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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接到通知赶来的分队长听到她的话,也意识到什么,“我有认识的人在中转站,我联系他。”
然而无论是总线,还是私人的通讯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很快有特战队员通报:
“一区中转站方圆五十米内的天眼系统,全都被人恶意攻击了,监控设备和暗处的机械眼都挑掉了,至少丢失了一小时之内的进出情况。”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一区中转站出事了。
当即有队长通知人前往的调查、处理。
在这段时间内,秦语萱和处理小队的队员们都没有放松警惕,一直注意着隔离房间内的006,生怕它震碎了金属墙再一次出逃。
可令人惊讶的是,屋内摇摇欲坠的残破设施,晃动的幅度没有最初那么大了。
造成这么大动静的‘畸变种’也并没有趁机撞墙、恐吓外界站着的人群。
它就那么抬起惨白的面孔,尚且能看出是人类的四肢抱着,露出一条条红紫的新旧疤痕,一双猩红双瞳满是复杂看着周围的设施。
另一和秦语萱关系不错的队员问道:“秦姐,你为什么忽然想到了那些通缉犯,难道006暴动和他们有关联?”
秦语萱:“……006的畸变原因你们都知道,那些对罪犯者的痛恨以及过往的恐惧,是它精神污染畸变的主要来源,如果它以某种方式解除了污染原因呢。”
她抿着唇,眉心蹙紧。
高等级的'畸变种’也是智慧生物的一种,联盟史有过极少的几例特殊案例,是‘畸变种’的畸变源解除后,支撑它们扭曲失控的因素消失,它们心中便产生了自毁的情绪。
这种自然而然消亡的‘畸变种’有,但少之又少,至少近几十年间、秦语萱这批人从未遇到过。
不少人都觉得这只是夸大的故事。
006身上诡异的污染变化和情绪波动,让秦语萱想到了这个猜测。
等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006的污染波动越来越弱,同时快速赶到一区中转站的队员反馈回了消息。
“一区值班的同伴全部处于浅中度昏迷,污染波动数值正常,没有明显外伤,没有生命危机。就是……”
秦语萱:“就是什么?”
“就是那批从池山区押送回来的犯人,全部死在了羁押的牢房中,死状非常不好。门窗没有破损痕迹,凶手应该并非人类,因为这些死者全部出现了附属污染的情况,身体被多次撕裂修复,初步推断是有目的虐杀行为。”
“怀疑对象:编号006。”
听了一半,秦语萱的心情就彻底沉了下去,她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拍在了透明金属墙壁上死死盯着006,展开了自己的能力领域。
两种幻系精神污染能力相碰撞时,小小的隔离所内再次发生了震荡。
“我知道你听得见听得懂,那些人,你怎么做到的?谁在帮你?!”
隔离所内的006神情淡漠,根本不理会外界叫嚣的、手忙脚乱的人类。
它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暴虐中夹杂着不甘,但却因为亲手解决了一个个曾经刻印在记忆深处的面孔,而让这些暴虐的情绪无处宣泄,只能任凭它们流逝。
恨是它污染的源头。
当这股扭曲的、几乎要将所有人燃烧的恨意平息,它的存在、污染的源头都被撼动了。
这一刻006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它曾经叫刑璐璐,是一名帝国学校的学生。
这间冰冷冷的隔离所墙上贴着的,是它曾经最喜欢的虚拟偶像,和那些得到过的荣誉和奖状,床头放置着玩偶……它惊诧发现,那些被它遗忘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它想起来了,最初被关押进来的时候,有一对中年夫妻穿戴者防护用具,站在玻璃外面看着它,捂着嘴哭泣,很是崩溃的样子;
那是它生前的父母。
一遍遍纠缠着它的轮回噩梦,也在不知什么时候消散了。
006不会一闭上眼,就看些狰狞的面孔和血腥的画面,它想起了更多的人,更多的话。
失控前马健锋浑身是血,还死死抓着它衣角的眼神样子,让它神情怔忪。
那些平淡的画面到了最后,是一张属于人类少女的面孔。
金发墨瞳,肤色白皙,她插着兜站在血红的霞光下,用再过平淡的语气和它说了什么。
006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它只知道这个叫元幼杉的女人很狡猾,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化解了自己的污染源,那些缠绕着它的轮回噩梦是束缚,但同样也是它领域的核心。
但它并不愤怒,也不恨元幼杉,它只是觉得很累,还有种淡淡的感激。
一切的恨意和悔意都找到了宣泄口后,006就像是一颗被戳破了的皮球,那些充满它的全身怨气四泄。
它嗤了一声,缓缓闭上了黯淡的眼睛。
编号006污染波动异常的14分钟,它的污染力量萎缩到普通二级的程度,并还在缓慢降低。
第22分钟,另一隔离室内暴躁的‘畸变种’——编号028的无皮婴儿,因为是从006的体内孕育而出,和它同源同体,也出现了萎靡、羸弱的情况。
第36分钟,两只‘畸变种’同时出现躯壳腐化、无法修复的状况……
2小时后,研究院补救失效,宣告编号006和028在污染物序列中除名。
这是近四十年来联盟出现的第一例‘畸变种’自主毁灭事件,引起了内部动荡。
——
略显昏暗的小街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
不远处高楼建筑投射的霓虹远灯射入巷子,正巧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因为后方的青年个头远远高于前者,两人的影子倒是齐头并进,偶尔交融。
感受到手背上那枚眼球污染物一烫,像莫名被火舌舔舐了一下,元幼杉似有所感;
摸了摸那片滚烫的皮肤,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
她在领域中轮回了上百次,大脑遭受的污染冲击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到最后别说是她自己分不清虚实,就是006本体有时候都有种她就是自己的错觉。
正因如此,她才能让006的污染物寄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不发生排斥反应。
那些污染的源头都来自006,如今困扰着她的痛苦骤然减轻,隐忍着的针扎痛也开始消散时,她不仅没有兴奋,反而脚步微怔顿住。
元幼杉心里明白,应该是006的本体发生变化了。
它的污染能力在减弱。
身后闷着气的狗勾其实跟得很近,脚步声很轻。
两人几乎因为这停顿撞在一起。
耳后扫过的温热呼吸像刷子扫过,元幼杉一仰头,正巧对上一双俯视着她的眼眸。
祁邪站在她的身后,高大而宽阔的肩脊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一双黛紫色的眼瞳自下而上看时,凝成一条竖瞳;
他五官线条锐利,肤色又苍白,在阴影中衬着的是天际缤纷斑斓的霓虹光芒。
这些过于夺目的色彩都揉杂在一起,铺在昏暗色调的夜幕以及灼烫的气息上,显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艳糜,多看两眼,都会头晕目眩。
哪怕见惯了这张脸孔,元幼杉的心还是狠狠一跳。
她耳根子酥酥麻麻,带着点呼吸的热潮,想要往前走上两步打破这微妙,身后却陡然伸出一条手臂。
卷着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浮现些脉络的小臂,就这么直接从后环绕住她的肩膀,将两人本就仅剩一线之隔的距离彻底扯平。
“看路。”
元幼杉后脊贴着青年的胸膛,身后极有质感的声音传入耳中,令她浑身肌肉一紧。
隔着衣物的大面积接触,也能让她清晰感受到青年有力的心跳,以及温度。
“哦……好。”她干巴巴应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看到脚边阴影的积水。
若不是祁邪制止,她现在就一脚踩进了水坑中。
但哪怕是提醒,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有些太近了。
元幼杉轻轻吞咽。
鼻端是青年熟悉的清冽气息,她感觉血在倒流,让她耳朵和脸颊都烧了起来。
从两人碰面,到沉默着一起往主城公寓的方向走,他们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略显诡异的氛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元幼杉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来到中转站,那些倒了一地的值班人员又是怎么回事;
祁邪也没有询问这些,也没解释为何周边的天眼线路尽数被捣毁。
他们就像出来散步似的,散步完毕自然而然要回去。
但这份诡异的默契和平衡,在昏暗巷中因过度接触,被打破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让心跳那么失衡,元幼杉抿唇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哼。”祁邪嗤笑一声。
这一下温热的呼吸便毫无遗漏地,喷洒在了她柔软细腻的颈部。
元幼杉都能想到他笑时扯着唇角,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
祁邪:“有什么必要吗。”
他知道元幼杉从始至终都没想过隐瞒他,从一开始,女孩儿就坦然且高调地向他表明自己的动向,并固执地去实施,根本不去想——或者说不惧怕事后的一系列麻烦。
准确得说,元幼杉又一次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傻乎乎地一头往麻烦里栽。
祁邪本该生气的。
就像他认为元幼杉脆弱那样,他不喜欢娇娇弱弱的小公主去犯险,一丁点都不喜欢。
但那些不愉,都被对方毫不掩饰地信赖打消了。
清楚意识到这一点的祁邪,竟提不起对她自作主张的行为的怒火,反而暗自愉悦。
哪怕知道元幼杉是故意的,但他心甘情愿地、像是忠心耿耿的爱犬,尾随她,帮助她,为她清洗一切痕迹。
祁邪的声音慵懒缱绻,听得元幼杉耳根子发痒,她温声解释之后,认真道了谢。
对方的手段虽然粗鲁,但确实最大程度保证了她行踪的隐秘性。
只是……
这个姿势是不是维持得太久了些?
元幼杉侧了下脸,柔软的耳尖好像触碰到了身后青年的鼻尖,“……回家吗?”
“当然。”
祁邪应着声,动作却毫无反应,一点都没有要放开元幼杉的打算。
他心里不想放开,昏头昏脑地只想贴贴,虽然清楚这种行为不太妥当,但自私又占有欲极强的小狗理直气壮地装傻。
意识到他没有主动放开的意向,犹豫片刻,元幼杉没有挣开身后的黏人狗狗。
作为过于温吞的掌绳者,尽管她有能力呵斥和掌控牵引对象,但因为心软,以及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选择了放纵。
她默认了狗勾有些出格的、像在圈划私有物似得举动,纵容着贪婪特犬的野心飙升,以及呼之欲出的占有欲。
天知道元幼杉从中转站中心情沉重地出来时,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傍晚的天色下满脸不耐、一副谁都欠了他五百万的拽气样子时,心里有多软。
那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她的小狗。
他来接自己回家了。
女孩儿柔软纤长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对着身后垂涎的恶犬展露,只需要扑上来抵住,不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用锋利的锐齿撕裂。
这对任何傲慢的猎食者来说,都是最顶尖的诱惑。
狗勾也不例外。
祁邪只需垂眸,就能看到那抹白如新雪的颈子,莫名让他齿根发痒,心底某种从未生出过的欲念呼之欲出。
他听到女孩儿的声音:“我给你惹事了吧。”
元幼杉知道今日之事,自己一定会被怀疑,这么做很容易给自己引来麻烦。
其实那些关押在中转站的恶徒满手鲜血,但到底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大可以忽视他们,不要惹祸上身。
但她不想明哲保身,也不想等。
作为重要污染事件的相关的人,万一那些人被运进了主城关押保护,她再想接近他们就难了。
所以她才会这么急切地行动。
“自己冒冒失失闯过去的时候,现在怕了?”祁邪道。
他能感觉到女孩儿抵着自己的背脊和蝶骨在轻颤,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联盟问话,语气软了几分,““不用怕那些议会的老东西,周边明暗的天眼我都除去了,根本不会录到你的身影,不用担心他们……”
“没有怕。”元幼杉神情淡漠。
她抬起头,唇角扯出一个弧度,“他们死有余辜。”
在祁邪诧异的目光中,女孩儿的语气堪称冷漠,“我经历过的那些轮回只是006的记忆过往,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没资格替它原谅或审判那些罪犯,它只是把这些人施加给别人的痛苦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但如果是我,我更想让他们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俊美青年神情微怔,显然没想到元幼杉。
他黛紫色的眼瞳紧紧盯着怀中的少女,神情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明是温室里娇养出来的花朵,却偏生没有那些脆弱的、让人怜爱的气质。
一开始祁邪以为她是易碎的,和自己绝不是同一类人,但当女孩儿身上还染着没干透的猩红,撑着一张过于的漂亮精致的脸蛋,用平静柔软的声音说着充满杀意的话语,那种维和却又水乳交融的美感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半晌他缓缓咧开了唇角,心情十分愉悦。
“嗯,挺对的。”
完全被迷昏了头脑的小狗喜滋滋的,丝毫没有意识到在某个时刻,身份已然发生了巧妙的变化。
柔弱的猎物温吞地引诱,布下名为放纵的陷阱,一点点看着蠢狗沉溺其中。
……
回到公寓中,祁邪第一件事就是让元幼杉把身上的衣物换了下来,而后不知是藏了还是丢了。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就有特战部队的人上门来访。
为首带队的是个某个小分队的队长,看到公寓大门打开后露出的一张面孔,下意识皱了眉。
“祁队,打扰了。”
祁邪神情恹恹,半长的发随意扎在脑后,耳后落下凌乱地几缕。
他穿着黑色的居家服,因为半撑着门衣领有些松松垮垮地往下垂,露出一片结实的、看起来手感很韧的胸肌,配上一张艳糜的、因晨时被打扰而烦躁不耐的脸,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人。
“呵。”扯了下嘴角,祁邪不爽道:“是啊,确实很打扰。有事儿?”
相传他曾经被造出时,在联盟和研究院内接受了许多改造手术,身体精神都很不好,失控之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少没见过他真容的人,都以为他是个又瘦又枯、阴森可怖的形象。
但事实是祁邪不仅体型不病弱,还很不错。
尤其是穿着薄薄居家服的时候,单薄的绸衣贴合着他宽阔的肩颈和腰,看得队伍中前来做调查记录的年轻男女挪不开眼,简直像被艳鬼勾了魂似得。
小队长本就不喜祁邪的性子,又看不起他,发现下属们走神后更为不愉。
所以一敲开门,他便很不客气问道:“祁队,昨晚一区中转站出现了一场恶意杀戮事件,系006污染事件有很大关联。我们初步怀疑你以及元幼杉小姐有很大的嫌疑,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请问你们二人昨晚在哪里。”
祁邪懒懒散散地倚在门边,像是还没睡醒,听到这毫不客气的质问笑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问我的行踪,你配吗?就是林策站在这里也没这么大的威风。”
他那张过于艳姝的面孔上露出笑容时,晃得人眼都要花了,哪怕是张狂的神情和阴阳怪气的语调,也只会凭添气质,让人无法厌恶。
至于他口中的林策,则是特战队总部的队长,被他连名带姓得叫着,在小队长看来就是不尊重和侮辱。
隐约听到屋里的动静,祁邪脸上笑意淡了。
他掀起眼皮,黛紫色的瞳孔中一片冷漠,“没有证据就上门打扰他人休息,昨天晚上我和元幼杉在家吃饭,睡觉。”
顿了片刻,祁邪才一脸无辜。
“我们可是良民,干不出那种事儿,联盟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第203章 疑点重重
这天清晨,良民元幼杉和祁邪便被再次请到了联盟A区的审判机构。
拒不配合的祁邪暂不必说,元幼杉坐在审查室内,房间大门从外被推开,她看到走进来的身着制服的女人后露出一个浅笑,“钰姐。”
正是之前给她做任务报告记录的李钰。
李钰把装着热水的杯子推到她面前,面带笑意坐在了她的对面:“等久了吧?你今天看着气色可比之前好多了,上一次那蔫头蔫脑的可怜样我都不敢和你大声说话,要不是那些老古板固执己见,我真想让你好好养两天。”
元幼杉笑笑:“这两天精神是好些了,感觉总部给开的药挺好用的。”
她说话的时候,李钰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坦然的眼睛,分不清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不是研究院的药好用,是污染本源006已经被拔除了,所以它残留在你身上的精神污染没了附着,消散了很多。”
“啊?这么快啊。”金发少女的脸上适时露出震惊,片刻后问道:“所以这次让我们过来,是因为这件事吧?”
李钰:“没错,你看看这个。”
她把一份加密文档推到了元幼杉的面前。
元幼杉打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张拍摄记录的照片,这个世界的全息技术非常先进,一眼扫过去就像是缩小版的凶案现场真的跃然纸上。
扭曲的断肢、畸变的躯干、一张张惊恐的脸和满地红浆……猛然看到这样的画面是很有冲击力的。
她默默翻看着,眉头不自觉蹙起。
对面的李钰一直在打量着她,耳尖上坠着的微型耳麦中,清晰传送出其他人的讨论声。
她听到问询祁邪的负责人把门摔得砰砰响,骂骂咧咧着:“他横什么啊,咱们审查部的又不怕他,你们瞧瞧他那样儿肯定是心中有鬼!”
又听到场外观察人交谈:“看出什么来了?”
“细微表情来看,元幼杉没有破绽,看起来不像是有嫌疑的。”
“但是你们可别忘了,她是006污染事件中最有可能性的,并且还有一定的能力,第一次做记录的时候我们就怀疑她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能被她的表面欺骗了……”
整个事件中,元幼杉此人是受到污染影响最严重的人,并且那天不少人都看到,她疑似同006有过一些交流;
如今中转站内的罪犯,以这种特殊的、指向性明确的方式惨死,她身上的疑点便更大了。
再加上来到现场后,四周那手段粗暴却格外精密的破坏手段,直接让方圆近百米内的天眼全部销毁,什么东西都没拍到。
这样的手法,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位行事风格极端的帝国疯狗。
看到元幼杉看完了文档,李钰才道:“例行询问,你和祁邪昨天下午5至8点这个时间段在哪里,在做什么吗?”
同样的问题,在另一间单独的房间内也被问了出来。
只不过这位被询问对象拽得不行,臭着脸皮笑肉不笑,他的负责人脸色难看,却根本拿他没办法。
尽管负责人已经被气得摔门出去好几回,对着同事嚷道:一定就是这个家伙干的!
但没有证据。
祁邪越是挑着眉勾着唇,越有种肆无忌惮的挑衅之感。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后,房间的门从外面打开,带着眼镜的青年人推了下镜框,看向屋内吊儿郎当的俊美青年:“祁队长,你可以走了。”
祁邪眸光一闪,站起身。
他莫名觉得这审判部的部员在打量自己,目光有种说不明的深意,在自己抬眼看去时,对方又匆忙低下了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走出屋门后,他看到不远处正在和一个女部员笑着寒暄的元幼杉,刚准备走过去,又发现外面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奇奇怪怪。
祁邪:?
“如果有线索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李钰说着,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高大青年。
她语气一顿,不由想到了刚刚在房间里和元幼杉的对话。
面对审判部的询问,元幼杉稍稍静默,她来得仓促也没想到联盟的人的速度如此快,态度也过于直白,还没来得及和祁邪对‘口供’。
现在两个人被分开询问,万一说法不同,就露馅儿了。
她知道祁邪大概率不会配合审查部的人,于是抬起脸露出一个有些扭捏的笑来。
因为精神污染,元幼杉的眼尾还有些红,衬着她白腻的皮肤显得更红,抿着唇垂眸笑时,简直把隐忍的羞意尴尬演了个十成十。
于是李钰便听到她说:“这个不太方便说。”
耳麦中传来同事的冷哼,“这就是心虚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说?”
元幼杉:“普通青年男女在私人时间做的事情,是可以自由支配的对吧,我应该是……可以拒绝回答细节的。”
说完,脸皮已经磨练得很厚的元幼杉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乖巧得很。
她没有骗人。
既然已经下班了,那可不就是私人时间么。
她和祁邪平平无奇的良好公民,下班后顺路去杀了几个人、破坏了几个天眼中枢,可不就是在私人时间做了点私事么。
看着女孩儿垂下的轻颤的睫毛,以及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眼角,李钰再想追问也没办法了。
她神情有些尴尬,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忙轻咳一声转移注意力。
只不过元幼杉说得话,是清清楚楚传到部门其他人耳朵里了。
所以当祁邪一出来,迎接的就是一双双探究的、饱含深意的眼神,看得他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还是冷冷扫了回去。
没有实际性的证据,审查部再怎么怀疑他们,也只能客客气气让他们离开。
……
次日,元幼杉恢复正式工作。
到了机动队分部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被部员围着问东问西,陈波像看怪物一样地不停摇着头看她,道:
“小元啊,你实话和陈哥说你是不是什么邦国培养出来的高级人才?半年啊,半年都不到你竟然独自完成了一个重危级的污染事件,你不是怪物新人,你简直不是人啊!”
塞琳漠着一张脸怼了他两句,但内心却是赞同他的话的。
在看到联盟的报道,以及’病变’app上关于此次污染事件的讨论,她都有种在看夸张英雄故事的感觉。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两下身边元幼杉的脸颊,似乎要确定一下她是个真人,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娇软漂亮、像养在高阁的金丝雀的年轻女孩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你的污染度应该不低了吧?”塞琳问道。
“嗯,现在稳定在了41%,应该不会降了。”
这次污染事件中,元幼杉深陷污染领域中,在上百次的轮回中遭受到的精神污染数值,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从领域中离开后,她周身的污染波动也非常大,必须佩戴隔绝欲望的抑制器,而她综合污染数值一度飙到了60%以上!
006自我毁灭后,大量附着在她身上的精神污染溃散,所以她身上的污染数值便开始下降。
直到基本稳定,便是现在的41%。
塞琳点点头,“挺好的,不算特别高,但也必须得注意了。我之前也没想到你进步得能这么快,就是我们这些老人碰上重危级的污染事件,恐怕也只有栽的份儿,所以我觉得今年的‘净化’你可以搏一搏。”
提到‘净化’,陈波神情认真了许多,“没错,你现在‘污染天梯榜’也挤进前百了吧,说实话真是我见过速度最快的人了。”
'净化’就是每年固定时间,会挑选50名‘污染种’去接受‘污染源’减轻污染的仪式。
塞琳和陈波都是今年角逐的候选人。
前者排名33,后者排名47,都已经进入了前50,但按照两人的话来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一切都有可能。
凡是进入前百的队员,必然都是实力、努力齐具之人,最后的目标都是冲着名额去的,每一个人都是竞争对手。
不到最后一分钟,名次再高也不稳定。
面对元幼杉这样一个潜在的、非常有潜力的对手,二人也没藏着掖着,给元幼杉说了不少相关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