也爆出几个异能者,其中有一个长了双翅膀能飞,号称自己是上帝的使者,弄了一个什么‘光复教会’笼络教员,公然对抗A国政府和军队。”
“知道曹冲这个人么,他的能力是大脑方向的变异,目前在国家科学技术研究所,帮助国家改进光学仪器,他所掌握的那些科技知识,根本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学者能知道的……”
蔡廷轩点点头,“听说过。”
曹冲,目前异能者中声名最盛的。
原本本国的光学仪器并没有消除磁场物质的能力,就是全世界都未必有这种技术。
是他进入中科院研究所后,对十几亿的仪器进行了精准改造,这才成功造出了能完全过滤净化磁场物质的水,大大缓解了国内的用水压力。
就连A国、L国等打探到消息的国家,现在都在和外交部洽谈技术共享的事宜。
曹冲的存在在上层并不是秘密,他是如今炙手可热的新贵学者。
司令员叹了口气,“我们虽然不兴那套个人英雄主义,但不可否认的是,现在我们很需要这些异能者的能力。”
“把那个陈好有关押起来,务必严加看管,绝不能让他出去作威作福危害社会。其他人你交接完了就不用管了,会有专门的人员去接洽他们、评判他们的危险程度,这次你们辛苦了。对了,你提到的那个元……”
蔡廷轩:“元幼杉,吉山市灾民,她说自己灾后莫名获得了能力,暂时还不清楚具体能力体现,但评级应该在那些人之上。”
思索片刻,司令员道:“行,我知道了,你把具体信息发给我的副官,他会找人接洽她的。真按你说的情况,那这个女性异能者应该是亲和派,如果各项能力和心态都优异,也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就再好不过了。”
待蔡廷轩离开后,他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有两通未接来电,一封未读信息,都是家里妻子发来的。
'方容:
儿子今天放假回家了,你今晚赶不回来我们可自己先吃了。’
外头的下属又敲门进入,“报告司令,气象局和应急管理部门有新的邮电,二十分钟后组织开一个短会,需要您参加。”
怎么这么着急?
祁正修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应道:“我知道了。”
他回了妻子一条消息:‘今日繁忙抽不开身,不用等我。’
发完消息,他便带着笔记本前往了会议厅。
半个小时后,京市发布新的灾情预警,并依次通知各地政府部门提前警戒。
由气象监测和天文部门共同抓取到了异变信息,几张雾蒙蒙的大气图中,其中一张抓拍到了一张灰白色光弧,像一层淡淡的薄膜包裹住星球的外侧。
经推测,这应该就是造成这场全球性灾难的特殊磁场,它正在无限近地贴合星球大气,引起表层云雾翻涌,预估2-3天内会带来一场较为激烈灾情动荡。
谁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但各个部门已经进入了准备阶段。
或许只是他们杞人忧天;
又或许几天后某个国家某个城市会再次发生一场巨大型地震,沿海城市会因海底动荡而海啸,气温会再次突升……
——
10月26日下午6.46分,正是下班车流的晚高峰,京市三环内的主路已经堵了将近三十分钟。
车流缓慢行驶时,焦躁的社畜人在车中聊工作、和家里的亲人打电话……
忽然,一滴水滴在了车窗前玻璃上,不多时又是两滴,沿着光滑的玻璃面向下滑动,留下了一串淡淡的水渍。
车主人一皱眉,“哪儿来的水啊?不会是鸟屎吧?!”
他凑近了去打量,发现那水滴看着干净通透,也不像是污浊之物;
正打算开窗看看时,‘噼里啪啦’的敲打声就落在了头顶的车篷,紧接着更多的水珠砸在车窗玻璃上,雨滴敲击的声音清脆,很快将干净的前窗染得水迹斑驳。
车主神情怔忪,有些不可置信,“这、这??这是下雨啦?!”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雨水便密集起来,响声哗啦啦得,登时整个拥堵的车队不少人都摇下了窗户,从侧窗伸出手和头去,感受着凉滋滋的水液洒在皮肤和脸上。
“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家人们京市下雨了,咱渴不死了!旱季要过去了!”
有难以控制住激动的车主打开了车门,在大雨中张开双臂仰面张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车队前后响起,本就缓慢的车流更因为这场大雨的到来几乎停滞,车鸣声和噼里啪啦的雨声混杂在一起。
这样的场面不仅出现在京市,各个城市都在相差无几的时间段内,迎来了降水。
住在筒子楼里的居民穿着拖鞋睡衣,呼朋唤友下了楼,在小区里迎接着雨水的冲刷;
小孩子们笑着跳着在雨里乱跑,淋了一身雨家长也没有阻挠。
尚在公司上班的社畜们一窝蜂贴着公司的窗户,看向外面连成一片的雨幕,和道路上尖叫的、漫步的行人,难掩激动。
偏远地区的乡下、南方种植大市,人们欢天喜地从家里拖出锅碗瓢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脸盆便盛满了雨水,足见这次降水有多密。
随着雨幕越来越大,很快还在露天淋雨的人就有些受不住了,一颗颗豆大的雨水的砸在脑门上,就像站在花洒下满头满脸都是水,饶是用手绞了一遍又一遍,满脸的水渍依旧让人睁不开眼。
他们只能快步跑回家,或是商场、屋檐下避雨。
全国上下的百姓都在做同一件事。
要么在兴奋不已地和朋友家人打电话,要么就在刷新网上的消息。
此时网上的热点第一已经被‘大雨’这个词条占据,后面跟了一个深红的爆字,点进去后能看到各地的网民都兴高采烈像在过年,接力似得报告着本市降雨的好消息。
“急死我了,看到各地都下雨了还以为就我们市要被雨神抛弃了(大哭),还好7.01刚过,D市也下雨了嘿嘿。现在外面天已经快黑了,雨水呼啦啦地下,听这个声音都觉得喜庆~”
“卧槽,我们这边雨下得忒大,从窗户往外看跟河水倒灌似得,声音也有点吓人。不过想想从四月份就没下过雨了,估计老天爷也憋挺久了,下吧下吧,宁愿下暴雨也不想再过扣扣搜搜几天洗一次澡的日子了!”
“定居A国,这边也下雨了,看外网上的新闻,好像不少国家都下雨了,这雨有点奇怪吧……”
“……”
不多时,由国家颁布的预警消息便被顶到了热点最前方,提醒大家在强降水中最好不要外出,还在外面的人尽快回家,本次强降雨泄流极大,并且还在持续增加,很有可能引发事故。
并且接的雨水最好也不要用于饮用,里面很有可能含有微量的磁场物质元素,专家人员进行了雨水取样但还未出结果。
如果非要洗澡,最好简单过滤、多次烧沸后再进行擦拭皮肤。
但这项预警并没有让多少百姓上心。
大家都沉浸在降雨的喜悦中,至于什么很有可能引发事故,大家都不以为然。
水质就更是如此。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水中有磁场物质,反正只是微量,只要不经常喝进肚子里,洗洗澡洗洗衣服好像也没什么危害。
一时间网上欣欣向荣,都是在为了这场大雨终结了旱季而感到兴奋、感动的。
各地居民们在上下班的路上、隔着家里的玻璃拍摄短视频,向网民们展示自己家乡的降雨有多大。
随便点开一条视频,隔着屏幕都能看到连成一片的雨幕,背景音几乎听不出间隙。
有的地方地处低洼,城市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蔓过鞋面的积水,被不断降落的雨滴冲刷,像淙淙流动的溪流。
有的视频里能看到硕大而密集的雨滴,砸在地面上时弹射的水花都有好几厘米,背景音是拍摄者有些失真的笑声:“大伙们,这雨喜人得很,砸在手指头上还沉甸甸得坠呢!比豆子还大,一点不夸张!”
有的视频从居民楼的高处往下方的马路拍摄,路上举着雨伞的行人左摇右晃,缓慢挪动着;
不多时一个举着伞的男人身子一歪,伞面一翻边角崩开了,只能在大雨中狼狈躲避。
还在骑电动车的路人因为躲避他,车把手一扭,连人带车摔在了雨幕中,滑出了好几米,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大家还是快回家吧,外面的雨太大了,没有车确实有点危险!”拍摄者说。
京市雨下起来时,元幼杉正巧在房屋中介处的带领下,去几个合适的房源看房。
中介带着她在一栋两居室内相看,一边介绍一边极力推荐。
“这个户型这个地段,这一片儿可都没有这个价格的了,而且房子还是精装修的,以前啊是人家房东的婚房,床、柜子买的都是上好的木头,热水器家电也一应俱全,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多方便啊!”
正说着,窗外滴答的雨滴声落下,没过几秒钟就大了起来,很快居民楼里的居住民就在楼道里吆喝起来:
“下雨了!外面落雨喽!”
中介闻言也忙走出门去,“真的假的?!真下雨了?”
待确认了外头真的下起了雨,眉开眼笑的中介折回了屋里,对元幼杉道:“你瞧瞧,这么喜庆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让你碰上了,说明这套房子啊就适合!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客厅里站着的漂亮女孩儿穿一件薄薄的白衬衫,衣角塞在牛仔裤里,衬出几分慵懒。
饶是中介见惯了大城市里各式各样的美女,在看到这个女孩儿时仍是眼前一亮,心中忍不住感慨她生得顶顶美貌。
虽然年轻,但她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很,说话做事都不怯场,一看就是个有主见的。
此时那姑娘神情间不见多少笑意,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目光莫名深沉。
回过头时,元幼杉道:“大姐,今天就先看到这儿吧,既然下雨了还是赶紧回家去。”
中介:“现在雨下起来了,咱身上也没带个伞具,出去不得淋湿了,在这里坐会儿吧,等雨停了再回去。”
因为她手里有钥匙,是房东存放在中介处的,倒也不急着回去。
元幼杉摇摇头,又劝了两句,“大姐,你看外面的雨不小,一会儿可能会越下越大,现在不走晚上可能就回不去了。”
中介不以为然,她觉得反正自己手里有钥匙,要是实在雨大了在这栋房子里睡一觉,房东不回来也不知道。
京市不是多雨的季节,一般雨下个一晚上应该也就该停了。
她摆摆手道:“既然你非要回去,那我就不送你了哈,路上小心点。我再等等,这样回去身上肯定就淋湿了,你要是想租的话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见中介固执己见,元幼杉也就不再劝了。
她知道这些生活在小世界的普通人们不知道天灾末世的存在,就算自己说破嘴皮子,估计也没人会听,反而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想了想,她还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水包和一包面包,悄悄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而后离开了这间房子。
还在楼洞里她就能听到外面的雨声,到了一楼后,凉丝丝的水气从外面飘到她的脸上,小区道路上都是笑闹着来回跑动、拿着盆接水或是在收衣服的居民。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丝毫不知道灾难已经逼近。
元幼杉的直播间中,观众们习以为常地看着画面上那些小世界百姓的笑脸,刷过的弹幕有的在闲聊,有的在讨论灾情。
「这蠢货,npc都提醒她了她还不走,活该倒霉,预言这个大妈活不过几天了,这么蠢有救的价值么,npc竟然还反复劝她、还给她放了吃的和水,不是浪费东西么?好圣母啊……」
「每个极限环境本的前缀都挺长的,但后劲儿贼猛,看着这些啥也不知道的土著现在笑得开心,其实心里还是挺唏嘘的吧。」
「我之前看的那个极限环境本干旱持续了好几年,那个世界最后干到土地沙化寸草不生,土著人慢慢□□旱弄到脱水至死,这个世界才半年多竟然就下雨了??不会灾情草草结束吧?希望别让我失望啊!」
「急什么呀,好戏这才算真正开始呢!」
打车软件持续了搜索十几分钟,站在楼道里避雨的元幼杉才打到了附近的出租,又等了几分钟,一辆车停在道路边上,她冲进雨幕上了车后座后,肩膀和头发已经被雨水淋透了。
出租司机是个中年女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元幼杉,“小姑娘去哪儿啊?”
元幼杉:“xx户外用品商店。”
司机启动了车子,玻璃前的雨刷来回地晃,刚刚把雨水刷掉,吧哒吧哒落下的大雨又洒了一玻璃,“六公里呢,这么大的雨不赶紧回家,怎么还往那边跑啊?”
说着,她从车前抽屉里抽出几张纸巾,反手递给后面的女孩儿,“擦擦身上的水吧。”
“谢谢,我有必须要买的东西。”
抿唇笑笑,元幼杉定睛看了眼女司机支架上放着的手机。
司机准备调出地图路线,解开密码后手机屏幕上的背景图片,是一个中年女子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一大一小对着镜头笑得开怀。
忽然,元幼杉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之后,电话那头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
“姐姐,你在哪里?外面下雨了。”
听到熟悉的嗓音,元幼杉不自勾了下唇,还不等她说话,电话那头耳力敏锐的小狗就听到轻微的引擎混杂着窗外的雨声,“你不在酒店里吗?在外面吗?”
她道:“我在出租车上,马上就回去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里呢,刚刚吃了饭外面就忽然下起雨来了,要不我过去找你吧!”
元幼杉声音陡然一利,“不行!”
电话那头的小狗蹙了眉,他从沙发上站起,心底莫名有些慌乱;
旁边坐着的方容看似在刷手机看新闻,实际上听到儿子打电话后,就已经被吸引了注意力,此时正竖着耳朵偷听。
看着小儿子一脸紧张,她心中啧啧称奇。
还从来没见过祁邪这么紧张一个小姑娘,看来是真挺喜欢人家的。
电话那头的女声温柔,“我在酒店里不会有事的,大晚上的还下着雨,听话在家呆着。”
饶是元幼杉这么说了,可祁邪心底的不安依旧没能被抚慰住。
他不自觉地走动着,像等不到主人回家就到处乱晃的狗狗。
心里惶惶的小狗听着窗外绵延的雨声,以及电话里有些失真的呼吸,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在心里呸呸呸,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声音忍不住软了几分,带着点委屈。
祁邪:“可是我很想你,我担心你。”
第101章 撤离预警
一通电话打了挺长时间,大部分都在安抚焦躁狗狗的情绪,但电话那头的女孩儿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直到挂断前,她还因为担心祁邪下雨天出去乱跑,反复强调了好几遍让他在家好好呆着、雨不停最好不要出门。
按灭手机后,祁邪才发现自己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着,打电话时竟一直在乐呵呵地傻笑。
他用手掌搓了搓脸颊,偏头一看正对上沙发上方容意味深长的视线,这才赫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哼哼唧唧和电话那头的元幼杉撒娇,都被母亲看在眼里了。
方容心情复杂,就是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儿子撒娇的样子。
祁家一共二子,兄弟俩之间相差八岁。
大儿子出生的时候祁正修还没升到现在的位置,他那时在边境一线帮助打击匪帮和毒贩,是一次大型缉毒战役胜利的关键人物。
他亲手把一个赫赫有名的匪帮一把手送进了牢狱。
次年冬天,年仅四岁的大儿子被报复性绑架,救回来后本就内敛的性子更是变得忧郁敏感,追求艺术和精神上的自由,常年在草原和冰川拍摄。
直至二十九岁那年意外去世,方容都几乎没见他开怀大笑过。
方容也不是看不出大儿媳有些功利,但她更知道屈清琳在外人的眼里,是刚嫁入祁家丈夫就不着家、没有两年就守寡的可怜遗孀;
因为有心中有愧,她又不是强硬的脾性,所以只要不闹出什么事,她每每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二儿子祁邪则是另一种极端。
出生起就很少哭,会说话就能乖乖说着让人软到心坎儿里的话,上学后就是孩子堆里的领头人、大家都喜欢和他玩儿,能力出众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成。
他是那种会让所有人喜欢的孩子。
一开始方容并没有认为二儿子有什么不对,直到某天包子脸的祁小邪坐在地上拼玩具,在大房子里建了一个小房子,一本正经问出让人愕然的话;
经过心理医生检查鉴定,祁邪确诊为精神数据异常,有一定患病几率。
后来他的人生按部就班,依然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孩子。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中二过,因为好奇染过头发,疯狂打过游戏,学过街舞赛过车,玩儿过滑板试着抽过烟喝过酒,参加过各种竞赛得过奖……
方容是做母亲的,她有种隐隐的感觉,二儿子从来没有完全充实过;
他什么都能做,却什么都兴致缺缺,大学上到末尾就跑去参了军,像风信子一样随时都有飘散的可能。
正因如此,她心底的担忧从来未曾散去。
她总是害怕祁邪哪一天,会像他的哥哥一样爆发出严重问题。
这次回家,二儿子说自己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想和她结婚共度一生,但方容却觉得很不靠谱。
她找人打听了,说是两个年轻人之前从未见过面。
那个女孩子是吉山本地人,被祁邪从废墟中救出,两人之间或许只是一时间的冲动,是误把感激当成了爱意。
但看着刚刚祁邪神情中毫不掩饰的笑和爱意,方容才猛地发现,儿子变了。
虽然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但她却能感觉到,儿子真的很喜欢电话对面那个姑娘。
方容:“老二啊,和妈讲讲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是什么性子,她喜欢什么?”
祁邪神情一怔,而后笑意更深。
他点亮了手机,屏幕上是他在回京市的车厢上偷拍的照片,昏暗模糊的画质衬着女孩儿静静阂上的眼睫。
“她叫元幼杉,长得特别好看像仙女似得,对我也特别好……”
从外面回来的祁正修刚进客厅,看到的就是妻儿坐在沙发上,不知凑在一起看着什么。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大门方向,有微凉的风携卷着雨渍吹到了客厅。
方容大惊失色,忙起身走了过去,“你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司机没送你回来?”
只见站在玄关处的中年男人一身制服完全湿透,头发撩在脑后露出一张沉肃面孔,他衣摆和裤子都在往地砖上滴水,很快一洼水窝就在他脚边的皮鞋处蔓延开来。
祁邪也走了过去,“父亲。”
祁正修点点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早上刚到京市。”
慌慌忙忙跑上楼的方容拿了块干净的大毛巾,又下了楼递给了门口站着的祁正修,“赶紧擦擦身上的水,然后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怎么弄成这样啊?”
她从客厅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漆黑的雨幕连成一片,像密集地雾似的根本看不清水珠,饶是隔着门窗依旧能听到哗啦啦的声响,怪不得车子都开到院子里了,屋里的人愣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都被雨声掩盖了。
听到楼下动静的屈清琳也从卧房里出来,在二楼扶手处喊了一声‘爸’。
祁正修应了一声,接过方容手里的毛巾,一边擦拭着头上脖子上的雨水,一边脱鞋子。
“老戴我让他回去了,下这么大雨他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
等他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下来后,家里的刘嫂子已经烧了水,泡了杯热茶。
方容还在絮絮叨叨,“你们部门也真是的,外头这么大的雨还要留你们加班,不过儿子回来得正好,旱了几个月的天竟然下雨了,是个好兆头啊,你之前忙得跟个陀螺似得,现在终于下雨了,接下来应该就能安稳点了吧!”
祁正修默默喝着茶,眉头紧锁。
看着他这幅神情,祁邪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凝重,“爸,怎么了?”
“阿容,你这两天让刘婶儿帮着把家里重要的东西收拾收拾,金银细软什么的都不要装了。”
方容心里咯噔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正修缓缓道:“这次强降雨经过预测,估计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如果降雨量一直这么大的话,不是好兆头,很有可能会出现极其严重的灾情。现在上面已经在着手安排了,只要事态不可控,我们即刻准备撤离。”
尽管祁正修的神情十分严肃,但方容心里依旧没什么真实感,“老祁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咱家可是在盘山公寓的半山腰上,就算下大雨只要躲到屋子里,能有什么大灾?”
若是真是在开玩笑就好了。
军衔已至中将的祁正修是京城军分区司令,他这个位置已经是副一级,能接触到的机密几乎都是核心秘密,包括这次灾情探测。
就在大雨降临的几十分钟前,天文部和气象局才确定了磁场异常波动,谁也没想到猜测中可能会降临的特大灾情,竟会这么快降临。
在雨刚下起来的时候,各部门心里还抱着一丝期盼。
万一这场大雨只是老天爷的馈赠呢?说不定特大灾情什么的,都只是虚惊一场。
可随着大雨愈烈,雨势大到砸在人的头上砰砰钝痛,这样异常的降水下,他们再也安慰不了自己了。
一级管理人员直接下达了最高预警,并下发到各省各市。
根据气象局半个小时的记录推测,目前京市一小时降水量可达上百毫米,相当于将京市外围的潭江水翻个倍,再倒灌进城中。
而最为可怖的是,雨势还在逐渐变大。
祁家所在的盘山公寓建立在一座小山丘的开发区,但因为京市的地基要陷一些,山丘海拔高度只有一百来米。
再加上京市并非多雨的城市,虽然城市内部有排水系统,但在这种大雨的摧残下,能排掉的水远远比不得泄流的雨水快,山脚下很容易积起水洼。
祁正修摩擦着手中的茶杯,“刚刚老戴开车送我回来的时候,路上的积水已经蔓过了一半车胎,山脚下的最靠小区门的那两户人家,门外的下水道口都旋起漩涡来了。照这个势头继续下上两天,恐怕住在山脚的人家都得被水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