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露佳回头,“这几年我少你的礼物了?这不是给季笙补上吗?”说着抱着花又深深的嗅了一口,“好香啊!”抬头虎着脸对姚东海,“你都没有送过我花!”
姚东海只好亲亲爱爱的上来说宝贝早知道你喜欢花我早就送你了。两人在车里打闹,季笙不得不让她俩安静点,“再闹一人五十大板!”
三人商量了下,说好贝露佳住到季笙那里去。季家远离市区,不容易让贝爸爸碰到。
贝露佳玩着墨镜翻白眼,“他还想找我呢。哼!都跟那女的结婚了,找我干嘛?”
“结婚了?”姚东海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这个,她以为贝爸爸一直在努力争取贝妈妈的原谅呢。
“结了,他一出来就结了。我估计他最后肯跟我妈离婚就是想跟那女的结婚呢。那女的还有家婚纱摄影店,还有房有车……妈的!早知道就不让我妈给他留两套房了!”
季笙看了眼贝露佳,她在说起这件事时,刚才见面时佯装出来的轻快和愉快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憎恨到快要变形的脸。此时的贝露佳格外陌生。
季笙默默握住她的手。
贝露佳回神,努力挤出个笑,“我就是嫌他恶心。不说了。”
见到季笙的家时,贝露佳又夸张的道,“豪宅!”看到小乌檀时,她又抱住不撒手说,“跟我回家吧!这孩子太漂亮了!”
宋阳特意提前回来,还买了不少吃的,当晚,在季家给贝露佳开了个小小的宴会,就他们几个,一个外人也没有。
喝了半瓶酒以后,贝露佳就醉得满脸红晕。季笙让姚东海也别走了,晚上三人一起睡,让宋阳先去乌檀屋里挤一挤。
洗过澡后,贝露佳仍没有睡意。季笙去榨了鲜果汁给她解酒,屋里姚东海已经先睡了,她明天还要上班。贝露佳拿着果汁去阳台坐着喝,季笙陪她。
“这么多年,你好吗?”贝露佳问她。
“挺好的。一年比一年好。”季笙说。
“那就好。”贝露佳看着夜空,说,“其实大二时,我和姚东海都看出你出事了。但我们当时都没问,只是默默的看着你。我想你当时肯定很不想让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也一直不让自己去找答案。”
“当时我还在想,到底真正的好朋友是应该找到原因来帮助你呢?还是应该尊重你的**呢?”她说,“后来发生了我家的事后,我才知道应该怎么做。”她对季笙苦笑了下,“当时我都想把我家的事扔进垃圾箱,再死死的盖上盖子,谁都不叫知道。”但事与愿违,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段日子是最难过的,我每天出门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摸着脸开了个玩笑,“不过我觉得脸皮倒是锻炼出来了。”
季笙知道她只是想说,所以就坐在一边听。
贝露佳说,“我知道我爸对我和我妈也是有感情的,我相信他当时求检察院的人了,就为了不让我和我妈知道他找情人了。”她复杂的说,“但我不明白的是,他当时为什么要找情人?既然找了,为什么不跟我妈离婚?他在家里一直都跟我妈很好的。后来事发了,我妈要离,他一直不愿意。签字的时候一直说想再见我妈一面才肯签的字,可等他出来后,又跟那女的结婚了。”
她看着季笙,眼里含着泪,“他出来的时候,我特地回来等他的。”不过她没出现,但如果她爸去家里找邻居问问就会知道她回来了,找亲戚问问也能知道,可他出来后就跟那个女人走了,没到一周就传出他要结婚的消息。贝露佳听说后就走了。
“我妈都不知道我回来过。”贝露佳茫然的说,“从那以后,我就不敢相信人了。”她低下头,“人真是太复杂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明天见
115、第115章
贝露佳这一次来就只是为了见季笙。她趁着周休二日的时候,其实只待了一天半,跟季笙和姚东海吃了两次饭就坐飞机走了。她给季笙带来了一整个行李箱的礼物,临走被季笙塞了两个行李箱。
来去匆匆。目送她坐的飞机升上天空后,宋阳陪着季笙回去。今天姚东海没来,她要陪儿子。她的儿子每个周末回奶奶家一天,在自己家待一天。今天就是姚东海洗手做羹汤的日子。
宋阳上回没跟来接机,这次就主动送贝露佳离开,他看得出来,季笙有点伤心。
“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的。”他用力搂了搂她。
季笙点点头,叹了口气。
大家都长大后,各自的生活中就多了很多的其他人。她们最亲密最美好的时光也只是大学同窗同寝的四年,在那四年里,她们结下了比亲人更亲密的感情。但是在她们今后的生活中,参与的人却不再是以前的朋友,而换了一些别的人。季笙自己的生活发生剧变的同时,姚东海和贝露佳也都变了。
“佳佳过得太苦了。”季笙说,“她回来是想看看她爸爸的。”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成行,其中有很多原因。在昨天早上,她主动问起要不要陪贝露佳去看贝爸爸,可贝露佳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去。然后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低落。
有些人,想爱不能爱,想恨又恨不下去,最折磨人。
“其实我能理解贝露佳爸爸,连贝露佳自己也能理解,但她无法接受。”她说。
见过贝露佳之后,季笙就在一家超市内见到了贝爸爸。似乎一旦有了交集,就会有一条命运之线牵着他们。
贝爸爸看着非常老了,像六十岁的人。他推着购物车,车上坐着一个小男孩,最多两岁。旁边还有一个年约三旬的女人,打扮的非常精致。
周围的人都在看这奇怪的一行人。因为他们的年纪非常不搭。如果说这是爷爷带着小孙子,旁边那个是儿媳妇的话,那这个儿媳妇就对公公太亲密了。如果是一家人的话,那可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季笙在经过他们身边时就认出了贝爸爸,购物车上的男孩也跟贝露佳惊人的相像。
走过去后,宋阳开始挑牛奶,问她:“看到谁了?”
季笙:“是贝露佳的爸爸。”她顿了下,“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可能是贝露佳同父异母的弟弟。”
关于贝露佳的事,季笙没有告诉宋阳太多,只是说贝露佳的父母离婚了,之后贝妈妈和贝露佳换了一个城市生活。宋阳没有再多打听。这次超市碰巧遇见后,他问季笙要不要告诉贝露佳。
“……还是不告诉她了。”季笙说,“我只是看了一眼,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她把这件事埋藏在心底。直到六年后,贝爸爸中风了,贝露佳接到消息后就回到了这里,此时季笙和贝露佳才知道,贝爸爸是在两年前中风的,他已经在医院里住了两年。
季笙陪着贝露佳找到了医院。
“中医康复科?四楼。”医院大厅里的导医小姐很体贴的把他们送到电梯前。
在电梯里,电梯小姐介绍了医院的中医康复科。在听说贝爸爸是中风后,很理解的说,“我们这里很多这种病人,在家里家人照顾不了,在这里一个月只要两千六就有医生有护士,每天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