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皱眉说道:“娘娘的意思是……那紫薇跟金锁两个,心头另有打算,恐怕不会乖乖地被令妃所用?”
“目前她们自然是各取所需,自然配合无间。”我点点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却仍旧说道,“目前的情形是一团乱,这还珠格格来历奇怪,紫薇跟金锁,恐怕也不是表面上看来如此简单,尤其是那个叫紫薇的丫头……一副满怀心事的模样,应该就是善保指定的那个人吧……”
想到这里,哼了一声。
容嬷嬷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她!奴婢刚才还在思量到底是哪个呢。”
“那个叫金锁的,看起来懵懂未开,恐怕没有那种手段心机……”我放低了声音,缓缓说道,“而且再加上善保遇袭这件事情……恐怕十有,跟这个叫紫薇的脱不了关系,就算跟她没有关系,那也必定是还珠格格身上的事……而还珠格格跟她如此亲近,所以绕回来,八成也是有所联系的。这其中端然不止是一个绝色佳人这么简单,如今令妃居然胆敢用这么一个来历不明、危机四伏的棋子,真个是被逼急了吧……只怕她这一落子,后果将无法想象,嗯——本宫倒是很期待,那接踵而至的会是何种局面。”
有道是,乱中取胜,有混乱,也更有胜利的契机,越是乱,越是要沉得住气,一步一步走的谨慎小心,还珠格格的来历身份,紫薇丫头的目的所在,善保遭何人袭击,冤有头,债有主,终将有一日统统水落石出。
正在思谋,小禄子在一边插嘴说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差点忘了,娘娘中午午睡之时,十二阿哥来给娘娘请安,见娘娘睡着了便没有多话,只是十二阿哥对奴才说,他心中记挂着善保副都统,算着日子他也该好的差不多了,十二阿哥的意思是,想出宫去看看善保副都统,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太敢直接跟皇后娘娘您说。”
两生花4
永璂倒真是跟善保好,我心头几转,说道:“小禄子你吩咐个人过去跟十二阿哥说,他一个阿哥年纪又尚小,如此贸然出宫很是不妥,更何况副都统正在养伤,若他过去了闹得惊动,反而不美,让他暂且忍耐些时候,副都统好了自会回宫来的。”
小禄子点点头答应,自找了个小太监去回话。
我又说道:“小禄子,最近你有没有派人去副都统府上探望?”
小禄子回答说道:“上次娘娘赏赐副都统大人五百两银子,奴才送去后又特意叮嘱副都统大人好生养着,他是满口答应,说不辜负娘娘的期望,最近两天奴才琢磨着他好的也差不多了,正想着再派人去看看呢。”
“嗯,既然如此,就再派个人去瞧瞧情况吧,”我说道,“免得让他以为,他伤着了本宫便将他抛之脑后了。”
小禄子说道:“借副都统大人个胆儿,他也不敢这么想啊,他心心念念只记着娘娘的恩典,急着想好了回来替娘娘效命呢。”
“哼……”我淡淡的答应了声,忽然却回想那日他重伤跪在阶下,一副要杀要剐凭你的样子……真是让人又恨又怜。
正在清静空闲的时候,小太监来报说是努达海将军的夫人雁姬求见。我颇为愕然,传令宣进来。许久不见雁姬,以为她家事宁静之后便会甚少过来宫内。如今正可一见。
雁姬进殿内,拜见完毕赐了座,微笑说道:“一向不见娘娘,不知凤体可好?”
我点了点头,说道:“本宫近日里清闲无事。”
又随意谈了些别的,雁姬才说道:“奴才听说皇上已经将兰馨公主指婚给了硕亲王府的浩帧贝勒?”
我点点头,有点意外她忽然提起这件事,于是说道:“是有这件事,差不多日期也都快定下来了。”
雁姬双眉一簇,欲言又止。若是关于兰馨指婚的事情,应当跟我没什么关系,但看雁姬如此,不由地多留了一份心,于是问道:“可有什么不妥么?”
雁姬慌忙一笑,说道:“哪里会有什么不妥,万岁爷挑选的,必定是万中无一的人才,只不过呢……”她停了停,仍笑着说道,“最近小儿骥远在外头听了些风言风语的,回到府里来不免多说了两句,这个……奴才知道那些都是些没来由的话,倒有些不好意思讲给皇后娘娘听了。”
话都说到这里,她显然是想说的。我点点头说道:“这又有什么不好说的,本宫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雁姬说道:“娘娘既然如此说,奴才也就说了……是骥远他在外头的时候,听说这硕亲王府的浩帧贝勒,前些日子为了一个歌姬,在酒楼上同人大打出手呢……”
我一怔,问道:“有这等事?”
雁姬说道:“是啊,听说起了争执的那一方,也还不是别人,竟还是多隆贝子,不过……说是这些年轻的贝勒贝子的,争强好胜,一时之间冲动,也是有的,娘娘不必太过担心。”
我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何况本宫跟你都没有亲眼目睹,也只是听说,以讹传讹,恐怕也有些不实之处。”
现如今皇上已经指婚了,难道要让他收回成命?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以讹传讹虽然做不得数,但是有道是:空穴不来风。
恐怕这其中是有点儿缘故的。然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也就不去追究这个。
雁姬何等聪明,见我表情淡淡的,就知道我心底自有主张,于是也不再多说。闲闲说过了这些,又聊了些家常言语,最后才跪安出宫去。
接着乌雅又特意跑来请安,我见她虽然笑却带勉强之色,心底知道是什么缘故,却不说破,乌雅凑趣说了会话,见我始终没有表态,便说道:“娘娘,听说皇上昨晚上留在了延禧宫里头?”
我点点头,这才如同刚想起的样子来,眉头一皱,说道:“你不说本宫倒差点忘了,昨晚上皇上的确是留在了延禧宫,这个本宫事先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昨晚上皇上不是该翻你的牌子吗?难道本宫记错了?”说着,转头看小禄子,“昨晚上皇上该翻谁的牌子啊?”
小禄子说道:“娘娘,昨晚上皇上的的确确翻得是乌雅答应的牌子。”
乌雅的面色微微一沉,抬头看着我,奇怪的说道:“娘娘,的确昨晚皇上召的是乌雅侍寝,可是乌雅等了一晚上却没等到人,说起来,皇上怎么会突然跑到延禧宫里去呢?”
我沉思说道:“本宫也是纳闷,今天早上也才刚知道,昨晚上延禧宫内又是歌声又是琴声的……好似皇上十分的尽兴。”
乌雅疑惑说道:“娘娘,令妃娘娘现在不是不能侍寝的吗?皇上怎么会留在那里一夜呢,究竟是个什么缘故……这个乌雅实在想不通,娘娘可知道吗?”
我皱眉看向她,说道:“皇上的心意,谁又能猜测的到?而且你现在贵为答应小主,也该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本宫先前抬举你,是看你还算聪明,能够助本宫一臂之力,如今倒好,本宫明明让皇上召你侍寝的,牌子都翻了,事到临头皇上反倒又跑到别人寝宫里,本宫也觉得自己颜面无存,你就更该反省一下自己哪里做的不如人再来同本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