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头立刻浮现出来:那还用说?当然是以前的我强大。
我更相信以前的自己,那个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决定,虽然没有父母可以依靠,可是我能照顾好自己。我能挣钱吃饭,能找工作,能好好毕业,我以后还要在这里买房子定居下来。当时的我,对以后的生活都安排好了,我都想好了。可是不等我实现这一切,我就换了个世界生活。
这里当然很好。爸爸和妈妈很爱我,我学会了魔法,比普通人强。以后我也会很有钱,我会过得比在那个世界好。
可是我还是觉得,以前的那个自己更好。虽然辛苦,可是手中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一分一厘都没有依靠别人,我不怕失败,因为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就算一时会难过点,可是很快凭着自己的努力就会好起来。
回到寝室里,我关上门躺在床上,回忆起过去。
初中时父母就离婚了,我跟着奶奶生活,他们也会来看我,送以前舍不得给我买的东西吃,也会大方的给我钱。我甚至在朋友中间说:天啊,他们早点离婚多好,我就可以早过几年好日子了。
可好日子没多久就没了。
先是奶奶悄悄给爸爸介绍相亲对象,妈妈也听说在相亲。接着我毕业要上高中,我记得那是最后一次他们一起为了我的事而努力。在关系和我的成绩的帮助下,我进了当时最好的高中。
高中三年,事情就在一点一滴的变坏。先是他们慢慢不来了,也不再叫我跟他们的新家人见面一起吃饭。然后就是听说他们分别有了孩子的事。当时我很可笑的在想:这难道不是违反计划生育的吗?他们至少有一个人不能生孩子了吧?也很痛快的想过,要是我去举报他们会怎么样呢?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着,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奶奶给了我两万块说这是她的棺材本:“你要靠你自己了,果果。”
我一边感动一边又怨恨。两万块而已,这就是他们能够给我的最好的安排了吗?
到了我走的那一天,带着他们送给我的礼物,一个五千多块的笔记本电脑去上大学。
我果然要靠自己了。考上的是专科,可是听说也可以同时在另一个学校读本科,这样成绩会宽松些,也可以节省时间。我立刻跟着同学去报名,本科好像只是把书发下来把卷子发下来而已。我一边怀疑这个文凭的真实性,一边安慰自己要是不行就当是把那四千块扔水里了。
过了半年又听说可以考自学考试,我立刻又跟着同学一起去报名。钱如流水般的花着,家里寄过来的钱也越来越少,一开始一个月有四百,慢慢变成三百,连吃带喝还要买资料,这点钱根本不够。
我学会了把同学的资料借过来,然后跑到熟悉的办公室去复印。学会了跟老师套近乎,哪怕只为了混个脸熟。
没有多少打工的机会,好像大学生只能做家教。我也曾被黑职介所骗钱,后来学会了只跟着系里的同学在路边站着,也跟着他们去给新楼盘或者新开业的商店发传单。
很辛苦,可是好像慢慢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钱也充裕起来,课业也控制得很好,同学关系也培养的不错。
我渐渐高兴起来,其实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我还打算跟同学在毕业后租房子住,然后在这里找个工作,如果可以,我还想在这里买房子,结婚,生孩子。
一切都很好。
那天下雨,我早上出来时穿上了新买的一条连衣裙,是时兴的款式。可是课上到一半就觉得冷了。中午回寝室又加了件薄开衫毛衣,下午再回来就觉得头重脚轻,吞了两片中成药后裹着被子发汗,身上一阵重一阵轻,恍恍惚惚,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
我一摸脸,冰凉凉的一片水迹。从床上坐起来,举起魔杖指着前方说:“呼神护卫。”
银色的光影渐渐成型,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站在我面前,她圆胖脸,细眯眼,头发是在学校旁边的小店烫的,不怎么衬脸型。穿着一条裙子,对着我微笑。
她好像晕在时光长河中,身形似散未散。慢慢走向我,将手搭在我肩上。
我看着她,心中一片安宁。
杨果,你才是真正的我。
她缓缓融化在空气中,散成薄雾。
我站到穿衣镜前,镜中是一个陌生的西方女孩。
她是贝比·克林顿。
我深吸一口气,不肯再看镜中的自己,转身离开。
再一次在自习教室练习守护神咒语时,卢平站在我身旁,他告诉我是波特告诉他,要他来帮我练习的。
我举起魔杖,用力喊:“呼神护卫!”
一片淡银色的薄雾应声出现。
卢平摇头:“贝比,你必须想像一个会让你开心,能够保护你的东西。”
我只能微笑着回答:“对不起,教授。”
或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人看到我的守护神。
她会是我深藏在心底的最后一个秘密。
第 209 章

“考得怎么样?”双面镜中德拉科问我。
我抱着枕头说:“还好吧,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他冷笑:“还好是个什么标准?能够达到全优吗?”
我吱唔了会儿,最近一年他盯我的成绩盯得太紧,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我觉得他要求太高,而他总是不满意我的态度,他似乎认为,我应该为这件事投注更多的精力,而不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可是不管是从以前或现在,我始终认为努力只能保证无愧于心,而不能保证一定会得到期待的结果。所以我做了我认为我能够做的全部,却不会保证让所有人都满意。
最后我们不欢而散,完全没有假期将要来临的愉快。我合上镜子,继续收拾行李。
学校的霍格沃兹特快会在一个月内连发二十趟,以保证将所有的学生都安全送回家。而且地点也并不限制在伦敦火车站,方便大家就近选择。
斯内普的这项举措让全校师生都很感激他,不过他看起来倒是更忙了,这两个月里他在学校的时间连一半都不到,不过关于魔药课程的事他倒是不肯假手于人,通过大量的作业,我们的魔药成绩并没有因为教授的缺席而下降太多。
大家一开始在猜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关于他那复杂的过去也有很多危险的推测,可是在某一天一个赫夫帕夫的女学生绘声绘影的说她看到了斯内普的袍子上有口水和奶渍!流言立刻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一,斯内普养了个危险的动物,比如还在吃奶的猛兽。
第二,斯内普养了个孩子。
两种猜测都让大家不寒而栗。之后斯内普更是找我谈话,我当他的面斩钉截铁的说:“不是我!”那个传话的赫夫帕夫女生不是我,虽然我当时就坐在她旁边,而在她嘀咕了句:“斯内普校长的袍子上怎么有口水印和奶渍?”
我接了句:“他有孩子了?”只是随口一说,我有了三个仍在幼儿期的小妹妹,就下意识的这样猜。但我保证,我的本意不是这个。
餐桌沸腾了!到了下午,赫夫帕夫沸腾了!到了晚餐时,霍格沃兹沸腾了!
我缩着脖子装傻。
斯内普最后冷笑着放我出去,他阴冷恐怖的视线几乎没把我的背射穿。