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意识了吗?
为什么还没有人回来!
德拉科在房间中焦急的转了两圈后越门而出,站在走廊中央想拉住每一个经过的人。
“房间里有人生病了!叫医生来!”他对着每一个人大叫。
没有人回应他。
他拔出魔杖,爆裂咒,燃烧咒,甚至是钻心剜骨。
没有用,没有人中咒,也没有人发现他。
心像掉进冰洞里,他再次越过房门回到房间里,举着魔杖对着躺在床上已经烧得人事不醒的女孩施治疗咒,漂浮咒。
他要带她出去!
他上前抱起她,手中一空。
他捶着床大吼:“该死的!让我救她!让我救救她!梅林啊!让我救救她!”
时间艰难的滑过,德拉科跪在床边想去握她的手都没办法。
“不、贝比、不要是你、这不是你、你不会是这样的……”
他抱住头:“梅林啊,救救我!爸爸……妈妈……救救她……不管是谁!快来啊!求你们了……”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熬了多久,只是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回到马尔福城堡中他自己的书房里了。
他茫然四顾,坐桌子前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开门向外跑。
他回到那扇紧锁的门前,嘶声大吼:“开门!!开门!!让我进去!!”
门应声打开,纳西莎惊讶的看着他:“哦,德拉科,你不用这么担心。贝比很好,她给你生了个可爱的小男孩,你想看看孩子吗?”
德拉科推开她扑向虚掩着门的卧室,纳西莎在他后面叫道:“等会儿再进去!里面还在收拾呢!”
他没听见。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治疗师就在贝比的床前,她似乎睡得很熟。
德拉科扑过去抱住她,纳西莎和治疗师都赶上来要拉开他。
“等等!德拉科!你在干什么!贝比需要休息!”
他不放开!
德拉科死死抱住软绵绵瘫在他怀里人事不知的贝比,对着治疗师和纳西莎大吼:“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救救她!!”
纳西莎不明白是什么让德拉科这么害怕,或许她刚才不应该锁门。她只是不想让生孩子这种事吓到他。
她走过去,轻声道:“放开贝比,她没事,她很好。”
德拉科在发抖,他没听清纳西莎在说什么,他一边摇头一边抱着贝比往床里躲。
“救救她……”他不停的喃喃道,越来越紧的抱住怀里的贝比。
纳西莎看着惊惶落泪的德拉科,束手无策。她复杂的看着在他怀里的贝比。
那只是一个麻瓜。
卢修斯已经回来了,他带着贝比的父母回来了。他在走廊里就听到房间里面德拉科悲怆的哭吼。
贝比的父母脸色惨白。
“上帝啊!”他们的脚都软了。
贝比不可能有事。这世上还没听说过女巫会因生孩子死掉的,她们不是弱小的麻瓜,再说还有纳西莎在。
卢修斯大步走进去,看到房间里的一团乱吃了一惊,而德拉科居然就这样鞋也不脱的跳到床上抱着贝比不撒手。他上前把德拉科从床上抓下来。
德拉科恍惚中被卢修斯拉下床,治疗师赶紧上前看贝比,纳西莎则向贝比的父母解释德拉科只是因为贝比生孩子被吓着了,贝比很好,孩子也很好。
卢修斯把德拉科挟出房间,回到他没住过几次的卧室里,给他倒了杯火焰威士忌。
他揽着儿子的肩说:“德拉科,你怎么了?”
德拉科怔怔的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卢修斯问:“那么,贝比怎么了?”他感觉到手下儿子的肩陡然一僵,然后就看到德拉科紧紧握住酒杯的两只手在发抖。
他拿走他手中抖掉了一半的酒,握住他的手。
德拉科的手像冰一样僵冷。
卢修斯无奈的把他搂到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抱住他。
德拉科像抓住救命的浮木那样抓住卢修斯:“爸爸……爸爸……”他哆嗦着嘴唇句话都说不出来。
卢修斯拍着他的背一言不发。
德拉科捂住嘴,无声的哭了,哭到力竭。
她死过一次!她曾经身旁没有一个人的死去!
他急喘起来,似乎喘不上气。卢修斯抓住他大吼:“德拉科!冷静下来!!”德拉科深吸几口气,剧颤着努力平静,他盯着卢修斯的眼睛认真的问:“爸爸,我能保护我的家吗?”他抓住他的手问,“我能做到吗?我够强吗?”
卢修斯反握住他的手笑道:“你甚至可以保护我和你妈妈!你当然够强!我的儿子!”
德拉科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十分钟后,他站起来平静的说:“我要去看看贝比。”
卢修斯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他仍然需要他的肯定和支持,他笑着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说:“去吧,我的儿子!”
德拉科脑海中贝比的模样模糊了,似乎跟那个女孩重合了。他闭上眼睛定定神再睁开,迈步向贝比的卧室走去。
以前她是一个人,现在他们是三个人。
一切都会好的,贝比。
德拉科回到卧室,看到贝比的父母,向他们道歉,取得他们的原谅后先陪他们去看了看儿子,然后独自回到贝比的床前,坐下,握住她的手。
他松了口气。这回,他可以握住她的手了。
他亲吻她的手,紧紧压在唇上亲吻。
嗨,宝贝,我抓住你了。
第 232 章
睁开眼时德拉科睡在我身旁,窗帘拉得很严,看不出早晚。
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孩子呢?我刚才应该在生孩子,而且我记得是生下来的。
生之前想那么多的自己真蠢,回忆起来当时我居然找来那么多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丢大脸了。
哦,天啊。格兰杰一定会把这些事告诉波特和罗恩他们的。斯内普教授说不定也会听说,神啊,让时间倒转回五个月前吧,我一定什么都不会干的。
我想靠近德拉科,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非常轻松,这应该是魔药的力量。我慢慢滚到他怀里,他无意识中还是伸手抱住我,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他这个样子倒像是让人下了药,或者安眠咒?
我摸摸他的脸,不知道留在书房的那份回忆他看了没有,梅林保佑他还没看!我正在生孩子,他应该没心情去看那个东西。
当时选择留下那份回忆,只是不想让德拉科到最后脑海里只有贝比而没有我。
我不能让他到最后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不能忍受到最后他爱的人都只是贝比而没有我。
如果我真的又死在二十二岁这一年,那么爸爸和妈妈他们又有了三个孩子,我想他们不会寂寞的,我愿意永远做他们的孩子,做他们的贝比。
金妮是我的朋友,她会怀念我,并记得我从哪里来。珀西也是。
我的孩子,我已经尽我所能的为他安排好了未来,剩下的要他自己努力了。
只有德拉科,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的死在二十二岁,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谁。在他的记忆中只有那个霍格沃兹的贝比·克林顿,而没有我。
我想让他记得我。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