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便缓缓一笑,说道:“哪里……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双儿见他露出笑容,才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又说道:“我当然看得出,小宝你对宁姑娘那么好,宁姑娘也对我说过,你因为救她,还被很多蛇咬伤了呢,你还不是喜欢她?你以前都很怕蛇的,有一次看到一条草蛇,都吓得大叫,差点哭出来,可是你却为了宁姑娘奋不顾身的冲到蛇群里……”
四爷很有些意外,问道:“你……你怎么连这些也知道?”双儿笑道:“当然啦,从那个岛上回来的时候,我陪着宁姑娘,她就总会说你的事。”
四爷忍不住微微一笑,心道:“那个人……还算有些良心。”却忍不住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双儿说道:“宁姑娘也很夸奖你呢,小宝,你腿上的伤不打紧么?”四爷道:“无事,已经好了。”双儿说道:“我瞧得出宁姑娘也很喜欢你的……”四爷听了这句,心里头好像打翻了调味罐,各种滋味分不清楚。
四爷正待问问双儿怎么知道建宁喜欢自己,却听得双儿说道:“……对了小宝,先前那个把宁姑娘抱走的人是谁啊?怎么……怎么看他对宁姑娘很亲密的样子?”

四爷听到她问康熙,顿时身子一抖,满心的旖旎之意荡然无存,便皱眉说道:“他……他是个大人物。”双儿说道:“大人物?比小宝你的职位还大么?”四爷“沉重”的点点头,双儿却又问道:“那么他是不是也喜欢宁姑娘啊?”
四爷大惊,脱口喝道:“怎么会?!”
双儿也惊了一跳,就不太敢说话,四爷心中反复想着这句,总觉得有些变味儿,看了双儿几眼,终于问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是不会喜欢宁姑娘的,嗯……起码不是男女之间的这种喜欢。”

双儿有些不安,问道:“对不起小宝,我只是看他那么亲密的抱着宁姑娘,你……我都没见你抱过宁姑娘的……”
这句话更为刺心,四爷坐不住椅子,便站了起来,说道:“你有所不知,那个人他是宁姑娘的哥哥,当然会很亲密对她,所以也不会入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了,明白吗?”
说完之后,心中却忍不住更为郁闷,只想道:“我……我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双儿恍然大悟,松了口气之余忍不住又笑起来,说道:“原来是这样,这样我就放心了。”
四爷奇道:“你放什么心?”
双儿笑道:“我还以为这个大人物会跟小宝抢宁姑娘,既然他是宁姑娘的哥哥,那么就不会跟小宝抢了。”她欢喜说完,又问道:“小宝,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对宁姑娘可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了吧?”
四爷一怔,哭笑不得,说道:“好啦,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困了,你也早点安歇吧。”双儿见他不答,便也不再追问,恹恹回答一声,自去歇息。

四爷负手往回走,边走边思谋,一方面他虽然觉得双儿这丫头心思单纯,胡言乱语说了这许多,可是另一方面,心底却暗暗想道:“幸亏那人是老皇爷亲生的,不然的话……真的被双儿丫头给说中了怎办?皇阿玛喜欢上她?”忽然又想道:“我真个是糊涂了,倘若她不是皇家的骨血,皇阿玛也未必会喜欢她,而且她要不是皇家骨血,我……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皇族骨血被混淆?”想到此处,就瞪起眼睛,颇有些杀气腾腾的意思。
四爷沉吟着,等掀起帘子回到内堂,却又停下步子,呆呆又想:“倘若她真的不是皇族骨血,我跟她之间就没什么伦常可言了,其实也不错,方才索额图康亲王他们说的,难道可成?”想到建宁一颦一笑,狡黠娇俏之态,便笑了笑。
如此神不守舍的走前两步,等人坐到床边,却又烦乱起来,想道:“其实,我如今这身体,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四阿哥,原本就跟她没有干系,起码血缘上并没有任何牵连,等等……怎地想来想去都是她?罢了罢了。”
四爷皱眉,将床帘放下,向后一倒,直挺挺躺了会,猛地睁开眼睛,一时之间满心惊颤,原来四爷想到一桩事,就是方才在跟众人饮宴的时候想到的那事。
原来四爷一时想到的,乃是他自己清楚记得,当初自己的皇姑奶奶建宁公主,曾作为一枚安抚平西王吴三桂的棋子,被远嫁云南为吴应熊之妻,如今虽然身份上有了差异,但这件事会否发生?
在想到此事之时,四爷满心的胡思乱想仿佛风卷残云一般,尽数消散。

且说这一日,建宁去跟汤若望学航海知识,到了晌午才回来坤宁宫,人刚踏进宫内,就听到康熙的笑声朗朗,说道:“你也是极聪明了,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西洋话。”
建宁好奇走到里面,却见康熙坐在桌边儿,满面带笑,正在同一人说话,那人却正是小郡主沐剑屏。

作者有话要说:我为毛要说还有更呢,简直是自虐啊。。。在这个欢快的节日,我奉献自己的自虐精神艰难码字,让大家能看的高兴一点,55555太苦逼了。。求安抚%>_<%

 


63

63、宫内见公爷 ...


康熙见建宁进来,笑吟吟地站起身来,说道:“建宁。”建宁上前,行了个礼,说道:“皇帝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在说什么?”说着,便看了小郡主一眼,却见沐剑屏满面春风,喜上眉梢似的。

康熙和颜悦色,说道:“上午时候忙完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谁知你这般用功,朕本想去找你的,又怕耽搁了你跟汤玛法学东西,就在这儿等了。……方才朕刚跟木木说起你教她西洋话的事儿。”
建宁说道:“啊……这样啊,我是教过木木几句的。”就问道:“木木有没有说我的坏话?”
康熙道:“木木很是聪明乖巧,怎会说你的坏话?倒是你,不要借机欺负她才是。”
建宁听康熙竟如此维护沐剑屏,不由地便斜着眼睛看他,总觉得他跟沐剑屏之间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如何,便道:“我怎么会欺负她呢,原来皇帝哥哥以为建宁喜欢欺负乖巧小宫女么?”
康熙笑道:“朕不过是随口说说,你别放在心上,怎么样,今天汤玛法教你什么了?”

建宁回来的时候本来心情甚好,眉飞色舞的,这时侯却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就随口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什么罗盘啊,指南针啊……千里望啊……海上的气候变化、陆地分布之类的。”
康熙道:“没有教你英吉利的话吗?”建宁看着他眉眼带笑的模样,心不在焉,说道:“没有啊,现在轮到我教他们了。”康熙挑眉,问道:“真的?”建宁反应过来,便说道:“是……是真的就好了,我随口说说的而已。”
康熙见她有几分无精打采的,就敛了笑意,望着她问道:“建宁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是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