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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不要洋娃娃也不哭不闹,她是最乖的孩子。
现在连她唯一的家人,都要抛弃她。
女孩儿忍不住细细哭了,黑红的泪水从她眼眶中流出,她说:“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我,真真很乖的。”
于是她拥抱了她的家人。
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才对啊。
第178章 消智
联盟大楼D区71层
平阔而充满机械化的建设风格,是机动队负责区最具代表的标志,整个一层楼内的设施和地面,都是用银、灰、蓝这种偏白色的冷调金属构件而成。
无数镶嵌在墙壁和房梁顶上的巨型机械臂,有的没有启动陷入沉睡,有的正在有条不紊地搬运着形形色色的机械物。
大厅角落的某个隔离区域内,发出阵阵‘砰砰’的撞击声,以及尖利而稚嫩的尖叫声。
那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箱子,四角都用特殊金属固定。
发出声响的东西就被关在箱中,正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撞击箱壁,尽管它的弹跳力和冲击力很强,但也冲不破这层屏障。
一颗圆滚滚的球体被类人男孩子抱在怀里,正用光斑的圆眼打量着箱中之物。
“放我出去!我要妈妈,哥哥别丢下真真……”
这怪物拥有人类小女孩儿的躯干和四肢,身上穿着被污血浸透的皱巴巴的裙子,乱蓬蓬的头发盖住了脸。
它在箱中撞击时,四肢着地不正常地弯曲着、并向前弹跳,看着不像个人类,反而像只野兽。
这就是在红海区工厂的‘畸变种’。
因为元幼杉能够几乎无视它的污染,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锤烂,但因为它的血肉特殊,元幼杉也没有拔除这种‘畸变种’的经验。
于是陈波便将其收容,带回了机动队。
在衣服遮盖之下,女孩儿的身体早已溃烂得不成样子,软趴趴得长满了畸变包的手臂和额头,撞在箱子上时会伤口崩裂,暗红的浆血印在箱壁上。
反复如此,它仿佛不知疼痛和疲倦。
叫做小爱的机器球用一对工兵钳状的手掌,捂住了光屏上的‘眼睛’,“看着真疼。”
男孩子慢吞吞伸出手,敲了敲箱面,“你别撞啦,这个是研究院新一代出品的防御材质,专门弱化污染力量……”
它软乎乎的话还没说完,箱中‘畸变种’便又一次狠狠撞了上来。
'扑哧’一声响仿佛颅骨都裂开了,一大滩血污飞溅,小女孩儿那张狰狞的、满是血泪的脸孔骤然挣脱了发帘,把蹲在箱笼前偷看男孩子、以及它怀里的小机器人吓得往后踉跄。
一个结结实实坐了个屁股蹲,另一个脱手向后滚动,被一条大腿挡住。
小爱摇摇晃晃蹦跶着,机械语调兴奋,“队长!队长!”
田清海揉了一把小爱的脑袋,侧身让身后的人上前,“叙秋,这就是那个收容回来的‘畸变种’。”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盯着箱中的真真发呆的男孩子,机械眼瞳中爆发出光亮,这一刻它那张略显呆板的脸,都像是活了过来。
男孩子转过头去,冲田清海身后穿着制服和长靴的女人张开双手,迈着短短的腿跑过去,“江、江叙秋……”
“老天爷我的污染度涨到40%以上了,哎我真的是烦啊……真羡慕你的体质,和421直接接触这么长时间,污染度才涨了不到2点!”
当被塞琳带着去做了各项测试、并写好案件记录的元幼杉和陈波,从隔离房中走出时,陈波还在唉声叹气。
如今真真的收容编号为421,所以他便直接以编号代称。
他哪能想到,不过是带新人出个三级任务,非但差点栽了,还被一个新人给救了,污染度更是直接飙升4%,突破了40%的大关。
反观是元幼杉这个新人,着实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老妹,你以前真的没接学过什么防身术么?”陈波很不甘心,凑近了去问元幼杉,“一点都不像娇娇弱弱的贵女啊。”
“……没有。”
元幼杉顿了片刻,虽然她也不想厚着脸皮扮猪吃虎,但这个世界她的人设太知名。
一旁的塞琳心思细腻,微微蹙眉低斥道:“别嚷了,这次你替我的班才出了这档子事情,回去补你两个二级任务的积分。”
陈波反应过来,想起这位新人姑娘国破家亡,自己刚刚那话说不定就挑起人家的伤心事了。
他轻咳一声,不敢再耍宝。
就在这时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阵闷响,三人抬眼看去,便看到田清海的身后站着几个穿着特战队制服的人,为首的女人个头很高,几乎要比身边的田清海还高一点。
她长发染成了紫红色,被一顶联盟军帽压着,五官不是很精致那一挂的,眼神和气场却极强,手中支着一杆纤细手杖。
声音的来源是她正前方跌倒在地的男孩子发出的。
元幼杉眉头一紧。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女人刚刚抬起手杖,直接抽倒了男孩子的腿。
看着软乎乎的类人机器人,实际上血肉都是坚硬的金属,狠狠磕碰在地上时发出巨响。
它神情不变,眼神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江叙秋,江叙秋……”
女人低垂的目光冷漠,而后支着手杖,径直跨过了机器人小衣的身体,朝着关押着‘畸变种’真真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不慢,仔细观察会发现身体有轻微颠簸,似乎有腿疾。
身后田清海叹了口气,“叙秋,你何必呢。”
见女人无动于衷,他蹲下身抱起了小衣,给他整理了下衣角,而后唤来了那个非拟人形态的机器人十七,把小衣和小爱都交给了它。
被抱走时,圆滚滚的小爱还用短短的机械手抱着小衣的胳膊,“不要难过……”
经过元幼杉三人,十七很绅士地冲他们微微颔首,金属拼接成的头部发出堪称优雅的问候:
“下午好两位小姐,还有陈先生。”
它很像个关心朋友的人类,语气略带担忧,询问元幼杉和陈波的伤势;
而一个浑身是点板的机器人做出这副姿态,是有些奇怪的。
待它离开后沉默的元幼杉才开口问道:“什么情况?”
“江叙秋。”陈波说:“咱们机动队的副队,性子有点不好相处,但人很好的。”
塞琳:“刚刚不是你想得那样,小衣它和江副队长……是亲姐弟。”
元幼杉:?
“亲姐弟?小衣他不是机器……”话说到一半儿,她眼眸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
塞琳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小衣他原来是人类,后来因为污染度失控,才变成这个样子。”
在此之前元幼杉一直以为,这三个机器人以及机动队大厅中,这些沉睡在充电仓中的机器人,都是人造的产物。
但实际并非如此。
小衣有本名,叫做江叙衣,和机动队的副队长江叙秋是亲姐弟。
他和如今箱中关押的‘畸变种’真真有所不同,他是出生时人为地使他接触机械类污染源时,发生了意外。
尽管最后仍然觉醒了机械类的自然畸变能力,但身体却一直承受不住这种辐射的畸变。
而和真真相同的是,他们都有爱护孩子的父母和亲人。
因为江叙衣的畸变是因为江家父母私心,想让孩子的畸变能力更强大,所以他们对江叙衣不仅仅是疼爱和怜惜,更多的是愧疚。
江家父母倾尽全力为江叙衣购入昂贵的舒缓药物,而他们两人本身就是二等公民,有体面的工作和不菲的薪水,江叙秋又是机动队的副队长,所以承担得起这笔高额药费。
一直到江叙衣六岁的时候,他的病情一直都是可控的,虽然经常生病体虚,但江家其他人大抵都放了心。
然而就在某一天,他意外接触到了污染源,污染度忽然失控,变成了‘畸变种’。
据说赶回去的江叙秋只看到了因为强污染、身体腐烂扭曲的家人,她亲手拔除了周边所有的污染源,包括她的父母。
在那一天她失去了所有了所有的亲人,包括她的腿。
塞琳说道:“虽然江姐也是机械类的污染方向,并且按照现在的科技水准,完全可以替换义肢,但她不愿意,之后就因为腿脚不便的原因退出一线了,从战斗系转为辅助系。如今机动队关于义体改造,和机械物产出、与其他财团寡头交接、甚至是在联盟大会上给咱们机动队争资源的事情,都是她来管的。”
“至于小衣……”塞琳顿了片刻轻叹道:“他变成‘畸变种’后的机械化并不高,只有70%左右,因为江姐没要求销毁拔除,研究院的人便把它消智了。”
所谓消智,是专门针对可以利用、对联盟建设有用的‘畸变种’,而进行的一种控制手段。
众所周知,‘畸变种’虽然从人类的身体中诞生,也拥有人类的记忆,但完全是全新的智慧生物了。
用科技层面的手段,可以破坏它们的脑结构,让它们智商受损,从而方便人类掌控。
被消智后的‘畸变种’,基本上都会消除自我智力,它们虽然还有生命,但在人为的灌输和引导下会彻底忘记什么是‘畸变种’。
有的自然类畸变种消智后,智商还没有动物高,就剩下一身蛮力,指哪打哪十分趁手。
而变成‘畸变种’的江叙衣,被消智之后就便成了小衣。
它不再是一个人类,也不再是一个独立的智慧生物,只是一个呆呆傻傻的小机器人,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十七来回跑,在机动队站岗。
江叙秋对它的感情应该是很复杂的,但她也接受不了小衣,在她心里她的弟弟早就和父母一起死了,但是她也想留住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家人相关的联系。
所以小衣被剥夺了名字,禁止叫她姐姐,只是被放置在机动队中。
陈波抱着后脑,说道:“咋说呢,这事儿吧你怪谁都没用,小衣它想变成‘畸变种’么,不想吧。而且就算它变成了‘畸变种’被消智之后,才三四岁的智商,只会把江姐当成亲人……”
是啊,像江叙衣和真真一家人的悲剧,没有任何一个人有错,然而他们最终还是落得个家破人亡。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生在一个污染遍野的世界中却生来带有身体上的缺陷。
至于责怪‘污染核’的存在?
这样的话或许有人敢想,却绝对没人敢表露出来,至少在联盟大楼的地盘内不会有人。
元幼杉看着四周的充电仓。
那些仓口连接着充电线,一个个类人的机器人双眸紧闭,悬浮在仓口。
“那这些也是和小衣一样的机械体么?”她问。
塞琳:“大多数都是人造机器人,只有很少数的几具是。”
正当他们小声交谈时,对面的田清海扬声道:“你们几个在那儿蹲着做什么,过来。”
三人走近时听到他对江叙秋说:“这个孩子就是新入队的实习生,这次任务中帮了挺大的忙,资质和能力也不错。”
江叙秋冷淡的目光扫了一眼元幼杉,定格颇久,而后移开。
而元幼杉已习惯了这样的打量。
她过去的身份和经历,注定让她在这个世界中不会低调。
江叙秋开口:“挺好的,这个‘畸变种’的传染辐射性很特别,任务已经被升级到二级了,你们两人就能收容了它,足以说明能力很不错,到手的积分应该会很可观。”
“至于这个‘畸变种’,研究院那边点名要拿去研究,讨着联盟和议会的名义这笔积分应该是拿不到了,不过没关系,他们吃进去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吐出来。”
她说话时,箱中的真真发出阵阵尖叫声。
江叙秋抬起手中的手杖,在箱面上点了一下,顿时一股强大的电流在箱中蔓延,让里面的‘畸变种’发出痛苦的嚎叫。
她吩咐后面的队员把箱子搬走,临离开时,女人脚步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对元幼杉道:
“我之前见过你,听说你现在是跟着……祁邪?如果有困难就提,机动队保个人还是可以的。”
元幼杉愣了一下才道:“好,谢谢江姐。”
看着女人有些跛、却挺得笔直的背,她心中关于江叙秋的初步印象便很丰满了。
说话带着上位者的直白,但对队员很不错,哪怕提起研究院和议会时口气也颇为张狂,是个很有手腕的女性。
且十分厌恶‘畸变种’。
田清海说道:“元幼杉你的身份已经登记在磁芯中了,积分今天应该就能到,今天你们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尽管元幼杉还有很多想问的事情,包括研究院会怎么处理真真,但她最终只是浅笑着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或者说能力,还是太低了,甚至还没真正地转为机动队的正式队员;
很多事情她没有资格知道,也管不了。
她须得尽快地往上爬,才能在错综复杂的联盟势力中站稳脚跟,拥有接近核心的权利。
——
离开机动队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夕阳洒在城市迷幻的街巷和建筑上,天际一片橙红,无数悬浮的飞行器从她的头顶穿梭,全息的奇异生物和各种广告宣传,在她不断经过的道路上擦肩而过。
在这样熙熙攘攘的世界中,元幼杉忽然有些疲惫。
她有点想祁邪了。
自从那天被安排进机动队后,祁小狗似乎也被联盟方安排了什么不得不去的任务,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尽管知道了炸毛小狗的能力斐然,但她还是会隐隐担忧。
元幼杉进入宿舍区,回到熟悉的家中。
她刚刚换了鞋子,忽然觉得昏暗中的玄关和客厅有种异样的存在……
自从觉醒了‘线性世界’后,她的感官便更为敏锐。
她能感觉到这个家中,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下一秒,昏暗的客厅中忽然有个黑影,猛地朝着她的方向扑了过来……
第179章 失控
这栋位于帝国主城内环的居民住宿区,距离联盟大楼很近,因为地价极高且不是一般人能拥有居住资格,这里大部分的住民都在联盟大楼中的有任职岗位,因此有专门的近行梯道,连接着住宿区也联盟大楼。
每天元幼杉连飞行器都不用启动,步行最多十分钟,就能到达机动队。
而此处自然也不是她的房子。
这是联盟给祁邪分配的居住地。
原本研究院和议会那边,都不赞成让元幼杉被祁邪接管,毕竟她的体内融合了‘神光’,拥有很强的研究价值。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她抓起来解剖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竟然能让所有研究学者无功而返的项目,在她的体内得以实现。
而有的更是义正严辞,说她曾经贵为公主,身娇体弱容易被碰伤,怎么能和一个精神癫狂的疯犬住在同一屋檐下。
被小狗一顿呛声之后,联盟那位领主力排众议,最终元幼杉还是住到了这里。
只不过住进来的第二天,祁邪便失踪了。
虽然位于主城的核心地带,但这套住宅占地很大,屋内的装修风格很潦草,整体风格偏灰黑冷调。
铺了瓷砖和基础的套件后,偌大的客厅中便基本没有东西了。
像大多数家庭中会置办的家政机器人、全息娱乐设备等电子机械产物,祁邪的家中都没有。
每次元幼杉傍晚回来时,都有种颇为空旷之感。
但今天不一样。
在踏入玄关的那一刻,她便发现了客厅中的变化,昏暗室内一片寂静,但她能清晰感觉到,屋子里有一双攻击性极强的目光,正锁定在她的身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臂的肌肉,进入了防御和随时备战的状态。
黑暗之中,元幼杉漆黑的瞳孔中掠过一道银光。
熟悉却格外混乱的信息,闯入她的脑域时,她神情一愣,绷紧的削薄脊背也不由一松。
那暗中的猎手抓住她气息一瞬间的变化,猛地从客厅中扑了过来,极快且敏锐的身体像拉开的弓,呈现出野兽捕猎的姿态,直接跨越了极大的间距,扼住了猎物的命脉。
一声‘扑通’闷响,元幼杉的身体直接被重量压得像后仆倒,幸亏玄关的地上铺着毯子,才不至于让她摔得太狠。
她感觉自己的背部似乎刮蹭到了哪里,火辣辣地疼,连带着她想说的话都被生生压回了喉咙。
轻咳声因为痒痛,从她的喉中溢出,让她胸腔闷闷一颤。
身上覆着的沉重黑影,和她贴地很近,甚至有些坚硬的铁甲就压在她的肩膀和脆弱的颈部,让她呼吸时都有种窒息的压迫感。
被咳嗽声一震,细微的轻颤从女孩儿柔软的肩头传递到了冷硬的爪掌,被猎人误认为是这柔弱的猎物,试图反抗挣扎。
他掌心用力,登时几乎被捏碎的痛感从元幼杉的肩头蔓开。
她闷哼一声,调动着体内的薄弱的能量护住脖颈,用气音唤了一声:“祁邪……”
女孩儿的声音在密封的空间中并不明显,因为压在她身上的青年,此时正从喉中发出阵阵威胁似得颤声,就像蓄力中的大猫。
他半长的发散开,几乎扫在元幼杉脸颊的皮肤,苍白绮丽的面孔略带凶色;
随着喉间威胁颤声,他唇齿间锋利的鲨齿若隐若现。
在影影绰绰的幕帘中,元幼杉只能看到一双紧缩的紫色眼瞳,已然失控。
从屋子里飘出一颗巴掌大的机械球,这是每户人家中都有的紧急联络器,此时已被强制激活,一边在屋中兜兜转转一边发出声响。
“机动队成员元幼杉在家吗?听到消息请立即离开这间住宅,一级特战队员祁邪于十三分钟前忽然失控,目前并未发现他的踪迹,他很有可能会往住宅的方向去。”
“为避免您在‘污染种’失控时受到伤害,请立即退出住宅区前往联盟大楼,如有祁邪的消息请及时通报……”
沉重的呼吸声中,联络器漫无目的地兜着圈子,在播报到第三遍的时候,正巧飞到了玄关处。
青年稍稍抬身,完全机械化的爪尖精准一挥,直接把那球体攥在掌中。
用力一握时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他反手把捏碎的零件丢到一边,元幼杉眼角的余光能看到,那硬金属所制成的机械球已经瘪了。
她瞳仁微颤,并不觉得自己脖子在祁邪的手中,能坚固到哪儿去。
随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下巴,一股血气蔓开,带着甜腥。
祁邪受伤了。
而且他处于一种十分危险的状态。
在元幼杉动用能力去感知他的瞬间,一种强烈地像爆炸开来的信息波动,极其不稳定地包裹在青年的全身,他那双眼中满是暴虐和痛苦,以及让人心惊的自毁倾向。
尽管一直听说过祁邪的精神不好,甚至被联盟成为‘疯狗’,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祁邪失控的样子。
联盟到底派他去做了什么任务?!
趁着刚刚祁邪捏爆联络器的时候,她悄悄挪动了一下手臂。
元幼杉轻轻吞咽,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手臂抬起。
但这在失控了的疯狗眼中,无异于挑衅。
他喉中的威胁声变大,尖锐的犬齿都露出了尖尖,同时按压在元幼杉肩头的铁爪更是用力,几乎要勒入她的骨血。
因为疼痛,女孩儿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铺在身后的长发像一捧鎏金,眼尾因为生理的痛楚带了些红痕,尽管肩膀像是要被绞断了,但她指尖依然颤抖着覆上了失控小狗的脸。
被微凉的触感一碰,祁邪紫瞳一颤,反倒像被烫到了一般向后一缩。
动作剧烈时,他右胸破开的伤口撕裂,猩红血液因为身体下俯而倒流,沿着他苍白的锁骨和前胸,沾到了女孩儿的手腕。
气势汹汹的凶狠小狗,被碰了一下下巴尖,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
他直挺的鼻尖微耸,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很清甜,从脸侧柔软的指腹传来,分明扰得他很想抬起手,不耐地把对方扫开,但他却觉得眼前和心底一片血红聒噪的世界,变得平静了些。
脑子里没有痛了,小狗发出‘咕噜’一声。
他稍稍歪了下脑袋,任由那手掌从下巴抚到了脸颊,而后是耳朵。
有点痒,让他很想抖抖耳朵,但他没有动,而且任由那脆弱的、他稍微用力就能扭断的手指在摸着耳朵。
哪怕在意识不清明的时候,他耳朵尖都红成一片。
“祁邪……伤口痛么?”元幼杉问。
从她的视角,她能看到青年的右边胸膛一直到肩膀都被撕裂,一股属于‘污染种’的辐射气息在伤口蔓延,看起来很严重。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伤。
垂眸时,祁邪那双紫色的瞳面映出女孩子苍白的面孔,他不能明白对方眼中的心疼和复杂,只是单纯觉得,被撸得蛮舒服。
痛感和喧嚣更淡,小狗浑身的戾气也散去不少,他追随着本能,用脑袋蹭了蹭脸侧的掌心;
凭借着心底的傲气,他强行压制住了喉里的‘咕噜’声,臭着脸任凭女孩子顺毛。
然而身后那一条漆黑细长的尾巴,不知何时也轻轻晃了起来。
时间久了,祁邪觉得能让他脑袋不痛的,似乎就是脸侧的手掌。
他侧了脸去看,看到一只纤细到他一只手能圈两个的手腕,皮肤很白很透,能一眼看到皮肤下青蓝相间的细细血管,贴近了甚至能听到下方像岩浆、像溪泉流淌的声音,震得小狗心痒痒的。
一只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他只是遵从着生理的本能,伸出猩红的舌尖,叼住了脸侧的手腕。
'腾’地一下元幼杉的脸就红了。
她只是想安抚一下失控的祁邪,却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柔软而灼热的触感贴着她的手腕内部最薄、也最敏感的皮肤,她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祁邪!”
要不是对方的瞳孔依旧处于斑斓绚烂的状态,她都要以为祁邪是故意的。
元幼杉有些着急,她手肘撑着地面,像要另一只手抽回来。
一条柔软却不可抗力的黑尾,不知何时圈住了手腕,将其牢牢扼住。
祁邪微微眯起眼,冲她凶了一下,他叼在嘴里的食物就是他的,任何人想抢夺都不可以,这是其骨子里镌刻的护食基因。
舔舐了半天,那股让他头逐渐不疼的气息确实浓郁了一点点,却也就那样了。
小狗有些烦躁,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他有些尖锐的鲨鱼齿没收住力气,在纤薄的手腕内侧咬出一道划痕,突然起来的刺痛感让元幼杉眉头一紧;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便卷上伤口,痛中便带了痒意。
微甜的血珠被小狗卷入舌尖,衬得他皮肤更白,他舔了两口伤口,在温热的血渗出一点点后便立刻卷走,不想牙齿一碰又磕到了一点,伤口扩大。
有从手腕滑落的一点血痕,一直蜿蜒到元幼杉的小臂。
'吧嗒’一声,一颗水珠砸在了她的眼睑,那是两滴从祁邪胸前伤口垂落滴下的血珠,随着她眼角皮肤轻颤往鬓角划落。
元幼杉有些无奈,“祁邪,你是不是清醒了?”
小狗盯着她眼角的红痕愣住了,他确实能感觉意识清明了些,但实际上还处于失控的状态,只是没有那么暴躁了。
看着女孩儿微蹙的眉头,他莫名有些心虚。
生气了?
一个被他抓住的猎物,弱得一爪子就能撕裂的软包子,有什么资格和他生气?
于是理不直气也壮的狗狗俯下身,本就有些混乱的气息一下交融,像散作一团的雾气,凌乱潮湿的黑发贴在元幼杉的颈部。
她瞳孔陡然扩大,还未来得及震惊,眼角便被狗狗舔舐了。
元幼杉心跳得几乎要蹦出来,本就薄红的耳垂更甚,半晌都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不太好喝。
暴躁的小狗皱了下鼻尖,唇角还染了点血痕,他眼神很拽,仿佛在说:我都舔掉了你还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